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古勃

索洛古勃
  • 姓名:索洛古勃
  • 别名:
  • 性别:
  • 国籍:俄罗斯
  • 朝代:
  • 出生地:圣彼得堡
  • 出生日期:1863年2月17日
  • 逝世日期:1927年12月5日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费奥多尔・索洛古勃(本名费奥多尔・库兹米奇・捷特尼科夫)(1863年2月17日-1927年12月5日),是俄国诗人、小说家、剧作家、政论家,同时也是俄国文学颓废主义流派与象征主义文学的代表性人物。他于1863年2月17日(公历3月1日)出生在圣彼得堡,父亲库兹马・阿法纳西耶维奇・捷特尼科夫原是波尔塔瓦省的农奴,后以裁缝为业。

索洛古勃两岁时,妹妹奥尔加出生,全家生活本就拮据,1867年父亲病逝后更是雪上加霜。母亲只得带着孩子回到曾供职的圣彼得堡贵族阿加波夫家做杂役,索洛古勃的童年与少年时光便在此度过。母亲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常因他的微小过失便施以严厉体罚。

1876年,索洛古勃考入弗拉基米尔市立学校,次年转入圣诞市立学校,1879年考入彼得堡师范学院,在学院享受全额助学金,寄宿就读四年。1882年6月毕业后,他带着母亲和妹妹前往俄国北方省份任教,先后辗转于克列斯特茨、大卢基(1885年)、维捷格拉(1889年)三地,在地方累计执教十年。他现存最早的完整诗作可追溯至1877年,在克列斯特茨任教的三年间,他坚持诗歌创作,同时启动长篇小说《沉重的梦》的撰写,这部作品耗时近十年才完成。1884年1月28日,他的寓言《狐狸与刺猬》发表于儿童杂志《春天》,这是其文学处女作,此后数年,他的多篇诗歌陆续刊登在一些小型报刊上。

索洛古勃一直渴望重返圣彼得堡,直至1892年秋,才被任命为沙滩区圣诞市立学校教师。

杂志《北方通报》是索洛古勃文学生涯的重要转折点。19世纪90年代,他开始在该刊大量发表作品,体裁涵盖诗歌、短篇小说、长篇小说、魏尔伦诗歌译作及文学评论。他的笔名“费奥多尔・索洛古勃”也诞生于该刊编辑部,源于明斯基的提议:最初沃伦斯基建议使用“索洛古布”,这个姓氏与知名小说家弗拉基米尔・索洛古布所属的贵族家族同名,为以示区分,笔名中去掉了一个字母“л”。1893年4月,这个笔名首次随诗歌《创作》出现在《北方通报》上。

1896年,索洛古勃自费出版了三部作品:诗集《诗歌・第一卷》、长篇小说《沉重的梦》以及收录短篇小说与第二部诗集的合集《阴影》,这在当时属于常见的小印量出版模式。1897年4月,他与《北方通报》编辑部决裂,转而与《北方》杂志合作。1899年初,他调任至瓦西里岛的安德烈耶夫市立学校,不仅担任教师,还兼任督学,并获配学校的官邸住房。

1904年,索洛古勃的《第三部诗集》与《第四部诗集》合集出版,收录了他世纪之交的诗作。《1897—1903年诗集》成为他创作生涯的分水岭,标志着其风格从颓废主义向象征主义过渡,个人诗歌的标志性意象也在此期间确立。1902至1904年是他创作的转型期,哲学思潮的浸润为其抒情诗注入新的意象与符号,这些元素后来成为他创作体系的核心。其中,“慰藉之死”的意象在短篇小说集《死亡的毒刺》(1904年9月出版)中表现得尤为鲜明,作品主角多为儿童与青少年。相较于首部短篇小说集《阴影》,这部作品不再渲染世界的疯狂,转而描绘一种充满吸引力的、令人慰藉的死亡。他这一时期的哲学思想,在1906年2月发表于《金羊毛》杂志的随笔《自我:绝对自我肯定之书》中得到完整阐释。以此为基础,他创作了神秘剧《我的礼拜仪式》(1906年)、《对别样存在的渴望》(1907年),并逐步形成“唯意志戏剧”理念与核心象征——“人造的传说”。

19世纪90年代中期起,索洛古勃家每周日举办的文学沙龙,到20世纪初已成为彼得堡文学圈的核心阵地。每逢周日,文学界人士齐聚他家,从餐桌旁的闲谈,到书房里的作品朗读,话题始终围绕文学展开。常客包括济娜伊达・吉皮乌斯、德米特里・梅列日科夫斯基、尼古拉・明斯基、阿列克谢・沃伦斯基、亚历山大・勃洛克、米哈伊尔・库兹明、瓦西里・伊万诺夫、谢尔盖・戈罗杰茨基、阿列克谢・雷米佐夫、康斯坦丁・楚科夫斯基等;来自莫斯科的安德烈・别雷、瓦西里・勃留索夫也常专程到访。

1904年,索洛古勃与《新闻与交易所报》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合作持续近一年,期间发表文章约70篇,另有数十篇未刊稿留存。他的政论题材广泛,既涉及教育、儿童福利等本职相关领域,也涵盖日俄战争、国际局势、革命运动、犹太人权益等社会热点。1905至1906年俄国第一次革命期间,他发表在革命刊物上的政治寓言广受欢迎,同时还创作了第五部诗集《献给祖国》,并于1906年4月出版。

长篇小说《卑劣的小鬼》是索洛古勃的代表作,1902年夏完稿,前后耗时十年(1892—1902年)。这部作品的出版之路颇为坎坷,多家杂志审稿后均予退回,认为其“过于大胆怪异”。直到1905年初,小说才得以在《生活问题》杂志连载,但因杂志在第11期被查封而中断,未能引发广泛关注。1907年3月,小说单行本问世,随即斩获读者认可与评论界热议,一跃成为当时俄国最畅销的书籍之一。

1907年秋,索洛古勃着手筹备第七部诗集(魏尔伦诗歌译作),计划在该诗集出版后,推出凝聚其数学象征主义思想的第八部诗集《火焰之环》。这部诗集出版后,引发了评论界对其诗歌创作的首次系统性研究。伊万诺夫-拉祖姆尼克(《费奥多尔・索洛古勃》,1908年)、英诺肯季・安年斯基、列夫・舍斯托夫(《费奥多尔・索洛古勃的诗歌与散文》,1909年)均对其作品进行了深入评析。勃留索夫曾精准统计:“索洛古勃文集第一卷收录177首诗,运用了超过100种不同的格律与诗节结构,这一比例在同时代诗人中极为罕见。”安德烈・别雷则评价,在同时代诗人里,唯有勃洛克与索洛古勃的诗歌兼具丰富的韵律变化与“真正的节奏呼吸”。评论界普遍认为,索洛古勃构建了一个遵循自身法则的诗歌世界,其中万物相互关联,充满象征逻辑。

1907至1912年,戏剧创作在索洛古勃的创作中占据主导地位,其剧作比小说更直接地承载了他的哲学思想。神秘剧《我的礼拜仪式》(1906年)是他的首部戏剧尝试。早期剧作《智慧蜜蜂的馈赠》(1906年)取材于古希腊拉奥达弥亚与普罗忒西拉俄斯的神话,讲述爱与死亡相融创造奇迹的故事;悲剧《死亡的胜利》(1907年)以查理曼大帝的传说为蓝本,将爱塑造成“神秘意志”的工具,该剧初稿名为《爱的胜利》。在索洛古勃的认知中,对立概念的转换并非冲突的激化,而是本质的同一,他的作品中常有类似的两极互换(剧末台词即点明“爱与死亡本为一体”)。这种对立统一的思想,在荒诞剧《万卡锁匠与内侍让》(1908年,由尼・尼・叶夫列伊诺夫执导,在科米萨尔热夫斯卡娅剧院首演)中得到极致体现。

1908年,索洛古勃与翻译家阿纳斯塔西娅・切博塔廖夫斯卡娅结婚。切博塔廖夫斯卡娅深受索洛古勃创作的感染,不仅撰写研究他的评论文章,还主动打理他的文学社交关系,堪称他的“文学经纪人”。

20世纪10年代初,索洛古勃开始关注未来主义。1912年,在妻子的牵线下,他与彼得堡自我未来主义流派(伊万・伊格纳季耶夫、瓦西里斯科・格涅多夫等)建立联系。他的抒情诗理念与自我未来主义的主张不谋而合,因此他与妻子积极参与该流派的文集编纂,先后为维克多・霍温的《受蛊惑的旅人》、伊格纳季耶夫的《彼得堡使者》等出版物撰稿。1912年10月,经伊格纳季耶夫介绍,索洛古勃结识了令他极为欣赏的25岁诗人伊戈尔・谢韦里亚宁,并很快在自己的沙龙为其举办专场活动。

索洛古勃在《自我:绝对自我肯定之书》(1906年)、《人对人是魔鬼》(1906年)、《诗人的恶魔》(1907年)等随笔中,系统阐述了自己的美学主张,最终凝练为“人造的传说”这一丰富的象征体系。他在长篇小说三部曲《人造的传说》(1905—1913年)中,以文学形式具象化了这些思想。该系列最初名为《亡灵的魔法》,包含《人造的传说》(1906年)、《血滴》《奥特鲁达女王》《烟与灰》(上下部)等篇章,于1907—1913年陆续出版,后作者舍弃原有的颓废主义风格标题,统一命名为《人造的传说》,更贴合作品的核心主旨。

随着社会对新艺术及《人造的传说》作者关注度的提升,索洛古勃计划在俄国各地举办巡回演讲与诗歌朗诵会,传播象征主义文学理念。1913年3月1日,他在圣彼得堡完成《我们时代的艺术》首场演讲,随后与伊戈尔・谢韦里亚宁一同踏上巡演之路,历时一个多月,足迹遍布维尔纽斯、辛菲罗波尔、第比利斯等多个城市。

索洛古勃满怀热忱地迎接了1917年二月革命,期待俄国能借此实现民主转型。他与其他文化界人士共同关注新政权下的艺术发展走向,1917年3月12日,他参与发起成立“艺术工作者联盟”并积极投身工作。但不久后,联盟内部因争夺新组建的艺术部话语权产生分歧,索洛古勃明确反对设立该部门。

1917年夏起,索洛古勃的报刊文章逐渐呈现出鲜明的反布尔什维克立场。1921年中期,苏俄新经济政策实施,出版印刷业逐步复苏,对外文化交流也得以恢复,索洛古勃的作品开始在德国、爱沙尼亚及苏俄本土陆续出版。1921年初夏,他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驯蛇女》在柏林出版,这部作品断断续续创作于1911至1918年。同年9月,他的战后首部诗集《蓝天》在爱沙尼亚问世(当时索洛古勃夫妇曾计划迁居此地),收录了1916—1921年的未刊诗作,同一家出版社还出版了他的最后一部短篇小说集《逝去的岁月》。

1921年底起,索洛古勃的作品在苏俄本土也开始出版,包括诗集《馨香》(1921年)、《唯一的爱》(1921年)、《路边篝火》(1922年)、《教堂的钟声》(1922年)、《魔法杯》(1922年),小说《驯蛇女》(1921年),中篇小说《吻之女王》插图版(1921年),以及巴尔扎克、魏尔伦、克莱斯特等人作品的译作。这些诗集延续了《蓝天》的基调,既收录近年新作,也编入数十年前的旧作,其中《魔法杯》因风格统一而尤为突出。

此后,索洛古勃留在苏联继续创作,写下大量作品却未能出版。为维持文学活动,他全身心投入彼得格勒作家协会(1924年更名为列宁格勒作家协会)的工作,1926年1月当选协会主席。在多数旧友流亡海外的背景下,协会工作不仅填满了他的时间,也帮他驱散了孤独,拓展了社交圈。

1927年5月,索洛古勃在创作长篇叙事诗《格里戈里・卡萨林》期间身患重病。他此前身体状况便不佳,但一直勉强支撑,此次病情恶化后已无力回天。同年夏天起,他便卧床不起,秋日后病情进一步加重,最后一首诗作写于10月1日。1927年12月5日,费奥多尔・索洛古勃在列宁格勒逝世,安葬于斯摩棱斯克东正教公墓,长眠于妻子阿纳斯塔西娅・切博塔廖夫斯卡娅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