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豆卢革(?—927),五代唐庄宗时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失其世系。少值乱离,避地鄜、延,入中山。王处直礼之,辟于幕下,有奏记之誉。转节度判官。天祐末,晋王李存勖将即位,讲求辅相,卢质举荐,征拜行台左丞相。同光元年(923),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清宫使。及登廊庙,事多错乱,至于官阶拟议,前后倒置,屡为省郎萧希甫驳正,革改之,无难色。革引荐韦说,冀谙事体,与己同功。说既登庸,复事流品,举止轻脱,怨归于革。又革、说之子俱授拾遗,父子同官,为人所刺。革请韦说之子涛为弘文馆学士,说请革之子昇为集贤学士,交易市恩,有同市井,识者丑之。革自作相后,不以进贤劝能为务,唯事修炼,求长生之术,尝服丹砂,呕血数日,垂死而愈。天成初,萧希甫上疏论革与说苟且自容,致君无状,复诬其纵田客杀人,遂贬为辰州刺史,再贬费州司户参军。寻贬陵州长流百姓,委长吏常知所在。天成二年,令当地刺史监赐自尽。
后唐天成二年(927)夏,陵州刺史接到唐明宗的一道诏书,赐流放该地的豆卢革自尽,并要他监督执行。豆卢革曾是后唐庄宗时的宰相,为何落得如此下场?这还须从头说起。
豆卢革出身于世家大族,祖父豆籍曾任同州刺史,父亲豆瓒任过舒州刺史。豆卢革的青少年时代正值唐朝末年。当时,黄巢大军攻入长安,在关中大杀世族。他害怕生命不保,便到鄜州(今陕西富县)、延州(今陕西延安)一带避难,后又转入定州(今河北定县)。义武节度使王处直见他有些才学,便引入幕府,让他当了掌书记,负责起草奏章、文书。在一次牡丹会上,豆卢革赋诗盛赞王处直的功业,博得王处直的欢心。不久,王处直便提升他为节度判官。
光阴如箭,转眼到了后梁末年。河东节度使李存勗占据定州后,豆卢革归附了河东。李存勗占领魏州(今河北大名)后,与后梁隔黄河对峙。李存勗见灭梁在即,便准备即位。他以豆卢革是名家子弟,便召他为行台左丞相。同光元年(923),李存勗即帝位,建立后唐,史称唐庄宗。后唐刚建立,唐庄宗便又拜豆卢革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豆卢革虽出任宰相,但对后唐政治无所裨益。他对先朝典章制度一窍不通,任用官员时,经常搞错,常被尚书郎萧希甫驳正。豆卢革以为礼部侍郎韦说对前朝典章了解,便引荐他为宰相,希望他对自己有所帮助。韦说虽出身士族,但和豆卢革一样,也是个毫无作为的人。后唐初年,枢密使郭崇韬当政,豆卢革、韦说二人无所作为,一切听命于郭崇韬。
后唐初年,中原地区水灾、地震不断,百姓四处逃亡,饿死者达数万人。庄宗以此追究租庸使孔谦的责任。枢密小吏段徊上奏说:“臣曾经见前朝时,国家有大事,天子以朱书御札问宰相。发生水旱之灾,应追究宰相的责任。”庄宗便命翰林学士草拟诏书,然后亲自手书,责问宰相豆卢革和韦说。二人无言以对,只是说:“水旱之灾不可避免,不必担忧。”
豆卢革选官任人为亲,颇遭世人的非议。他和宰相韦说交互任用自己的儿子为拾遗。拾遗一官为唐代武则天所设,职权是对皇帝进行劝谏,并荐举人才,分为左拾遗和右拾遗。左拾遗属门下省,右拾遗属中书省。由于他们均属父子同在一个机构,人们为此议论纷纷,都认为不合法典。豆卢革与韦说害怕被弹劾,急忙改命。于是,韦说任命豆卢革的儿子为集贤院学士,豆卢革便以韦说的儿子为弘文院学士。
同光四年(926),唐庄宗在兵变中被杀,蕃汉内外马步军都总管李嗣源即帝位,史称唐明宗。唐明宗特意礼葬庄宗,命豆卢革为山陵使。当庄宗的牌位安放在祖庙后,按照惯例豆卢革应出镇。可是豆卢革在回到私第后,好几日没有得到任命,于是在故人宾客的鼓动下入朝。枢密使安重诲大怒,当着百官的面大骂:“山陵使名衔还在,不等待改命,急忙入朝,难道以为我武人可欺吗!”谏官见豆卢革要倒霉,便上奏唐明宗,状告他辅君不力,致君无状,还纵容田客杀人。明宗立即罢豆卢革相职,将他贬为辰州刺史。宰相郑珏、任圆数次上奏,为豆卢革说情,安重诲均扣发不报。不久,豆卢革被再贬为贵州司户参军。接着,又被削官为民,流放到陵州(今四川仁寿)。豆卢革任宰相时,曾同意将夔、忠、万、归、峡五州划给荆南节度使高季兴为属郡,结果后来高季兴背叛了朝廷。唐明宗以此为由,于天成二年(927)赐豆卢革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