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散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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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散揆（？—1207年），金章宗时平章政事。本名临喜。女真仆散部人，居上京拔卢古河（今黑龙江阿城忙牛河中游）。仆散忠义之子。世宗大定十五年（1175），娶韩国公主。累迁殿前军左卫将军。后以事罢职归田里。复起为滦州（今河北滦县）刺史。历兵部侍郎、刑部尚书、泰定军节度使、河南路统军使，有政绩。章宗明昌四年（1193），因郑王永蹈谋反案受牵连，免职。旋复起用为同知崇义军节度使，以战功迁西南路招讨使兼天德军节度使。沿路筑垒穿堑，连亘九百里，营栅相望，烽候相应，北边赖以安宁。承安四年（1199）召拜参知政事。泰和三年（1203）升尚书右丞。四年，拜平章政事。次年，任河南宣抚使。六年，宋出兵攻金，奉命以左副元帅统军，败之，复渡淮而南，连战皆捷。后为宋军隔水而阻。军还，病死途中。谥号“武肃”。

仆散揆是金章宗一朝的宰相，其父仆散忠义则是金世宗朝的宰相，父子皆为宰相，且都为金朝立下了战胜南宋的显赫战功，这在金史上是仅见的。

仆散揆，约生于金朝海陵正隆年间，是金朝左丞相兼都元帅武庄公仆散忠义的长子。少年时，因为是贵族的子孙，被选拔担任近侍奉御。大定十五年（1175），已为成人的仆散揆根据门当户对的习俗娶了世宗之女韩国大长公主为妻，同年，官晋器物局副使，被特别加恩授予临潢府路赫沙阿世袭猛安。后来，历任近侍局副使、尚衣局使、拱卫直副都指挥使，为宫官多年，升任殿前左卫将军。但由于仆散揆常在外评议朝政，被告发而免官，金世宗为此告诫他说：“因为你是宣献皇后的亲戚，才让你娶大长公主为妻，安排在近侍、宫官的重要职位上。按说你应当不负朕意，以忠孝不断自我勉励。而你却常与外人窃窃私语，对朝政说三道四，你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朕难以测度。既然不与朕一心，那你还是辞官回乡自谋出路去吧。”不久，仆散揆又被召回，起用为滦州刺史，接着改任蠡州刺史，然后奉调回京任兵部侍郎，又任大理寺卿。大定末年，已升为刑部尚书。

大定二十九年，世宗完颜雍病逝，皇太孙完颜璟即位，是为金章宗。明昌元年（1190），仆散揆被外放担任泰州军节度使，继而改任临洮府知府。在任上，仆散揆大刀阔斧整顿吏治与社会秩序收效显著，政绩显赫一时。很快升任河南路统军使。陕西提刑司上疏朝廷推举仆散揆，说他：“刚直明断，判案从无负屈含冤之事或推诿拖拉现象。并能严格管束家人，带头遵循国家法度，百姓都没见过其家里人的面。因为他在任上，使石、洮二州的强盗都吓得逃遁他乡，商路交通方得畅通无阻。”于是，章宗下诏将仆散揆晋官一级，并说了很多鼓励褒奖的话。

明昌四年，郑王完颜允蹈（金世宗之子）结内侍欲谋夺皇位，被其家奴告发，处死。仆散揆过去私下里曾评论各位亲王时，唯独称赞完颜允蹈生性善良，处世稳重自持不好事，于是也被牵连进此案中，虽未被处死，但也受到除名的处分。不久，恢复了他的五品衔，起用为同知崇义军节度使事。旋因对南宋作战有功晋升为西北路副招讨，品级也有升迁，被赏赐一个金马盂、200两白银、11端重彩。后又立战功升任西南路招讨使兼天德军节度使，获赏赐黄金50两、重彩11端。接着再出任御边大将，曾率军出塞转战700多里，打到赤胡地才回军。金章宗对仆散揆的能征善战很满意，下诏以好言抚慰褒扬，并将其官职再升一级，还恩准仆散揆之子仆散安贞娶邢国长公主为妻，且准许仆散揆入朝谢恩，定亲礼议完成后，仍回边地镇守。

仆散揆的妻子韩国大长公主病死，仆散揆回京料理丧事，金章宗见他回京，就对他说：“北部边境上的事，离开了你是不行的。”赏赐仆散揆两匹战马，令他当时立即返回。仆散揆指挥将士沿边界筑垒挖堑，连绵900多里，军营栅栏遥遥相望，烽火台侦伺的土堡远近相应，战守措施非常得当，边地百姓尽可自由耕种安居乐业，金国北部边境因此获得了安宁。金章宗闻报大喜，亲手书写诏书对仆散揆予以褒奖，并且决定委他以更大的责任。于是调兴中府知事纥石烈子仁代仆散揆守边，在诏书中授纥石烈子仁以御戍方略。仆散揆应诏回朝入见章宗，被拜为参知政事，改授他中都路胡士爱割蛮世袭猛安。不久进拜尚书右丞，接着出京经略边防戍守之事。事毕归京，升任平章政事，封爵济国公。

泰和五年（1205），南宋人违背金宋盟约，在边界集结兵力，多次越境挑衅。金章宗令仆散揆出任宣抚河南军民使，至汴京督师全权处理东路战事。在仆散揆出京前对他说：“朕即位以来，担任宰相职务的没有比你更长久的了。如果不是君臣一体同心，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呢？先丞相仆散忠义也曾总帅大军反击南宋，为大定朝立下了显赫功绩，现在又将帅师击宋的重任委托于你，就毫无奇怪的了。朕并非是好大喜功之君，只希望消弥边患国内安宁。南宋人如果在我大军开进时撤兵屈服，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若他们坚持不改，继续逞兵斗狠，你可以统帅兵马强渡淮水，扫荡江南的宋军，以继承光大你先父克敌制胜的功业。”接着将宫内所养的名马及玉束带、内府重彩、御用之药赏赐给他。仆散揆来到汴京，激励将士操练人马，金兵个个摩拳擦掌，一时军威大振。金章宗得此消息大喜，适逢天寿节（章宗完颜璟七月二十七日生日），便特派仆散揆之子仆散安贞为使到汴京，代表章宗向仆散揆赐宴，并命仆散安贞特意带着宫中的白玉杯向仆散揆敬酒。金章宗秋季围猎时，亲自射中捉住了一只鹿，他又派专人将此鹿的尾巴和舌头赏赐于仆散揆。在仆散揆所率金军的压力下，南宋人表示畏服，于是金朝免除宣抚使这一特设职务，召仆散揆回京仍任原职。

泰和六年春，南宋军兵又分几路北侵金国，先攻取了泗州，又打下了灵壁，继而包围了寿州、符离，大有一举恢复原来北宋版图的声势。金章宗又任命仆散揆为左副元帅，讨伐南宋，夺回失地。仆散揆来到前线，召集各部将校先传达了朝廷吊民伐罪痛击南宋的旨意，然后分拨调集将士，各路迎敌，自己居中军指挥。金兵在他的指挥下很快就攻占了临淮、蕲县，围困符离、寿春的宋军也吓得撤退。入侵宋军连连败北，很快就被完全赶出了金国领土。金章宗得报立即派提点近侍局乌古论庄寿带着皇帝亲手写的诏书前往军营，对仆散揆及讨伐南宋的金军将士表示慰问、嘉奖，赐给仆散揆1柄玉具剑、1只玉荷莲盏、100两金器、11端重彩。接着又下诏褒奖表彰仆散揆之功，赏赐他两匹佩玉鞍勒的良马以及玉具佩刀、内府重彩、御用药品等物，以示旌扬。

南宋军兵败逃回去后，金章宗准备出兵追击攻入宋境，于是先下诏召仆散揆回朝，商定出师的日期、步骤等事项。为了欢迎仆散揆回京并祝贺其败宋之功，金章宗在庆和殿大宴群臣，席间，章宗完颜璟亲切地对仆散揆说：“朕因为南宋国主赵扩违背盟约，入侵大金疆域，所以才命令爱卿督师御敌。结果还不到1个月的时间，各处就纷纷传来捷报。能够如此振我国威，挫败宋军贼锋，都是依赖你的全力以赴，对此，朕是不会忘记的。”当日，对仆散揆的恩宠赏赐，真是格外优厚，还特意宣布收仆散揆的次子仆散宁寿为宫内近侍奉御。晚上章宗单独与仆散揆密议，将越境讨伐南宋的方略授予仆散揆，然后令他立即回到军中进行准备。

十月，仆散揆统帅金军主力南伐，兵分9路齐头并进。仆散揆亲率汴京行尚书省属下的3万精兵自颖州、寿州出击，兵锋直指淮水。南宋朝廷抽调劲旅在淮水以南驻屯抗拒。仆散揆秘密派遣谍报人员分处探查淮水水情，侦知只有八垒滩一处水浅可以徒步涉过，便派大将奥屯马襄领本部人马在下蔡虚张声势，鼓噪将在此处渡淮水。南宋军队果然中计，由大将何汝砺、姚公佐率全部精锐士卒驻扎在花靥，以备金军进攻。于是仆散揆密调著名战将右翼都统完颜赛不与先锋都统纳兰邦烈率军在八垒滩偷渡。宋军在此处毫无戒备，金军偷渡成功后，按仆散揆命令驻扎于淮水南岸，监视宋军动向。然后仆散揆亲率主力迅速渡过淮水。听说金军先锋部队已在八垒滩偷渡成功的宋军，正惊恐不安无计可施，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仆散揆统帅的主力已以泰山压顶之势开了过来。宋军想不到金军行动如此迅猛，吓破了胆，纷纷溃退逃走，自相践踏，死于水中的不计其数。金军乘胜进军夺取了颍口，又攻下了安丰，然后合兵攻打合肥，占领了滁州，全部俘获了此地的宋军军需。金章宗派特使晓喻仆散揆说：“刚得爱卿上奏，我军先锋已夺取了颍口，偏师又攻下了安丰，各处斩首与俘敌人数，都以万计。最近朕又得西路军统帅上奏报捷，那边枣阳、光化已为我军占有，樊城、邓城的宋军慑于我军军威，也已溃散。又闻随州举城归顺了我大金，山东我军早已把楚州围得如同铁桶，陇右锐旅即将杀出边界。爱卿亲提大军攻打合肥，如此战况，宋国主赵扩知道了，恐怕早已吓破了胆，六神无主，乱了方寸。朕预料他现在的打算，乞和是上上策。以往朕曾将3件事项写给你托付你来完成。审视现在的形势，谋划下一步的行动，朕认为，你领兵直渡长江正当此时。淮南既然已为我大金所有，那金、宋以长江为界，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如果南宋赵扩奉表称臣，同意每年增加贡币，缚送挑起此次战端的罪魁，归还抢掠的我朝平民与财物，一切按我们定的条件办，就可以休兵罢战了。爱卿应广造打过长江去的声势，使南宋君臣有在劫难逃的恐惧，那样我们可以允许他们的请求而给其留条生路，让他们仅仅能够苟延残喘，再也不敢想入非非。你于此时，经营长江以北，休养生息，废除南宋的虐民暴政和无故增加的赋税，选用好的官吏安抚管辖那里的百姓，用精兵分守要害之地。这样行事，虽然还不等于勒住南宋国主赵扩的脖子，但朕前此为你策划的三件事，却已全部很好地完成了。自从上次你入见朕时，朕已与你议定，而今再谆谆告诫你，是要促使你尽快成功啊。如此良机实难遇，爱卿务要珍惜勉力。”仆散揆立即按金章宗安排行动，果然收效甚大。

不久，宋军统帅丘果然以谦卑的言辞致信请和，仆散揆即以金章宗讲的五项条件告知来使，尔后令其回国汇报。接着又率军包围了和州，南宋以骑兵1。5万人驻守六合，仆散揆侦察得知这一情报，立即令右翼兵马出动攻击，宋军大败，被金兵斩杀8000多人。金兵乘胜进驻瓦梁河以控制真州、杨州各路的战略要地。然后，仆散揆整顿马步军，到处张设旗帜，一时间，沿长江上下，到处都是金兵。于是南宋朝廷上下一片惊恐。宋军出兵几万保卫河桥，仆散揆派纥石烈子仁率部去进攻。纥石烈子仁分兵从水浅处徒涉，绕到了宋军背后，宋军见身后出现金兵，大惊，不战自溃，金军在后追杀，斩首2万余级，并生擒了号称宋军骁将的领军将领刘侹、常思敬、萧从德、莫子容4人，顺势攻占了真州。南宋又派陈璧前来求和，仆散揆以求和的言辞不够谦恭、诚恳，只想阻止金兵进军为由，将陈璧赶了回去。南宋人连连丧师失败，请和又不被允准，于是就决开巨胜、成公、雷塘渚的口子，放积水以阻滞金军，全部烧光了房舍和储存的东西，撤过长江南岸逃跑了。

仆散揆认为时值春季，天气潮温，大军不可在宋境久留，并且经过一段时间的征战，他也准备让士卒、马匹休养一下，于是便率全军回撤。在下蔡驻扎时，仆散揆生了病。金章宗闻讯，派宣徽使李仁惠及其次子仆散宁寿为特使带太医前往军中探视诊病，还不断遣近侍人员探问。

泰和七年二月，仆散揆病重不治身亡。金章宗得报，令辍朝以哀悼仆散揆，派专使迎灵于都城之北。百官聚齐，一同来吊唁，金章宗亲临丧礼祭奠，哭得很哀伤。令拨银1500两、重币50端、绢500匹为丧仪，其葬礼祭祀之物全部由官府如实给付。给仆散揆上谥号曰“武肃”。

据金史载，仆散揆为官“体刚内和，与物无忤，临民有惠政”；而为将则“军门镇静，赏罚必行”。这虽有谥美之嫌，但也多少有些事实。尤其是他统军作战，确有名将之风之略，例如，他率军初渡淮水，即令撤去浮桥。大军所到之处，深谙兵法的仆散揆总是设法“因粮于敌”，免除后勤转运之劳。他从不轻用士卒，注意在军中与士兵同甘共苦，军中上下也乐意为他所用。因此，他率军南征北战，逢战不殆，实为金朝一位名将，继承了其父仆散忠义的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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