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拯

冯拯
  • 姓名:冯拯
  • 别名:字道济
  • 性别:男
  • 国籍:
  • 朝代:宋代
  • 出生地:孟州河阳(今河南孟县南)人
  • 出生日期:958
  • 逝世日期:1023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冯拯(958-1023年),北宋真宗时参知政事;宋仁宗时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上、监修国史。字道济,孟州河阳(今河南孟县南)人。太平兴国时(976—983),中进士,累官三司度支判官。淳化(990—994)中,与人请立许王元僖为太子,被贬岭外。稍起知端州(今属广东),请遣使括诸路隐丁、更制版籍及议盐法通商等十余事。后通判广州(治所在今广州市),迁虞部员外郎,以私忿劾罢寇准。真宗即位,进比部员外郎,迁枢密直学士、权判吏部流内铨。咸平四年(1001),以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景德元年(1004),签书枢密院事,献策部署兵力。二年,拜参知政事,论事多迎合帝意。大中祥符四年(1011),以疾求罢,知河南府(治所在今河南洛阳)兼京西(洛阳)留守,真宗封祀皆命为仪仗使。天禧四年(1020),拜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太子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进左仆射。乾兴元年(1022),进封魏国公,迁司空兼侍中。曾从容进言免丁谓之死。代丁谓为司徒、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等职。天圣元年(1023),以疾罢相,寻卒,赠太师、中书令,谥号“文懿”。

北宋开宝初年的一天,河阳三城节度使①、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赵普处政完毕,回内宅休息,在堂屋中闭目养神。恍惚间听到院中有动静,便起身踱至门前。只见院中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生得方面大耳、天真活泼,正在院中用弹弓打麻雀。赵普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看了他一会,即把他召至自己身边,一问,才知道是府内新来的管事冯俊的孩子,名叫冯拯。两人正交谈中,冯俊从外面办事归来,见冯拯正与赵普嘻嘻哈哈交谈着什么,忙上前喝斥冯拯说:“不得无礼,赶快回家!”“不要撵他,让他在这里玩。”赵普微笑着说,然后又指着自己的座榻道:“我看这孩子不同凡常,将来富贵不在我之下。”冯俊忙答:“笑谈,笑谈。不过,您就收他做您的学生吧。”赵普点头答应。

赵普的话后来果然言中,冯拯后来即成为仁宗即位后首拜的宰相。

冯拯,字道济,出生于五代时期后周显德五年(958)。他的父亲冯俊曾在后汉时期,为武宁节度使刘的幕僚。后汉天雄节度使郭威(后周政权的创建者)发动兵变,夺取后汉政权之时,杀刘,冯俊等人也因此被拘捕系狱。郭威即位后,冯俊得赦出狱,授检校太子宾客,奉命出戍安远军驭马镇,冯俊力辞未行,徙居河阳(今河南孟县南),冯拯遂为河阳人。

做了赵普的学生后,冯拯更加刻苦读书。他天资聪慧,好学不倦,焚膏继晷,废寝忘食,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冯拯参加科举试,一举考中进士。初补大理评事,通判峡州(今湖北宜昌),又知泽州(今山西晋城)、坊州(今陕西黄陵),迁官太常丞。

时逢江南发生旱灾,冯拯受命前往江南赈灾。他以救恤饥民为急务,开仓放粮,赈济贫困,并巡历各地,考察各郡县官吏政绩,以为督促。冯拯以尽职尽责的态度,圆满完成了使命,受到太宗的赏识,遂除任石州(今山西离石)知州。不久,擢为右正言。一年之后,又奉命出使河北(泛指古黄河以北地区),与河北转运使樊知古一起,共同规划了边防、粮饷储备等重大事务,寻被太宗召回,主持三司户部理欠凭由司之政,任度支判官。

在此之前,太宗北伐契丹,西攻党项,屡遭挫折。继之川蜀地区又发生以王小波为首的农民起义,加之太宗年事已高,使朝廷内外惶恐不安。于是有人上书太宗,请立太子,以为皇储。太宗则以诸子年幼,未有成人之性;或以诸子就傅读书,咸有课程;或以待诸子长成,自有裁制等等为辞,极意搪塞。其实,太宗也有难言之隐。为了确保皇位,太宗曾先后采取措施防范宗室变乱,因此,太祖的儿子德昭和太宗的兄弟廷美等先后自杀和忧郁而死。而太宗的几个儿子当中,长子元佐自幼聪慧,模样长相也酷似太宗,因倍受太宗钟爱。但自从赵廷美触犯太宗死了以后,元佐悲愤不已,酿成狂疾,有一次竟纵火焚烧了楚王宫,结果被削去封号,废为庶人。太宗本人也因此事深受刺激,身体更加衰弱。淳化二年(991)九月,冯拯身先士卒,就皇位继承人间题,与宋沆、黄裳、王世则、洪谌等人一起,伏上书,请立太宗次子元僖。正愁肠百结的太宗见冯拯等人提及他正伤脑筋的事情,大为不快,嫌他们多事,不分青红皂白,一气之下竟将冯拯等人统统贬出岭外(岭外即岭南,指五岭以南地区)。冯拯贬官不算最惨,被降知端州(今广东肇庆)。从此,宫庭上下就皇位继承人一事不敢多说一句话。

冯拯虽被贬官,但到端州后,仍兢兢业业,留意地方利弊,以图兴革,做一个好地方官。经过详细调查,他对当时迫切需要解决的户口、盐法、通商等问题,上书太宗,要求朝廷派专人赴各地检括隐匿丁口,重新编制丁口籍,建议朝廷集议讨论盐法利弊,实行榷盐通商等凡十余事。他的建议引起太宗的重视,并欲将他召还京师,任命为参知政事。但冯拯因与时任参知政事寇准有前嫌,不愿与寇准共伍,上书力辞。于是奉诏改任鼎州(今湖南常德)知州,后又徙改广州通判。

至道二年(996)正月,太宗举行郊祀大典,推恩百官,冯拯与通判彭惟节一起被晋升为尚书员外郎。彭惟节是以太常博士转官为屯田员外,冯拯是以左正言转官为虞部员外的,按宋代转官制度,冯拯若和彭惟节一起上疏奏事的话,冯拯应署名在前。因寇准一向与冯拯不和,故有一次冯拯在与彭惟节一起上奏章时,仍同往常一样,署名于彭惟节之前,不料却受到寇准的严厉批评,责难他自命不凡,妄自尊大云云。对这一指责,冯拯不服,即上疏太宗,称寇准故意偏袒,居政不公平,劾其专权。寇准也上疏反复辩难,惹得太宗大为恼火,于是贬寇准知邓州(今河南邓县)。冯拯这时也因母亲去世,请求调职内地,准奏,奉旨迁知江州(今江西九江)。

次年三月,太宗病逝,其子赵恒继位,是为真宗。冯拯进官比部员外郎,由御史中丞李惟清举荐为专管刑狱的推直官。又改判三司度支勾院,迁驾部员外郎。咸平初年,受命为开封府科举主考官,因考生答题中有讥讽朝廷之嫌,冯拯作为主考官受牵连,结果遭革职,下御史台问罪。后经辨明平反,才又复官为侍御史知杂事。此后,冯拯在仕途上颇为通达,并逐渐进入宋朝统治者的最高决策圈。

真宗即位之初,也正是宋辽关系较为紧张的时候。自太宗晚年实行守内虚外的政策,宋向辽示弱,致辽军不断南侵,对河北及京东地区肆意掳掠,屠杀无辜百姓,破坏房屋庄稼,尤其是霸、雄、贝、冀、邢、洺、深、滨、博、濮、青、淄、齐、潍以及天雄、乾宁等郡县,受战争损害最大。咸平二年(999)九月,辽圣宗耶律隆绪又亲率大军入侵宋境,兵至保州,攻遂城(今河北徐水西)。宋遂城守将杨延昭率部拼力防守,辽军转向攻陷狼山镇(今河北清苑西北),然后分两路长趋直进,一路东向攻瀛州(今河北河间),一路继续南下。一时各处报警,真宗感到形势严峻,遂急作部署,先命马步军都虞侯王超、傅潜为将,率军北上御敌,接着又下诏亲征。

然而辽军采取避实击虚的策略,疾驰定州。宋军主帅傅潜等领兵八万,驻守定州(今河北定县),闻敌军骤至,急忙闭城自守,不敢出战,遂使辽军从容转攻宁边军(今河北蠡县),兵至祁州(今河北安阳)、赵州(今河北赵县)境,游骑深入邢州、洺州(今河北邢台、永年)一带,形势十分危急。冯拯这时上疏,对傅潜等人的拥兵自重、畏缩不前,不敢正面对敌的怯懦行为,痛加指斥,要求朝廷采取断然措施,或更派将帅,扭转被动局面。但他的上疏没有引起真宗的重视。结果,各地宋军各自为战,遭受重创,辽朝骑兵则从德州(今山东陵县)、棣州(今山东惠民)一带过河,攻略齐州(今山东济南)、淄州(今山东淄川)等地而还。

真宗在事后才认识到冯拯的先见之明,下令追究傅潜等人的失职行为,任命冯拯专门审理查处傅潜等人观望玩寇的全部事实。冯拯经过详细调查,获得了确凿的证据,拟定傅潜等流放之罪,获真宗批准。之后,冯拯迁祠部郎中,擢任枢密院直学士兼吏部流内铨、同勾当三班院。次年,再受命以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直接执掌处理朝廷的军政大事。

冯拯没有辜负真宗的信任与重托,他先以审官制度及铨法不完善,提出凡荫补京官、必须考试一经等建议,被真宗采纳,下诏实行,继又与枢密直学士陈尧叟一起被任命为宣抚副使,辅助知枢密院事向敏中宣抚河北、河东地区,他们圆满完成了任务,得真宗赐宴于长春殿。真宗召见冯拯等人,提出要修建绥州城(今陕西绥德),以加强西部边防,征询宰执们的意见。冯拯和次相向敏中对此表示赞同,但首相吕蒙正、参知政事王旦、王钦若等人,却皆持反对意见,认为不必修城,甚或主张放弃此类边远地区。真宗遂命比部员外郎洪谌前往实地堪察。洪谌考察后还京向真宗作了汇报,说冯拯和向敏中的主张正确,认为兴建此城利多弊少。于是真宗批准动工修建绥州城。

当时,又有人上疏说:三司稽滞事务颇多,有的是因为朝廷敕令不同不知如何处理而将矛盾上交,有些则是各地吏民上诉的案件,而有司不即时解决致敷衍塞责,久拖不决,于是触怒天意,水旱之灾频繁发生,请朝廷速设法解决。真宗便再命冯拯选派精明强干的官员会同三司,一起裁决冗务滞案。冯拯又对有关部门的官吏进行督责考核,还与判度支勾院孙冕检查帐牍达215000本,裁减冗官15人,使积累多年的问题得以解决,大大促进了三司的工作。真宗对冯拯所做一系列工作颇为满意,再擢任他为尚书工部侍郎、签书枢密院事。

但宋政府当时面临的重大问题,还是边防问题。自咸平初年辽军入侵宋朝以来,边患越来越严重。为了寻求解决危急的根本办法,真宗亲下手札给冯拯等人,让他们条陈边防事宜。为此冯拯向真宗陈述自己的意见说:“边防之事,最要紧的是选择有利之地布兵防守。若不扼守要冲,要防御来敌入侵,是很难取胜的。据此,臣认为若于保州(今河北清苑)、威虜(今河北徐水以西)之间,依徐水、鲍河为阵,定可取胜。前日王显违诏不占领要冲之地,致使辽军压境,骑兵入抄,幸亏连日阴雨,敌军才退去。定州行营都部署王超以敌退去,大意轻敌,不作设防,谁知辽军又从东路入侵,使我军首尾难顾,穷于应付,兵困粮匮,将士战殁殆尽,王超等仅以身免。眼下又正是防秋之际,宜于唐河(今河北唐县一带)增驻屯兵五六万人,控制定武以北地区结为大阵,于邢州(今河北邢台)设都总管为中阵,于天雄军(今河北大名)设钤辖为后阵,撤回莫州(今河北任丘)、狐山(位今河北易县西南)两处的军队,以集中兵力设防。”真宗采纳他的建议,予以部署。

景德二年(1005)四月,冯拯由工部侍郎、签书枢密院事除任参知政事,又迁兵部侍郎,受真宗之命代享太庙。他发现有关部门办事极不认真,蹈常袭故,应付了事,祭庙大典也很不严肃。他就此也上书建议整顿。真宗即诏有司严肃礼仪,对所有礼制认真贯彻执行,并诏有司专制庙享器具,收藏于宗正寺,以备临时取用等。冯拯为宋朝的制度建设作出了许多有益的贡献。

判司农寺王济奉命编纂朝廷诏敕为《景德刑名编敕》,书成以后,真宗认为所编繁简不一,对辅臣们说:“以前后周显德年间的敕令尤为繁琐,都是因为周世宗之严急,出于一时之意,而臣下又不敢言之故,这是他的过失,应引以为戒。”宰相王旦顺从真宗之意奏道:“诏敕宜简,可近来颇为繁冗,是以为害。”冯拯对王旦的话不以为然,说:“我朝太祖开宝年间,已经对除授诸州通判、敕令刑狱、钱粮等有了详细条例约束,现在的朝廷敕令已较简明,并不繁冗,也并不为害。”这些话,真宗当然愿意听,便表示同意冯拯的意见。但王旦对冯拯敢于当面顶撞他,却颇为不快。

当时因刚刚与辽朝缔结盟约,冯拯又向真宗建议说:“如今虽宋辽和好,但边境未宁,武臣则为之庆幸,认为这对他们有好处,对这种倾向,朝廷亟应注意。”这当然又是真宗愿意听的一些话,他对王旦等人说:“朝廷以诚信为守,但戒备也不能放弃。此外,应当静治以安人民,你们要遵奉这一方针。”王旦唯唯,心里却对冯拯的多言颇为不满。

从太宗淳化三年(992)起,宋朝廷制定了更为严格的贡举考试制度,如规定科举考试的试卷须由贡院官吏在考卷的卷头,将考生的姓名、籍贯、履历等等用纸糊住,以防止考试中的作弊行为,称为糊名考校法。但冯拯对其中的一些考试规定颇有不同看法,特别是在举士问题上与宰相王旦的分歧很大,有一次竟当着真宗的面争吵起来。尤其是在考试内容上,冯拯坚持认为,贡举进退不能专以诗赋优劣为凭据,而应该兼考策论,以选拔那些有思想有能力的治术人才。真宗也完全同意冯拯的这些意见,说:“真正识别一个人是否有才识,固然要看其诗赋,更要紧的是评其文论。”冯拯因此更得真宗器重。

大中祥符元年(1008),真宗决定东封泰山,举行封禅大典,特命冯拯为仪仗使。封禅礼毕,冯拯进宫尚书左丞。他则因与宰相王旦等人处事不合,以身体不好,数次要求辞职养病,真宗降旨不允。但为了缓和冯拯与王旦的矛盾,真宗命王旦到冯拯府上,好言相劝,如此一来,冯拯也不好再坚持辞职了,仍带病赴朝处政。大中祥符四年(1011)正月,冯拯再任仪仗使,扈从真宗至汾阴(今山西万荣西)祭祀后土地祗。礼成,朝廷百官仍照例加官晋爵,冯拯也迁官工部尚书。

与此同时,朝廷内争权夺利的斗争也更趋激烈。首倡祥瑞封祀之说的知枢密院事王钦若被擢为相,善迎上意的三司使丁谓也被任为参知政事。冯拯对这些人很看不惯,难与之为伍,即以养病为辞,要求罢职。因其去意已坚,真宗只好准允,命他以刑部尚书、出知河南府(今河南洛阳)。真宗还特允其凡府事可直接委托下属处理,以好好养病。

大中祥符七年(1014),冯拯又接到真宗诏令,擢任御史中丞,他复以疾辞。寻以户部尚书,改知陈州(今河南淮阳),仍屡疏求辞。真宗欲重用冯拯,便问王旦:“冯拯一再请求任职闲郡,到底是为什么呢?”王旦回答道:“马知节曾讥讽冯拯好求富贵,所欲者只不过是一个节度使的官衔罢了。冯拯害怕被马知节说准了,所以不敢求任大藩,而宁愿求去闲郡,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但真宗认为冯拯不是那种为名求利之人,对王旦的话半信半疑,于是又诏命冯拯知河南府,并欲在适当时机,再起用他担当大任。

天禧四年(1020),真宗病重,自知难久于人世,为了赵宋统治的长远利益,特别是为了年幼的皇太子能在他死后承继赵宗皇嗣,他再次下诏召冯拯入京,先诏命他判尚书都省,接着又发布诏命,令冯拯以吏部尚书、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枢密使,把军政大权交给冯拯,表示了对他的极大信任。当年冬天,冯拯再加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太子少傅、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复晋左仆射。冯拯便在特殊时期,担起了宰相的重担。

乾兴元年(1022)二月,真宗病逝于延庆殿,年仅13岁的皇太子赵祯奉遗诏即帝位,是为仁宗。仁宗尊真宗刘皇后为皇太后,军国大政与皇太后一起听奏处理。仍照例加恩百官,冯拯晋魏国公,迁司空兼侍中。

因仁宗幼冲,朝廷大权实际上完全掌握在刘太后手中。首相丁谓对刘太后极尽奉承之能事,故深得太后的欢心。但冯拯却对丁谓的所作所为很看不惯,觉得很难与之共事,可是为了顾全大局,也只好强忍着。不料丁谓却更飞扬跋扈,为了达到自己固位专权的目的,不择手段的排斥异己。如把与之有嫌的前任宰相寇准贬为雷州(今广东湛江)司户参军,另贬前任宰相、知郓州李迪为衡州(今湖南衡阳)团练副使,欲置其死地,以防他们重新被起用。冯拯与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曾都认为对寇、李贬责太重,即被丁谓指斥为“寇党”。

但丁谓的行径也很快引起朝野上下的共愤,刘太后亦开始对丁谓有所不满。有一天,刘太后与仁宗一起召赐宰执辅臣们于资善堂宴饮聚餐,并同时商议有关政事,唯独不让丁谓参加。原来,真宗去世以后,丁谓为山陵使,受命与宦官雷允恭一起监修真宗皇陵。在选择陵址时,他们没有奏明刘太后,便擅自决定移动陵址。此事被太后闻知后,雷允恭遭处斩的惩罚,丁谓也被指责为擅权。丁谓知道他已深深得罪了诸大臣和刘太后,就去中书政事堂找新任枢密使钱惟演,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央求钱惟演在太后面前替自己说话,钱惟演因与丁谓有旧,即时答应说:“一定效力,一定效力。这事也没有什么值得可忧虑的。”正在一旁的冯拯对钱惟演的作法非常不满,但没有说什么话,仅以鄙视的目光看了钱惟演几眼。钱惟演亦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失大臣体面,感到局促不安。他们一起步入承明殿见太后时,太后正一脸怒容,她气冲冲地对冯拯说:“丁谓身为宰辅,竟与宦官雷允恭相勾结。朝廷大事,也只与雷允恭商量,还说都和你们商量过,他这样目无皇上,你说该不该诛。”闻听此话,丁谓霎时汗就下来了,冯拯正色进奏道:“丁谓固然有罪,但圣上刚刚即位,若诛杀大臣,恐摇天下人之心。再说,丁谓没有据实上奏有关帝陵之事,也只是擅权而已,也并不说明他就是有叛逆之心。”丁谓平时倾陷冯拯,想不到在这关键时刻,冯拯却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地暗暗感激冯拯,冯拯又说:“自先帝作古以来,所有政务皆由丁谓与雷允恭议定,并说这是太后和皇上的旨意,臣等莫辨真假,今赖太后和皇上明察秋毫,实为国家社稷之福。”听他这么一说,刘太后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最后决定将丁谓贬官太子少保、编管西京。钱惟演先是见丁谓势盛,与之结为儿女亲家。等丁谓失势以后,他又力主排谓,冯拯对此等反复无常的行为极为反感,因上奏太后,以钱惟演与太后家有姻亲关系,应避嫌才是,不可让其参与机政。刘太后理曲,亦只好让钱惟演出知河阳(今河南孟县南)。

丁谓被贬以后,冯拯进官司徒、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随后又加山陵使,奉安真宗御容(即画像)于西京太庙。冯拯为相,不循私情,洁身自重,每逢刘太后派宦官至府第传召他,他对宦官从不阿意迎奉。有一次工部尚书林特到其府第拜见他,等了好长时间不见他出来,不得已,林特又对其侍人说,是有公事找宰相。侍人很快回话说,请林特到中书门下政事堂稍候,宰相随后就到。等林特到宰相府后,政事堂堂吏又转告冯拯的话说:“相公有何事,可直接上奏皇上。”冯拯最后没有见林特。林特其实是想找冯拯套近乎、拉关系,这么一来,大愧而归。

天圣元年(1023)九月,冯拯因病告假,仁宗特赐白银5000两。随之,又五次上表请求辞职,遂以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河南府。病中,刘太后亲派人加以慰问。特使向刘太后汇报说,冯拯家中非常简陋,被服器用极其朴素,太后大为惊叹,遂赐以衾稠绵绮屏风。其实,冯拯平时生活还是非常奢侈的,只不过不为宫中所知而已。

冯拯死后,朝廷追赠其太师、中书令,谥文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