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

李林甫
  • 姓名:李林甫
  • 别名:哥奴
  • 性别:男
  • 国籍:
  • 朝代:唐代
  • 出生地:陇西狄道(令甘肃临洮县)人
  • 出生日期:683年
  • 逝世日期:753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李林甫(683年-753年),唐玄宗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书令、右丞相、尚书左仆射。唐朝宗室。小字哥奴,陇西狄道(令甘肃临洮县)人。初为千牛直长。开元初,迁太子中允、国子司业。开元十四年(726),拜御史中丞,历刑部、吏部侍郎。后厚结武惠妃以及武三思之女,得拜黄门侍郎。开元二十二年(734)五月登相位,擢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寻任户部尚书、兵部尚书、中书令、集贤大学士,兼领陇右、河西节度使,封晋国公。天宝初,为右丞相,加光禄大夫。寻迁尚书左仆射,加开府仪同三司。天宝十年(751),兼领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使、单于副大都护。因被杨国忠构陷,于天宝十一年病死。为相十九年,权势倾朝。为相初期,立即召集所有谏官,公开宣布“圣朝无阙事”,不必乱费唇舌上谏,只要按皇帝旨意办事就行。他还讽喻说:现在一匹仪仗队的马,所吃饲料相当三品官的待遇,但如有哪匹马乱叫乱跳,立刻拉出去不用,后悔就迟了。暗示谏官如果上疏乱说,将会同样下场。有位谏官我行我素,向玄宗上书提建议,第二天便被贬为县令。还玩弄权术构害张九龄、裴耀卿等贤能之士,引用牛仙客、杨国忠等奸佞;残害异己,制造“兵部案”、“杨慎矜案”等冤案,并唆使玄宗废太子李瑛等为庶人,坐流贬者数十人。为杜绝节度使入知政事之途,怂恿玄宗重用胡将,致使安禄山等得以掌握重兵。与人交往,“好以甘言啖人,而阴中伤之,不露辞色”。“李林甫口有蜜,腹有剑”。“口蜜腹剑”的典故即出自他身上。“然每事过慎,条理众务,增修纲纪,中外迁除,皆有恒度”。

一提起“口蜜腹剑”,人们自然就会想到历史上高居相位19年的李林甫。此人阴险奸诈、妒贤忌能,与人相处,表面上装着亲密无间的样子,而内心却充满着阴谋和杀机。

李林甫,小名哥奴,系出李唐王朝宗室。其曾祖父是唐高祖李渊的堂弟李叔良,唐朝初年,以宗族之亲受封为长平王。祖父李孝斌官至原州长史,李林甫之父李思诲任过扬州府参军。李林甫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几代为官的家庭里。他自幼虽然喜欢音乐,长于音律,但他轻视士人,不学无术。他还乖巧机灵,工于心计,很善于揣摸人心,体察人情,所以得到一些人的宠爱,其舅父姜皎就十分喜欢他。李林甫入仕之初作过千牛直长一类的小官吏,开元初年,被提升为太子中允。因为姜皎与当朝执政源乾曜有姻亲关系,所以源乾曜的儿子向其老子为李林甫谋求司门郎中一职。源乾曜对李林甫的为人知其一二,平日就十分鄙视他。他十分不满地对儿子说:“做郎官不仅需要才华,还必须具有较高的德望。哥奴小子岂是做郎官的材料!”但碍于多方面的面子,源乾曜还是安排李林甫担任了谕德的职务。不久,李林甫又被擢为国子监的司业。在以后的仕宦生涯中,李林甫多次玩弄权术,施展阴谋,先后担任过御史中丞、刑部侍郎、吏部侍郎等重要职务。开元二十三年(735),李林甫终于爬上了宰相的高位,并且逐渐把持了朝政。在担任宰相的19年里,李林甫利用各种条件,玩弄阴谋诡计,导演了一场场排斥异己、陷害忠良的丑剧,干尽了误国误君、祸乱朝政的勾当。

开元十四年(726),当朝宰相张说十分鄙视厌恶御史中丞宇文融的为人,他多次毫不留情面地驳回宇文融的建议。为此,宇文融耿耿于怀,为寻求知音,他于当年引荐李林甫担任了御史中丞。之后,宇文融、崔隐甫、李林甫等人串通一气,把攻击的矛头对准了张说,致使张说被罢免了宰相职务。宇文融、崔隐甫二人作贼心虚,担心张说重登相位与己不利,于是又屡屡上书,打算将张说赶出京师长安。但由于他两人的奏章太多太急,反而引起唐玄宗的警觉,认定他俩是在结党营私,所以在开元十六年(728),将宇文融、崔隐甫贬到地方担任了刺史。在这场权力争斗中,老谋深算的李林甫,始则积极参入其事,继则适可而止,再也没有介入弹劾张说的活动,因此落得太平无事。

初试锋芒的李林甫,在尔虞我诈的封建官场,逐渐谙熟了为官之道。他巧妙地利用宗族、故旧等多种关系,一步步向权力的顶峰攀去。当时官居门下省侍中之要职的裴光庭,其妻是武三思的女儿。这位裴夫人年轻的时候曾与李林甫有过儿女私情。得到唐玄宗宠信的高力士过去又是武三思家的奴仆,裴夫人婚前曾是高力士的少主人。裴光庭死后,裴夫人不忘旧情,她转托高力士在玄宗面前为李林甫谋求侍中一职。在宫廷混迹多年的高力士,十分清楚在当时的情况下这是不现实的妄求,因此他压根儿就没向玄宗提及此事,但高力士却始终将此事记在心中。后来唐玄宗准备任用鲠直的韩休为侍中,高力士很快将这一消息通过裴夫人传给了李林甫。李林甫瞅准这个机会开始了大肆活动,他一方面急就表章向玄宗荐举韩休为相,一方面又亲登韩府为韩休通风报信。李林甫此举,既迎合了圣心,使玄宗认为他有知人之明;又取悦了韩休,令韩休觉得他重朋友之义。果然韩休拜相以后就向玄宗推荐李林甫,称赞他具有担任宰相的才干。

在封建专制时代,朝廷政治与后宫关系极大,李林甫深知其中的奥妙,因此,他时刻关注着后宫的形势变化。当时后宫中,武惠妃专宠椒房,她的两个儿子寿王和盛王,由于母亲的原因特别受到唐玄宗的钟爱。丽妃之子李瑛虽然已被立为太子,但因其母色衰爱弛,越来越受到冷遇。对后宫关系的微妙变化,李林甫了如指掌,他通过宫中太监,频频向红极一时的武惠妃递献谄媚,表示愿意尽力保护寿王,并为之谋取太子之位。武惠妃对这位输诚尽忠的人自然感激不尽,她不时地在唐玄宗耳边为李林甫美言。

李林甫在几个方面的活动都发挥了作用,开元二十三年(735),他被拜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和中书令张九龄、侍中裴耀卿二人同朝为相。张九龄是一位具有才识诗名、敢于直言进谏的名臣,深受唐玄宗的赏识,他与裴耀卿关系密切。在李林甫拜相之前,张九龄曾谏止过唐玄宗。他认为,宰相是关系到国家安危治乱的重臣,为历代所重,让李林甫这种人担任宰相,弄得不好会给国家带来灾难。李林甫虽然官居宰相高位,但他仍不满足。一是出于独揽朝政的野心,一是出于忌妬和前嫌,他总想寻机将张九龄、裴耀卿二人逐出朝廷。但当时的李林甫刚刚发迹,其羽翼未丰,根基不牢,还不敢公开发难。于是,他采取了表面上善事裴、张二人,暗地里下黑手的两面派伎俩。在君主专制时代,皇帝是国家和臣民的主宰,在通常情况下,谁能取得皇帝的支持,谁就取得了主动权,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为达到讨好玄宗的目的,李林甫故伎重演。他以重礼厚财结纳玄宗身边的妃嫔、宦官,通过他们了解并掌握唐玄宗的心思和动静。宦官袁思艺不时地为李林甫提供这方面的消息,李林甫经常据此上书陈言。几乎每次都能谈到点子上,说玄宗之欲说,发玄宗之欲发。使唐玄宗大为惊叹,以为李林甫是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因此,其恩宠日甚一日。李林甫取宠的目的是固位,要固位并进一步专权就要排斥其他宰相,所以他总在不断地寻找伤害张九龄等人的时机。

开元二十四年(736),唐玄宗欲用政绩突出的牛仙客为尚书,但张九龄不同意,他约好李林甫一起在玄宗面前进言。但在进见玄宗后,李林甫却与张九龄大唱反调。他对玄宗说:“牛仙客具有当宰相的才能,岂止做一个尚书。张九龄是个书呆子,根本不识大体。”玄宗听后十分满意。在第二天的朝堂上,张九龄仍坚持己见,极论牛仙客非才,与玄宗发生激烈争执,玄宗为此极端恼火。李林甫当场一言未发,退朝后却说什么:“天子用人,有什么不可以的!”言外之意是根本用不着与张九龄等人议论,由玄宗自己秉断即可。通过这件事,玄宗认为李林甫能容纳贤士,因此逐渐亲李而疏张。

当年秋天,又发生另一件事,巡幸在洛阳的唐玄宗准备起驾返回京师长安。张九龄、裴耀卿均认为,当时正置秋收忙季,如果此时动身,会骚扰沿途州县,影响农业生产,因此二人建议再过些日子启程。李林甫知道玄宗急欲回京师的心思,退朝时他故意装着脚有毛病走在最后。当玄宗见状问他脚患何病时,他独自一人对玄宗说:“臣脚无病,有事要奏明陛下。本来长安、洛阳是帝王的东西两宫,往来行幸,何须选择时间!如果说西行会妨碍秋收秋种的话,那就减免所经地区的租赋就是了。”于是玄宗大为高兴,认为唯独李林甫能体察他的心意,立即传旨西行。

在后宫的争夺和废立太子的斗争中,李林甫象赌徒一样,将宝完全押在武惠妃和寿王身上。太子李瑛因其母受冷遇而被疏远,寿王李瑁因其母得宠而分外受到钟爱。在武惠妃的频繁说项下,玄宗遂产生了废李瑛立李瑁的想法。玄宗曾就此事征询过宰相的意见,张九龄对此态度明朗,坚决表示反对。他历数历史上废长立幼、无故废弃原来太子给国家造成的严重恶果,认为太子是安天下的根本,不可轻信谗言而随意动摇其地位。他指出太子李瑛并没有什么大错,不当废弃。最后他明确表示,如果一定要废李瑛的话,他就不敢奉诏。在这场公开的争论中,李林甫始则无言,退朝后却说:“废立太子这是皇帝家族内部的事情,何须去征询外人的意见。”从此以后,一有时机李林甫就在玄宗面前搬弄是非,说张九龄的坏话,使唐玄宗日益疏远了张九龄。开元二十四年年底,张九龄、裴耀卿终于被免去了宰相之职。从此以后,李林甫逐渐独揽了朝廷大权,唐玄宗也很少能再听到逆耳忠言了。

已经居于宰相高位并逐渐独揽大权的李林甫,最大的心病就是担心一些正直大臣的升迁拜相而危及到他的权力和地位。为了取宠固位,李林甫采取了一系列卑鄙阴险的手段,来对付他视为政敌的有为大臣。对于李林甫长期处于权力中心,树敌过多,怨仇满天下的状况,他的儿子也深感不安。但视权如命的李林甫却认为:形势已经如此,要后退是不可能的,只能沿着原来的道路走下去。要走下去就必须利用权术,大搞阴谋,而阴谋的策划往往都在他家后院一个名叫“月堂屋”的地方进行。每当李林甫感到某人对自己构成威胁时,他便独自一人来到僻静的小屋之内,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构思加害治罪的方案,有时直至深更半夜。当他面带喜色、表情轻松地步出“月堂屋”时,一个陷人的火炕已经掘好,被他算计的人就有亡身灭族的危险。

兵部侍郎卢绚,风标清芬,宽和大度。一次,他垂鞭按辔从勤政楼下经过,恰被楼上的唐玄宗看到。玄宗被他堂堂的仪表风度所吸引,以至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他称赏不已,赞不绝口,流露出欲加重用的意思。唐玄宗的举止和心思很快由李林甫安在唐玄宗左右的耳目传了出来,这使李林甫吃惊不小。如果卢绚真的被重用,势必威胁到他的地位,于是一个暗算卢绚的计划很快地酝酿出来。李林甫立即召来卢绚的儿子,假惺惺地对他说:“尊父威望极高,圣上器重异常。眼下交广之地正缺少有为的官员,皇上有意委派你父前往治理,你意见如何?如不奉诏赴任的话,就会受到降职的处分。我看最好的挽救办法是求为太子宾客之类清高而优闲的官职。”卢绚闻知这个消息后,一方面感激李林甫的关照,一方面也担心真地被外放到边远的交广一带,于是他按李林甫的意思上书请求改任太子宾客之职。但李林甫本来的想法是将卢绚赶出京师,所以他又乘机在玄宗面前说卢绚是个有用之才,不应守此闲职。在李林甫的活动下,卢绚被罢去兵部侍郎的重要职务,改派为华州(今陕西华县)刺史。通过这件事,玄宗觉得李林甫珍惜重视人才,自然高兴;卢绚自以为免去了出任交广的荒蛮之苦,也乐意从命。但卢绚到任不久,李林甫又大作手脚,诬其年老多病,不堪地方重任,调他任太子员外詹事之闲职。一个颇有作为、得到玄宗赏识的有为人才就这样被李林甫不动声色地挤出了仕途。

原来在朝中担任尚书左丞的严挺之,慎于选举,但因为他瞧不起李林甫的为人处事,所以被贬为绛郡(今山西曲沃)太守。天宝元年(742),唐玄宗也感到朝中缺少象张九龄那样的干炼大臣,但此时张九龄已去世两年。在这种情况下,玄宗想起了颇为能干的严挺之。于是他问李林甫说:“严挺之如今在何地任职?此人可以重用!”李林甫听后又设下了新的圈套。他找来了严挺之之弟严损之,装着一副关心的样子对他说:“皇上准备起用你的家兄,你得想法让尊兄与皇上见上一面。最稳妥的办法是让他以患了中风病为由,请求回京治疗。然后我再相机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严挺之听到弟弟传来这个消息后,感激不已,马上按李林甫的意思拟书上奏。李林甫见到奏折以后,拿着就进见玄宗,他对玄宗讲:“严挺之不但已至暮年,而且又患了中风之疾。这样一来恐怕只宜授予一个闲职,以便他在京城治疗。”玄宗听后叹息再三,但情况既然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同意让严挺之到洛阳看病了。这样,严挺之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堵塞了入朝的道路。

李林甫还不时地设圈套排陷与他比肩之朝臣。天宝元年(742),登上相位的李适之与李林甫不和。李适之性格粗放,存在着虑事不周的明显不足,李林甫巧妙地利用了这一弱点,对李适之进行打击。一次,李林甫神秘地告诉李适之说:“在华山之下储有金矿,如果能开採冶炼的话,足可以富国,但皇上目前还不知道这一情况。”李适之不加思索地上书玄宗,陈述了採金富国的主张。在玄宗就此征求李林甫的意见时,李林甫却别有用心的讲:“华山有金矿,臣早就知晓。只是考虑到华山乃陛下之本命,那里系王气之所在,不宜开采,才没敢在陛下面前提及此事。”李林甫不动声色地出卖了李适之。他的一番话,越发使玄宗觉得李林甫虑事周全,尽忠爱君;李适之遇事轻率不慎。玄宗后来十分不满地对李适之说:“自今以后再上书言事时,最好先与李林甫商议一下,免得轻率不妥。”搞得李适之摸不着头脑,束手无策、。唐玄宗和李适之君臣都被蒙在鼓里,谁也没有发现李林甫在捣鬼。在李林甫的排挤下,天宝五年(746),李适之终于被罢免了宰相一职。李适之之子卫尉少卿李霅曾预备了几桌丰盛的酒席请客,结果客人均慑于李林甫的淫威,整整一天无人敢前往赴宴,李林甫的权势由此可见一斑了。由于李林甫在陷害忠良、阻抑朝臣时,总是嘴里甜言密语说个不休,而内心深处却暗藏着诡计和杀机,因此时人说他“口有密,腹有剑。”

李林甫为了专断朝政,巩固已经取得的权势,不仅千方百计地对付朝臣,还挖空心思地算计那些有可能升入朝官的地方长官和边疆将帅。起初,在唐玄宗在位前期,朝廷的宰相有很多是从有功的将帅和节度使中提拔起来的。为了杜塞边帅入相的道路,李林甫又想出了新的招数。他堂而皇之地上奏玄宗,提出起用出身于少数民族将领担任节度使的建议。他列举的理由是:文人担任节度使或边帅,他们怯于战争,难挡矢石,因此不如用出身微贱的胡人,由于他们出身卑微,孤立无援,所以就不能连朋结党;由于他们骠悍强劲,所以就敢于拚死,长于战斗;如果朝廷能推诚相待,结以恩义,他们就会为朝廷尽忠竭力。李林甫此议的真正意图是,少数民族将领朴质少文,只能领兵打仗控制军队,但却不可能入朝拜相。这样一来,他独揽朝政的地位就可以长保无虞了。沉湎于酒色、怠于朝政的唐玄宗竟然同意了李林甫的主张。一大批出身少数民族的将领,如安禄山、史思明、哥舒翰、高仙芝等人,就在这种背景下发迹了。其中部分人逐渐成为既握有军权,又控有地盘,既掌管财赋,又兼领民政的地方分裂势力。这种局面的出现,使李唐王朝的政治和军事格局发生了由“内重外轻”到“外重内轻”的根本变化,一些精兵猛将大多集中在西北边疆。地方势力日趋膨胀,中央力量逐渐衰弱。李林甫用胡人寒族、杜绝边帅入朝为相的阴谋,实际上成为导致“安史之乱”的重要政治根源之一。

李林甫为达到长期揽权的目的,还经常玩弄制造矛盾、利用矛盾的把戏,他整人的理由常令人感到不可捉摸。他曾打击过户部尚书裴宽,原因有二:一是裴宽文雅端庄,潇洒大度,深得玄宗赏识,这使李林甫又恨又怕,担心裴宽有朝一日取代自己的地位;二是李林甫某晚作了一个梦,梦中遇到一个面庞白皙、胡须长长的官员威逼到他的官位,他虽然尽力驱赶,但这位官员始终不肯退出,一觉醒来,李林甫大不自在,第二天上朝,他猛然发现裴宽颇象梦中之人。裴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了李林甫陷害的对象。有了打击目标,李林甫又在寻找下手的时机。恰在此时,刑部尚书裴敦复剿灭海盗归来,为了邀取封赏,他谎报了部分军功,了解此事真象的裴宽无意之中将此事透露给了李林甫。李林甫瞅准机会施展了新的手段,他告诉裴敦复,说是裴宽将参奏他谎报军功、欺君罔上之罪。裴敦复一听大惊失声,他告诉李林甫,裴宽也转请他为其亲朋谋求分外的功劳。李林甫听后为裴敦复出主意,要他先发制人,化被动为主动,立即上书弹劾裴宽。由于事实清楚,裴宽被贬为睢阳太守。李林甫虽然制造了矛盾,假裴敦复之手驱逐了裴宽,但裴敦复却因剿灭海盗之功受到唐玄宗的重视。这又引起李林甫的警觉,因为裴敦复已经官居刑部尚书,一旦加上个“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头衔,就立即成为宰相,又会构成对李林甫的威胁。所以李林甫又利用裴敦复虚请军功的确凿事实,也将他赶出京师,贬到地方。李林甫抓住某些事实和把柄,利用并制造了二裴之间的矛盾,挑拨他们互相攻讦,结果两败俱伤。李林甫又不显山不露水地搞掉两个竞争对手,达到了一箭双雕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李林甫担任宰相的十九年间,采取一系卑鄙手段,前后遭到打击、排斥的大臣有十四五名之多。正直大臣被逐出朝廷以后,李林甫将崇尚老庄玄学、专事神仙符瑞的陈希烈提拔到宰相的位置。陈希烈入朝以后,专务玄虚清谈,不务实际,一切听命于李林甫,凡是李林甫的主张,他只是唯唯遵行而已。后来,李林甫干脆将其私宅变成了处理朝政的中心,文吏秘书之类的文职人员抱着大量需要处理的簿册、书诰,往来于相府和李林甫的私宅之间。凡军国大事先由李林甫在家中裁定,然后再转到相府,由挂名宰相陈希烈签名履行手续。李林甫就这样一步一步地逐渐控制了朝政,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李林甫是中国历史上少见的搞阴谋诡计的行家里手。在他担任吏部侍郎时,曾主持过官吏的考核和升迁工作,这既是达官贵人、政客禄蠹争相依附请托的美差,又是朝野舆论关注的重要目标。李林甫在这项工作中,又大耍权术,弄得天衣无缝。有一次,玄宗之兄宁王李宪亲见李林甫,面交了十个人的名单,让他在官吏的任用和升迁方面予以关照。李林甫满口应承,但为了做得不露马脚,不受柄于人,他对宁王说:“我想在这十个人当中找出一人予以黜退,用这种方法以示考选的公平与无私。”在发榜之日,李林甫果然拿出一人,当众揭露了此人为谋求升迁四处请托的不端行为,并作出不予晋升的决定。这样一来,李林甫既满足了宁王的要求,达到结交权贵的目的,又嬴得了舆论的好评。

李林甫也清楚,在暗流四伏的朝廷政争中,要巩固已经取得的权势,还必须有一批死心踏地的爪牙和心腹。但是,在封建官场中的这种人物,多是一批不顾廉耻、不讲信义的无赖,一批得势则八面威风、失势如丧家之犬的势利小人。要制服他们也必须动一番脑筋,李林甫对付安禄山即是一例。安禄山是深得唐玄宗宠信的三镇节度使,手中控制着大量军队,他被杨贵妃收为养子以后,取得了进出后宫的特权。安禄山随着地位的变化,其身价也越来越高,他言行粗俗无礼,对待朝廷大臣傲慢不恭,李林甫当然也不在话下。对此,李林甫决不想容忍,他精心设计了一个使安禄山就范的方案。一次安禄山拜见李林甫,进宅后略施长揖就端坐于客位,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李林甫两眼死死盯住安禄山,露出咄咄逼人的目光,安禄山的威风不觉顿灭,显得局促不安起来。这时李林甫置安禄山于不顾,传令召见御史大夫王鉷。当时的王鉷正得到玄宗的宠爱,其地位仅次于李林甫。但他是由李林甫引荐的新贵,不敢在李林甫面前拿架子。他进屋后趋步向前,声微词顺,唯谨唯恭,表现出一副百依百顺、诚惶诚恐的恣态。安禄山深知王?在朝廷的地位,见他尚且如此,不仅为之夺气,身不由己地变得恭敬起来。王鉷退下后,李林甫转向了安禄山,将安禄山的地位、心理、意图等合盘端出,他分析得精辟透彻,甚至连安禄山灵魂深处的隐私也能娓娓道来。安禄山被震服了,他目瞪口呆,拜服不已,不觉间汗流浃背,不能自已。李林甫见此光景又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衣服披到安禄山的身上,好言相劝一番。李林甫略施小伎就给了安禄山一个下马威,使他再也不敢慢待李林甫了。此后安禄山每次进京,都要谨小慎微地拜谒李林甫,每次交谈李林甫总能窥其心思。即使在严寒的冬天,李林甫的一席话也能令安禄山汗流沾衣。在回到老巢范阳以后,每当使者从京师归来,安禄山最关心的就是李林甫说了些什么。如果李林甫传来褒奖他的话,安禄山就喜在心头;如果李林甫传来规劝甚至警告他的话,他就用手摸着脑袋,胆战心惊地告诫自己说:“要小心从事,弄不好就有丢掉脑袋的危险!”一代大奸终于被李林甫制服了。所以史书上说,只要李林甫在世,安禄山就不敢轻举妄动。这种说法虽然没有抓住问题的本质,但它起码说明了事情的一个方面。

李林甫虽然震慑住安禄山,但因安禄山远在边塞,手中又控制着军队,所以他并不是李林甫可以颐指气使的爪牙。为了对付反对派,李林甫又网罗酷吏,将他们安排到司法部门,作为他的亲信和帮凶。天宝四年(745),萧炅向李林甫推荐酷吏吉温,李林甫得之大喜。吉温是一个狠毒阴险的家伙,他常说:“如果遇到故人知己,就是有南山白额猛虎我也能替朋友制伏它。”在此之前,曾有人向玄宗推荐过他,但玄宗召见后,认为吉温是一个不良之徒,没有重用他。这次吉温能得到萧炅的推荐,就足以表现出吉温的狡诈。原来萧炅担任河南尹时曾被牵进一桩公案,审理此案的就是当时在西京御史台任职的吉温。吉温接手后,对萧炅审讯十分急迫。但由于案情并不严重,又有人代为请托,所以此案最终就不了了之。但是,事有凑巧,不久,吉温出为万年县丞,萧炅调任京兆尹,萧成了吉的顶头上司。吉温一想到先前的案子就有些害怕,于是他利用了昔日与高力士的旧情,巧妙地缓解了与萧炅的旧怨,最终言归于好。吉温私下想,萧炅赴任前一定会向高力士辞行致谢,于是就抢先赶到高力士府上。见到高力士以后,两人都非常高兴,谈笑欢谑,无所忌讳。正在此时萧炅赶到,吉温一见上司的到来,佯装着吃惊害怕的样子,并要躲避。高力士却招呼他说:“吉七(吉温在兄弟间排行老七)不必回避。”又给萧炅介绍说:“此人是我的老朋友。”吉温于是返回,重坐在一起叙旧。萧炅一看高力士对吉温尚且如此,自己也不敢怠慢了,前事之嫌自然也不好重新提及。事后吉温拜访了萧炅,并赔罪说:“以前吉温办案不敢违背国家法度,自今以后当尽心效力于萧公。”萧炅因高力士的原因也不便多说什么,就设宴款待了吉温,于是两人开怀畅饮,尽欢而散。之后萧炅就提拔吉温为京兆府法曹,不久又将他推荐给李林甫。李林甫和吉温一见如故,很快就勾结到一起来了。几乎同时被李林甫引用的心腹还有罗希𨮁,罗是杭州人,也是当时有名的酷吏。温、罗二人在李林甫的授意和指挥下,构织刑网,屡兴大狱,裁赃诬陷,残害忠良。当时的人们一听到吉、罗的名子就心惊胆战,称他俩为“罗钳吉网”。就连当时的太子李亨也惹不起这伙恶徒,在他们的诬陷下,太子只得违心地将夫妻感情甚笃的韦妃、杜良娣等休弃废黜。李林甫还利用这批鹰犬,先后将李适之、韦坚、皇甫惟明等朝臣逐出朝廷,他们有的被贬职,有的无辜被害。

李林甫采取一系列阴谋手段,清除了不顺从自己的将相,打击了一大批有可能入朝的官员,提拔了一些唯命是从的平庸臣僚,又网罗了一伙凶狠残暴的心腹爪牙,利用了玄宗日渐骄奢、迷恋床第、怠于政事的时机,逐渐把持了朝政。

李林甫虽然大权在握,但他作贼心虚,仍然担心正直的文学之士和地方上的仕子上书揭发他的隐私和罪责。于是他又千方百计地打击谏官,费尽心思地堵塞言路。当屡进直言的张九龄被贬出朝廷以后,朝中大臣均为之震动,大部分朝官采取了容身自保的态度,朝堂上很难再听到忠直之言了。李林甫趁此机会召来了中书、门下两省的左右拾遗、左右补阙等言官,训斥并恫吓他们说:“现在天下太子,圣主在上,将相朝臣努力遵旨办事都来不及,那里还用得着多说空话、妄论朝政!诸位难道没看到殿门外两厢站立的立仗马吗?只要它们每天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例行公事,就会吃上三品以上的精细饲料。如果那一匹马一旦嘶鸣叫唤一声,立即就会被贬斥拉出去,到那时恐怕后悔都来不及了!”经此威胁之后,多数谏官只能唯唯诺诺,再也不敢轻言朝政的是非得失了。但补阙杜琎硬是不怕邪,他仍然坚守正道上书言事,第二天,杜琎就被赶出京师,贬到下邦做了县令。从此以后,朝廷上的谏诤之路基本上被堵塞了。可是李林甫要想一手遮天也并非易事,总有一些不怕死的官员要摸它的老虎屁股。天宝八年(749),咸宁太守赵奉璋拟折上奏,揭发李林甫二十余条罪状。上书还没有送达玄宗之手,李林甫就提前知道了此事。他暗示御史逮捕了赵奉璋,加以妖言惑众的罪名,一顿乱棍将赵奉璋活活打死。

李林甫不仅严密地防范着在职官员,同时他也担心乡间的士子在科举考试中,利用对策等方式指斥他的奸状与罪恶,所以他总是想方设法堵绝士子的入仕之路。天宝六年(747),唐玄宗拟广求天下才俊之士,诏命具有一艺之长的士人到京师候选。李林甫却别有用心地对玄宗讲:“乡间的应试之人,多是卑贱愚聩之人,让他们齐集京师,恐怕会有一些粗俗的言辞污秽圣听。”他以此为借口建议先让郡县长官精选一次,将那些卓然超群之辈的名单上报到礼部,委托尚书再进行复试,并责成御史中丞进行监督。然后再将那些被选拔出来的名实相付、确有才华的人上奏皇帝。李林甫的精心设计不由玄宗不同意,但由于主持考试的几乎全是李林甫的亲信,因此齐集京师的各地考生,经过诗、赋、策论的考试之后,竟全部名落孙山,连入试的著名诗人、被后人誉为“诗圣”的杜甫也未能及第。事后李林甫专门为玄宗上了一道贺表,他盛赞玄宗圣明,说什么天下的所有人才已经集于朝廷,出现了“野无遗贤”的盛况。李林甫阻蔽了天下贤俊的进身之路,却又以野无遗贤来蒙蔽唐玄宗,而唐玄宗对此还一无察觉。

贪权爱财是李林甫一生的两大特点。他勾结并重用敛财能手王鉷,每年从全国各地搜括大量的财物纳入内库,供应玄宗及后宫的挥霍,以讨好唐玄宗。天宝六年(747),唐玄宗为了炫耀钱财,曾诏命百官赶赴尚书省,观览一年来储积起来的天下贡物。然后全部赐给李林甫,命令用车子运往李林甫的府第。当时周边国家所贡献的物品堆积如山,各地进奉的珍鲜果实无计其数,唐玄宗不时地将这些东西及自己所食的美食佳肴派人赏给李林甫。李林甫还多次跟随玄宗巡幸华清宫,曾得到御马、100名武士和二部女乐的厚赐。在当时京师中的百官宅第,以薛王的别墅最为雄伟壮丽,玄宗也特命赏给李林甫。他前后从朝廷得到封赐难计其数。李林甫家族的府第、田园等众多私产,均置之于丰腴之区。其私宅规模壮观,豪华奢侈。在偌大的府院中,亭台楼阁,相映生辉,奇花异石,清静幽雅。在僻静的后院另辟一名之为“月堂”的小室,作为他策划阴谋、排陷忠良专用之地。

李林甫家中车马成群,生活奢侈,衣饰华丽。及至晚年尤好声色,身边侍妾婢女众多,李林甫一生总共有50个同父异母子女。他家族的显赫地位,使他身为将作监的儿子李岫也深感不安。李岫看到其家怨仇满天下的处境后,担心地劝李林甫知足而止,但利欲熏心的李林甫却无改弦更张之意。在他看来,势已如此,也只能任其发展了,其作恶的气焰没有丝毫改变。

李林甫也自知罪孽深重,结怨太多,担心遇上刺客杀手,所以长年处于惊恐不安之中。他每次外出,如临大敌,总是先派出士卒在前面静街开道,尽逐大街上百步以内的行人百姓,就是朝中的大臣公卿也必须退缩躲避。他出行时,身边总带着一百多名虎狼之军,对他严加护围。为保证家人不被暗算,他家私宅也层层设防,府门左右均有卫士昼夜守护。李林甫还特为自己建起几处卧室,为防止仇家掘地入室进行暗杀,其屋内地面全部用石块铺成,结实坚固异常。屋墙中间设置着木板,居室之内还备有夹墙,危急之时可以用来藏身。李林甫对这些安全设施仍放心不下,他每晚睡觉总要多次转移床第,虽然是至亲家人,也搞不清楚他到底睡在那里。李林甫虽然大权在握,势压群臣,家中储有难以数计的财宝,但他晚年却总是生活在提心吊胆的恐怖之中。

李林甫是一个识字不多、不学无术之徒。他出言粗俗,常使闻之者暗暗发笑,为正直士人所不齿。他虽然高居宰相之职,但仅能抄录他人现成的奏稿,并且不时地读错字,写白字,每每在朝堂出丑。一次,李林甫的表弟、太常少卿姜度喜得贵子,他雅兴大发,亲自草拟贺词,其中有“闻有弄麞之庆”一语,闻之者无不掩口讥笑。“弄麞”乃“弄璋”之误,“弄璋”之意是让新生男婴玩弄璋这种美玉,以期新生儿将来能修成好的品德。类似的笑话还发生过多次。由于李林甫自己无才学,所以他特别忌恨和害怕饱学之端士,前面所谈“野无遗贤”的欺骗就是他这种心态的表露。在是否重用牛仙客的问题上,张九龄曾与唐玄宗发生过两次激烈争论。张九龄认为牛仙客乃边关一将领,目不识丁,不宜入朝为臣。李林甫因自己学问鄙陋,所以对牛仙客分外感兴趣。玄宗和张九龄争论时,他闭口不言,退朝后却对玄宗说:“只要有才干和见识就可以任用,何必只用那些通晓词赋而有学问的人!”李林甫根本就搞不清楚才识与学问之间的关系,但他这种呼朋引类的主张却得到唐玄宗的赞赏。

李林甫虽然没有渊博之才学,但他头脑清楚,反应敏捷,长期的官场生涯使他十分熟悉朝廷的故事和制度。他性格沉密,城府很深,虑事周全,爱憎从不露于颜色。他执掌朝政并控制了用人大权以后,能遵守朝廷以前的制度和格式,一般能够按照官员任职的时间、资历逐级升迁。他要阻抑、陷害或提拔、重用某些官员也总能找到时机、根据和理由。他表面上待人和善,经常用好话劝慰同僚和部属,给人造成一种和蔼可亲的假象,但谁也捉摸不透他骨子里在想什么。在李林甫当政期间,他曾多次参加过唐朝法律的修订工作。尤其是开元二十七年(739),由李林甫主持、历时十七年才完成的《唐六典》,对规范封建国家机关的组织和活动,对促进历史上封建法制的日渐完备,还有着一定的影响。

在李林甫的晚年,他遇上了新起的政治对手杨国忠,他虽然忌恨憎恶杨国忠,但此时的形势已发生了很大变化。杨国忠以杨贵妃为内援,得到了唐玄宗的信赖,成为李林甫入仕以来最难对付的政敌。朝中的部分大臣,如陈希烈、哥舒翰等,也因为有宠于唐玄宗,所以也开始与李林甫不和。在此背景下,李林甫在朝廷上的地位受到严重威胁,并开始逐渐被削弱。天宝十一年(752),日渐失宠的李林甫忧老成疾,时间不久就卧床不起。家人请来巫医为之诊治,巫者熟知李林甫卧病在床的原因,告诉其家人,只要李林甫能见到玄宗皇帝,病情就会好转。唐玄宗听说后准备亲自探视,被左右大臣劝阻。后来玄宗让李林甫家人将李林甫扶至庭院之中,玄宗登上降圣阁从远处眺望,并挥舞红色绸布与李林甫打招呼。李林甫因病重不能行参拜大礼,只能让家人代他拜谢玄宗的恩典。在李林甫弥留之际,杨国忠入府探望,拜在李林甫的床前。李林甫自知大势已去,不能复起,不觉泪珠夺眶而出。他无可奈何地对杨国忠说:“林甫就要死了,我死之后公必居相位,我家中之事就拜托你了。”时隔不久,老谋深算、口蜜腹剑的李林甫就一命呜乎,结束了他擅权乱政的一生。他死后,唐玄宗下诏,追赠他为太尉、扬州大都督,并赐给上等祭器,令其子孙护灵发丧。

在李林甫举族治丧期间,杨国忠不忘前嫌,他暗示安禄山等人上书揭发李林甫生前图谋李唐江山的罪状,玄宗闻奏大怒,诏命有司查办。最后,朝廷剥夺了李林甫的所有官爵,并将其废为庶人。还剖开棺木取出随葬品和李林甫口中所含的珠玉金紫等宝物,改用普通棺木下葬。李林甫的子孙门婿等也受到罪罚,他们或者被贬,或者被逐,最终落了个树倒胡孙散的可悲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