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散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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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散忠义（1115年—1166年），金世宗时尚书左丞相。本名乌者。女真仆散部人，居上京拔卢古河（今黑龙江阿城忙牛河中游）。金后族。喜论兵。早年从宗辅、宗弼攻宋，屡建战功。熙宗皇统四年（1144），为博州（今山东聊城）防御使。勤于职守，郡中称治。八年，迁西北路招讨使。入为兵部尚书。海陵王时，出为震武军节度使，转平阳（今山西临汾）尹。世宗即位，入拜尚书右丞。升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统军镇压契丹人移刺窝斡，事平，以功拜尚书右丞相。大定三年（1163），以尚书右丞相兼都元帅，总领军事，节制诸将，分兵攻宋，迫宋议和。五年，拜尚书左丞相，仍兼都元帅。卒谥“武庄”。

仆散忠义，金太祖宣献皇后的侄儿，世宗元妃之兄长。高祖仆散斡鲁补，曾祖仆散班，祖父仆散胡兰皆声名显赫，史书留名。父亲仆散背鲁，金国初年即获世袭谋克，后来官升至婆速路统军使而致仕。

仆散忠义于金太祖收国元年（1115）出生于这样的豪门大族中，少时受家庭熏陶，不爱诗书好兵书，尤其喜欢使枪弄棒，练得一身好武艺。等到成年，身材更加魁梧壮健，虎背熊腰，长胡子，喜好谈兵论武，有宏伟的志向和深远的的谋略，如同蜀汉关羽再生。在他16岁时，就领辖本谋克的兵，跟随右副元帅完颜宗辅平定了陕西五路，在战阵中，他曾瞄准宋国领兵大将，张弓搭箭，只一箭就把宋大将射落马下，全军趁势攻击，宋军群龙无首，很快溃败，因此仆散忠义以其善战闻名全军，帅府记录下他的大功，秉承太宗旨意令他暂任为谋克，后随都元帅完颜宗弼二取河南，又立战功，完颜宗弼上表举荐仆散忠义升为猛安。金军攻冀州城，仆散忠义冒着矢石，奋勇争先，第一个登上城头，破了该城，转攻大名府，他又率本部人马苦战，击败宋军10余万，被赏予奴婢、马牛、金银、重彩等。跟随完颜宗弼渡淮攻寿州、卢州等，仆散忠义又连败宋军。完颜宗弼赞扬他说：“这小伙子勇猛谋略过人，定是将帅的人才。”赏给他战马5匹，牛150头，羊500只，升任亲军万户，授衔超宁远大将军，并准他继承父亲的世袭猛安。

金熙宗皇统四年（1144），诏令仆散忠义出任博州防御使。由于过去他学的是汉字，女真字创立不久，所以他不认识，因此便在业余时间学习女真字，以及古代算法，认真学习一个多月，居然都能通晓了。在郡中他从不打猎或外出游玩，而以本职为要务，恪职尽责，郡中安定大治，百姓怡然。忽有一天晚上，天已昏暗，囚徒密谋越狱逃生，官府得报，仓促之间，守城将校个个惊恐不安，惶然失措，只有仆散忠义格外沉着，命令值更吏员打鼓并吹起号角，囚徒们误以为天就要亮了，吓得不敢行动，老老实实的又带上了镣铐。到朝廷考核官吏的政绩时，郡中百姓派出代表到京城恳请朝廷让仆散忠义留任，金熙宗下诏同意。皇统八年，仆散忠义改任同知真定尹，兼河北西路兵马都总管，又升任西北路招讨使，不久调入京师担任兵部尚书。

皇统九年，仆散师恭帮助完颜亮篡位成功，任职都检点，他仗着此种功劳，经常欺凌侮辱同级官吏。仆散忠义见了愤恨不平，一次大家在一起饮酒时，借着酒劲仆散忠义当众羞辱、教训了仆散师恭，使大家都出了一口恶气，但却惹得完颜亮很不高兴，很快将仆散忠义贬出京师，降任震武军节度使。当年六月，火山义军李铁枪趁暑天来攻城，仆散忠义不着盔甲，只带一骑跃马迎战，远远地即张弓放箭，一连射死几名义军战士，其余的只好退走。稍后，改任临洮尹，兼熙秦路兵马都总管。海陵王完颜亮将他召入京师告诫说：“洮河地连吐蕃、木波，以往他们经常入境搔扰侵害我大金良民，当地州县制止不住。你是能征善战的宿将，所以朕才命令你去镇守那里。”并将絛服、玉具、佩刀赏赐给他。一年后朝廷来考察政绩，他改任平阳尹，又改任济南尹，并以济南尹的官位兼汉南路行营副统制，率金军伐宋，攻下了通化军。

正隆六年（1161）葛王完颜雍在辽阳自立为帝，史称“金世宗”。不久完颜亮横死扬州，金世宗即令侵宋金兵撤回。仆散忠义撤军后，去京师朝见世宗，被拜为尚书右丞。金西北路契丹人移剌窝斡率农牧民起义后，称帝，改元天正，金兵围剿久拖不决。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在雾松河击败移剌窝斡后，即指挥部下四处掳掠，人人贪恋财货，而不愿乘胜追击，丧失了战机。完颜谋衍初胜即骄傲起来，纵容儿子完颜斜哥在军中胡作非为欺凌官兵，使得士卒再作战时都不愿拼死杀敌。移剌窝斡的义军进驻了草肥水好的有利地方，得以休整，后来金军开到，义军转移，该处水草已乏，使官军骑兵得不到饲料，战马越来越瘦弱。义军先后冲出山西，金兵跟踪缓慢，再无斩获，见此态势，仆散忠义就上奏主动请战：“契丹兵现在只是小小的贼寇，如不及时消灭，会使陛下焦虑分心。我早知主忧臣辱一说，因此我愿为陛下效死力剿灭此贼。”金世宗非常高兴。立即下诏召回剿杀不力的完颜谋衍，勒令其子完颜斜官回其原籍。拜仆散忠义为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进封荣国公，并赐以御府貂裘、宾铁吐鹘弓矢大刀、披挂全副铠甲的战马以及铁甲、金牌，下诏说：“军中将士如有违反军纪者，本人及有牵连者一起予以军法从事，对有功人员，则按定制升迁奖赏。”又诏令全军将士说：“大军久驻边陲，耗费国家财力甚大，百姓也得不到休养生息的时间。现在朕令右丞仆散忠义为平章政事、右副元帅，全权指挥剿贼战事，你们应当服从指挥同心协力，绝不允许拖拉应付。”

仆散忠义受命来到军中，义军已攻陷了灵山、同昌、惠和等县，收军向西转移而去。仆散忠义指挥大军追击义军，追到花道才赶上，他命令完颜宗亨领军布防于左翼，完颜宗叙统兵居右翼，与起义军隔河相对各自列开阵势。义军一支渡过河来，攻击金军左翼，完颜宗亨抵挡不住，向后稍退，而右翼的完颜宗叙率精兵来救左翼军，两军合力击败义军，义军残余逃过河去。于是移剌窝斡将手下分成两路，自带精锐先行，而以弱兵保护其母妻及辎重等由其他路上向西撤，约定两路人马在山后会合。仆散忠义率军再追，赶到袅岭以西的陷泉，又与义军相遇。当时四周昏暗，尽是大雾，距离很近也看不清对方。仆散忠义见状，祷告苍天说：“狂寇肆虐凶暴，残杀无辜百姓。如果上天不助它继续为恶，当为我云开雾散。”刚祷告完，正巧赶上天气渐变，大雾竟然很快散去，太阳也出来了。于是仆散忠义摆开阵势投入战斗。

仆散忠义以左翼军占据南冈，全军布成偃月阵，向右斜行与义军交战，大败起义军，活捉移剌窝斡之弟移剌袅，“俘生口30万，获杂畜10余万”，车帐金银珠宝等多以万数，将它们全部分给了各参战部队。起义军败走奚族人居住区，仆散忠义调兵遣将紧紧追赶。到七渡河赶上，又败起义军。金军追过浑，再进兵猛袭起义军残余，他们已不堪攻击，望风奔逃，部分逃入奚族人中，多数请降的跪在路的两旁。捷报传入京师，金世宗下诏表彰仆散忠义说：“你的才能平素就很著名，现在真不负朕望，大破了造反贼众，朕甚表嘉许。今特派专使慰问你，如同朕亲自去是一样的。赐你御衣、骨睹犀具佩刀、通犀带等。至于你所俘获的东西，就分给全军作为奖赏吧。”

移剌窝斡惨败后，逃入奚人处。金大将高忠建在栲栳山打败奚族人，移刺道攻占了抹白诸奚人的家乡，抹白奚人被迫投降，移剌窝斡势力大大减弱。纥石烈志宁捕义军将领稍合住，诱降之后放回，约定以抓住移剌窝斡赎“罪”立“功”，给以厚赏。稍合住与其同党，抓移剌窝斡献到完颜思敬军前。至此，契丹族人的大起义终于被平定下来，仆散忠义撤军回朝，因功被拜为尚书右丞相，改封沂国公，并赐予玉带。

金国自完颜亮死后，伐宋大军立即北撤。移剌窝斡起义军势力全盛时，威胁到金政权，于是金廷即调兵遣将镇压，起义军失败，其残余在将领括里、扎八的带领下，奔入宋国境内投了宋国。宋军用他们的计谋，侵掠金国边境城镇，攻占了泗、寿、唐、海等州。这时，一味对金屈膝妥协的宋高宗赵构已退位，赵宋宗室赵当上了皇帝，史称宋孝宗。宋虽然仍派使者到金朝来，但却争取使用与金国地位相等的礼仪，不再以过去的父子国相称。有鉴于此，金世宗调纥石烈志宁经略宋金边事，诏令仆散忠义以丞相职务总管宋金战事，驻守南京，节制众将。这是大定二年的事。

仆散忠义即将上任，到宫中辞行时，金世宗对他叮嘱说：“如果宋国归还侵占的我朝城池，答应同过去一样敬献贡礼，那就可以休兵罢战了。”仆散忠义到了南京，首先检阅了部队，令诸军分别屯守军事要地，告诫众将严加守备。再令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通牒宋枢密使张浚，通牒中说：“宋国可交还所侵占的大金之地，各守过去划定的疆界，凡事一律按照皇统年间所订旧约（即绍兴和约——作者注）办理，宋军帅府也应解除当前的非常戒备措施。如果一定要与我朝抗衡，那就请在战场上刀兵相见。”宋枢密使张浚看后，亲书一信答覆纥石烈志宁说：“国家疆界乃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是不确定的，兵家作战也是有胜有负，哪有常胜不败的事，过去的和约应当搁置起来不要再说那些了。今宋朝谨派遣吏员，恭敬地拜谒将军再讨论新的解决办法。”实际上完全拒绝了金的通牒。

仆散忠义令金军发动进攻，很快克复了泗、邓、寿三州，他上奏朝廷请求拆毁这些城池，将该处居民迁往宿州、亳州与蔡州。金世宗下诏说：“那三个州本来就是我朝国土，夺取过来仍应令百姓生活在那里。”仆散忠义令将士选择水草好的地方休息，并养好战马，等来年兵取淮南。开始时，金世宗曾下诏，令众将由泗州、寿州、唐州与邓州分三路挺进，但宋国人得此情报，立即把方城、叶县一带的田野全部放火烧光，只留一片焦土，使进军的金兵失去喂马的草料以及军粮。仆散忠义令唐州与邓州一路军兵，将军马放牧于许州、汝州之间。

大定三年，仆散忠义入朝奏事，金世宗又令他以丞相职务兼都元帅。不久，即回到南京军中。仆散忠义的大军与宋军相持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他考虑到夏季会有连绵的雨天，将使弓力减弱，宋军可能会乘机进攻，便预先选择了质量上乘的硬弓10000张，单独存放在一间库房里。不多时，仆散忠义又要入京师议事，当他行到濬州时，宋将李世辅果然出兵夺占了灵璧、虹县，接着又打下了宿州。仆散忠义当即派人回南京，取出前所贮存的万张硬弓拨给纥石烈志宁军。纥石烈志宁领兵与宋将李世辅大战，大获全胜，并收复宿州等地。仆散忠义回到南京，写信谴责宋国。宋国同知枢密院事洪遵、计议官卢仲贤回说，将派使者两名带厚礼持写给纥石烈志宁的信件和公文到金，同意归还侵掠的海、泗、唐、邓四州之地，并将金宋关系确定为叔侄国。本来通报的使者进入金国日期为十一月，但届时宋国却派人来说，礼物尚未准备好，请等到十二月成行。仆散忠义将这件事飞报入京奏请指示。金世宗亲定宋国公文的格式写法，指示说：如宋的公文是这样，则准其使者入境，否则，就遣还其本国，回覆其国主。由于宋国的公文总是不符合金的要求，到金边境的使者结果总是被赶了回去，如此往返经过了70至80天，仆散忠义惟恐耽误了用兵的时机，上奏请示办法，世宗下诏说：“如果宋国人归还我朝疆土，每年贡献的银、绢同过去一样，可免去奉表称臣一条，允许其世代皆为侄国。”仆散忠义按此指示给宋国送去书信，前后送7次，但宋国人总是推脱搪塞，不按金朝要求去做。

原来宋孝宗赵是个既无主见又无作为的皇帝，虽然很向往收回以往旧地，但却不清楚双方的力量对比仍是金强宋弱。这时的南宋朝廷，有主战派张浚、吴璘等名将掌军，同时又有主和派史浩、汤思退主政，双方政见沉浮不定，谁居上风，谁处下位，尚难定论。因此宋人在是否议和问题上久拖不决。金世宗等得不耐烦了，令仆散忠义采取行动。仆散忠义率大军直扑两淮宋国边境，又派纥石烈志宁偏师渡淮，接连攻下了盱眙、濠、卢等州，南宋朝廷惊懼，主和派更有话说了。而金世宗已看到天下人都深受战争之苦，厌恶战争，想往着实行与民休息政策，因此不愿扩大战争规模，主要是以战逼和，所以诏令仆散忠义把行动控制在适当范围。

大定四年正月，仆散忠义派右监军完颜宗叙入京上奏，言当大军准备停当，估计已接近炎热的暑天，请求待秋高马肥天气凉爽时再进兵。金世宗下诏同意，宋国派胡昉为使持汤思退的亲笔书信到了金军大帐，信中称宋对金只称侄国，而不肯加“世”字，即拒绝金世宗要求的“世代皆为侄国”的条件。仆散忠义见信大怒，令将胡昉拘押于军中，另派使者持一封措词强硬的信回复宋国。如此处理上报朝廷后，金世宗下诏指示仆散忠义说：“送信的亲使是没有罪过的，应当放胡昉回国。对宋国的军政外交应统一谋划安排，不可负气乱来。”告诫他应慎重处理。

八月，金世宗在给仆散忠义的诏书中说：“几个月前你曾请求等秋季天凉时再进兵，现在已是八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要求仆散忠义的大军向宋境挺进，以逼南宋朝廷就范。此前，仆散忠义请求增加官员佩带以示功赏的金牌、银牌，金世宗说：“过去太师梁王身兼数职，也没有给他增加金牌、银牌。”但话虽这么说，还是给都元帅仆散忠义增加了1枚金牌、20枚银牌，给左右副元帅各增加金牌1枚、银牌10枚，左右监军各增加金牌1枚、银牌6枚，左右都监各增加金牌1枚、银牌4枚，三路都统府各增加银牌2枚。还确定了南京官员及百姓归附金朝后的升赏规格。

仆散忠义的元帅府抓住了南宋的间谍符忠。符忠过去曾到过中都、大兴府等地，当地官员抓住他予以查问，符忠拿出官府给开的证书，原来他早与泗州防御判官张德亨熟悉，因此而获免，以厚礼酬谢张德亨，张德亨欣然接受。在帅府拷问下，符忠供出了这一切，于是仆散忠义就原原本本的上报了朝廷。金世宗下令将大兴府少尹王全解职，将张德亨除名。

宋金和议条款的商讨，宋廷一边最早介入的是张浚，当中经过洪遵、汤思退，直到十月份金军东路仆散忠义、西路徒单克宁两路出兵，仆散忠义渡淮攻入宋境，打下了淮阴；徒单克宁在十八里庄大败宋将魏胜，魏胜战死，金军攻取了楚州，金世宗诏令两路金兵继续进军。虚弱的宋廷被这阵势吓破了胆，知枢密院使周蔡、同知枢密院事王之春才赶忙写信通知金国，答应全部按金国的要求定约。这样宋金和议终于又一次达成。大定五年初，宋廷派遣试礼部尚书魏杞、崇信军承宣使康湑，担任全权代表来金国谈判，并带来了宋孝宗赵按金世宗要求写来的书信和国书的副本，规定宋廷“世为侄国”，每年向金贡纳银20万两，绢20万匹，国书仍在开头写上“再拜”字样，但不再称“大”字。大定五年正月，魏杞、康湑入中都拜见金世宗，带来的国书开头这样写着“侄宋皇室？，谨再拜致书于叔大金圣明仁孝皇帝阙下”。而魏杞、康湑回来时，带回的书信则是这样开头“叔大金皇帝致书于侄宋皇帝”，即不出现金世宗完颜雍的名，也不写“谨再拜”，而且不用尊号，不称“阙下”。这样，宋金和议终于签订下来，史称“隆兴和议”。双方各自休兵罢战，仆散忠义等大军纷纷后撤待命。另派左副都检点完颜仲为使，太子詹事杨伯雄为副使，全权代表金廷出使宋国。

金宋和议既定，仆散忠义上奏请欲将边界上的17。33万多人的军队，留马步军11。62万人屯垦戍边，其余人遣散。金世宗下诏说：“现在已经允准了宋国讲和通好的请求，而边境上留下11万名士兵仍然太多，可除了原有部队外，再挑选骑兵1。2万名，配上相应的阿里喜（阿里喜：女真士卒的副从，正军可携带阿里喜1—2人，充任杂役——笔者注），步军虞候司军共选1。5万名，再选签军（即壮健汉人组成的工程、后勤兵）1万名，总计留下6万部队就够了。富家壮男多者可选留，家境贫困的合格士卒，阿里喜可由官给，家境宽裕的就用原有的阿里喜。留下屯戍的步骑兵应驻扎在河北东西、大名府速频胡里改、会宁、咸平府、济州、东京、曷速馆等路军内，根据部队的人数安排选取驻地。命令西南、西北招讨司、临潢府、泰州、北京、婆速、曷懒、山东东西路等各处官员，都应遵令允许遣返的士兵回到原被签征地，并给予安排。”又令近侍局使裴满子宁持金牌、护卫丑底与符宝祗候驰满回持银牌，告渝诸路将帅，以宋国贡给的白银20万两，绢20万匹，全部分赏各军。曾打过淮水的正军，每人赏绢2匹，赏银2两，未过淮水的赏银2两，绢1匹，阿里喜每人也赏绢1匹，军官则多赏，猛安的赏赐是正军的两倍，谋克在猛安的基础上再翻一番，督率部队的猛安谋克年久且有劳绩的，予以适当的升迁。又下诏说：“如若令一路军全部遣散的，可先发恩赏遣返他们。”对全军统帅仆散忠义赐予一条世宗御用的玉束带，派专人送往军中。三月，金世宗又下诏说：“如果大军已撤回并在整编遣散中，元帅仆散忠义应先回京师，左副元帅徒单克宁、右监军宗叙留驻南京镇守就可以了，其他官员如不是军中急用的，也应当各回自己原来的任上。”

仆散忠义回京朝见金世宗，完颜雍慰问他说：“宋国请求和好，双方罢兵休战休养生息，都是依赖爱卿之力啊！”即拜仆散忠义为左丞相，仍兼都元帅。大定初年，按过去法度的规定，凡大事小情的处理多有互相掣肘之处，金世宗下令有关部门对上述法度予以删改修定，同时对宰相等大臣说：“凡是你们上奏的事，朕都是一再阅看，你们不要怀疑惊惧。朕对于众位辅佐大臣，绝不会有不信任之处，但由于事关军务与国政，因此不敢轻易决定，担心可能会出现失误。”仆散忠义恭敬地答道：“为臣子的怎敢那样私下里怀疑陛下呢？只是我们的智力确实不够，缺乏治国整军的才能。而陛下留心天下事，每日亲理万机，这正是普天下百姓最大的幸福啊。”

大定六年正月，仆散忠义病倒了，金世宗亲自派太医前往诊病，并将宫中御用药物赐他服用，还派近侍不断去慰问。二月，仆散忠义终因病情恶化不治而逝，享年52岁。金世宗亲自来向他的遗体告别，并且哭得非常哀痛，其家人与同僚们都为之动容。同时下令辍朝祭奠功臣仆散忠义，下诏拨给丧仪白银5500两、重彩50端、绢500匹。三月金世宗本来欲巡西京（山西大同），行前仍亲临仆散忠义葬礼祭奠。命令参知政事唐括按礼主持丧事，凡葬祭费用从优匡算，统一由朝廷拨给。又令大宗正丞完颜竞担任敕祭使，中都转运副使王震担任敕葬使，朝中百官都去送葬，备下一品高官的仪物，配上大将军征战所用的旗鼓，将仆散忠义的棺槨送至陵墓，上谥号曰“武庄”。

仆散忠义对儒家礼仪学得较好，并能用它来约束自己的言行，这在当时的女真军功贵族中是罕见的，同时也符合金世宗推行的“汉化”国策，因此很受世宗赏识。另外，仆散忠义的性格也较谦和，对待下属没有架子，尊重儒生士子，一副文质彬彬平易近人的样子。而且他还善于统帅将士，能使他们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在他当了宰相后，对朝政总能尽心尽力，知无不言一片赤诚。大定十一年，世宗下诏说：“已故左丞相仆散忠义的同族人，与昭德皇后的亲族，如有可堪重用的人才，由左副点检乌古论元忠查实上报朕知。”大定二十一年，金世宗怀念仆散忠义的功劳，也为了让其他大臣效仿仆散忠义，特意勒石记铭于其墓碑之上。金章宗泰和元年，诏令将仆散忠义的画像挂于衍庆宫，其牌位配享金世宗完颜雍的庙廷。

仆散忠义的儿子是仆散揆，后来也当上了金朝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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