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景

柳元景
  • 姓名:柳元景
  • 别名:字孝仁
  • 性别:
  • 国籍:
  • 朝代:南北朝
  • 出生地:河东解(今山西运城)人
  • 出生日期:406年
  • 逝世日期:465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柳元景(406年-465年),南朝宋孝武帝时侍中、尚书令。字孝仁,河东解(今山西运城)人。元景少习弓马,数随父伐蛮,以勇称。后补江夏王国中军将军,迁殿中将军。复为刘义恭司空行参军,随府转司徒太尉城局参军。刘裕(后即位为孝武帝)西镇襄阳,刘义恭以元景为将帅,即为广威将军、随郡太守。平蛮有功,除刘裕安北府中兵参军。元嘉二十七年(450)八月,朝廷大举北讨,使诸镇各出军,加元景建威将军,总统群帅。十一月,元景率众至弘农,班师,除宁朔将军、京兆广平二郡太守,于樊城立府舍,率所领居之,统行北蛮事。寻除为冠军司马、襄阳太守,将军如故。刘裕入讨元凶,以元景为谘议参军,领中兵,加冠军将军,太守如故。孝武即位,迁为侍中,领左卫将军,转使持节,监雍、梁及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前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徙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曲江县公,食邑三千户。孝建元年(454),鲁爽反,遣王玄谟讨之,加元景抚军,假节置佐,为玄谟之后援。授抚军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持节如故。元景与沈庆之俱以本号加开府仪同三司,封晋安郡公,邑如故。固让开府仪同,复为领军、太子詹事,加侍中。大明二年(458)复加开府仪同三司,又固让。翌年拜相,迁尚书令、太子詹事、侍中,中正如故。以封在岭南,秋输艰远,改封巴东郡公。六年,进司空,侍中、中正如故,又固让,仍授侍中、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留卫京师。孝武晏驾,与刘义恭等并受遗诏辅幼主。迁尚书令,领丹阳尹,侍中、将军如故。时在朝勋要,多事产业,唯元景独无所营。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人卖得钱二万送还宅。元景曰:“我立此园种菜,以供家中啖尔,乃复卖菜以取钱,夺百姓之利邪?”以钱散给守园人。前废帝少有凶德,内不能平,元景、刘义恭等谋废之。永光元年(465),元景迁使持节,督南豫之宣城诸军事,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侍中、尚书令如故。未拜,谋事觉,帝亲率宿卫兵讨之。元景下车受戮。明帝即位,追赠使持节,都督南豫江二州诸军事,太尉、侍中、刺史、国公如故。谥曰“忠烈”。

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永光元年(465)的盛夏,天气格外炎热。这天身为当朝天子的刘子业竟披上战袍,一身戎装地召集宫廷宿卫兵前去捉拿要犯。废帝的举动立时被人传出宫外,送到了要捉拿的要犯处,送信人劝他立即逃命。可是,他却从容不迫地将朝服穿戴整齐,乘车去见皇上。一出门正碰上急得火烧眉毛的弟弟闯了进来,只见爱弟身着戎装率数十名壮士手持武器要保护哥哥与皇上决一死战。他理解弟弟的心情,但他不能允许弟弟这样做,他苦苦劝阻了弟弟,走出了街巷,一出巷迎面来了前废帝的人马,他从容地下了车,面不改色地走向了死亡……此人就是当朝宰相柳元景。

柳元景字孝仁,河东解(今山西临猗)人,可是从他曾祖父柳卓时,便举家南迁,来到了襄阳(今湖北襄樊),是襄阳有名的大地主。柳卓官至汝南太守。他的祖父柳恬曾出任西河太守,在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生活过一段时间。元景的父亲柳凭,曾任冯翊太守。这位出身于2000石世家的男儿,却干了一番祖父所不能干的事业。

柳元景少时,最喜欢拳脚棍棒,尤其擅长骑马射箭。多次跟随其父攻伐蛮族,以勇猛善战著称。荆州刺史谢晦闻听他的声名,便去邀请他,未等他前去,谢晦事败被杀(见徐羡之传)。雍州刺史刘道产深爱其能,也想请他做自己的部下。可是柳元景居父丧,所以,刘道产只好等待着他。接替谢晦为荆州刺史的江夏王刘义恭听说他是难得的将才,便召见他,刘道产对他说:“很久以来,就想委屈你和我相见了。如今贵王召你,就难以挽留了,如果背其意就太不识相了。”服阕后,柳元景被补为江夏王封国的中军将军,升迁为殿中将军。此后他又为刘义恭司空行参军,随府转司徒太尉城局参军,有一次文帝见到了他,还嘉奖了他一番。

早先的时候,刘道产治雍州很有惠政,远处的蛮人全部闻声而归,他们出山来到沔水岸建立了村落,人口也增多,雍州出现了户口殷实的景象。可是,刘道产死后,无人再镇摄住这些蛮人,他们又大肆掠夺,对社会危害很大。为此朝廷决意镇压。当时,刘骏西镇襄阳(今湖北襄樊),刘义恭以柳元景为将帅,出任广威将军,随郡太守。当柳元景到随后,蛮族人便切断了驿道,想围攻郡城。因交通被切断,郡城内缺少粮食,武器不足,为了击败蛮人的进攻,柳元景想方设法,组织起六七百人,选了五百精壮人屯守在驿道旁。有人说:“蛮贼将要围逼城,不应当分散众人。”柳元景说:“蛮人听说郡里派遣来重兵,怎么会想到城里的兵少?况且我们表里夹攻,这是最好的计谋。”正巧蛮人直达郡城,柳元景派人在驿道两旁埋伏下,又乘蛮人不备绕到蛮人背后,并约好:“看见火把举起,立即前进。”蛮人进攻城里,结果中了埋伏,又遭前后夹击,蛮人大溃。投涢水逃之未遂而死亡的有千余人,打死俘获数百人。自此郡境肃然,再也没有寇抄事情了。为了彻底征服蛮人,柳元景与朱修之前去讨伐蛮人,此后又作沈庆之的副手征伐郧山,进克太阳山。因立战功,柳元景被升任刘骏的安北府中兵参军。

元嘉二十七年(450)八月,文帝决定大举北伐。在长江上游,以随王刘诞为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和荆州之竟陵(今湖北钟祥)、随二郡诸军事,后将军,雍州刺史,坐镇襄阳。因为襄阳以西、以北正是关中和河南的西南部,是北伐西路的重点对象,为了增加西路的物质力量,朝廷罢去了江州军府,将其文武全部配备给雍州、湘州,应交纳给朝廷的租税杂物,也全都调拨给襄阳。当时,柳元景任随王刘诞的后军中兵参军。待朝廷下令全线出击时,随王加柳元景建威将军,总统群帅。柳元景手下主要将领有镇威将军尹显祖、奋武将军鲁方平、建武将军薛安都、侨略阳(今湖北宜城)太守庞法起、广威将军田义仁。柳元景兵分三路:西路由尹显祖率领出赀谷(今河南卢氏南);中路有鲁方平、薛安都、庞法起带军北上直逼卢氏;东路由田义仁进入鲁阳地区(今河南鲁山)。在柳元景军中有位73岁的老人,他就是后军外兵参军庞季明。庞季明是秦地的大族出身,关中的羌人很敬畏他,所以,庞季明要求自己入长安,前去招抚关中和陕西一带。在大军出发的同时,就派老将军庞季明从赀谷北上到卢氏,卢氏人赵难接纳了季明等人,在卢氏以北的弘农大族,早有内附南方的意图,所以庞季明决定北上入弘农(今河南三门峡)。

十月,鲁方平、薛安都和庞法起进军到白亭。此时,柳元景犹豫不定还未从雍州出发。庞法起率领鲁方平和薛安都各军先行一步,从修阳亭(在今河南)出兵,越过伏牛山,翻过熊耳山来到卢氏以东。此时,庞季明的小分队已到高门木城,不巧,正遇上魏永昌王入驻弘农,庞季明只得带兵撤回卢氏,占据险要地势以自守。为了取得卢氏地区百姓的支持,庞季明还召集了卢氏的少年北上进到宜阳(今属河南)地区的苟公谷一带,煽动人心,支持北伐。同月,柳元景率军出发。很快,庞法起、薛安都和鲁方平各路军进驻到卢氏,斩杀了魏的卢氏县令李封,任命赵难为卢氏县令,加赵难为奋威将军。赵难率义众为宋军向导,引导庞法起等人越过铁领山,进驻到开方口,庞季明也从本城前去与庞法起会师。

当中路军深入敌区时,柳元景的大军驻军在臼口,考虑到中路军孤军深入,后无援兵,柳元景立即派西路的尹显祖快速进入卢氏,以为后援部队。又想到军粮不足,难以持久作战,必须速战速决。于是束马悬车(走山路时,把马脚裹起来,挂牢车子,以防跌滑),率军抄近路翻过了地势险要的百丈崖,下了百丈崖来到温谷,穿过温谷进驻到卢氏。

得知后援部队进兵到卢氏,庞法起等人的大队人马继续北进,来到距弘农城五里的方伯堆。几乎是兵临城下了。一场大战拉开了序幕。魏派兵2000多人前来探视,庞法起纵兵夹射敌军,魏骑兵被迫退走。宋军士气旺盛。庞法起等人的各路军纷纷修造攻城的云梯等其他工具,准备就绪后,进兵到弘农城下,魏弘农太守李初古拔坚守城池抗击宋军,庞法起、薛安都、鲁方平等军擂响了战鼓。这时,宋军士气高昂,庞季明和赵难也率义众相继来到,冲撞城门的大车在城的四面都分布好,在齐鸣的急促的战鼓声中,几道并进,士兵无不奋勇争先、英勇作战。李初古拔父子据守在南门,督率南门士卒拚死作战,如果城内人团结一致也许会抵挡到魏救兵到来,可是,在城内的3000多弘农人却在北门挑出了白旗。他们中有的人射的箭都是没有刃的箭。薛安都的副手谭金、薛係孝率军首先冲上去,宋军涌入城内,李初古拔父子两人被生擒活拿,鲁方平军也从南门进城,活捉了郡丞。百姓都安顿下来。

弘农之战得胜后,柳元景带军翻过了熊耳山,大军进入河南要地。薛安都在弘农留守,庞法起率军西去进入潼关,庞季明带领鲁方平和赵难等向陕西的七里谷进发,把战事推向关中。另外,殿中将军邓盛、幢主刘骖乱派人进入荒田(今属河南),招宜阳人刘宽纠率领大约2000多人的义兵向弘农以东进发,共同攻打金门(今河南洛宁),一举拿下,杀死了戍主李买得。李买得是李初古拔的另一个儿子,是永昌王的长史,他勇冠三军。永昌王听说他为宋军所杀,心疼得如失去了左右手。在河南的进军取得了暂时的胜利。

随王刘诞闻听喜讯,又派长流行参军姚范领3000人向弘农进发,受柳元景节度。十一月,柳元景来到弘农,在开方口扎营。于是宋以柳元景为弘农太守,并设置佐吏。柳元景来弘农后对薛安都说:“在这里坐守空城没事干,让宠法起等人深入敌区,这不是好计谋。公应当急速进军,可与尹显祖的部队会师前去陕,我督收粮租后,接着就会前往。”这样,各路军都会集陕下,攻打关中的战役即将开始。

攻打关中的第一仗便是围攻潼关。潼关北临黄河,南临商岭,东接桃林,西薄华山。东汉末年于此建关,为陕西、山西、河南三省要冲,历代皆为兵家必争之地。在宋军强大的攻势面前,潼关危急,魏兵据险自守,等待援军到来。庞季明、薛安都、鲁方平、尹显祖、赵难各军攻入城廓,大造攻城之具,并且接连三次发起进攻,都未攻下。这时,魏洛州(今河南商县)刺史、地河公张是连提率众二万人北上越过崤山前来救援潼关,为围破潼关,要先灭救援部队,所以,方平和安都在城南列阵以待,显祖又率精兵为其后盾。季明率高明和宜阳的义兵在城南门列阵,赵难率卢氏少年与季明互为犄角。当魏军会合后,不断派轻骑兵挑战。薛安都虎目圆睁,单枪匹马突入敌阵,他手中一杆长矛枪四面出击,敌兵躲闪不及便丧命枪下,死在他枪下的敌兵不可胜数。薛安都的举动,激昂了士气,于是众军一起鼓噪冲向敌阵,士兵无不置生死于度外,奋勇作战。起初,魏兵的精骑冲入了混战中,使宋军伤亡很大,薛安都大怒,只见他脱去兜鍪,解下铠甲,只身穿着红色的纳西当衫,手持矛枪,其战马也御去装备,急驰奔入贼阵,他猛气咆啸,所向无敌,凡挡其锋者,无不应刃而倒。

正当两军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在敌后山上突然冲下宋军来,因为天近傍晚,敌军摸不清到底来了多少宋军,反以为柳元景的大军来到,所以急忙撤退,大部分骑兵撤入城中。这些宋军是怎样来的呢?原来,在薛安都等人来陕前,柳元景分布大将鲁元保去守函谷关,由于魏兵势大力强,鲁元保无法自守,他就设计了函箱阵多列旗帜迷惑敌人,尔后带所部人马悄悄地沿险境向后撤军,正巧遇上安都与魏兵交战,他就率军参加了战斗。

在战前,鲁方平派人报告元景,当时各路军只剩下几天的粮食了,需要赶快送粮食来。元景于是下令暂时向百姓征收义租以供军需,并且动员百姓献出驴马作运粮的打算,收到方平送来的紧急军情,元景立即派副手柳元怙精简步兵和骑兵2000人,赶赴潼关去援救。元怙军昼夜兼程,一夜之间,双方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第二天清晨,魏兵又出城攻战,在城外列好军阵。方平诸军也摆成队列,安都率所有骑兵,方平统领所有步兵,形成左右互为犄角势,其余的义军在城西南列好阵势。方平望着敌营,对安都说:“今天,强劲的敌人在前,坚固的城池在后,这是我们殊死一战的日子。卿如果不前进,那么我便斩卿;我如果不前进,卿便杀我。”安都说:“好!卿所言极是。难道我还在乎自己的性命吗?”于是方平、安都合军而战。这次拼死作战,使战斗显得格外激烈,人们似乎不知战场外面还有什么动静,只知道去杀死敌人。战鼓声声传出十里之遥,就在这时,经过一夜急行军的柳元怙军赶来,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元怙令军队偃旗息鼓。魏兵毫无察觉,所以当安都、方平与敌交战之际,元怙率军从城南门的天道出现了,他们向北列阵,旌旗飘扬,鼓声震天,因是出奇不意,使魏兵大骇。元怙与幢主宗越,率手下雄猛的骑兵冲击敌阵,全军倾力冲击。方平、安都见援军已到,也各督所军奋勇向前,宋兵无不奋力作战。安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又一次横矛向前,冲入敌阵,谁挨上他的长矛便亡,鲜血染红了他的征袍,矛枪挑断了换新枪,军副谭金带骑兵尾随安都后面冲杀敌人。从早到晚,激战了一整天,敌军大溃,张是连提被斩,另外有3000余人投河而死,活捉2000多人。

第二天早晨,柳元景率轻骑兵赶到,对俘虏的处分上,元景和诸将持不同的意见,诸将认为应当把他们全部诛杀掉,元景却说:“如今王师北进,应以仁政之声开路。”在元景劝说下,诸将也都同意了他的意见。元景又把俘虏召集起来,发现他们大部分是河内(今河南沁阳)人,就诘问他们说:“你们这些人总是抱怨王泽不披,无处请命,如今竟全都为虏卖命,由此来看你们本来就没有善心。顺附的人可以拯救,从恶的人定要诛灭,想知王师怎样,正像这样。”这些人却说:“残暴的虏人驱赶我们作战,凡是后来参战的人都要遭受灭族之灾,因为他们用强兵逼我们在前,未等开战,我们已有好多人被他们的骑兵踩死了。这是将军亲眼所见的,我们哪敢背叛中国(汉政权)。”元景又教训了他们一通,把他们全部释放,遣散回乡,家在关里的人,通知守关的各路军给他们放行。这些俘虏无不称“吾皇万岁!”高高兴兴回家了。随王刘诞听说攻陕取得胜利,便任弘农人刘宽虬为东弘农太守,安抚崤山、陕地的百姓。又给元景加鼓吹一部。

潼关的援军被消灭后,庞法起率众人驻军到潼关。先前建议将军、华山太守刘槐纠合义兵攻潼关城,攻克后,又因力量不足无法固守而放弃了潼关。当法起军来到潼关城下时,刘槐也召集了人马前来支援王师。魏潼关戍主将娄须望宋旗奔溃,魏兵掉到黄河被淹死的人很多。庞法起和刘槐乘机据守潼关。魏蒲城镇主派将军何难在潼关北隔黄河相望的封陵堆布列三个军营阻挡法起军。法起率军长驱入关,魏兵声称宋军直奔长安,所以,何难率众想渡黄河拦截宋军的后路,没想到法起来了个急回军,兵临黄河,宋兵发箭射击,魏兵退散而去。这时,关中的各路义兵纷纷起兵,四山羌胡少数民族全都请求作战。形势对宋军很有利,随王诞又派扬武将军康元抚带领2000人自上洛(今陕西白河)出发,受元景节度,支援函谷关的鲁方平。

时值军中所需粮食已耗尽,柳元景只得回师据守白杨岭,趁敌兵未至,下山进入了弘农,入湖关口。元景这一走,敌众直奔关而来,魏蒲阪(今山西永济西)戍主、泰州刺史杜道生率众2000至阌乡水,距离湖关口有120里。元景募精勇1000人,夜袭道生营,回来时迷失了道路直到天濛濛亮才返回。道生率手下骁骑兵追射宋军,双方一交手,魏军又奔散而去。

虽说元景军北伐取得重大胜利,可是东路的王玄谟大军却吃了败仗,魏军长驱直入,一直打到长江北岸的六合,损失惨重。文帝考虑到元景军孤军深入,所以下诏班师。于是,元景率诸将自湖关口过白杨岭,出长洲,由薛安都断后,宗越为其副手。庞法起自潼关向商城出发,与元景会师。庞季明也从胡谷南归,他们个个带有战功得胜还乡,只见宋军兵马强壮,旌旗飘扬,随王刘诞登城瞭望,率人前去欢迎元景军的归来。因北伐之功,元景升任将军,京兆、广平二郡太守,在樊城建立了府宅,率其众居此,统管北蛮事务,庞季明为定蛮长,薛安都为后军行参军,鲁方平为宁蛮参军。

元嘉二十八年,臧质出任雍州刺史,提升元景为冠军司马,襄阳太守,将军不变。元嘉二十九年,司州刺史鲁爽北进虎牢(今河南巩县),又派元景率安都等人北出至关城,关城主弃城而走,元景军进据关城。接着又进军到洪关,想与安都过黄河攻打蒲阪的杜道生;不巧,鲁爽败退,元景只得撤军。元景的二次北伐,使其威名著于境外。他还派军进西阳,攻伐五水蛮。就在这时,京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政变。

元嘉三十年,文帝长子刘劭、次子刘濬弑父为逆,江州刺史、武陵王刘骏率军入讨二凶,以柳元景为咨议参军,领中兵,加冠军将军、太守依旧。配备一万人为前锋,宗慤和薛安都等十三路军都属他管辖。柳元景给朝中大臣送去了一封信说:“国祸冤深,凶人肆逆,民神愤怒,百姓不见天日。南中郎(刘骏)亲率义师前来讨伐元恶,司徒(刘义宣)、臧(质)冠军一同大举,舰船相接前后千里,一切准备就绪。我柳元景没有什么谋略,肩负重任,总统精兵为先锋,乘流而下,有百倍之势。诸位贤仁之忠士,身为国家良才,皆受遇先朝,荷荣日久,却被拘逼于寇廷,没有自由报效国家,如今义师开路,廓清宇内,迟早要面对各位,为你们洗涮哀情。”

当时,义军的船只陋小,元景怕展开水战对己不利,来到芜湖(今属安徽)时,没遇上二凶船只,元景大喜,于是倍道兼行,听说石头城派出了战舰,元景军就从江宁(今江苏江宁西)上岸,步行,在板桥设立木栅以自固。接着又进阻阴山,派薛安都率骑兵到南岸,元景率军偷至新亭,依山建垒,在东西两面据守险要地带,形成对建康城的攻势。刘骏又派龙骧将军、行参军程天祚率众赴援元景。天祚又在东南据守山丘,屯军在砦栅。凡是从建康前来归顺的,都劝元景快速进军。元景说:“不应这样。理顺敌难恃,同恶相济,我轻进彼无防,为的是启发寇心归正。当他们知道我是不可战胜的,岂能怀有侥幸心理呢?”元景的营垒未修好,就被龙骧将军詹叔儿占卜到了,詹叔儿劝刘劭出战,刘劭不允。又过了几天,刘劭水陆并出,亲自登朱雀门督战。其军在瓦官寺与义军的巡逻兵相遇,巡逻兵退去,其军攻垒。刘劭因元景垒堑未修好,可在平地决战,谁知几天的功夫,元景已把砦栅修得很坚固了,刘劭军仓促进攻没有准备攻栅的工具,就冒然发起进攻。元景夜令军中说:“敲鼓次数越多,战士的士气越容易衰竭。我们应该速战速决,只听我营中的鼓声便可。”刘劭步将鲁秀、王罗汉、刘简之和骑兵将常伯与等士卒,全都殊死拼搏,刘简之先攻西南,多次烧草舫,抢略摆渡的人。而义军程天祚的砦栅未修好,所以被摧毁。王罗汉等人攻北门,刘劭的舰船已到,元景军两面受敌,但意气更旺,其手下勇士全部投入作战,在他身旁只有几个传达消息的人。又分兵去援助程天祚,天祚这才破贼兵。元景看到刘劭军衰竭,下令打开营垒,擂动战鼓全线出击,贼兵大溃,过淮水而淹死者甚多。刘劭气愤至极,亲率余众来攻垒,又被元景大破,杀伤甚于前,刘劭军大溃。为阻挡溃败,刘劭手斩溃退者,但也无济于事,刘劭只得奔还宫中,仅以身免。刘简之收兵而止,其阵未散。元景又派人进攻简之,简之败走,竟然走到了死马涧,死马涧里装满了死尸,简之等人被斩。陆上失败,水军主褚湛之、副主刘道存前来归顺。

闻听捷报,刘骏来到新亭即帝位,是为孝武帝。以柳元景为侍中,领左卫将军,转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和荆州之竟陵(今湖北钟祥)、随(今属湖北)二郡诸军事,前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这是元景入仕以来走向朝廷掌握大权的开始。此前,孝武帝曾问元景说:“事情平定后,你想要什么?”元景回答说:“如果有特殊的恩赐,臣愿还归乡里。”所以孝武帝把西部重镇交给了他。

孝建元年(454)正月,豫州刺史鲁爽、江州刺史臧质、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等谋反。当初起义兵诛二凶时,臧质想到义宣愚弱不达事理,容易控制,便想推奉他为帝,自己专权。所以,臧质暗地里告诉了元景他的想法,派元景率所领军西还。元景立即把他的来信呈交给了武陵王刘骏,并对使者说:“臧冠军看来不知殿下(刘骏)有义举,本元帅正当讨伐叛逆,不容西还。”臧质因此记恨着他。到元景出任雍州刺史,臧质怕他成为荆州、江州的后患,就建议爪牙不宜远出。孝武帝又加元景为护军将军,领石头戍事,可是元景不上任;迁徙他为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曲江县公,食邑3000户。当鲁爽谋反时,加元景为抚军、假节置佐、归王玄谟统领,共同讨伐叛军。又以元景为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和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抚军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持节不变。很快,臧质和义宣同起造反,王玄谟南据梁山(今属安徽),沿江西岸为垒,垣护之、薛安都渡江据守历阳(今安徽和县),元景出兵屯守在采石,和历阳互为犄角。王玄谟听说叛兵强盛,派司马管法济去求增兵,孝武帝派元景进屯姑孰。柳元景派武念进兵,臧质派庞法起偷袭姑孰。武念击破法起,法起单船逃走。臧质攻陷了玄谟的西垒,玄谟派垣护之对元景说:“今东岸有余兵万人,而贼兵数倍于我,强弱相差很大,我回师节下,与你协力击敌。”元景认为应当倾力攻敌。护之说:“逆贼都说南部各州有三万人,而将军手下只需派出十分之一的人,使贼兵虚实不分,这样的话破贼必胜。”元景认为护之说得有道理,就把全部精兵派去支援玄谟,以老弱多病的人守住城池。前去援救的精兵多张旗帜,从梁山望去,犹如数万人,梁山官军都说:“京师的兵全都来了!”于是众心安定下来,才打败了臧质。孝武帝派丹阳尹颜竣宣旨慰劳官军,柳元景与沈庆之全都以本号加开府仪同三司,封柳元景为晋安郡公,食邑不变。柳元景坚持不受开府仪同之号,又任领军,本州大中正,领军和侍中不变。

孝武帝即位及使其政权稳定,很大程度上得力于柳元景,所以,孝武帝对他格外看重。大明二年(458),再次加柳元景为开府仪同三司,柳元景再次推辞。大明三年,迁元景为尚书令,太子詹事、侍中,中正官不变。因他的封地晋安(今福建福州),地处岭南,秋天输入道路艰远,所以改封他为巴东郡(今四川奉节)公。大明五年,任他左光禄大夫,加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尚书令和中正官不变。元景再次辞让开府。大明六年,进位司空,侍中、尚书令、中正官不变,元景再次辞让司空。改授侍中、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留守京师。

大明八年,孝武帝病逝,刘子业即位,是为前废帝,元景与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尚书仆射颜师伯共受遗诏辅政,元景再次任尚书令,领丹阳尹,侍中、将军不变,给班剑20人,元景坚决推辞了班剑。

柳元景起自军人,大半生的军旅生涯使他练就了军人的风格。到他当朝理政,虽说不是他所擅长的,但他却也有宰相的风度。当时,朝中的勋要人员,大多都经营产业,只有元景没有个人的产业。他在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子的人卖菜得钱二万送给元景家,元景却说:“我建此园种莱,只为了供家人食用。怎能再卖菜赚钱,夺百姓之利?这些钱我不要。”就把这钱给了守园人。元景就是这样节俭的人,虽为权贵,却谨慎为人,但没有躲过杀身之祸。

孝武帝用武力夺得帝位,总担心自己也会被他人夺去,他上台后,大杀宗室子弟,为政异常残暴,元景虽深得孝武帝的宠遇,但总担心祸从天降。朝廷多次加他开府仪同之任他都推辞不拜,是怕自己权重位高引起孝武帝的怀疑,所以,虽说他在孝武帝世享有荣华富贵,可他心里很苦闷,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做人。当时,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及诸大臣没有不谨小慎微的,他们从不敢私下来往。孝武帝驾崩后,义恭和元景等互相庆贺道:“今天才算免遭横祸。”自此后,义恭和元景等人经常往来,在一起常常轻歌曼舞,饮宴欢庆。小皇帝听说后,心中非常不满。

前废帝在少时便凶残至极,心理发展极不平衡,他大杀臣下,悖情日趋明显。义恭、元景等人这才忧惧起来,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这种忧虑,那就是废掉子业,另立义恭为帝。于是,元景和颜师伯等人日夜聚谋此事,可是他们的意见始终不能决定下来,由于犹豫不决,事情很快泄露了。永光元年夏,迁元景为使持节、督南豫之宣城诸军事,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侍中、尚书令不变。未拜。前废帝得知其参谋了废立之事,就此出现了开头那一历史惨剧。柳元景死时60岁。

明帝上台后,肯定了元景的地位和功勋,追赠他为使持节,都督南豫州、江州两州诸军事,太尉、侍中、刺史、国公不变。给班剑30人,羽葆鼓吹一部,谥号为忠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