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葰

柏葰
  • 姓名:柏葰
  • 原名:松葰
  • 性别:
  • 字:锺濂
  • 朝代:清代
  • 出生地:北京
  • 出生日期:
  • 逝世日期:1859年
  • 民族族群:蒙古
  • 主要作品:

柏葰(?—1859年),原名松葰,字静涛,巴鲁特氏,蒙古正蓝旗人。道光六年(1826)考中进士,入选翰林院庶吉士,后授翰林院编修。不久后循朝廷规制升迁,出任内阁学士,兼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道光十八年(1838),柏葰充任文渊阁直阁士。随即外放任职,调任盛京(今沈阳)工部侍郎,后改任刑部侍郎,兼任奉天府尹。调回京师之后入职朝廷中枢,历任刑部侍郎、吏部侍郎、户部侍郎,任职期间主持编纂《大清一统志》。

道光二十五年(1845),柏葰升任总管内务府大臣,总揽皇室一应事务。宫内典礼祭祀、仓储物资、皇室财务、宫廷工程、宫禁警卫、宫内刑狱诸事,均归其统辖管理。清代内务府大臣历来由满族王公宗室担任,柏葰以蒙古族人身份出任此职,实属罕见。

道光二十六年(1846),柏葰前往江南主持乡试,除监考科举考试外,一并巡查考核江南地方吏治。返京之后,他上疏禀报地方弊政:江南漕运属地大户粮户拖欠漕粮拒不缴纳,官府反而加倍压榨贫苦小户;城乡土豪劣绅依仗财力雄厚,裹挟、胁迫地方官吏,操控政务。奏折中还罗列当时朝堂、地方多项官场积弊。

柏葰屡次上疏针砭时弊,本次奏折获道光帝御批,下令严查相关弊政,同时下旨委派柏葰前往山东核查政务。柏葰即刻离京赶赴山东,协同仓场侍郎陈孚恩,盘查山东布政司国库银两。

柏葰办案秉公严苛、不徇私情。回京后即刻上疏弹劾山东布政使王笃:私自任用幕僚、贪赃纳贿;山东地方各级官吏纵容境内盗匪作乱,疏于管控查办。柏葰直言布政使罪责确凿,山东巡抚亦监管失职,难辞其咎。奏折呈上后,山东巡抚崇恩及麾下十余位文武官吏,均受到品级裁撤、俸禄扣罚等不同惩处。

柏葰接连查办多起朝堂、地方大案,政绩卓著,深得道光帝赏识,擢升都察院左都御史,成为清代朝廷核心谏官,专职稽查、弹劾失职贪腐官吏,朝中徇私枉法的官僚无不忌惮。

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道光帝旻宁驾崩,皇四子奕詝即位,即咸丰帝。柏葰作为前朝老臣,升任兵部尚书,授内大臣;不久调任吏部尚书,总理户部三库,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深得咸丰帝信任倚重。

咸丰三年(1853),盛京刑部侍郎书元上奏弹劾:当地协领塔芬布、佐领恩合父子勾结作乱,私自调动兵勇护卫自家私宅,惊扰百姓民生,险些激起民变。咸丰帝下旨,命柏葰与侍郎善焘奔赴盛京彻查此案。

柏葰核查完毕返京,朝堂之上据实回奏:满人协领塔芬布私自动用驻防兵勇,擅用军务兵力,触犯大清律例,罪责深重。盛京将军奕兴当庭公然偏袒塔芬布,反诬告柏葰查案不实,朝堂之上当庭争辩抗辩。咸丰帝核实案情,判定柏葰核查结果属实,革除盛京将军奕兴官职,依法处置塔芬布父子。

数年间,柏葰接连弹劾罢免、惩处一众朝廷高阶官吏与地方大员,朝堂树敌极多。随后便有官员上疏弹劾:柏葰任职镶白旗蒙古都统期间,旗人承袭爵位遴选失误,违背清廷典章制度。柏葰因此被免去内务府大臣一职,降职为左副都御史,由正职大员贬为副职。

咸丰五年(1855),柏葰外放升任热河都统,赴任后清缴抓捕境内山林匪寇。他履职严谨,实地核查热河军政民政后再度上疏:热河境内武官怠政慵懒、不思职守,辜负皇恩;驻防兵士疲弱困顿,无力作战;各州县地方文官不通理政要务,一心搜刮民财,引得商户百姓怨声载道、罢市抗议。

奏折获咸丰帝御批查办,柏葰依规弹劾、处置热河境内治军不力、履职失责的文武地方官员。事后柏葰被召回京师,官复原职,出任户部尚书,兼任正黄旗汉军都统。

咸丰六年(1856),咸丰帝下旨令柏葰入军机处行走,跻身清廷权力核心,同时再度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咸丰七年,柏葰以户部尚书身份加封协办大学士,奉旨主持顺天府乡试;咸丰八年(1858),拜文渊阁大学士,迎来仕途最鼎盛时期。

彼时军机处同僚载垣、端华皆为皇室宗亲,二人无治国才干,依仗宗室身份把持朝纲,与肃顺结党营私、操控朝政,时人称作“肃党”。朝中百官畏惧肃党权势,大多依附党羽,或是明哲保身、避而远之。

柏葰素来刚正耿直、不畏惧权贵,军机处议事理政之时,屡屡与载垣、肃顺等人政见相悖,坚守本心、不肯妥协退让。载垣、肃顺一众党羽将柏葰视作朝堂异己,认定其阻碍自身专权揽政,心生除掉柏葰之意。

随后御史孟传金上疏咸丰帝,弹劾柏葰主持咸丰八年戊午科顺天府乡试期间,考场徇私舞弊。咸丰帝指派载垣等人牵头会审查办,核查出问题试卷五十余份。咸丰帝勃然大怒,载垣、肃顺趁机罗织罪名、构陷柏葰。咸丰帝下诏革除柏葰全部本职、兼任官职,交由载垣一众大臣会审定罪。

载垣、端华、肃顺借机公报私仇,会审柏葰及其从属家人,查实柏葰家丁靳祥受托求情,柏葰徇私更换试卷、破格录取考生罗鸿绎一案。审讯期间靳祥遭严刑逼供,最终瘐死狱中。

肃顺截取狱中口供上奏咸丰帝,力谏从严定罪。咸丰帝素来倚重柏葰,本意不愿重罚;但载垣、肃顺等人轮番进言:科举为国选才大典,律法严苛明令禁止舞弊,历代主考官无人敢触犯法度。柏葰科甲出身、官至一品宰辅,徇私徇情更换考卷,案情重大,必须严惩以正科场风气。

柏葰自知触犯律法,预判自己会被判处流放充军,叮嘱儿子收拾行囊待命。奈何军机权臣胁迫皇权,咸丰帝召集六部九卿朝堂重臣,当庭宣读诏书:“柏葰以一品大员,辜恩蔑法,至于如是,所供各节,情虽可原,法难宽宥。”

咸丰帝御笔朱批,下旨将柏葰即刻处斩。咸丰帝感念柏葰两朝功勋,神色凄怆,执笔之手颤抖不止,当庭落泪。自古朝堂宰辅极少因科场问罪处死,旨意下达后,满朝文武惊惧惶恐、失态失仪;唯独肃顺大喜过望,出宫后张狂称道:“今天杀人了!今天杀人了!”,此举愈发激起朝中正直朝臣对肃顺一党的愤恨。

古语云盖棺定论,柏葰伏法身死,本案看似尘埃落定;同治帝登基之后,朝廷重启此案复核,重新议定柏葰罪责。

早先咸丰帝病危之际,遗命载垣、端华、肃顺等八人为顾命大臣。八大臣依仗新帝同治帝年幼,独揽朝政、肆意专权,引发两宫太后发动辛酉政变,顾命八大臣尽数革职问罪,肃顺、载垣等人被赐死处决,肃党势力彻底覆灭。

事后御史任兆坚上疏,恳请朝廷重审戊午科场案,为柏葰平反昭雪。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将奏折下发礼部、刑部联合复核彻查,军机处合议案情后给出定论:

其一,柏葰听信家丁靳祥说辞、私自更换乡试考卷,舞弊事实确凿,罪责属实,无法判定全然无罪、彻底平反;其二,载垣、肃顺等人因朝堂私怨挟私报复,刻意加重量刑,强行将柏葰判斩立决,并非咸丰帝本心;咸丰帝下诏之时落泪悲悯,便是佐证。

朝廷最终下谕定案:不可判定柏葰全然无罪、全盘平反,但感念柏葰历任道光、咸丰两朝,为官勤勉谨慎、供职军机处多年,劳苦功高,施行先皇法外仁恩,抚恤其家属。

朝廷下诏授予柏葰之子锺濂四品卿衔,封为候选员外郎,岗位有空缺即刻补缺任用;后续新任军机处大臣体恤旧臣,举荐锺濂官至盛京兵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