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濮阳兴(?—264年),三国时吴丞相。字子元,陈留(今河南开封东南)人。历官上虞令、尚书左曹、五官中郎将、会稽太守、太常卫将军等。吴景帝孙休永安五年(262),拜丞相。吴末帝孙皓元兴元年(264),因万或密奏其不轨,被远徙广州,道中为孙皓遣使追杀。为相期间,“虑不经国”,与左将军张布“共相表里”,致“邦内失望”。
濮阳兴的父亲名叫濮逸。汉朝末年战乱频仍,社会动荡不安,战乱使人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数的百姓逃离家园,颠沛流离,四处漂泊,根本无法安居生活。为了逃避战乱,濮逸携妻带子离开家乡陈留到了江东。后来,濮逸官至长沙(今属湖南)太守。濮阳兴小时候就聪明过人,机敏伶俐,富于心计,在他父亲的教诲下,用心攻读诗书,才学不断长进,随着年龄的增加和知识的充实、丰富,他在周围也小有才名,逐渐受到当政者的赏识。孙权在位时,他就被任命为上虞(今属浙江)县令,开始踏上仕途。上虞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濮阳兴刚步入仕途,为政勤勉,又加上他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的熏陶,学到了不少为吏之道,因此在上虞期间,他颇有政绩。以后又不断被提拔使用,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逐渐升到了尚书左曹的位置。因为濮阳兴反应机敏,善于应变,所以他曾代表吴国以五官中郎将的身份出使蜀国。他在出使蜀国期间,较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不辱使命,所以回国后,皇帝任命他为会稽(郡治今江苏苏州)太守。这时候,琅玡王孙休居住在会稽。孙休字子烈,是孙权的第六个儿子,孙权死了之后,由孙休的弟弟孙亮继承了王位。当初孙亮把孙休迁移到丹杨郡(郡治今安徽宣城)。孙休在丹杨期间,丹杨太守李衡多次找茬触犯孙休,孙休无奈,上书乞求迁徙到别的地方,孙亮下诏让他迁到会稽。濮阳兴来会稽任太守后,对孙休很是关照,两人关系过从甚密,经常在一块品茗饮酒,游山玩水,谈论时事。濮阳兴与李衡形成鲜明的对比,因此孙休对他很感激,后来孙发动政变,废黜孙亮,迎立孙休登基。孙休登上帝位后,即征召濮阳兴为太常、卫将军,平军国事,封为外黄侯。
永安三年(260),都尉严密建议,在丹杨围湖造田,修建浦里塘。建议提出后,孙休下诏召集众官员一道开会,商议、讨论修建浦里塘的问题。众位大臣在一起纷纷扬扬,吵吵嚷嚷,议论不休。有的说丹杨水面广布,并且常年下雨,不等建好就被冲毁了。有的不无忧虑地说,围湖造田,建造浦里塘工程浩大,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要投入大量的工时,一年两年难以建成,几年之内难以受益,这样做划不来。有的大臣从当前形势着想,说国家需要安定,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这样大的工程百姓承受不起,国家财力也承受不起,弄不好会适得其反的。有的大臣认为吴国土地广袤,人口稀少,根本不需要围湖造田,把现有土地开垦、种植好就能养活国人的。从讨论看,形成了一边倒的意见,大家不同意严密的建议,不主张围湖造田。这时,颇受皇帝赏识和宠爱的太常、卫将军濮阳兴站了起来。他坚决支持严密的建议,同意建造浦里塘。他说:“如果我们能完成这样浩大的工程,就能充分显示我们的实力,给敌国以威慑。另外也能说明皇帝的英明伟大。这项工程能建成。”濮阳兴站起来一说,大家便都缄口不言了。孙休听取了濮阳兴的意见,采纳严密的建议,决定修建浦里塘。濮阳兴的话真可谓一言九鼎。
决定以后,朝廷便从全国各地调集兵卒,集中百姓来建造。因江南河网密布,所以取土、运土很困难,加上雨水偏多,工具落后,有时费了很大劲建起的一段堤坝被一场大雨冲垮了。因为人多没地方住,参加施工的人受尽了苦难。有时他们连饭也吃不上。因工程浩大,耗时费日,士卒、百姓有不少人因饥饿劳累死在工地上。参加施工的人因取土或一点小事争吵,殴打以致互相残杀,工地上流血事件时有发生。参加施工的人牢骚满腹,怨言四起,人人都火气很冲。浦里塘这项工程无疑给国家和百姓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永安五年(262)十月,孙休任命卫将军、濮阳兴为丞相。因濮阳兴与孙休有旧交,所以孙休对濮阳兴特别信任。孙休把朝政和处理国事的大权统统放给了濮阳兴和另一位宠臣张布。而他自己则专心研读古代重要典籍和百家的理论学说。张布和孙休也属旧交,孙休被封为琅玡王时,张布担任左右将督,常在孙休身边,两人交往密切,孙休对张布一直比较信任和喜爱。孙休登基后,随即把张布带入朝中,对他更加宠信。孙休任命濮阳兴为丞相,要他全面听取军国大事的禀报,张布主管设在宫廷的官署。两人一外一内,成了孙休的股肱之臣,把持了朝政。两人凭恃着孙休的宠信,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专擅朝政大权,几乎隔绝了皇帝与其他大臣的联系。孙休喜欢读书,并且爱好打猎。他平时专心研习书籍,在春夏相交的季节,外出射猎,早出晚归,这时才放弃读书。闲暇时,他还同博士祭酒韦曜、博士盛冲讲习、讨论学问、技艺。韦、盛二人平时都很正直,濮阳兴、张布担心韦、盛二人入宫亲近皇帝,会揭发他们的过失,所以极力阻止皇帝不召见二人。濮阳兴担任丞相期间,濮、张二人上蒙皇帝,下欺群臣,干了不少坏事,而没有为百姓做多少好事,所以国内上下都感到失望、怨恨。
永安七年(264)七月,孙休死去。孙休死后,按常理皇位应由皇太子孙继承,可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蜀国刚刚被魏国灭亡,而吴国的交趾郡(郡治今越南河内东北)又发生了叛乱,国内动荡不安,形势相当严峻,国家有覆亡的危险。全国上下都感到震惊、恐惧,急于求得年长的君主。在这种形势下,左典军万彧提出迎立乌程侯孙皓为皇帝。万彧曾担任过乌程县令,与孙皓交往甚密,他在濮阳兴和张布面前极力称赞孙皓,说他有胆有识,才能出众,英明果断,是与孙策同一类型的杰出人物。他还说孙皓爱好学习,学识渊博,言行遵守法令、制度。说他一定能扶大厦于将倾,担负起振兴国家的大任。万彧的极力劝说使濮阳兴、张布也没了主意。最后他两个向孙休的夫人朱太后诉说情况,要求让孙皓继承帝位,朱太后无可奈何地说:“我是个妇道人家,如何知道考虑国家大事,只要吴国不衰败,祖宗的祭祀有依靠就行了。”于是濮阳兴、张布废掉了孙休的嫡子——皇太子孙而迎立孙皓为皇帝。孙皓登基后,加封濮阳兴为侍郎,兼青州(州治今山东临淄北)牧——当然,这仅是个虚衔。
孙皓当上皇帝之后,大量任用自己的亲信,他的羽翼渐渐丰满,国内形势也渐趋平定,所以他开始变得骄横残暴。孙皓和万彧是故交,又是万彧把他推上皇位的,所以孙皓对万彧特别宠信,几乎是言听计从。万彧得势后,便要铲除异己,他诬陷濮阳兴、张布追悔立孙皓为帝。十一月初一朝见时,孙皓趁势将濮阳兴、张布二人收捕,流放南疆。此时二人才真正后悔立孙皓为帝而没有扶持皇太子孙。为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孙皓派人将濮、张二人杀死在流放的路途上,然后诛灭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