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

李固
  • 姓名:李固
  • 别名:字子坚
  • 性别:
  • 国籍:
  • 朝代:东汉
  • 出生地:汉中南郑(今陕西汉中)人
  • 出生日期:94
  • 逝世日期:147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李固(94—147年),东汉冲帝、质帝时太尉。字子坚,汉中南郑(今陕西汉中)人。司徒李郃之子。少好学,善结交英贤。五察孝廉,举茂才,皆不就。阳嘉二年(133),顺帝下诏问当世之弊、治政方略,他在对策中对外戚、宦官严加痛斥,主张削夺外戚梁冀特权,政归朝廷。严禁侍中、尚书等子弟为吏察孝廉,以防止依仗权势请托。顺帝纳用其策,朝廷肃然。外戚、宦官十分嫉恨他,并上奏陷其罪。后出任广汉雒县(今四川广汉北)令,行至白水关,愤然解印还乡。后出任荆州、太山(今山东泰安)太守。安抚百姓,州郡内清平,又迁将作大匠、大司农。冲帝建康元年(144)拜相,任太尉,与梁冀参录尚书事。冲帝在位不到半年卒,他主张立“年长有德”的清河王蒜为帝,梁冀专权,而立了年仅八岁的乐安王子刘缵为帝,是为质帝。自此,梁冀日益嫉恨他。质帝被梁冀毒死后,他与司徒胡广、司空赵戒等再次议立刘蒜为帝。但在梁冀组织公卿重议立嗣时,胡广、赵戒慑于梁冀威势,改变主意,表示“唯大将军令”。李固与杜乔坚执本意。冀因此更加愤怒,即劝说梁太后免了他的官,立其妹夫蠡吾侯刘志为帝,是为桓帝。后岁余,梁冀又将其逮捕下狱,他的门生及河内吏民数十人戴着刑具为他上书申冤,太后赦之。及出狱,京城吏民高呼“万岁”,梁冀大惊失色,畏其名德,终于杀死他。固临死前写信给胡广、赵戒说:“我虽将身死,而得道义也,死而无憾。”

直如弦,死道边;

曲如钩,反封侯。

这是东汉后期京都洛阳一带广为流传的一首民谣。它记述了当时在反对外戚、宦官专权的斗争中,名臣李固坚贞不屈、含冤就死的史实,寄托了时人对于李固之死的无限悲愤和对趋炎附势之徒无耻行径的满腔愤懑和轻蔑。

李固出身于汉中南郑(今陕西汉中东)的一个官宦人家,书香门第。他的祖父曾做过博士,以儒学名著一时。他的父亲同样也精通五经,尤其是以河图、洛书、风星之学见长。汉安帝以至顺帝时,曾历任太常、司空、司徒之职,名重一时。

李固作为这样一个官宦人家的子弟,优越的条件并未使他沉迷,与那些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截然不同。他勤奋好学,为了增长学识,他常常不远千里,四出寻师求学,跋山涉水,历尽艰辛。他嗜书如命,更可贵的是他的谦虚。他从不以自己出身高贵而看不起别人,也不以自己的博学取笑他人。他在太学求学期间,与他朝夕相处数年之久的同学们无不钦佩他的为人和博学,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当朝重臣之子!他还喜欢结交有志有识的人物,共同研究学问,探讨人生。因此,他的名声不径而走,各地的有志之士纷纷慕名而来,希望结识这位名士。与此同时,官府也多次征辟他入仕,司隶校尉曾先后五次推举他做官,益州刺史也曾荐举过他,他都婉言谢绝了。

从表面上看,李固三番五次地拒绝做官,似乎只是一个不关心天下大事,只知埋头读书的书生。其实不然,事实上,李固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国家的治乱兴衰,对当时外戚专权、宦官干政的腐败政治深恶痛绝,忧心于国家的发展前途,思忖着改变这种局面的方法和途径。他之所以连连谢绝官府的征召,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学业尚未完成,不足以承担起治国兴邦的大任。

李固生活的时代正处在东汉王朝由盛而衰的转折时期。和帝后期,窦氏家族把持朝纲,权倾一时。窦氏失势后,宦官郑众又因功封侯参政。东汉外戚擅权、宦官干政的局面自此拉开了帷幕。随后,从邓氏专权到阎后临朝,外戚、宦官或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或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上演了一幕幕政治丑剧。到顺帝时,以梁商、梁冀父子为首的外戚势力又与宦官势力展开了新一轮的明争暗斗。这个时候,李固已逾而立之年,参政的条件都已成熟。尽管他知道,强大的黑暗势力随时都可能将自己吞噬掉,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与之展开了一场不屈不挠的斗争。

顺帝是在政变中被拥上皇帝宝座的。作为回报,他对那些在政变中出过力的人大加封赏,不光主谋政变的宦官孙程等被封为侯,连参与政变的乳母宋娥也被封为“山阳君”(君,女性侯爵)。不久,身为外戚的执金吾梁商之子梁冀也被封为“襄邑侯”。对于这种滥加封赏的作法,李固极为不满。恰恰这个时候,京城发生了强烈地震,南郊宣德亭突然地裂85丈。古时人们相信这些自然变异乃是上天的儆戒,顺帝因此大为不安,下诏召集天下饱学名士,让他们陈述当前政治上的弊病,提出治国安民的良策。李固当仁不让,应诏对策,放言时政。他说:“治国安邦,必须由各级官吏襄助君王方能实现,官吏的善恶关系国家的治乱兴衰。因此,古时甄选官吏须视其才识、德行而定;而今却背道而驰,只要有财与力便可加官晋爵,平步青云。这是造成现在政治混乱根源所在。”对于外戚擅权,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古以来,后妃家族善始善终的寥寥无几,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们位尊权重,却又不知克制退让,所以最终难逃厄运。”进而他又把矛头直指当朝梁氏外戚,说:“梁商、梁冀父子作为皇室外戚理应得到显位高爵,但现在连他们的子弟宾客也都加官晋爵,声势赫赫,这就有违旧制了。所以应剥夺外戚手中的大权,使政归朝廷。”他还针对宦官干政提出建议:“罢退宦官,夺其重权,设常侍二人,小黄门五人,使内、外朝同出一门,合为一家,这样天下就能太平无事。”另外,他还就官吏的选拔、纪纲的整饬等提出了许多不乏真知灼见的建议。

顺帝对李固的对策大加赞赏,采纳了其中的许多建议,李固也因此被任命为议郎。但此后的政治却无甚改观。一方面,梁氏权势仍然日甚一日,梁商不久拜为大将军,梁冀擢升河南尹;另一方面,宦官势力因遭到李固的抨击而对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他们捏造罪名,诬陷李固。顺帝听信谗言,下令严办,一时之间,李固情势凶险。后来,在大司农黄尚、尚书仆射黄琼的奔走力保下,才得以身免。过了一段时日,李固才又被任命为议郎。但在一帮奸佞小人的排挤下,他不久便被外放广汉雒县(今四川广汉北)县令。赴任途中,他思绪万千,深深为自己不能在朝中为整顿腐败的政治出力而痛惜,去雒县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能有什么作为呢?行至白水关(今四川广元东北),他决定不去赴任,掉转车头,回到了汉中老家,闭门隐居。

正如李固所言,皇室外戚极少能够善始善终。他们虽能显赫一时,但最终大都以悲惨的结局告终,和帝时的窦氏外戚,殇帝、安帝时的邓氏外戚,以及紧接着的阎氏外戚莫不如是。这不能不给顺帝时的梁氏外戚敲响警钟,引以为鉴。因此,大将军梁商处处表现得谦恭谨慎,极力掩饰、压抑其独揽朝纲的野心和欲望。同时,为了巩固和发展梁氏外戚的势力,他还采取了两套手法,一是结交宦官,以化解、缓和与他们的矛盾冲突;二是拢络人心,尤其是对当时在朝野有一定影响的士人儒生,摆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李固作为当世名儒,当然受到了梁氏的注意。所以,李固在家赋闲不到一年,梁商就推举他做了从事中郎,重返朝廷。对此,李固虽然很感激梁商的知遇之恩,但却没有因此而被收买,而是更执著地致力于改革腐败的政治。

梁商的政治伎俩确实十分高明。他博得了皇帝的信任和朝臣、士人及一部分宦官的支持,梁氏外戚的势力因此日益膨胀。面对这一局面,李固忧心忡忡,决定尽自己微薄之力加以遏制,以防止外戚专权害国。这时,他还看不透梁商的本质,认为他不同于一般的外戚,因此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希望他以身作则,带头放弃权位,外戚专权的危险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于是,李固具本上奏,建议梁商辞去高位,作个表率。他这样写道:“水满则溢,月盈则缺。如今大将军已是功成名遂,何不激流勇退,如此,既可保全声誉,又能避祸免灾,何乐而不为呢?假如阁下能这样做的话,就远非那些贪图权位的外戚之辈所能同日而语了。”然而,他错了,他没能认识到梁商的庐山真面目,没有认识到梁商的“谦恭”只是一面幌子,其骨子里想的仍是揽权朝廷,又怎肯轻易放弃已经到手的权位呢!永和六年(141)八月,梁商病亡,其子梁冀接任大将军之职,一改其老子的忸怩之态,明目张胆地大肆揽权。以李固刚直不阿的性格,当然不被他见容,当年十一月,梁冀以荆州民变纷起,数年不息为由,将李固挤出朝廷,外放荆州刺史。

李固到达荆州后,审时度势,体察民情,派人安抚各地人民,宣布对民变群众既往不究;同时他在政策上除旧布新,相继推出一系列有利于人民生活的措施。半年之间,荆州境内便恢复了平稳的局面。在任期间,李固仍时刻不忘整饬纪纲,打击腐败。他发现,南阳太守高赐等人贪脏枉法,营私舞弊,立即上书弹劾。高赐等人惊慌失措,忙不迭地派人重金行贿梁冀,梁冀马上派人火速赶赴荆州,请李固对高赐等网开一面。李固义正辞严,哪里肯依,反而追查愈急。梁冀只好把李固调走,改任太山(今山东泰安)太守。在太山太守任上,李固依然一如既往,政绩斐然。

永和七年(142)八月,东汉朝廷派杜乔、周举等八人巡视州郡,褒扬贤能,荐举忠良,检举不法官吏。负责巡视兖州(今山东西部)的杜乔对太山太守李固极为赞赏,专案奏报朝廷,称赞李固政绩天下第一,李固因此被调回中央,拜为将作大匠。

回到朝廷的李固念念不忘改革政治的心志。上任伊始,他便上书顺帝,力陈改革政治的主张,其着眼点集中在用人上,他强调指出:“治理国家非广集贤人,无以致其功。陛下初登大位时,曾征召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汉杨厚等名士,天下有志之士莫不欢欣鼓舞,期盼能为朝廷所用,为国效力。可是,那些被征召之人并未真正得到重用。如杨厚托病还乡,黄琼久任议郎不得升迁,这又使天下有志之士心灰意冷,怀疑朝廷缺乏诚意。”他建议顺帝召回杨厚等人,重用已在朝的黄琼、周举、杜乔。与此同时,他又推荐了在野的陈留杨伦、河南尹存等名士。他的建议很受顺帝重视,诸条之中多有采纳,李固本人也因此被任命为大司农。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正当李固、杜乔等人踌躇满志地想依靠顺帝推行政治改革时,年仅30岁的顺帝却突然病逝,这无疑是抽掉了李固改革朝政的支柱。李固推行政治改革的计划遇到了重大挫折。如果要继续推行改革,他就必须寻找新的依靠;而以梁冀为首的外戚势力害怕改革会危害他们的既得利益,妨碍他们把持朝纲,因此极力阻挠改革,竭力抽掉李固的依靠。从而顺帝以后,立谁为帝成了直接关系到政治改革能否推行下去的关键,所以也就成了梁冀和李固之间专权和反专权斗争的焦点。

如果说梁商当政时,还“犹抱瑟琶半遮面”地不肯公开擅权的话,那么到了梁冀当权时,就再无任何顾忌,变得肆无忌惮了。他任人唯亲,排斥异己,一时间,梁氏势力弥漫朝廷上下。顺帝死后,由于梁太后膝下无子,顺帝唯一的儿子、虞贵人所生年仅2岁的刘炳被立为帝,是为冲帝,梁太后临朝听政。太后是梁冀的妹妹,为了显示与百官共天下的气度,太后下令拜李固为太尉,与大将军梁冀、太傅赵峻参录尚书事,处理政务。但实际上实权操纵在梁冀一人手中。

第二年,年仅3岁的冲帝身染重疾,一命呜呼。冲帝既无兄弟,更无后代,由谁来继承大统就成了当时朝廷的头等大事。当时皇帝的人选主要集中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清河王刘蒜,是年17岁;另一个是勃海孝王刘鸿之子刘缵,是年仅8岁。立谁为帝呢?在这一问题上,李固与梁冀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李固从为了避免邓、阎等外戚利用皇帝“幼弱”而专权的局面重演出发,极力主张立年长有德的清河王刘蒜为帝。他对梁冀说:“现在拥立皇帝,应选择年长、聪明有德行、能够亲自主持朝政的人,而不应再像前朝邓、阎外戚那样利用皇帝的幼弱把持朝政。”但权欲熏心的梁冀贪图刘缵幼弱,易于控制,一意拥立刘缵,哪里听得进去李固的劝告!结果,在梁冀的一手包办下,刘缵登上了皇位,是为质帝。李固就这样在第一次的立帝之争中遭到了失败。

质帝即位之后,梁太后依然以皇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她虽然主要依靠兄长梁冀辅政,但也同时利用宦官和儒士,对德高望重的李固尤为器重,对他提出的政治改革建议也多有采纳,外戚、宦官的横行不法的行为也因此受到惩治。所以,梁氏外戚和宦官势力都对李固恨之入骨,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去之而后快。在梁冀唆使下,那些曾遭到李固弹劾免职的官吏匿名上书朝廷,诬陷李固假公济私,离间皇室、外戚,党同伐异,欺君罔上。面对恶势力的疯狂进攻,李固毫不退却,依然故我地同政治上的腐败现象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

质帝虽然年幼,却聪明伶俐,对梁冀的专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本初元年(146)六月的一天,早朝时,质帝看着梁冀不可一世的模样,悄悄地对身边的群臣说:“这是一位跋扈将军!”尽管声音很小,但还是传到了梁冀耳中,他恼羞成怒,顿生杀机。暗地里他指使亲信在质帝吃的汤饼里放置毒药。蒙在鼓里的质帝吃下后,药性发作,疼痛难忍,急忙派人传召太尉李固。李固闻讯匆匆赶赴宫内,急问病因,质帝拼着最后一口气说:“我刚吃过汤饼,现在腹中堵闷,快给我水喝,也许还能活命。”这时站在一旁的梁冀却阴险地阻止:“恐怕要吐,不要喝水。”话音未绝,质帝已气绝身亡。李固见状,伏尸痛哭,发誓要查明事实真相。梁冀心中有鬼,对李固更加忌恨。

质帝暴亡,使得东汉王朝中再度出现了围绕帝位继承人选问题展开的激烈斗争。为了继续操纵朝政的梁冀,准备拥立年仅15岁、并将与他的妹妹结姻的蠡吾侯刘志为帝。这一阴谋遭到了以李固为首的大多数朝臣的强烈反对。亲眼目睹质帝惨死的李固深知,如果梁冀阴谋再次得逞的话,梁氏外戚的权势就会更加膨胀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国家政治也就会进一步腐败不堪。因此,他决定拼死力争。于是,他联合了司徒胡广、司空赵戒联名致信梁冀。信中写道:“天下不幸,屡遭大忧,几年之内,国统三绝。如今又当立帝,事关国家的前途。臣等深知皇太后和大将军为此苦思竭虑,切盼能选择一位合适的人选,使国家能有一个圣明的帝王。臣等愚忠一片,对这件大事也非常关心。并且试看古今立帝,无不询访三公九卿,集思广益,以便上应天心,下合众望。古语说:‘把天下送给别人,十分容易,为治理天下选得合适的人选,却非常困难。’我朝的历史证明,立帝之准确与否关系到国家的治乱兴衰、生死存亡。因此,现在对于立帝切不可不深思熟虑,慎之又慎!国家兴衰,在此一举。”字里行间无不在向梁冀暗示,立谁为帝乃是大家的事,不能由你梁冀一人恣意妄为,独断专行。

梁冀得书后,不得不召集群臣讨论帝位继承的人选问题。在讨论的过程中,李固、胡广、赵戒以及大鸿胪杜乔,都认为清河王刘蒜贤明有德,颇负声望,又和皇家的血统最为亲近,是皇位继承人的合适人选。这种主张赢得群臣的一致拥护。梁冀对此虽然大为不满,但又碍于众议,不好发作。正当梁冀闷闷不乐、无计可施时,老谋深算的宦官曹腾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天深夜径访梁府。他作为宦官利益的代表,深知如果刘蒜登上皇位,势必改革朝政,到那时无论外戚还是宦官都会失势。正是出于相同的利害关系,他极力怂恿梁冀当机立断,立刘志为帝。他向梁冀煽风点火说:“将军累世都是皇亲国戚,又长期掌握朝廷大政,宾客布满天下,难免有诸多过失。清河王刘蒜严厉明察,一旦登上皇位,那将军就要大祸临头了,不如立蠡吾侯刘志为帝,可以长保富贵。”梁冀何尝不知道曹腾所讲的这层利害关系,二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梁冀下定了立刘志为帝的决心。第二天,朝议重开。梁冀气势汹汹,态度蛮横强硬,言辞激烈,杀机毕露,开口便断然要立刘志为帝。在他的淫威之下,除李固、杜乔以外,自胡广、赵戒以下无不见风使舵,唯唯喏喏,噤若寒蝉。李固、杜乔仍坚持己见,据理力争。早已不耐烦的梁冀厉声宣布:“退朝!”随后便扬长而去。但是,李固并没有因此而绝望,他仍认为拥立刘蒜乃是众望所归,仍有被立的可能,于是他再次写信劝说梁冀,希望他回心转意。梁冀获信后愈加怒不可遏,为了排除李固对他的干扰,他盅惑梁太后干脆罢免了李固,从而为拥立刘志扫除了最大的障碍。随后,蠡吾侯刘志被迎接入宫,承继大统,是为桓帝。李固在第二次的立帝之争中又遭到了失败。

拥立桓帝为梁冀最终实现擅权扫清了道路。建和元年(147)七月,桓帝为报答梁冀的“拥立”之功,增封梁冀食邑3000户,同时还加封梁冀的两个弟弟及其儿子梁胤为侯。同年八月,桓帝又下诏立梁冀的妹妹为皇后。至此,梁氏一门外戚擅权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随着梁冀擅权目的的达到,他的打击矛头首先指向了李固。

在梁冀看来,无论李固在朝还是在野,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必须将他置之死地才可以放心。

建和元年(147)十一月,清河(今山东临清东北)刘文和魏郡(今河北磁县东南)刘鲔联合谋反,宣称欲立清河王刘蒜为帝。这成了梁冀陷害李固的口实。他诬陷李固是刘文、刘鲔的同谋,将他逮捕入狱。李固被捕入狱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李固的学生渤海(今河北南皮)王调,身戴枷具,上书朝廷,证明李固实属冤枉。河内(今河南武陟)赵承等数十人也身披刑具到宫门外请愿。梁太后担心会因此引发社会动乱,不得不下令放李固出狱。

李固的出狱使京都洛阳全城欣喜若狂。人们对李固的拥戴引起了梁冀极大的恐惧,害怕有朝一日,终将危及自己。于是他又再次上奏梁太后,诬陷李固参与刘文、刘鲔谋反旧案确属事实。这样,李固再次被捕入狱。接着,李固便被处死了,时年54岁。

在狱中时,李固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曾给胡广、赵戒写了一封绝命书。在信中他这样写道:“我李固因受朝廷厚恩,所以,才竭尽忠心,不顾死亡大祸,志在辅佐皇室,实现中兴。不料梁氏专权作乱,而你们这些人屈从淫威,明哲保身,使得汉室中兴的宏伟大业毁于一旦。汉室衰微,从此开始。你们这些人享受朝廷的高官厚禄,眼见皇帝颠危,却不思振救,天理难容!相信后世的史学家会对此做出公正的评判。我李固虽然被害至死,但已经尽到大义,可以死而无憾。”李固这封大义凛然的绝命书,不啻一根鞭子抽打在胡广、赵戒的脸上,使他们自惭形秽,羞愧难当。

李固被害后,他的家属也受到了迫害。他的两个儿子李基、李兹在郾城(今河南郾城西南)被逮捕入狱,含冤屈死。只有他的小儿子李燮得以脱身逃命。

即使这样,梁冀还不肯罢休。他命人将李固的尸首拖到洛阳城北夏门亭十字路口示众,并下令:“敢于临尸哭丧者,予以严惩。”梁冀的恫吓并没有把人吓倒。李固的学生,汝南(今河南平舆西北)郭亮,以及另一个敬重李固的人南阳董班冒死到现场凭吊哭丧,乞请为李固收尸。梁太后深为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所震动,听凭他们把李固的尸首装殓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