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昪(888年—943年),五代南唐创立者。仕吴为左仆射、参知政事,同平章事。字正伦,小字彭奴,徐州(今属江苏)人。少孤,托迹濠州之开元寺。杨行密攻濠得之,奇其貌,养以为子,杨氏诸子不齿为兄弟,行密乃以予徐温,温收为养子,名知诰。知诰天资颖悟,奉温行子道。因功授昇州刺史,褒廉能,课农桑,节俭自励,轻财好施,招延宾客,宋齐丘、王令谋诸人皆在其门下。天祐十五年(918),朱瑾杀徐知训,知诰即日以兵入广陵定乱,代知训为淮南节度行军副使、内外马步都军副使。吴武义元年(919),拜左仆射,参知政事。国人谓之政事仆射。于府内立亭,名曰延宾,以待多士。政暇休假,咨访缺失,问民疾苦,深得民心。顺义初,加同平章事,领奉化军节度使。时徐玠劝徐温以亲子知询辅政,知诰刺知惶恐,乞罢政事,出镇江西。表未上而徐温疾亟,遂止。温死,知询嗣位,数与知诰争权,知诰使人诱之来朝,留为左统军,悉夺其兵。知诰加都督中外诸军事,封浔阳公,大和三年(931),封东海郡王,天祚元年(935),封齐王。天祚三年,即帝位于金陵,改元为昇元,国号大齐。昇元三年(939)复姓李,改名昪,改国号为唐,史称南唐。
徐知诰本姓李,小名彭奴,于唐光启四年(888)出生在徐州(今江苏徐州)一个贫寒的家庭中,6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后来因遇到战乱,全家跟随伯父流落到濠州(今安徽凤阳)。不久他的母亲又死去,他只得寄身在濠州开元寺中。唐乾宁二年(895),杨行密攻打濠州,将他掠获,见他相貌不凡,收作养子,但杨行密的儿子不愿与他为兄弟,因而又被转送给徐温为养子,改名为徐知诰。徐知诰天资颖悟,事奉养父颇尽孝道,深得徐温的喜爱。
徐温执政后,自兼升州刺史,使徐知诰作为副使前往治理。天祐九年(912),迁为升州刺史。当时,吴国的各州县官长多由武将充任,专致力于战争,不体恤民事。而徐知诰在升州一反常规,选用廉吏,劝课农桑,广招士人,身边聚集了许多谋士,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势力。天祐十四年(917),徐温到升州视察,喜爱升州的规模宏伟,于是决定亲自镇守升州,调徐知诰去作润州(今江苏镇江)团练使。徐知诰开始不愿前往,但谋士宋齐丘认为,留在广陵管理日常政务的徐温长子徐知训,骄横淫暴,深受大臣痛恨,不久将会发生变乱,润州与广陵仅一水之隔,正可乘机进入广陵取得辅政的地位。徐知诰遂欣然赴任。果然在第二年徐知训被杀,徐知诰即日渡江进入广陵,徐温只好同意由他管理国政。
徐知诰主政后,完全改变徐知训的作法,对吴王杨隆演表示恭敬,对文武大臣表示谦逊,又能勤于政事,力行节俭,在盛暑时节也不张盖用扇。甚至常使人视察民情,遇到婚丧贫乏的,往往给予周济。并以吴王的名义把天祐十三年之前拖欠的租税全部免除,把天祐十四年之后拖欠的宽限到丰年再补。这一番作为,不仅使文臣武将无不对他悦服,也取得了百姓的好感。徐知诰的声望日益升高。
武义元年(919),吴国正式建立,徐知诰官拜左仆射,参知政事,但治所仍居广陵。当时,由于北方动荡不安,许多名贤耆旧纷纷南奔避乱。徐知诰为了招揽人才,专门派人守候在淮河岸边,用厚礼相召,以致几乎每天都有闻风而来的北方士人。他又在府署中专建一座延宾亭,闲暇之时,与所召的士人在亭中宴聚交谈,议论政治得失和民间疾苦,常至半夜时分。顺义二年(922),徐知诰对吴国赋税制度进行了改革,实行按土地的等级征收租税,并采纳谋士宋齐丘的建议,废除吴国原有按人交纳的丁口钱,把租税征收现钱改为征收实物。这些措施,不仅促进了吴国经济的发展,也使徐知诰的势力从此更加稳固。
但徐知诰势力的发展,引起了徐温的次子徐知询的不安,忠于徐温的谋士也屡劝徐温用徐知询代替徐知诰辅政。而徐温喜爱徐知诰的才能和孝心,犹豫不决。同时,徐知诰也怕徐温夺取吴国自立,继承权轮不到自己头上,所以一直设法阻挠徐温篡位。徐温平常喜欢穿白袍子,每逢生日,徐知诰必定献上一件。一次在生日宴会之上有人向徐温献媚说:“白袍不好黄袍好。”意思是劝徐温篡吴自立。徐知诰听到,马上正色呵斥,又对徐温说:“您的忠孝之德受朝野仰慕,一旦被这些花言巧语迷惑,传了出去,不是玷污了您的赫赫大名吗,希望不要听这种邪言。”徐温点头称是,在世之日,终没篡位自立。
乾贞元年(927)徐温病死,徐知诰拥吴王杨溥即皇帝位,自任都督中外诸军事。二年后又将与他争权的徐知询从金陵调到广陵,剥夺其兵权,掌握了吴国全部军权。
大和三年(931),徐知诰仿照徐温旧例,以太尉、中书令兼镇海宁国诸军节度使的身份出镇金陵,使长子徐景通留广陵辅政。他自感年事渐高,加快了代吴自立的步骤,以藏匿亡命,擅造兵器为名,幽禁吴国宗室临川王杨濛,除掉了称帝的最后一个障碍。天祚元年(935),吴帝杨溥加徐知诰尚父、太师、大丞相、大元帅,进封齐王、备殊礼,把升、润、宣、池、歙、常、江、饶、信、海、十等州划为齐国。他辞尚父、丞相、殊礼不受。不久又改金陵为西都,设置百官,已俨然成为一国。天祚三年(937),徐知诰在百官劝进下,假意推辞一番,终于接受吴国的“禅让”,国号为唐(史称南唐),建都金陵,改元昇元。后又恢复本姓,改名李。命有司考证前代世系,自称唐朝宗室吴王李恪的后裔。
李昇称帝后,仍一如既往勤于政事,在内政方面做了许多改善。在经济上鼓励农桑,重视生产。昇元三年(939),诏令授田给归附南唐的百姓,并免除三年的赋税。又规定百姓种植桑树达3000株,赐帛50匹;每丁垦田满80亩,赐钱3万,皆五年免交租税。昇元四年,为不影响农时,下诏停止营建力役。次年,又实行赋税改革,根据土地肥瘠不同,制定田税多少。并严禁压良为贱,不许买平民子女为奴婢。这些措施,使南唐的经济得以持续发展。在政治方面,颇重视法制的建立,在吴国原有法律的基础上,先后制定颁布了《昇元格》及《昇元删定条》,使官吏有法可循,百姓有法可遵。一次,有人向他进献毒酒方,他却说:“犯法自有常刑处置,为什么要用毒酒杀人!”又鉴于吴国由大臣专权而亡,他时防臣下弄权乱政,不使宰相权力过重,著令外戚不能辅政,宦官不得干预政事。对臣下的所为也多能明察,不受蒙骗。某次派宦官去祭祀庐山,宦官回来自称一路吃素,他则把宦官某日在某地买鱼、某日在某地吃肉一一列出,使宦官无言以对。某年年终,管仓库的官吏献上剩余的万石粮食,他却说:发放征收有固定的数量,如果不加重赋税和尅扣军粮,怎么会有剩余!他自己的生活也注重节俭,不爱声色。常脚穿蒲草拖鞋,使用铁制器皿,身边的宫女仅有年老貌丑者数人。
李昇在位时期,在处理与别国的关系方面,仍继续实行吴国的保境安民政策。在他称帝后,谋臣武将为谋求立功,屡次劝他向邻国用兵开拓疆土,而他叹息道:“战争给百姓造成的灾害深重,我实在不忍再提征战。如果别国百姓安定,我国的百姓也安定,又还要求什么呢?”昇元五年(941)吴越国都杭州发生大火,损失惨重,吴越王钱传瓘惊吓而死,群臣建议乘机攻取吴越,他却说:“为什么要利人之灾呢?”并派出使者携带金帛财物前往吊唁。在位期间未曾轻易用兵。直至临终之时,仍告诫嗣君李璟要“善事邻国”。
昇元八年(943),李昇为求长生,误听信道士邪言,服用了道士所炼的金丹,结果中毒,背上发疽,不久而死。临终对李璟说:我服用了金石,本想求延年益寿,反而死得更快,你应引以为戒。死后,谥号光文肃武孝高皇帝,庙号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