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潜善(1078年—1130年),南宋高宗时宰相。字茂和,邵武(今属福建)人。进士及第,徽宗宣和初为左司郎,时陕西、河东大地震,诏其察访,往视归,不以实闻。擢户部侍郎,后坐事谪亳州(今安徽亳县),以徽猷阁待制知河间府(今属河北)。靖康初,康王开大元帅府,为副帅。建炎元年(1127),高宗即位,拜中书侍郎。时李纲为相,纲尝欲奏逐潜善及汪伯彦,右丞吕好问止之。未几,潜善拜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遂罢纲。御史张所言潜善奸邪,恐害新政,被谪贬于江州(治今江西九江)。太学生陈东论李纲不可去,潜善、汪伯彦不可任,恚。适欧阳澈上书言政事,高宗谓其言不实,潜善乘间启杀澈并诛陈东。建炎二年(1128),金兵攻陕西,山东、河南农民起事,潜善匿不以闻。内侍邵成章疏潜善、汪伯彦误国,成章坐除名;御史马伸亦劾潜善,谪监濮州(治今山东濮县东)。凡疏劾者,均获罪贬黜,因循误国,人人切齿。金兵南侵,高宗渡江遁。中丞张澂劾潜善,乃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治今江苏南京)。旋落职居衡州(治今湖南衡阳)。郑瑴、王庭秀相继弹劾,责置英州(治今广东英德县)。谏官表植乞斩之都市,高宗不许,建炎三年(1129)六月,卒于梅州(治今广东梅州)。
黄潜善;为人狡诈,善于编造谎言邀功请赏。北宋政和、宣和年间,今陕西、甘肃、山西等地多次发生地震,房倒屋塌,居民死伤不计其数,而当地官员为显示自己的政绩,有意隐瞒震情,并不上报。为此,朝廷派人下去察看。徽宗皇帝命左司郎黄潜善前往陕西察访,这位钦差大臣走马观花地逛了一趟,不知受了多少贿赂,回京后竭力隐瞒灾情,只说发生过地震,损失并不大。宋徽宗听了非常高兴,信以为真,竟因此给予黄潜善以嘉奖,提拔他做了户部侍郎。后来,黄潜善因罪被贬为河间(今属河北)知府。
宣和七年(1125)十二月,金兵南下逼进北宋都城开封,宋徽宗为形势所迫让位于太子赵桓,是为宋钦宗。靖康元年(1126)正月,金兵围攻京师,宋钦宗惶恐万状,拒不采纳李纲的抗敌主张,慌忙遣使求和,答应向金割地赔款,并派遣亲王、宰相到金营做人质。为此,康王赵构和宰相张邦昌被送进了金营。但不久,金对赵构产生了怀疑,认为他可能是个假亲王,要求换人。因此,宋又以肃王赵枢替回了康王赵构。同年秋,金兵又分兵两路南下,西路军攻克太原后乘胜渡河,东路军攻破河北重镇真定后渡过黄河,十—月两路金兵在开封城外会师,开封再度被围。宋钦宗同第一次一样,仍想以割地求和的办法来换得苟安,应金人要求再次派赵构北上议和。赵构行至磁州(今河北磁县),守臣宗泽晓以利害,力阻康王北上,康工赵构便留至磁州。不久,退还相州(今河南安阳)。京师被围,危在旦夕,钦宗一面向金求和,一面下诏至相州,拜赵构为河北兵马大元帅,知中山府(治所在今河北定县),让他建立帅府组织兵马入援京师。但金兵这次意在灭宋,因此置宋的求和于不顾,加紧攻城,年底攻入京师,宋徽宗、宋钦宗当了俘虏,城内财物被洗劫一空。这就是“靖康之难”。第二年四月,金兵掳走徽、钦二帝,北宋灭亡。金兵在撤离开封前,—方面按照赵姓皇室的谱谍把皇室中的男女老幼470余人俘获而去,一方面又册立了原北宋宰相张邦昌为“大楚”皇帝,让其替金人统治黄河以南地区。当时,赵氏皇族成员中只有赵构因在河北建立帅府而幸免遇难。康王承制开大元帅府,黄潜善以高阳关路(治所在今河北河间)安抚使领兵数千前往应召,被任命为副元帅,从此他成为康王赵构的近臣,得以与被任命为元帅的汪伯彦狼狈为奸。五月,赵构改元称帝,黄潜善从此平步青云,屡屡升迁,先是自徽猷阁直学士、副元帅升为中大夫、中书侍郎(执政),普御营使;六月,又被擢除门下侍郎兼权中书侍郎;七月,再升为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兼中书侍郎,成为右相。当时,李纲为左相,但不久,李纲被罢,黄潜善独执国柄。
黄潜善身居相位,少有建树,唯一的能耐就是言辞媚上。今天奉承高宗赵构“盛德神明”,明天赞誉皇上的话是“中兴之兆”,后天又说“陛下武英大度”。宋高宗天天被拍得很舒服,因此对黄潜善愈加信任,并踌躇满志地说:“我定当与卿等共持此诚,来隆兴我大宋伟业。”建炎二年(1128)十二月,黄潜善自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进一步升为光禄大夫、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左相)。至此,邪恶无能的黄潜善靠攀附高宗赵构,位极人臣。
“靖康之难”,金人掳走徽、钦二帝。建炎元年五月,赵构在应天府(今河南商丘)称帝,是为高宗改元建炎。这是一个历史大动荡的年代。就在这动荡的岁月里,宋朝政府内部形成了两个重要派别:主战派和投降派。黄潜善身居相位,同李纲、宗泽等人的抵抗主张相对抗,形成了南宋建炎期间投降派的主要代表。他为了维护其议和主张和投降政策,竭尽奸诈,残害忠良,最终把南宋最初的一点光复中原的希望化为乌有。
巧施诡计,驱逐李纲,是黄潜善卖国投降的奸行之一。靖康年间,金军强兵压境,主战派的代表人物李纲被推到了历史的前台。他坚决反对投降派避敌南下的主张,提出了“整饬军马,固结民心,相与坚守,以待勤王之师”的方针,并亲临城墙督战,屡次打退金兵的进攻,稳定了人心,鼓舞了士气。但宋钦宗并没抗敌的决心,所以当军事上稍有失利的时候,他便倾向于投降派一边,罢李纲尚书右丞之职以讨好金人;甚至为了乞和成功,将李纲贬为节度副使。不久,金兵再次进攻,京师岌岌可危,宋钦宗开始认识到一味求和并不能阻止金军的进攻,因此,重新启用李纲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李纲迅速率湖南勤王之师入援京师,但行至中途,京师已失守,徽、钦二帝做了金人的阶下囚。赵构开大元帅府于河北,迫于形势严峻,不得不恢复李纲的旧有官职;即位后,担心黄潜善等人难孚众望,因而拜李纲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右相)。李纲拜相,无疑是黄潜善等人议和投降的一大障碍,因而遭到他们的恶毒攻击,说李纲为金人所痛恨,不应当做宰相;名过其实,有震主之威。黄潜善等人竭其所能排挤李纲,施尽了种种诡计。
李纲拜相后,枕戈尝胆,内修军政,外御金兵,向高宗提出了御敌安邦的十条建议。主要内容有:议国是,主张以守为上策,反对议和;议巡幸,认为皇帝驻地的选择应以“长安为上,襄阳次之,建康又次之”;议僭逆,主张处死张邦昌,以垂戒万世;议伪命,主张对降金官吏严加惩处;议战,主张整顿军纪,赏罚严明,鼓舞士气;议守,主张沿黄河、长江、淮河分别设防,扼其要冲,抵御金兵。这些建议无疑对南宋王朝是非常必要的,但对主和派却是极为不利的,其中“僭逆”、“伪命”两条,击中了主和派投降派的要害。因此,黄潜善等极力阻挠这些建议的实施。他们给高宗出谋划策,欲将“僭逆”、“伪命”两条删除,不予公布。李纲据理力争,但黄潜善身为执政,坚持异议,力保张邦昌。李纲无奈,对高宗说,如果陛下一定要用张邦昌,那就把我罢掉好了。当时,李纲威信很高,是南宋军民的希望所在,宋高宗不得不依靠他。后来,李纲作了一些让步,对高宗说:“邦昌罪当诛死,陛下您若想赦免他的死罪,一定要将他放逐到边远地区。”就是这一建议,黄潜善仍横加阻挠,说什么“在远不如在近”。结果,仅贬张邦昌为节度副使,安置到潭州(今湖南长沙)。
对于李纲“议巡幸”的建议,黄潜善等人极力迎合宋高宗的惧敌心理,力主“巡幸东南”。高宗受黄潜善的迷惑,竟将李纲改任左相,同时任命黄潜善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右相),以牵制李纲。
金军灭掉北宋,但北方人民并不甘心接受金的统治,河北、河东两路军民奋起反抗。他们推举英雄豪杰为首领,义军多者达数万人,少者也不下万人。李纲清楚地看到这支力量在宋金对峙中的作用,如不早招抚他们,就会为金所有。因此,他请求朝廷在河北、河东分别设置招抚司和经制司,选择有雄才大略的人担任招抚使和经制使,朝廷派遣使臣到这些地方宣扬天子的恩德和大宋朝廷决不放弃两河地区的意愿。谁能保全一州、收复一郡,则授给节度、防御、团练使等官职。李纲还荐举张所为河北招抚使,王奕为河东经制使,傅亮为副经制使。对于这利国利民的重大决策,黄潜善百般阻挠,极力破坏。张所刚刚受命尚未离开京师,黄潜善就迫不及待地指使其死党河北转运副使张益谦诬陷自河北置招抚司以后,盗贼日益猖獗,李纲当即驳斥道:“张所还留在京师,尚未到任,益谦怎么知道他侵扰百姓?河北目前民无所归,聚而为盗,怎么能说是由置招抚司而引起的呢?益谦无端生事,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他这样做。”河东经制副使傅亮率军急行数日,准备渡河作战,黄潜善这时一反常态,诬称傅亮“逗留”不前,命令傅亮率军即日渡河。傅亮认为,军队尚未修整就仓促渡河作战,恐误国事。傅亮的担心显然是必要的,所以李纲出面为傅亮说话,但遭到黄潜善等人的恶毒诽谤。至此,李纲完全明白了,黄潜善等人的一切行动都是针对自己的,只要黄潜善、汪伯彦在朝,所有御敌安邦的计划都是难以实现的。因而他在高宗面前愤然把问题挑明:“招抚、经制二司是我建议设置的,而张所、傅亮又是我推荐使用的。现在黄潜善、汪伯彦故意刁难张所、傅亮,实际是在故意刁难我。愿陛下明察。你如果一定要罢黜傅亮,那还是让我解甲归田吧。”黄、汪等人合力攻击李纲,当时的侍御史张浚也助纣为虐,弹劾李纲随便杀害侍从,并诽滂李纲“招兵买马”。这样,李纲为相仅75天,就被罢黜,黄潜善如愿以偿,凡李纲制定的一切措施,均被废除;张所带罪而去,傅亮因母病辞官归故里,河北、河东的招抚司、经制司也被取消。宋朝失去了全面招抚抗金力量的机会,金兵更加猖獗,两河郡县相继沦陷,宋高宗只得逃至扬州。
嫉贤妒能、诛杀陈东是黄潜善卖国投降的又一奸行。太学生陈东为人刚直,疾恶如仇,面对金人的进攻,陈东积极拥护李纲的抗敌主张。靖康元年二月时,李纲被罢尚书右丞,陈东率数百名太学生上书钦宗,要求恢复李纲的职务,让他率军抗金,钦宗被迫应允。这次上书后,陈东辞官回家。不久,高宗以李纲为右相,并召陈东前来进见。陈东到达行在之后,又逢李纲被罢,于是再次上书,乞求皇上留任李纲而罢去黄潜善、汪伯彦。并请高宗还都汴京,率军亲征,迎还二帝,惩治主和派、投降派,以鼓舞士气。陈东所言,全是针对黄潜善的,黄潜善恨透了陈东,寻机报复。正在他苦无借口的时候,恰逢平民欧阳澈上书言事,他在上书中对黄潜善等奸佞之臣无情痛斥,但有的语言涉及了皇室生活,黄潜善如获至宝,借题发挥,以此激怒高宗。说什么“如果不立即诛杀欧阳澈,以后将还有人诽谤朝政,鼓众闹事”。昏庸的高宗将欧阳澈的上书独交黄潜善处理,黄潜善立即指示府尹孟瘐将欧阳澈和陈东一同斩于街市。
黄潜善诛杀陈东、欧阳澈的动机是卑劣的,完全是出于私利。因为有陈东这样敢于直言的人物在朝,黄潜善的卖国主张就很难推行,甚至他在朝中的地位也很难巩固,唯恐陈东除之不速。所以陈东刚到行在不几日,就被他借故杀掉了。当时的人们听说陈东被杀,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都为他的死而痛哭失声;许多正直的官员,如尚书右丞许翰等人辞官归里,坚决不与黄潜善同朝为官。
宗泽,婺州义乌(今浙江义乌)人,元祐年间(1086—1094)登进士第,曾做莱州掖县(今山东莱州)知县、登州(今山东蓬莱)通判。靖康元年,中丞陈过庭向朝廷推荐他充任和议使,去同金人议和。还未出发,宗泽的凛然正气已溢于言表,宋钦宗认为他血气方刚,坚贞不屈,恐害和议,取消了他的资格,改派他做磁州知州。康王赵构开大元帅府,以宗泽为副元帅,宗泽身先士卒,多次率军大败金兵,因此他同李纲一样,成为举国瞩目的抗金中坚人物,同时也成了黄潜善等人攻击的主要对象。
首先,他们排斥宗泽于朝廷之外,以达割地求和之目的。
建炎元年(1127)五月,赵构驻跸于南京,宗泽入见,涕泪交集,向皇上陈述兴国大计。宋高宗曾被宗泽所打动,想把他留在南京,但黄潜善、汪伯彦等很怕宗泽留在京师,竭力阻止,高宗只得让宗泽挂龙图阁学士之虚名,出任襄阳知府。
从全国抗金形势看,高宗即位之初,只要敢于进取,坚决抗战,是会有作为的,可黄潜善、汪伯彦等人力主割地求和,蓄意卖国,甚至不准刑部把高宗即位后的大赦文书下到河东、河北两路及河中府解州,以向金表示和议之城意。宗泽认清了黄潜善的真面目,因而上疏说:“天下,是太祖、太宗创立的天下,陛下应当兢兢业业,考虑如何把它传之万世,为什么要一味割地求和呢?自从金人再次发动进攻以来,朝廷还未发过一兵一卒,只是听那些奸邪之臣,从早到晚求和、乞盟,终于导致了二圣北迁,祖宗社稷蒙受奇耻大辱。臣愿陛下龙威大震,大胆地提拔使用忠臣良将,废黜奸邪之臣,以再造王室。臣虽无能,但杀敌抗金愿为诸将先,能得以捐躯报国我就心满意足了。”宗泽所说的这一番话,再次深深打动了宋高宗,但由于黄潜善从中作梗,年已69岁的宗泽空怀报国之志,仅仅被从后方调到前方,由襄阳知府改为青州知府,仍然没有得到重用。
接着,黄潜善等人力阻宗泽守卫汴京、还都的主张,以逞南逃之志。“靖康之难”后,开封府尹空缺,李纲对宋高宗说:“如果想收复旧都,非宗泽不可。”因此高宗任命宗泽为东京留守,知开封府事。当时金兵留屯河上,金鼓之声不绝于耳,而京城内防御设施尽废,兵民杂居,人心惶恐不安。宗泽素有很高的威望,他上任后,立即着手修治防御设施,安抚军民,并多次出兵打败金兵,人心渐渐安定下来了。局势稳定后,宗泽上疏请高宗“还都京师,以慰人心。”并尖锐地指出:“那些反对还都开封的人,决不是陛下的忠臣,他们都像张邦昌那样,在暗地里为金人卖力。”
黄潜善想方设法破坏宗泽守汴(开封)之举和还都之议。金人派遣使臣以使伪楚(张邦昌僭号楚)为名至开封府,宗泽看透了他的目的,指出:“此名为使臣,而实际是在窥视于我。”于是下令拘捕金的使臣,并请示高宗要将他处斩。黄潜善闻听要斩金使,真是怕得要死,急得要命,诬蔑宗泽拘留金使是错误的,鼓动高宗急诏宗泽将金使释放并别馆安置,优加款待。宗泽先后20多次奏请高宗还都开封,但奏折均被黄潜善等人所截留。因此,高宗只能听从黄潜善等人的摆布,决意巡幸东南。
同时,黄潜善等人阻止宗泽招抚义军,为联合抗金力量,宗泽同李纲一样,力主招抚两河义军。他不畏艰险,曾单枪匹马到达拥有70万兵力的王善营中说服他为国效力,王善率众归附;宗泽还派人招抚了杨进30万人,王再兴等各数万人;并招抚了王彦领导的“八字军”。自金兵围困京城,忠义之士义愤填膺,争先勤王,如果把这些力量利用起来,中兴之业,必可立致。黄潜善不是不知这一点,但他最怕的还是宗泽获得成功,所以从中阻挠。他不但诬蔑义军是“以义师为名的盗贼”,禁止勤王,而且还想以此为理由罢宗泽东京留守之职。幸得御史中丞许景衡剖析时局,说明“只有宗泽才能保东京,只有保住东京,皇上才会高枕无忧。”高宗这才没有罢去宗泽的官职。
宗泽的诸多集兵、储粮、迎敌措施,以及请帝还都的主张,均遭黄潜善的破坏。这还不够,他还特派亲信担任东京副留守,监视宗泽的行动。因此宗泽“忧愤成疾,疽发于背。”
一代英雄长吟“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连呼三声“过河”,于建炎二年(1128)七月,含恨死去。
宗泽死后,黄潜善以杜充代替宗泽的职位。杜充残酷暴虐而缺少谋略,一切与宗泽的措施背道而驰,因此豪杰离心,被招降的义军纷纷离去,中原很快落入金人之手。
李纲被罢,宗泽愤死,金兵愈加猖狂。建炎二年十月,高宗被迫跑到扬州。十二月,任命黄潜善、汪伯彦为左右相,高宗执迷不悟,还得意地说:“潜善作左相,伯彦作右相,我就不会担心国家大事办不好了。”可当时的局面是,金兵横行于山东,中原即将不保。黄、汪身为国相,不仅拿不出任何抗敌措施,而且千方百计闭塞皇上的视听,文人言事、武将请兵,一律不让皇上知道。金兵日益向南逼进,参赞御营事张浚,多次请求早作准备,而黄潜善却不屑一顾。建炎三年(1129)正月,金兵入淮阳,取彭城(今徐州),间道淮东,入泗州。二月,克楚州(今江苏淮安),陷天长,趋兵扬州。宋高宗得到金兵到达扬州的消息,慌忙披上铠甲,跨上坐骑,逃到瓜州,乘一小船急急渡江,随从仅有几个人。高宗逃走时,黄、汪二位宰相还在专心致志的听浮图说法,听到堂吏大声呼喊:“皇上已经走了!”他们才仓皇策马追赶。他们的逃跑,引起了城内百姓的一片混乱,人们纷纷夺门逃命,许多人被踩死踩伤,无不怨恨。不一会,司农卿黄锷来到江上,军士们听说他姓黄,都以为是黄潜善,不由怒火中烧,争数他的罪恶,一个个挥刃上前,指着鼻子骂道:“你误国误民,罪该万死”,黄锷正要申明白不是黄潜善,而脑袋已经被砍掉了。由此可见人们对黄潜善的憎恨已达到了何等程度。
高宗过江后,第二天离开镇江,第三天到达常州,第五天到平江,马不停蹄,第十一天到达杭州。尽管四处逃奔,但黄潜善仍未忘掉报效金国、残害忠良。他与高宗商议,下诏尊礼已经死去了的张邦昌,并对张邦昌的儿子、兄长加以录用,以讨好金人。而对李纲,则是置之死地而后快。在黄潜善的怂恿下,高宗在杭州下罪己诏,并赦免死罪以下的人,只有李纲不能赦免,更不放还,目的是以加罪于李纲来讨取金人的欢心。
黄潜善独持国柄近三年,嫉害忠良,贻误国机,致使宋室仓皇南逃,因此,举国上下无不对他切齿痛恨。许多人上疏高宗弹劾黄潜善,侍御史马伸列举了黄潜善的十大罪状;御史中丞张澂也曾状告黄、汪犯有大罪20条,但弹劾黄潜善、汪伯彦的人大多获罪,不是丢官,便是丧命。渡江之后,大江南北,一片混乱。高宗赵构认识到,不对黄潜善有所处置,难平民愤,所以在张澂上疏之后,下诏贬黄潜善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落职居衡州。这一处置显然太轻,难以服众。不久,高宗再次将黄潜善降职为镇东军节度副使,英州(今广东英德)安置,这仍然是袒护于黄潜善,引起了朝中官员的很大不满,右司谏袁植上书再次申明黄潜善罪不容诛,请求皇上将他“斩之都市,以崇国体”,高宗竟以“导朕杀人,此非善事”为名,罢袁植的官。而对黄潜善仅是作了降为江州团练副使、秘书少监的处理。此后不久,即建炎三年(1129)六月,黄潜善死于梅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