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

于谦
  • 姓名:于谦
  • 别名:字廷益,号节庵
  • 性别:
  • 朝代:明代
  • 出生地:钱塘(今浙江杭州)人
  • 出生日期:1398年5月13日
  • 逝世日期:1457年2月16日
  • 官职:少保、兵部尚书
  • 谥号:肃愍,后改忠肃

于谦(1398年5月13日-1457年2月16日),明朝大臣、民族英雄、军事家、政治家。字廷益,号节庵。钱塘(今浙江杭州)人。

关心边防

明朝推翻元朝在中原地区的统治后,元朝的残余势力向北撤退到蒙古高原一带,历史上称为“北元”。以后,“北元”分裂为鞑靼和瓦剌两部分,到15世纪中叶,瓦剌逐步强大起来,成了明朝北方的一大劲敌。

明初北方的边防线,在大同镇所统辖的范围内,东北方面最远在龙门、万全、宣府等卫所(今河北张家口、龙关一带),西北方向最远在东胜、云川等卫所(今内蒙古凉城、和林格尔一带),但永乐之后,迫于北方的压力,防线逐步内迁,原来处于防线第二线的大同、宣府,成为第一线的要塞。在于谦任山西、河南巡抚时,他就注意到了大同在边防上的重要性,但由于自己管辖的事情太多,难以专心加强大同的边务,就向朝廷建议,设立宣府、大同的专任巡抚,全力筹划当地的边防。他的这一建议被采纳后,就支持新任命的宣大巡抚罗亨信,恢复官兵的屯田,充实粮饷,加强边防城堡的建设,以抗击瓦剌的侵扰。

于谦从小就有献身报国的大志。他青年时期就非常赞叹文天祥那种殉国忘身、舍生取义的爱国精神。永乐十九年(1421年),于谦二十四岁时中进士,被任命为山西道监察御史。后来奉命巡按陕西,就曾上书朝廷,弹劾山西、陕西的边镇官军,随意扰民,破坏了边防前线的安定。皇帝派人去调查,逮捕法办了一些违法军官。由于于谦的刚直和处处以国事为重,因而得罪了一批当权的权贵,特别是太监王振对于谦更是恨之入骨。正统十一年(1446年),于谦以山西、河南巡抚的身份到北京奏事,荐举参政王来、孙原贞暂时代理自己的职务。王振便借机指使通政使李锡诬告他这是因为“长期得不到升官,所以任意推举他人自代,以发泄自己的不满”。于谦因此坐了三个月的牢。后来,山西和河南的百姓和官吏纷纷联名上书保释,王振被迫释放于谦,把他降为大理寺少卿,后来由于山西、河南官民的请求,才又恢复其原职。正统十三年(1448年),迫于瓦剌的不断南侵,朝廷下令召于谦入京,任命为兵部左侍郎,直接参加了边务的筹划工作。

土木之变

王振是明英宗的亲信太监,他与瓦剌每年派到北京的贡使勾结,私下进行军火贸易。瓦剌的贡使由于有利可图,每年派到北京的人数由明初的不过五十人,到英宗时增至两千人。正统十四年(1449年)春,两千瓦剌贡使诈称三千来到北京,王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一反过去对瓦剌有求必应的常态,下令核实瓦剌的实际贡使人数,又削减贡马价的五分之四,结果引起瓦剌的不满。七月,瓦剌的太师淮王也先分兵四路进攻明朝的边境,也先亲率主力进攻大同。大同的守军和朝廷派出的四万援军,相继战败。

边境战败吃紧的消息传到北京,王振乘机鼓动英宗御驾亲征,自己想借机浑水摸鱼,冒滥边功。兵部尚书邝埜和左侍郎于谦,力谏不可轻易出征,都不被采纳。王振急于求功,匆促准备了两天,就命英宗的弟弟王朱祁钰留守北京,于谦代理兵部事,协助王卫戍北京,自己随英宗于七月十五日率领号称五十万大军和一百多名文武大臣,匆匆从北京出发了。

由于军事组织的不健全,后勤供应的困难,明军在行进过程中多次惊扰不定,经过半个月,才到达边防重镇大同。将士看到大同城外明军,战死的士卒尸体漫山遍野,惊恐不已,加上宣府和山海关外失败的战报又陆续到达,更是胆战心惊。英宗和王振看到形势不妙,在大同停了两天,就秘密决定退兵。王振的家乡在蔚州,他想退兵时顺便让皇帝去他家乡的府邸小住,以显示威风,因而下令向南往紫荆关(今河北易县西北)方向撤退。但部队走了四十里后,王振突然想到几十万大军路过自己的家乡,必然会踩坏他的庄稼,因而又改变主意,下令军队往东撤退,改道宣府回京。

也先率领瓦剌军,在英宗的军队进入大同时,为了诱使明军深入,主动北撤。当他看到明军不战而退时,就日夜兼程,尾追不舍。如果明军直接往北京撤退,本来有从容的时间,现在经过王振的迂回周折,就延误了时间,在宣府被瓦剌军追上。明军殿后的军队一再力战拒敌,均战败溃散。英宗和王振匆匆逃出宣府,到了离怀来县城二十里的土木堡时,因为等候辎重,留驻土木堡狼山上。土木堡地势高,无水源,被瓦剌军围困后,人马饥渴。瓦剌军乘明军移营就水,阵势动摇之机,突然袭击,明军阵势大乱。英宗率亲兵突围未成,为瓦剌军队俘虏,王振被痛恨他的明军部将所杀。号称五十万的明军,在两万瓦剌军追袭下,全军覆没,二十多万匹骡马和无数的衣甲器械,全部成为瓦剌的战利品。这就是明朝历史上所谓的“土木之变”。

北京的战守辩论

明英宗是八月十五日被俘的,十六日深夜三更,他被俘的消息第一次送进北京的皇宫。这是英宗让和他一起被俘的锦衣卫校尉袁彬写的,送给怀来县守臣的一封信。信中谈到他被俘的情况,并希望用金钱把他赎回来。皇太后孙氏和皇后钱氏接到此信,秘密把宫中的金宝文绮装上八匹马的背驮,派太监给瓦剌送去。十七日早晨,上朝的大臣们听到皇帝被俘、全军覆没的消息,大家一片恐慌,只是号啕大哭。

当时,北京只剩下不满十万的老弱残兵,更缺少战马盔甲。整个京城,笼罩着一片惶恐的气氛。一些富户士绅,认为北京难守,纷纷携带家珍,向南逃亡。为了稳定政局,皇太后十八日下诏立英宗年仅两岁的长子朱见深为太子,命王监国,总理国政。

王朱祁钰召集大臣商量战守对策。翰林院侍讲徐珵(后改名有贞)高声说:“我夜里观察天象,荧惑星曾入侵南斗,这说明天命已去,只有南迁才能保证国家的安全。”他是个失败主义者,在这之前,他已经将自己的妻子儿女送归苏州老家,妻子不愿走,他威胁说:“你是不愿做中国人的老婆了!”徐珵的话立即遭到礼部尚书胡和太监金英的反对,接着,于谦声色俱厉地斥责了徐珵的逃跑主义主张,他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一动根本就不可收拾了,宋朝的南渡就是一大教训!现在应当立刻调天下四面八方的兵马支援首都,誓死守卫京师。谁要再说南迁的话,就是动摇军心,应立即斩首。”他的意见得到了皇太后和王的支持,金英把散布逃跑主义的徐珵轰了出去。朝野上下,决心守卫北京。

处决王振死党

“土木之变”失败的主要罪魁祸首是王振,他虽然已经被乱军所杀,但他的余党在朝廷中仍有势力,要守卫北京,刷新内政,必须清算王振祸国殃民的罪恶,肃清其余党,以激励士气。有一次王在午门处理朝政时,右都御史陈镒等乘机向王哭奏说:“王振的罪恶造成国家现在的危机,使皇帝成了瓦剌的俘虏,应当把王振的全家都杀了,没收他们的财产,这样才能平抑民愤,安定人心。” 王深知王振党羽的势力,下不了这个决心,犹豫没有答复。王振的党羽锦衣卫指挥马顺,乘王态度不明朗,就上前大骂群臣,并下令让太监把大臣们轰出午门。给事中王竑、曹凯上前捉住马顺的头发,狠狠地咬下他肩臂上的两块肉,大骂马顺说:“你过去仗着王振作威作恶,现在你还敢这么放肆?”其他的大臣也一拥而上,揪住马顺一阵乱打,当场就把他打死了。大家还要找王振的另外两个死党毛贵和王长随算账,另一个太监金英对王振也不满,乘机把他们两个人从宫中推出来,让群臣把他们打死了。马顺等三人的尸体,放在东安门外示众,以平民愤。这时,有人又主动把王振的侄子王山捉来,群臣又纷纷上前唾骂,群情振奋,一片混乱。王见此形势,非常害怕,他想借机逃避,被于谦发现,他上前制止王离去,要他明确宣布:“马顺等罪当死,其他人不再论处!”这样才将混乱的局面安定下来。于谦的袍袖,在混乱中竟被撕裂,可见当时局面的紧张。

这一场群臣自发惩办王振余党的乱局,由于于谦处理得法,达到了既处决了王振死党,平息了民愤,又争取到王的支持,恰到好处地将混乱局面制止下来。当事情了结,于谦退出左掖门时,吏部尚书王直握着于谦的手说:“今后国家大事全靠你了。今天的事即使有一百个王直,又有什么用处呢?”

王表态支持清除王振余党的斗争后,群臣除将王振的侄子王山缚赴刑场处死外,还将王振的家族不分男女老少,一概斩首,并抄没了其全部家产。王振在京城内外有私人住宅多处,从其家中共抄出金银六十余库,玉盘百余面,珊瑚高六七尺者二十余株,其他珠宝币帛不计其数。王振的另外两个死党郭敬、彭德清后来从大同逃回北京,也被监禁起来,并被抄了家。经过这一场斗争,王振的势力受到打击,朝廷暂时摆脱宦官的控制,从而为于谦集中力量加强北京防御创造了条件。

加强北京防卫的措施

瓦剌击溃明朝的大军并俘虏了英宗后,没有马上进军北京。但明朝的精锐部队已被消灭,北部的防线也已解体,瓦剌进军北京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摆在明朝最高统治阶级面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整顿北京的防务,准备迎接瓦剌的进攻。王监国之后,晋升于谦为兵部尚书,命他全权筹划北京的防务。于谦毅然担当起社稷安危的重任,全力以赴地加强北京的防御工作。

征调各地的精锐军队前来守卫北京,这是当务之急。于谦首先抽调南北两京、河南备操军士、山东及南直隶沿海备倭军士、江北及北京诸府运粮军士,紧急集中北京,以应守卫之急。然后,他又调靖远伯王骥的湖广兵、宁阳侯陈懋的浙江兵,北上京师充实首都的防御力量。还调辽东提督王翱、河南巡抚王来等率精兵增援北京。另外,他还在京城和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等地,招募壮士入伍,进行军事训练,以备调遣。经过这一系列的调迁后,于谦就在北京组织起二十二万人的守卫大军。

当时在北京的郊区通州有官府的一大粮仓,存粮数百万斤,可充京军的一年饷粮。有人怕这些粮食落入敌人之手,建议加以焚毁。应天巡抚周忱认为,焚毁可惜,而且守卫北京也急需粮食,不如下令让京官和军队自己去领取粮食搬运进城,由官府支付运费。于谦赞同他的意见,立刻下令文武京官都预支本年九月到明年五月的俸粮,士兵预支半年饷,各自前往通州粮仓领取。同时号召百姓都去运粮进城,能运粮二十石交给京仓者,奖给一两银子的运费。余下的粮食,征用顺天府大车五百辆,日夜搬运进京。这样,就为北京保卫战提供了粮饷的保障。

于谦还撤换了一批腐败无能、贪生怕死的将领,将一批作战勇敢、奋发有为的将领,提拔到重要的岗位上来。大同总兵广宁伯刘安,出城到瓦剌军营朝拜被俘的英宗,并送给瓦剌库银两万多两。他在进京奏报敌情时,还宣扬瓦剌愿与明朝结亲的轻敌麻痹思想。于谦将他撤职禁锢,而提拔大同副总兵郭登为大同总兵。郭登上任后,积极加强大同的防卫,使之成为保卫北京的前线堡垒。右都御史陈镒对王振死党的斗争坚决,于谦让他负责安抚京畿内外军民,管理通州粮食的运京工作,对稳定京师民心和军心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原军事重镇宣府的将领杨洪、罗亨信等人,在抗击瓦剌进攻中表现勇敢,坚守宣府而未被瓦剌攻破,于谦仍让他们镇守宣府,并给以赐谕嘉奖。忻城伯赵荣主管三千营的训练,他不亲自带兵操练,军队纪律松散混乱,于谦奏报王将他下狱禁锢。于谦还破格提拔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将领如卫颖、张軏、张仪、雷通等操练士兵,分守各个城门。经过于谦的整顿,军队的战斗素质大为提高,北京军民的战斗精神空前高涨。

英宗被俘以后,成为瓦剌手中的一具傀儡。瓦剌常借他的名义来要挟明朝的守将。为了从政治上打击瓦剌,抵消英宗在瓦剌手中的作用,明朝必须尽快再立一个皇帝,以与瓦剌相对抗。在清除王振余党后,文武百官就联名上书皇太后,请立王做皇帝。皇太后表示同意,但王是个胆小鬼,不敢在危难的局势下挑起君主的重担,竟然躲在王府不见群臣,说:“有皇太子(朱见深当时只有两岁)在,我怎么敢当皇帝!”于谦严正地对他指出:“我们都是从国家的利益出发才请你出来当皇帝,并不是为了个人的私利。”王这才同意登基即位,改明年为景泰元年,他也因此被称为景泰帝。为了给英宗留点面子,遥尊他为太上皇。

北京保卫战

正统十四年(1449年)十月,就在土木之变后仅仅三个月,也先经过充分准备,亲率大军,挟持英宗,在太监喜宁的引导下,扬言送英宗回京,南下进抵大同城下,要求大同守将去瓦剌军营朝见明朝皇帝英宗。也先的如意算盘是用英宗做招牌,胁迫边防守将出见,乘机将其扣留,迫使边关守军不战而降。大同总兵早已识破其阴谋,派人告知也先“明朝已有国君”,使也先无计可施。也先在大同诈骗不成,未敢强攻大同,就率军从大同城东门外南下,分兵两路,一路攻陷居庸关西南的白羊口,另一路攻破紫荆关。两路瓦剌军队,兵锋直指北京。

于谦接到大同总兵关于瓦剌入侵的战报后,就积极进行北京保卫战的准备。明廷下令各地的宗室诸王,急率精兵来京勤王,并任命于谦提督各营兵马,都指挥以下不听从于谦命令者,可以先斩后奏。又赦王安、王通等出狱,要他们协助守卫京城,戴罪立功。同时还宣布了分奇功、头功、齐力的三等赏功办法,鼓励将士卫国杀敌。

如何才能守卫北京?当时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兵马司建议,拆毁城门外民房,以便屯驻军队,利于战守;都督王通主张,发动军民在城外挖深壕据守;总兵石亨认为,军队全部撤入城内,坚壁据守。于谦都不同意这些意见。他认为:“瓦剌现在非常嚣张,据守不战,表示我们害怕他们,更会助长敌人的气焰。”因而主张列阵城外,坚决迎战敌人。他分别将二十多万明军,列阵北京的九个城门外面,具体的部署是:于谦自己和石亨及副总兵范广、武兴等率主力列阵德胜门外,都督陶瑾在安定门外,广安伯刘安在东直门外,武进伯朱瑛在朝阳门外,都督刘聚在西直门外,副总兵顾兴祖在阜成门外,都指挥李瑞在正阳门外,都督刘德新在崇文门外,都指挥汤节在宣武门外。部署到位后,关闭九个城门,以示断绝退路决一死战的决心。

十月十一日,瓦剌的大军进抵北京城下。也先率主力列阵西直门外,而让英宗前往德胜门。英宗在瓦剌的指使下,给皇太后、景泰帝和文武大臣各写了一封劝降信。瓦剌把英宗拥到德胜门外的土城上,要明朝派大臣“迎驾”。明廷临时升通政司参议王复做礼部侍郎、中书舍人赵荣做鸿胪寺卿,派他们二人出城去见英宗。瓦剌为了夸耀自己的武力,在接见明朝这两个使者时,大摆兵仗,杀气腾腾,并借口这两个人的官职小,不与他们谈判,要明朝派于谦、石亨、胡、王直前来谈判,并开出大量金帛的价码。

这时,景泰帝和一些朝臣,畏于瓦剌的军势,想派大臣去与瓦剌进行和谈。他们派人去问于谦的意见,于谦果断地回答说:“现在我只知道抗击瓦剌,和谈的事我不愿听到。”大家见于谦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就再没有人敢提和谈的动议了。

于谦密切注意瓦剌军队的动向,寻机加以袭击。瓦剌军抵达北京城外的当天,于谦就派副总兵高礼、毛福寿等率军至彰仪门北进行迎击, 斩其前锋数百人。明军首战获胜,士气大振。接着,于谦又在夜间派兵偷袭瓦剌军营,也取得小胜。十三日,瓦剌军和明军在德胜门外展开决战。于谦先派石亨率军埋伏在道旁的空房内,然后派骑兵诱使数千敌骑进入埋伏圈内,伏兵发射火炮火铳,敌军死伤无数,连号称铁颈元帅的也先弟弟孛罗,也被火炮击毙。瓦剌的主力转攻西直门。南北的明朝援军赶到,与驻守的明军三面夹击,当地百姓也升屋呼号助战,投掷砖石击敌。瓦剌军不支,向西南退去。围攻居庸关的瓦剌铁骑五万,由于明朝守军汲水灌城,水结成冰,他们根本无法接近城垣。也先见瓦剌军在明军的顽强抗击之下,屡战不利,手中的英宗失去诱降作用,又听说各路援军即将到达北京,担心后路被切断,只得下令退兵。十五日夜间,瓦剌军偷偷拔营,带着英宗,经过良乡西,向北退去。于谦得知瓦剌撤退的消息,立即派石亨率各路军发火炮袭击敌营,并乘机追击,杀伤瓦剌军一万余人。

至此,北京保卫战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战后,明廷论功行赏,晋升于谦为少保,总督军务。于谦辞让说:“边境还有敌人的营垒,这是我们做大臣的耻辱,还有什么脸得到国家的赏赐呢!”表明他保卫国家的赤诚之心。

英宗复辟

瓦剌从北京退兵后,于谦抓紧时机,进一步加强北京的防卫力量。他调镇守宣府多年的名将杨洪和镇守居庸关有功的将领罗通入京,负责训练北京的守军。推荐善战的左都督朱谦去镇守宣府,佥都御史王竑镇守居庸关。瓦剌军屡犯宁夏、大同、宣府等地,都被当地的守军击退。对于瓦剌派来的间谍如小田儿、喜宁等,于谦都主张明正典刑,坚决镇压,以除后患。对于想和瓦剌议和,对敌人存在侥幸心理的将领,他都谕之以理,坚决予以斥责。

明朝的边防在于谦的整顿下,日益严密,瓦剌攻不能取胜,诱降、反间等政治计谋也都遭到失败。英宗在瓦剌手中,已失去任何利用价值,也先决定把他送归明朝。景泰帝不愿接英宗回来,怕影响自己的皇位。于谦认为,英宗在瓦剌手中,毕竟对明朝不利,如果瓦剌送英宗回来不是诡计,迎回英宗对明朝有利。于谦对景泰帝做工作说:“你的皇位已经确定,英宗回来也不会影响你的地位。如果瓦剌要送英宗回来,我们不去迎接,自己就理亏了。”景泰帝被迫同意,派人去接回英宗。

英宗回到北京后,以太上皇的名义住在皇城内的南宫。瓦剌借送英宗回来的机会,不断派使臣前来,表示与明朝的友好,并要求恢复通使朝贡和互市的关系。一些大臣认为,与瓦剌的和局已成,今后不会再与瓦剌交战了。于谦针对这种和平麻痹的思想,向朝廷提出“英宗虽然已经回国,但土木之变战败的国耻未雪,要继续提高警惕”的劝告。他继续在北京周围的军事要地修缮加固城堡,增加防守人数,惩办贪官,募民屯田。他还改革京营的军制,加强战术训练,研究改进兵器。在于谦的积极筹划整顿下,明朝的军队素质和边防力量,都日趋加强了。

在于谦积极整顿国防的同时,在明朝的宫廷中却在酝酿着一场争夺皇位的宫廷政变。英宗回到北京后,景泰帝为了提防他复辟,把他软禁在南宫,切断他与外边的联系。他还废黜太子朱见深,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但朱见济不久死去,于是再建皇储就又成为斗争的焦点。但是景泰帝只有朱见济一个儿子,他死后再没有儿子可立为太子。有人建议恢复朱见深的太子地位,触犯景泰帝的心病,遭到了残酷的拷问。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景泰帝病重不能临朝,石亨、徐有贞勾结太监曹吉祥等,在夜里秘密将英宗拥上皇位,早朝时向大臣宣布:“太上皇现在已复辟,大家快快祝贺!”英宗复辟成功后,废景泰帝为王,没有几天他就死在西宫。这个事件在历史上称为“夺门之变”。

惨遭杀害

英宗复辟后,当即在殿上传旨逮捕于谦和大学士王文于朝班内,其他坚决支持于谦抗击瓦剌的大学士陈循、肖镃、商辂,尚书俞士悦、江渊,都督范广,太监王诚、舒良等,也都被捕下狱。

英宗复辟以后为什么要马上就逮捕于谦呢?根本原因是于谦组织了坚决抗击瓦剌的斗争。英宗被俘以后,他希望明朝和瓦剌讲和,能把自己赎回来。于谦坚决进行抗击瓦剌的斗争,对英宗的要求一概置之不理,使他在瓦剌军中吃了不少苦头。他对于谦恨之入骨,这当然是意料中的事。但是他复辟之后马上就把于谦逮捕起来,这和复辟的主谋人徐有贞和石亨也有关系。

徐有贞就是当年主张迁都的徐珵。他当时受到于谦的斥责,心里当然不高兴,后来他想当国子监祭酒,也没有得到于谦的支持,所以对于谦一直怀恨在心。石亨在北京的保卫战中立了功,被封为侯,他觉得于谦比自己功大,就推荐于谦的儿子于冕为千户,于谦不但没有感激他,反而认为这不是一员大将所应做的事,上书对他进行斥责。石亨认为他出于善意,于谦太不给他面子,所以心里对于谦也很不满。

英宗复辟以后,徐有贞、石亨因为助其复辟有功,都得到英宗的信任,掌了大权。他们首先诬陷于谦等人谋迎襄王朱瞻墡的儿子当皇帝。迎藩王入继大统,这在明朝的法律中是叛逆大罪。在审问于谦等人时,徐有贞指使手下人对他们痛加拷打,王文当面质问徐有贞:“召亲王入京须有金牌相符,遣人必有马牌,你们可到兵部查验是否动用过?”于谦知道这只是陷害他们的借口,笑着对王文说:“这都是石亨他们的意思,你辩白有什么用呢?”徐有贞一伙于是就以“虽无行动,但有那个思想”为根据,以谋逆罪判处于谦死刑。在行刑时,英宗因于谦有功,怕杀了他对自己的名声不利,有点犹豫。徐有贞怂恿说:“不杀于谦,复辟就没有理由了。”英宗于是下定决心,斩于谦于市。

于谦被害后,他的家属被发配边疆充军。被抄家时,除了一些书籍之外,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这说明于谦一生为官清廉,他把自己一生的精力,都花在保卫国家的事业上,不屑于捞取什么钱财。

于谦是在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二十二日被害的,他死的时候已经是六十岁的白发老人了。他被害的消息传出后,天下妇孺,无不为之哭泣,认为这是一桩冤案。北京很快流传一首怀念于谦的童谣:“京都老米贵,那里得饭广(指范广);鹭鸶水上走,何处觅鱼嗛(指于谦)。”指挥同知陈逵感于于谦的忠义爱国,不顾个人的安危,收殡了于谦的遗骸。过了两年,于谦的女婿朱骥把他的灵柩运回家乡杭州,葬于西湖三台山麓。

于谦被害的同时,王文和抗击瓦剌有大功的都督范广也被杀,其他抵抗派的人物如陈循、江渊、俞士悦等被充军铁岭,商辂、肖镃、王伟等被革职。凡是于谦推荐和重用过的文武官员,都以“于谦党”而榜示天下,一一遭到迫害。于谦的长子于冕,被充军龙门,他的少子于广被人秘密藏匿于河南考城县的民间,才免于被害。

于谦死后,一批贪生怕死的小人掌握了朝政,他们只知贪赃枉法、争权夺利,因而国防又陷废弛。瓦剌不断地侵扰边境,在军事上明朝又陷入处处被动挨打的局面。杀害于谦的凶手英宗也不得不叹息说:“如果于谦还在,瓦剌就不会这样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