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凖

寇凖
  • 姓名:寇凖
  • 别名:字平仲
  • 性别:男
  • 朝代:宋代
  • 出生地:华州下邽(今陕西渭南)人
  • 出生日期:961年
  • 逝世日期:1023年10月24日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寇凖[准](961年—1023年10月24日),北宋大臣。政治家、文学家。字平仲,华州下邽(今陕西渭南)人。太平兴国五年进士,授大理评事,知归州巴东县。后三年,移大名府成安军,三迁至殿中丞,通判郓州。召见称旨,给纸笔试于禁中,授右正言,充三司度支推官。擢尚书虞部郎中、充枢密院直学士。淳化元年,授左谏议大夫、充枢密副使,改同知枢密院事。出知青州。明年,召赴阙,任参知政事。至道元年,加给事中,助太宗立皇太子。二年,出知邓州。真宗即位,迁尚书工部侍郎。咸平元年,移知河阳军,改知同州。三年,徙凤翔府。五年五月,诏赴行在,转刑曹,权知开封府。六年六月,迁兵部,充三司使。景德元年,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年十一月,加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澶渊之盟后,寇凖罢相,进刑部尚书、知陕府。大中祥符初,扈从真宗东封,迁户部尚书,知天雄军。改兵部尚书,权东京留守,再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枢密院使。八年四月,罢政,行邓州刺史,充武胜军节度、邓州管内观察处置使,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司,移判永兴军。天禧元年,徙襄州。三年,诏赴京,特授行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真宗得风疾,准请太子监国,黜丁谓、钱惟演,谋泄,罢为太子太傅,封莱国公。四年,降太常卿,知相州,移安州。行至枣阳,贬道州司马。乾兴元年二月,再贬雷州司户参军。天圣元年闰九月,改衡州司马,未受命而以疾终于贬所,年六十三。没后十一年,复太子太傅,赠中书令、莱国公,后又赐谥忠愍。寇凖笃学喜属文,其诗宗尚晚唐,“曲尽风雅,藻思宏逸,峻格高远”(范雍《忠愍公诗序》)。任巴东县令时,尝赋《春日登楼怀归》诗,有“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句,化用唐韦应物诗语,妥帖自然,清新俊逸,为诗家所赏,人呼之为“寇巴东”(《湘山野录》卷上)。其咏吟江南风光之诗,如“江南春尽离肠断,蘋满汀洲人未归”(《江南春》),“日落汀洲一望时,愁情不断如春水”(《追思柳恽汀洲之咏,尚有余妍,因书一绝》),也都诗思凄惋,情意深致(《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二○)。其馀如《送人》、《春日书怀》、《水村即事》、《南浦》诸诗均为脍炙人口之作。词均为小令,辞藻清丽,体制高妙,有花间词派气象(《词洁辑评》卷一)。《踏莎行》(春色将阑),借闺情抒写忧郁之思,意致深沉,与古人美人香草之意合(《蓼园词评·梅花引》)。其《点绛唇》(小陌轻寒),陈廷绰以为“遣词凄艳,姿态甚饶,自是北宋人手笔”(《白雨斋词话》卷七);《阳关引》(寒草烟光阔),化用王维诗语入词,沈际飞以为“语语悲壮”,当为送别词第一(《草堂诗馀》正集卷二)。《直斋书录解题》卷二○著录有《巴东集》三卷,为准知巴东县时所作,收诗百馀首。范雍又集其诗二百馀首,编为《寇忠愍公集》三卷,刻于道州。今存《寇忠愍公诗集》,宋刊数种失传,今有明嘉靖四年刊本、清吴调元辨义堂刊本、《四库全书》本及若干清钞本等。《全宋词》第一册收其词四首,《全宋词补辑》录其词一首。《全宋诗》卷八九至九二录其诗四卷。《全宋文》卷一八二收其文九篇。事迹见孙抃《寇忠愍公准旌忠之碑》(《名臣碑传琬琰集》上卷二)、《宋史》卷二八一本传。巴蜀书社1995年出版有王晓波编《寇凖年谱》。

提起寇凖,人们就会想到长篇评书《杨家将》中那个刚正不阿、机智幽默的寇青天。至今,民间还流传着许多关于寇凖的传说,比如智审潘仁美、寇凖背靴等,歌颂他的公正执法、为国尽忠的事迹。这些都是经过人们的想象发挥而编成的故事,反映了人们对寇凖高贵品质的崇敬。那么,史书中记载的寇凖是什么样的人呢?

寇凖,显德七年(961)生于华州下邦(今陕西渭南)。父亲在五代后晋时曾做过魏王府参军的小官,但在寇凖少年时代,他父亲去世,家庭并不富裕。尽管如此,寇凖为人豪迈,经常在家里宴请贫苦的朋友。少年时的寇凖喜爱读书,聪慧过人,通晓春秋三传,并且有与众不同的理解。讲出的一些道理,常令有学问的老先生惊叹不止。断定寇凖日后必成大器。“学而优则仕”,寇凖19岁时考取了进士,做了巴东县(今四川奉节)知县,开始了其一生坎坷、曲折的仕途生涯。

寇凖19岁任巴东县知县,年轻有为,体察民情。巴东是穷苦的山区,人民生活比较贫困,但是由于徭役繁重,耽误农事很多,更加重了人民的痛苦。寇凖工作却很有办法,他严禁乱派赋役,每年只收一次赋税。秋收后,他把民间应缴的赋税税额及各户姓名认真核实,工整地誊抄在公文纸上,张贴在县衙大门上。这样,巴东县的赋税比较合理,不仅避免了官吏对农民的劫掠,也不耽误农时,是有利于劳动人民的举措。寇凖爱民如子,对百姓的案件及时处理,从不积压。寇凖的名声渐渐地传开了。寇凖做了几任地方官后,由于政绩突出,调到中央政府,历任盐铁判官、尚书郎中,直至枢密副使,这已是全国最高军事长官的副职。

寇凖为人正直,敢于据实陈奏,逐步为太宗皇帝所器重。淳化三年(992)春天,华北大旱,长期无雨,人心惶惶,北宋统治出现了危机。宋太宗急忙召集群臣商讨对策。大臣们都说由于天旱才导致了政局动荡,寇凖不以为然,上奏说:天和人是相通的。天气大旱,大概人间又有什么不公平的事了吧?皇帝忙问有什么不公平的事,寇凖泰然地说:我听说祖吉、王淮两人都因受贿触犯了刑律,但惩处却是王淮只受杖刑,事后还官复原职;而祖吉相比罪行轻些却判处死刑,这是因为王淮是参政王沔的弟弟。这难道不是不公平的事吗?参政王沔此时也在殿中,他听完寇凖的话后立即吓得面如土色,忙下跪认罪,承认寇凖所说属实。宋太宗重新判王淮为死罪,立即正法。

不仅如此,寇凖对皇帝也敢于犯颜上谏,不惜冒罢官的危险。有一次,他对太宗皇帝上奏,皇帝不赞成他的意见,甩袖要走。寇凖上去拉住皇帝的衣服,要求再坐下,仔细听他的说明,终于把太宗说服了。宋太宗对他敢于负责,认真做事态度很赞成,曾说:我有寇凖,正如唐太宗有魏征一样啊!这期间,寇凖曾两次被贬到登州、青州做地方官,都是因为触怒了太宗。但每次寇凖被贬到地方后,宋太宗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整天郁闷不乐,向手下人打听寇凖的情况,过了几天,又向手下打听,太监知道太宗的心情,说:“陛下的恩情寇凖肯定不会忘的,听说寇凖在青州整天喝酒赌博,无所事事,大概也想陛下了吧?”宋太宗听后默然无语。此时宋太宗真正意识到寇准已成为自己的股肱之臣,于是毅然拜寇凖为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此时是淳化四年(993)。

中国历代的宰相,一般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办事持重,俗称“宰相肚里能撑船”。寇凖在32岁就任副宰相,在中国历史上是少有的。这位年轻的宰相敢说敢做,政绩突出,在政治上主要表现在下面两件事上。

一是,安抚边疆少数民族,加强民族团结。北宋时在陕西渭河以南居住着众多少数民族,自唐代时就聚居在此地。而当时知州温仲舒为防犯少数民族的反抗,把他们强行驱赶到渭河以北,并在少数民族居住地内建堡垒,树栅栏,严格限制各族间的往来。一时间渭河流域各族人民人心激昂,怨声载道。消息传到京城后,寇凖急忙上书太宗说:古时候羌、戎各族都杂居共处。现在假如各少数民族被迫作乱,我们只能困在关中,这多危险啊!唐朝宰相宋璟是不奖励边功的,因为边疆如果请功那就预示着一场大乱会很快兴起的。我们应该谨慎对待这件事。宋太宗采纳了寇凖的建议,撤换了知州温仲舒,驰派寇凖赴渭北安抚各少数民族。寇凖到渭北后,安抚各族,采取了加强各民族间经济文化联系的措施,局面开始稳定下来。现在看来,寇凖力主安抚边疆民族的主张是极有远见的,显示了这位年轻宰相的超群卓识。当时北方契丹族建立的辽朝开始强大,经常南下侵扰北宋边疆,兵锋直达渭河流域。契丹骑兵飘忽不定,来去自如,已令北宋统治者大伤脑筋。如果渭河流域各族趁机起义,势必使北宋陷入内外交困的窘境。寇凖认为“攘外必先安内”,这为以后北宋反契丹入侵战争的胜利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二是,寇凖在太宗立储过程中起重大作用。建储是封建社会王位更替的关键,易引发宫廷内争,导致流血政变和政局动荡,历朝皇帝对此都小心谨慎。自唐朝末年以来,中国战乱频仍,处于五代十国割据状态,立储之礼也停了100多年。至道元年(995),太宗病重,大臣冯拯上疏请立太子,太宗大怒,把他贬到岭南,从此再也没人再敢议论立储之事。此时皇后拉拢太监阴谋立一位受其控制的太子,寇凖得知后挺身进见太宗说:“陛下为天下人选择君主与后宫、太监商议,是不行的;与近臣商议,也不行;只有陛下自己决定才行啊!”太宗听后沉思良久,让左右之人退下,问寇凖:“你看襄王行吗?”寇准说:“知子莫如父。陛下认为襄王可立为太子,那就赶快决定吧!”宋太宗随即任命襄王为开封府尹,正式立为太子,从而挫败了皇后谋立太子的阴谋。立储大典时,开封老百姓上街庆贺,齐呼“少年天子”。太宗听后对寇凖说:“现在人心都归属太子了,把我放在何处呢?”寇凖却向太宗庆贺:“陛下,这是社稷的福份啊!”太宗这才转忧为喜,请寇凖饮酒,直到大醉才止。寇凖在太宗建储的过程中,提出了“神器不可谋及妇人、中宫和近人”的理论,使停止了百余年的立储制度开始恢复;重要的是寇凖促使太宗打消了种种顾虑,迅速地选定太子,对于权力更替的顺利实现和政局的稳定起了重大作用,从而提高了北宋王朝抵御外族入侵的能力。

至道三年(997),宋真宗即位,仍拜寇凖为宰相。北宋面临着辽国的进攻,辽国萧太后采取了加紧整顿军备的一些措施,妄图扫平中原,频频派军队侵袭北宋边境,抢掠财物、人口,北宋边境连连告急。身为宰相,寇凖主张坚决抵抗辽朝的进攻,其政策也由内政方面转向抵御外族入侵方面。

景德元年(1004),北方契丹族又一次大举南侵,萧太后命达揽为统领,兵分三路,向北宋进攻。辽军一路攻城掠地,兵锋直抵澶州城下(今河南濮阳),震动了北宋朝野。一夜连送急报5起,寇凖饮酒谈笑,泰然自若。第二天,宋真宗知道后,很恐慌,召寇凖计议对策。寇凖说:“关键是陛下愿不愿解决问题,如愿解决,就应御驾亲征,陛下亲自到澶州,不过5天就可取得胜利。”真宗犹豫不定,大臣们也多不赞成。事后,江南人王钦若劝说真宗迁往金陵(今南京);大臣陈尧叟,是四川人,则劝真宗迁往成都。有一天,寇凖和王钦若、陈尧叟都在真宗面前,真宗问寇凖迁往金陵,还是迁往成都?寇凖知道这些主意都是陈、王二人出的,却假装不知道,故意说:“是谁为陛下出这些主意的?这些人该杀!陛下智勇双全,文武将士愿效命,如果御驾亲征,契丹人定会被赶出国境去;即使一时难以取胜,我们坚守城池,以逸待劳,使辽军疲于奔波应付,最后胜利肯定是我国,而不是辽国。现在正是陛下鼓舞士气以保卫国土的时候,怎么能远逃到金陵、成都去呢?陛下如果后退一步,那就四方瓦解,万众云散,敌人乘势进攻,要逃也逃不成。”

宋真宗不得已听从寇凖的主张,下令亲征。此时辽军正在围攻澶州北城,宋真宗到了澶州南城后,不敢渡河到北城去。寇凖就对他说:“陛下如果不渡河,还是不能鼓舞士气。现在辽军尚在北城的北面,我军王超将军率精兵屯住中山扼制辽军的咽喉,李继隆、石保吉分领军攻击敌人的左右两翼,加上四方援助而到的勤王军队,陛下还顾虑什么呢?”真宗仍犹豫不定,众大臣也极力劝阻。唯有寇凖据理力争,双方相持不下。寇凖走出帅帐找到真宗的侍卫高琼,问其是否在此危难之际为国效力,高琼慨然同意,随寇凖来到帐中。寇凖再次劝真宗过河,高琼也随之说:“寇丞相说的对,陛下应该到北城去。”寇凖随即命高琼推动皇帝的辇车,这样宋真宗勉强渡过了黄河。当他与寇凖一起登上北城楼时,宋军望见城楼上飘扬着的黄龙旗,全军感奋,高声欢呼,声闻数十里,军威大振。辽军闻声后却惊骇不已,军心已开始动摇。

宋真宗把军权完全交给寇凖,寇凖重申军纪。宋军号令严明,士气高昂。辽军数千骑兵几次攻城,寇凖指挥若定,辽军每次都死伤过半,被迫停止了攻势,双方进入相持阶段。宋真宗借机回到南城,留寇凖在北城指挥全军,每天派人互相联络。一天,宋真宗听说寇凖在北城与杨亿饮酒、下棋,高兴地说:“寇凖在北城这样轻松自如,我还怕什么呢?”可见,此时宋真宗对寇凖的信赖和倚重。

经过十几天的相持后,辽军统率达揽亲率精兵发动了又一次攻势,欲与宋军决战。寇凖重新部署了兵力,全力迎击达揽。在激战中,宋威武将军张瑰亲自操作床子弩,把乱箭射向辽军。达揽也被弩机中飞出的乱箭射中额头,掉下马后当即死去。辽军主帅一死,无心恋战,大败而去。辽军进退两难,派人赴宋营求和,真宗命曹利用同辽使谈判,辽国要求割占河北,曹利用不答应,只表示每年可送些银绢。至于送多少,真宗表示:每年送百万以下都可答应。对于宋辽和谈,寇凖坚决反对。寇凖主张乘辽军求和之机发动攻势,把辽军赶出国土;宋真宗急于班师回朝,想“乘胜即收”,与辽军签定万年和约,主张羁縻。寇凖仍据理力争,反对和谈。有人借机离间真宗和寇凖的关系,上奏称寇凖拥兵自重,无视皇帝等。寇凖被迫同意议和,但指出必须让辽国称臣且献出幽州给宋朝。寇凖曾对曹利用说:“虽有皇帝旨意,但你去交涉,答应辽方的不得超过30万,超过了,我就杀你。”曹利用依寇凖规定的数额签订了和约,答应每年给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辽军撤回;辽国皇帝向宋朝皇帝称兄,两国间保持和平关系。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澶渊之盟”。

“澶渊之盟”是与寇凖的名字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在外族入侵面前,寇凖苦劝真宗亲征,力阻众议,“竟成建功”;到澶州后,寇凖指挥若定,取得澶州之战的胜利;双方议和,寇准坚持减少岁币,乃成“澶渊之盟”。从此宋辽双方得以休兵,使节往来不绝,持续了120多年。寇凖反对侵略,坚决维护民族利益,保卫了宋王朝的安全,使北方人民免遭游牧民族铁骑的蹂躏,有利于社会生产的发展。对此,历代名士都给予高度评价。王安石称澶州之战,丞相莱公之功居第一;范仲淹评曰:“寇莱公当国,真宗有澶州之幸,而能左右天子,如山不动,保宗社天下,谓之大忠。”

澶州之盟后,宋真宗愈加重用寇凖。寇凖为相,用人选贤任能,严惩贪官污吏,触犯一些奸臣的利益,这期间他们上书诬陷寇凖,暗中离间。宋真宗听信奸臣的佞言,两次贬寇凖为地方官,可贵的是寇凖仍刚直如故,决不屈服于邪恶势力,显示出精忠报国的气节。

第一次遭贬是王钦若离间所致,时间是景德二年(1005)。王钦若是江南人,澶州之盟时曾劝真宗迁往金陵,是朝廷内妥协势力代表。王钦若凭过人的智谋权术官至高位,为人阴险多诈,早为寇凖所厌恶。面对寇凖威望的提高,王钦若深感不安,阴谋取而代之,因而伺机诬陷寇凖。有一天退朝时,宋真宗目送寇凖下朝,王钦若乘机走到真宗面前,问真宗是否因为澶州之盟寇凖对社稷有功才敬重寇凖。真宗点头称是。王钦若继续问:“澶州之役,陛下不以为耻辱,反而认定寇凖有功,这是什么原因?”真宗不解其意,忙问为什么。王钦若厉声说道:“城下之盟,远在春秋时就以为耻;澶州之盟就是城下之盟。陛下有威武之师完全可战胜辽军却订立城下之盟,这是我大宋国的耻辱!”真宗听后极不高兴,默然无语。王钦若见时候已到,语锋一转,低声对真宗说:“陛下大概知道赌博的害处吧。赌徒在即将输光时,会倾其所有的,这称为孤注。陛下,澶州之战,寇凖就象赌徒一样拿社稷作赌注,这多么危险啊!”宋真宗听信了王钦若的佞言,把澶州之盟的耻辱完全归罪于寇凖,贬寇凖为地方官,改用王旦为相。对于澶州之盟,责任完全在于宋真宗的妥协动摇,把责任推给寇凖是不公正的。即便如此,寇凖在地方仍刚毅如初,不久再次被贬。

第二次被贬是由岁绢之事引起的。当时寇凖在河北任职,注重休养生息,减轻人民的赋税。因而河北岁输中央绢仅5万,而全国岁绢总额是100万,主管岁绢的三司使林特又私自扣留部分岁绢。为弥补私吞岁绢,林特加重各地岁绢数量,并督促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尽快把河北的岁绢输送京师。寇凖憎恨林特的贪污腐化,暗中帮助李士衡与林特对抗;并且上书真宗弹劾林特私吞岁绢,呼请皇帝严厉惩治林特。宋真宗早知河北输绢过少,对寇凖已心怀不满,接寇凖奏章后不加考虑,再次贬寇凖为河南府判。

寇凖两次被贬,都是由于宋真宗听信奸臣诬陷所致。在宋真宗和寇凖长达20多年的君臣关系中,交织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宋真宗对寇凖既有信用、提拔的一面,更有贬斥、牵掣的另一面。但是由于寇凖勤于吏事,忠于职守,以杰出的才干、卓著的政绩,最终博得了宋真宗的信任。到天禧四年(1020),宋真宗封寇凖为尚书右仆射,集贤殿大学士。在寇凖赴京前夕,其门生劝寇凖留在地方,寇凖不以为然,“知进而不知退”,以59岁高龄再次入朝为相。

宋真宗时已患重病,不能理政,刘皇后把持朝政,政局混乱。再次入阁的寇凖心忧如焚,随即向宋真宗上一密折:呼请宋真宗以社稷为重,把帝位传给太子,选择正直的大臣辅助太子执政,结束太后干预朝政的局面。在奏折最后,寇凖推荐翰林院学士杨亿辅政,要求罢处丁谓等佞臣。当时大臣周怀政也密请传位皇太子,不让皇后干预政事。宋真宗同意了寇凖和周怀政的主张,密令杨亿着手草写传位太子的诏书。恰在此时,丁谓知道了这个消息,当晚着便服报告曹利用等佞臣。第二天,寇、周的密奏都泄露了出去。刘太后勾结丁谓等杀死周怀政,贬寇凖为相州知州,以后又移至安州、道州等地。对于此事,宋真宗一直蒙在鼓里。一天,他问身边的人:“我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寇凖了呢?”左右之人不敢如实相告,借口搪塞过去。乾兴元年(1022)年,宋真宗死时,嘱托朝臣中唯有寇凖和李迪两人可以重用,足见真宗对寇凖的器重。

宋真宗死后,寇凖迁到雷州,任司户参军的低级官吏。当时丁谓等佞臣当政,正直的大臣受排挤打击。丁谓原是寇凖的门生,寇凖为相时一直跟随寇凖左右。有一次,寇凖宴请宾客,丁谓在旁坐陪。寇凖不小心把菜汤溅在头发上。丁谓恭敬地站起来小心地为寇凖拂去菜汤。寇凖对丁谓的举止十分反感,当即讽刺说:“丁谓也是朝廷的高官,怎能甘为自己的上司拂去污汤呢?”丁谓羞得无地自容,自此对寇凖憎恨起来。丁谓为人奸诈、圆滑,在真宗患病时,勾结皇后罢免了寇凖,真宗死后,官至宰相。一次,丁谓南巡路过雷州,求见寇凖。寇凖听说后派人把一蒸羊放在州界上,表示拒绝会见丁谓。丁谓到寇凖家门外,只见大门紧闭,府内家仆争吵着要为寇凖报仇,丁谓听后怅然离去。由此可见寇凖不甘与奸臣同流合污的高尚情操。

天圣元年(1023)的一天,寇凖取出珍藏多年的犀牛带,这是宋太宗特意赐给寇凖的。寇凖沐浴后,穿上朝服,系好犀牛带,象是要准备上早朝似的。随后来到院中,向着北方京师恭敬地拜了三拜。这位61岁的老人望着苍茫的天空,长叹一声,回到房中。仆人们扶侍他躺下,老人静静地躺着,却再也没有醒来。北宋名臣寇凖就这样平静安详地客死在他乡。

寇凖死后,各族人们都用不同的方式来纪念他。在其遗体运送西京洛阳的途中,人们都聚集在官道旁,把新伐的竹子插在路旁,竹杆顶端挂着纸钱,道边摆着祭桌,燃着文香。一个月后祭桌才撤走,而路旁遍插的竹杆竟发出了新芽。各地的莱公祠也相继建立,供人们祭祀。宋仁宗在1034年,宣布恢复寇凖的官职,并赐谥号为“忠愍”,翰林学士孙抃为寇凖墓撰写了碑文,宋仁宗也亲自在碑文的上方题写了“旌忠”二字。

“千秋论定归青史”。寇凖一生历太宗、真宗两朝,先后为相。寇凖为官清廉,性格刚正不阿,厌恶贪官污吏和邪佞之人,不避锋芒,置个人荣辱于度外。正是出于这样的信念,才有“挽衣留谏,面抵同列”。寇凖宦海中几次沉浮,先后5次遭贬,不改其直言之风,尽管受非议被罢革,仍尽力向皇帝据实直奏,至老弥坚。太宗朝论建太子,恢复了停止百年多的立储制度,可为后世借鉴;真宗朝反对太后预政,再度遭贬客死雷州。“雷霆雨露总君恩”,尽管他对皇帝有感激之情,对皇帝忠贞不二。但对关系到民族生存、国家命运的大是大非问题,则始终保持民族气节,坚持反侵略的正确道路。在契丹族入侵面前,泰然自若,力阻众议,促使宋真宗御驾亲征;澶州之役,指挥若定,终却拒敌;宋辽和谈,维护民族尊严,遂成澶州盟约。宋辽边境安定120年,寇凖功不可没。当然,寇凖思想中的忠君思想以及对人民态度有其历史、阶级的局限性,我们不能苛求古人。总之,寇凖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其言其行无愧于寇青天的称号。千百年来,人们把寇凖作为清官的化身,产生了许多带有传奇性的故事和传说,一直流传到今天。尽管这些传说故事与史实有些不符,但表现了劳苦大众对清官寇凖的敬仰和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