张九龄

张九龄
  • 姓名:张九龄
  • 别名:字子寿
  • 性别:男
  • 朝代:唐代
  • 出生地:韶州曲江(广东韶关)人
  • 出生日期:673年
  • 逝世日期:740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张九龄(678—740),唐玄宗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书令、尚书右丞相。字子寿,一名博物,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人。自幼聪慧好学,擅长诗文,十三岁文词大进,广州刺史王方庆称赞说:“此子必能致远。”中宗景龙初进士及第,任校书郎。玄宗先天元年(712),登道侔伊吕科,迁右拾遗。开元十年(722),迁司勋员外郎。翌年,拜中书舍人。开元十三年,改太常少卿。寻出为冀州刺史,转洪州都督、桂州都督,充岭南道按察使。后拜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迁中书侍郎。开元二十一年十二月,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次年,迁中书令,监修国史。开元二十三年,加金紫光禄大夫,封始兴县伯。开元二十四年,迁尚书右丞相。主张破格用人,唯才举用。提议选十道采访使,监察地方官吏。关心朝政成败,曾预言安禄山包藏祸心,日后必至叛乱,劝玄宗消祸患于未发之时,未被采纳。玄宗想加封幽州节度使张守珪为宰相,以表彰他大破契丹有功,张九龄反对这种做法。玄宗又欲拜河西节度使牛仙客为尚书,因他积谷边疆有贡献,他又反对。玄宗怒说:“事皆由卿耶?”他答辩说:“陛下不知臣愚,使待罪宰相,事有不允,不敢不言。”时李林甫同居相位,与张九龄不和,暗中对玄宗说:“仙客宰相才也,何有于尚书。九龄书生,不达大体,苟有才识,何必辞学。天子用人,有何不可。”此话正投玄宗所好,结果,被贬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在州唯以文史自娱。不久病故,赠荆州大都督、司徒,谥曰“文献”。为相期间,建议复置十道采访使;教河南数州民众种植水稻;反对朝内大臣任意为边将,并劝玄宗诛灭安禄山。种种卓见,玄宗皆未采纳。擅文词,有《曲江张先生文集》传世,并曾参与《朝英集》的编撰。

张九龄长安时期(701—704)举进士及第,被拜为校书郎,以后又担任过右拾遗、左补阙。开元十年(722),又三迁为司勋员外郎。开元十一年,又任中书舍人。后来,由于受到宇文融等人的排挤,先后在洪州、桂州等地担任地方官。开元十八年以后,诏拜为秘书小监、集贤院学士、知院事,并升为中书侍郎。不久,张九龄因母丧去职归乡。开元二十一年,玄宗诏拜他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九龄以母丧上表固辞,未被批准,在这种情况下只得入朝为相。第二年,他又升为中书令,兼修国史,与佞臣李林甫同朝。二人政见多有不同,在李林甫的暗算下,开元二十四年张九龄被解除宰相职务后,改任尚书右丞相。后来又因事被贬到地方,任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开元二十八年病逝。张九龄是一位步入政坛的文学之士,因此,他在从政过程中表现出一派儒臣的风度。

张九龄自幼聪明敏给,刚刚七岁就能下笔为文。13岁那年,他写信求教于广州刺史王方庆,其文采使这位朝廷命官深为折服。他感慨地对人讲:“这个小家伙前途远大,不可限量!”还在很年轻的时候,张九龄就当上了乡学的教授。他衣冠整齐,态度严肃,严格乡学的规章,教育劝导学子潜心学业。这段教读生活对张九龄后来的进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使他顺利地通过科举考试,并担任了校书郎这样一种校勘书籍、订正讹误的文职官员。

开元十三年,担任司勋员外郎的张九龄,以其卓越的才识受到当朝宰相张说的赏识。由于二人都姓张,于是就通了谱系,视为同宗。张九龄所表现出的文采,也使张说佩服不已,他经常对别人说:“张九龄必将成为以后词人之首。”

张九龄不仅以文学见长,就是当时朝廷中通用的各种文体,他也无所不能。每当遇上较难撰写的文牍和诏命,人们自然就会想到他。一次玄宗准备给渤海国下诏书,但分管诏书起草工作的官员都感到无能为力,于是就让张九龄担任这项工作。他受命以后,很快按玄宗的意思草拟了诏命。

唐玄宗为了表示重学尊贤之意,在一次宴请文学之臣的酒宴上,将集仙殿改为集贤院、丽正书院改为集贤书院,并授张说为学士、知院事。张说熟知张九龄的才学,他曾向玄宗推荐张九龄担任集贤院的顾问。张说去世以后,在考虑集贤院首领人选的时候,玄宗记起张说生前屡屡谈起的张九龄,于是就诏拜他为秘书小监、集贤院学士、知院事。

张九龄以文学入仕,以其才识被擢为宰相。他温文尔雅,鉴识俱佳,在各方面都表现出有别于一般朝臣的儒相风度。开元二十四年八月,举朝上下都在为庆贺玄宗51大寿的“千秋节”而奔忙。有的大臣进献奇珍异货,有的官员贡献宝镜。但张九龄却与众不同,他认为奇珍异货不足贵,即使是宝镜也只能照看自己的面容而已,这一切对天子来说都不足称道。他发挥了自己贯通典籍的优势和特长,搜集整理了历代王朝兴废的事实,分析总结了各朝盛衰的根源,撰成《千秋金镜录》五卷,上献玄宗,作为庆贺玄宗生日的礼物。富有四海的唐玄宗对其他朝臣的贡献无动于衷,唯有对张九龄的《千秋金镜录》赞叹不已。为此颁诏嘉奖了张九龄这种雅而不俗、深明大义的举措。

张九龄也是一位才华出众的诗人,他既善于用诗文表达自己的内心世界,也善于以此与玄宗、朋友们沟通。他担任宰相以后,因其正直敢言、文雅博学遭到李林甫等人的忌恨。张九龄担心被李林甫诬陷,但一时又难以抓住李林甫的把柄,又不便对玄宗直言,于是他便借用古人常用的献诗形式坦露自己尽忠国事、死而无怨的心迹。其中两句是:

苟效用之得所,虽杀身而何忌?

纵秋气之移夺,终感恩于箧中。

唐玄宗出于雅兴,虽然有时也与张九龄唱和,他也清楚张九龄的心思,但他在李林甫、牛仙客等人的包围、影响下,最终还是罢免了张九龄的相位。

张九龄被贬为荆州长史以后,也不象一般士大夫那样痛怆欲绝。他去留随意,任其自然,放形山水之间,潜心经史子集。他时而挥毫自娱,时而以诗会友,表现出一个文学之士的胸怀和风格。在此期间,他的诗作《感遇诗》12首,抒怀感事,格调刚健,堪称诗赋之佳品。张九龄一生著述颇丰,曾参与《朝英集》的编撰工作,自己也有《曲江集》传世。

较高的文学修养,丰富的历史知识,传统的儒家文化,造成了他独特的从政特点。

开元十三年,玄宗东巡泰山,进行封禅大典,张九龄也有幸参预了这一盛大的活动。在典礼结束后的论功行赏中,当时的宰相张说处事不公,与他有关的两省录事主书以及跟随登山的人员都被超级提拔为五品,其他多数官员未沾恩受惠。张九龄当时担任中书舍人,他在为此起草诏命时就给张说指出,封官加爵的标准应该是首先看道德声望,再看业绩功劳。他婉转对张说的作法提出批评,建议在诏命未正式公布之前斟酌更改,免得引起朝野的不满。张说却固执地坚持己见,并说:“悠悠人言不足多虑!”结果封赏的诏命一出,多数官员因封赏不公而口出怨言。张九龄的一份苦心付之东流,张说由此招致了内外的非难。

张九龄有着鉴人之识,他善于识别忠奸也为时论所称道。安禄山发迹之前,曾以范阳偏校的较低军职入朝奏事,这个在边塞长大、不知深浅的番将,当着百官的面趾高气扬,骄横之声溢于言表。张九龄见后曾警觉地对裴光庭说:“这个家伙必将在幽州一带兴兵作乱!”后来范阳节度使张守珪命令安禄山讨伐骚扰边塞的奚族和契丹。安禄山恃勇轻进,结果大败而归。若按军法,安禄山应当斩首,但张守珪惜其骁勇,便将安禄山押送京师,将这桩本该由他处理的公案推给了朝廷。张九龄立即在呈报的公文上批示,他指责张守珪执法不严,认为安禄山不应免死。但玄宗也被安禄山的一些假象所迷惑,爱惜安禄山的一些歪才,所以下诏赦免了他。张九龄仍坚持自己的意见,他对玄宗说:“安禄山丧师败绩,按军法不可不杀。况且我通过长期的观察发现,安贼有谋叛的先兆,此贼不除必为后患。”但此时的唐玄宗已鬼迷心窍,任凭张九龄如何苦争苦谏,他就是听不进去,最后还是保住了安禄山的脑袋。等到安史之乱发生后,狼狈逃亡的唐玄宗才想起张九龄的忠言和预见,不觉潸然泪下。

对口密腹剑的李林甫,张九龄也有所认识。诡计多端、阿谀顺旨的李林甫采取多种手段取得了唐玄宗的信赖。唐玄宗曾对张九龄表示了要任用李林甫为相的意思,张九龄则对玄宗讲:“宰相是朝廷重臣,它关系到国家的安危,朝廷的治乱。陛下现在要用李林甫为宰相,我担心他将来会给朝廷带来祸患。”他当即明确地表示了反对意见。但此时的唐玄宗已听不进张九龄的忠正之言了。

张九龄在担任宰相期间,还能做到识大体,重名器。在这个问题上,他曾多次与唐玄宗发生过争执。开元二十三年,范阳节度使张守珪击杀了屡屡兴兵犯边的可突干。唐玄宗闻报后龙颜大悦,竟要诏拜张守珪为宰相。张九龄对玄宗这种轻率的态度提出了异议,他对玄宗说:“宰相是辅助天子、管理天下政事的重要官职,不是可以用来赏赐有功人员的平常官位。”但玄宗仍不算完,他又对张九龄说:“只给张守珪挂个宰相之名而不让他担任实职,总算可以了吧!”张九龄还是不同意。他引用“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的古训苦劝玄宗,他说:“张守珪仅仅是打败了契丹,陛下就想让他担任宰相。如果全部消灭了奚族、突厥,陛下将赏给他何种官位?”玄宗在张九龄的坚持下,最后不得不同意他的主张。类似的争论第二年又发生了一次,并且比这一次更加激烈,更加复杂。

原来朔方节度使牛仙客在职期间,忠于职守,业绩卓然。玄宗闻报后,又要委任牛仙客为尚书。于是,围绕着如何对待牛仙客的问题,玄宗与张九龄君臣之间又发生了几次尖锐的争执。在张九龄反复谏止下,唐玄宗始则默然,继则怒而变色,再加上李林甫从中捣鬼,最终使唐玄宗和张九龄都作出了让步。不久,牛仙客在李林甫的活动下也入朝当了宰相。这次斗争为张九龄最终被罢免宰相留下了祸根,因为他既因此触怒了唐玄宗,也因此得罪了牛仙客,并被李林甫钻了空子。

张九龄坚守正道,不为利动,具有古大臣的风度和气节。开元时期,在朝廷和后宫之内发生了一场废除和力保太子李瑛的明争暗斗。玄宗在武惠妃、李林甫等人的包围和影响下,轻信流言蜚语,怒而欲废太子李瑛。他曾为此事征求过宰相的意见。张九龄基于国家长治久安的大局和封建的传统礼法,坚决不同意轻废李瑛。他为玄宗讲了李瑛不可废的三条理由:其一,太子日受圣训,已长大成人,并没有大的过失;其二,太子是皇帝的继承人,是国家兴衰治乱的根本,不可轻易动摇;其三,历史上凡是听信谗言妄废太子的王朝,或者引起政治动乱,或者身死国亡,教训极其惨痛。他最后明确地向玄宗表示,如果一定要废掉太子李瑛的话,他就不奉诏命。张九龄一席有理有据的剖析,虽然使玄宗感到不快,但却动摇了玄宗立即废除李瑛的决心。当武惠妃知道了张九龄的态度以后,私下派官奴牛贵儿去见张九龄。牛贵儿对张九龄说:“关于太子一事,有废就有立。宰相如果能帮助废掉李瑛,另立武惠妃之子寿王李瑁为太子,那你的宰相之职就可以长期担任下去。”张九龄激于大义,严厉地斥责了牛贵儿,将来自后宫的收买引诱顶了回去。他给玄宗讲了这件事以后,玄宗也为之震动。在张九龄的全力回护下,直到张九龄被免去宰相之日,李瑛的太子地位没有被废掉。张九龄严守朝廷体制,正直无私的主张和行动,受到《资治通鉴》的作者司马光等人的称颂。

张九龄从步入仕途之日起,就十分关注人才的选用。开元元年,当时担任左拾遗的张九龄就给朝廷提出了“远谄躁、进纯厚”的用人原则,他自己也具备识别贤愚忠奸的能力。在吏部举行科举考试选拔人才的时候,他经常和左拾遗赵冬曦一起被邀参加对考生等级的评定工作。由于他公平允当,取舍认真,得到朝廷内外的好评。他自己正直无私,一生所交的朋友也多是正人君子。他入仕之初,推崇名相姚崇,入朝以后又与宰相张说关系密切。他与中书侍郎严挺之、尚书左丞袁仁敬、右庶子梁升卿、御史中丞卢怡等贤良之辈,交谊甚深,始终不渝,为当时舆论所推重。

张九龄还耻于与献媚取宠、奸邪无行之徒为伍,他力挫牛仙客,阻抑李林甫,几次倡言诛杀安禄山等,就是他这种思想的集中表现。对那些不学无术、靠走门路拉关系混迹官场的平庸之徒,张九龄也从不手软。萧炅由于投靠李林甫而被引为户部侍郎,此人素无才学,经常当众读错别字,闹出不少笑话。有一次,他当着中书侍郎严挺之的面将“伏腊”读成“伏猎”,严挺之把此事告诉了张九龄,并说:“朝廷省台之中岂容‘伏猎侍郎’,真是遗笑天下!”张九龄为此专门奏明玄宗,很快将萧炅逐出京师,贬为岐州刺史。

为保证进贤良去不肖,张九龄十分关注选拔官吏制度的整顿。他曾上书朝廷,力主废除压制人才的“循资格”旧制。“循资格”是由裴光庭在开元十八年提出并得以施行的一种官吏的升迁制度。在这种制度下,官吏的升迁标准和条件主要是资历年限。所有官吏在任职期间,只要没有受到朝廷谴责和流放处罚者,均有升无降,但不准越级提拔。它为庸愚卑劣之徒的晋升提供了方便之门,严重地束缚和压制了贤达之士的进身之阶。这种制度一经提出,就遭到了宋璟的反对,但由于它得到多数平庸吏员的支持,所以得以延续下来。此次在张九龄的坚持下,终于被废止。

为了加强对地方官吏的监督、检查和指导,张九龄还建议在全国范围内重新恢复十道採访使的制度。张九龄也曾指示黄河以南的部分州县将旱田改造为水田,引种并推广水稻的种植。自己以宰相之尊亲自兼任河南稻田使,表现出对农业生产的高度重视和浓厚兴趣。张九龄是一位具有相当影响的名臣,朝廷上的某些礼仪和惯例,也曾因他的一些习惯而发生了变化,如朝臣的笏囊之设就是由他创设的。本来用以记事的朝笏是没有笏囊的,过去百官在上朝之前均将笏板插在腰间的带子上。只有张九龄经常将笏板装于囊袋之中,时间一久,其他大臣也都照此办理,笏板插入腰间的现象越来越少,于是笏囊之制就推广开来,流传下来。

在封建时代,忠孝是作人的根本,张九龄的一生也在努力地实践着这种道德。张九龄体质较弱,但待人宽和而有涵养,他对父母克尽孝道。他在进士及第之前父亲已经去世,居丧期间,他悲痛欲绝,为此损伤了自己的身体。据说他的至诚至孝使他的家族之中出现了吉祥的征兆,连庭院中两棵大树的枝干都长到一起来了。

在后来御史中丞宇文融承恩用事的日子里,张九龄因事得罪了他,被免去朝中职务后,赶到黄河以北的冀州当刺史。而此时张九龄的老母仍在南方老家,母子二人天各一方,相见十分困难。为此,张九龄上书玄宗,以冀州地处北方事奉老母不便为由,要求改任洪州(今江西南昌)都督。玄宗闻奏后,不仅成全了张九龄的孝心,而且还将他的弟弟也调任为岭南刺史。这样一来,张九龄兄弟得以就近探视母亲,按时拜祭祖先。当张说去世以后,张九龄又被征召入朝,并担任了中书侍郎。后来,他又因母丧解职还乡,在为母亲服丧期间,张九龄更加哀毁不已。当年,朝廷又命令他回朝担任宰相,张九龄以未尽丧期为由,上表辞谢玄宗的美意。

由于张九龄孝事双亲,忠于朝廷,友于忠正之士;还由于张九龄才华横溢,温文尔雅,所以他与玄宗结下了比较深厚的君臣之谊。后来张九龄虽然被免去相位离开了朝廷,但玄宗对他仍念念不忘,旧情难断。每当起用新人之际,玄宗就会想起张九龄,心不由己地询问左右说:“此人的风度与张九龄比如何?”他将张九龄的风度视为用人的重要条件,足见张九龄在玄宗心目中的地位。

张九龄虽然是一位正直忠孝名臣,但他性格急躁,容易动怒,经常因事骂人。开元二十八年二月,担任荆州长史的张九龄去世。玄宗闻报后,追赠他为荆州大都督。

安史之乱爆发后,玄宗一行避难到达蜀地。这时他又想起张九龄劝他诛杀安禄山一事,越发敬佩张九龄的先见之明。落难中的玄宗,在这种时刻,感慨无限,不觉泣下沾襟。为此,他专门下诏褒赠张九龄,称张九龄是大厦之柱石,帝业之辅臣,对其一生给予了较高的评价。他还派出专使前往祭奠这位亡故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