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醉六(1880年3月28日-1948年6月15日),又名石陶钧,号玉峰、醉公,1880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和安乡(今新邵县潭府乡大树村)洪福桥弯坝里石家新院子。其父石静庵以塾师为业,1885年冬,石醉六随父就读,勤奋向学,曾在邵阳参加的秀才考试中得第一保,为湖南学政江建霞所器重,送长沙校经书院学习。先后与蔡锷、黄兴同学和共事20多年,是蔡锷和黄兴极为倚重的得力助手,也是爱国的仁人志士。曾任《湘学日报》总纂、广西讲武学堂学生队队长、湖北都督府军事顾问、汉阳革命军总司令部参谋、湖南都督府军事厅参谋长、湖南省政府代表,长沙市政厅厅长、国民革命军第二军教导师党代表、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第三分校校长(授官陆军中将)、云南护国军总司令部参谋长、私立南开大学教授、日内瓦裁军会议中国代表、国民政府军事参议院中将参议等职。
与蔡锷的情谊
1895年,石醉六与蔡锷同投师江建霞门下攻读,“醉六天资既敏,志趣尤奇。尝见其行笥中日记,推许其乡先达江忠烈之为人,甚能得其深至之处。故因材以教,颇有所成。”(我国著名学者叶德辉语)1898年,石醉六经徐仁铸介绍与蔡锷等同入长沙时务学堂,同为梁启超弟子。1901年,石醉六返乡办家塾。1902年10月,石醉六赴长沙应试落第,适逢省府议派学生留学,石以“秋闱落第文卷中之佳者”入选。1903年2月,石醉六抱着一个“使中国民族兵工独立的热愿”,与蔡锷一起留学日本;先入宏文学院,补习日语,与黄兴、陈天华等交往密切,倡议革命,并参加黄兴领导的士曜会,接受黄兴的劝告学习军事。1905年,同盟会成立时,石醉六与同学何成浚、李书城、袁华选等立即参加了同盟会。1904年3月,石醉六入振武学校学习。1907年,石醉六入东京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五期炮兵科学习,与陈仪、沈汪度等同学。1909年4月25日毕业回国,应蔡锷邀请,赴广西讲武学堂任学生队队长兼战术教官,此后,追随蔡锷参加辛亥革命。
1911年1月,由吴禄贞推荐,入清政府陆军部任职,他建议整顿全国兵工厂,以此作为“举大事的根据”。10月10日,武昌起义后,石醉六参加汉口保卫战,任革命军督战指挥官。1913年兴师讨袁。1915年11月,蔡锷秘密派遣殷承瓛先去日本,与黄兴派驻东京的石醉六取得联系,希望能设法避开日本的新闻记者及袁世凯的耳目。殷承瓛先抵日本找到石醉六,请其在蔡锷抵日时,“设法避去新闻记者与袁探的耳目”。蔡锷抵日时,石醉六等人在司门码头迎接,蔡锷立即与石醉六换了服装,让石醉六提着自己的行李到医院,装作就医的模样,又拿出几封亲笔信,让石醉六隔几天就寄一封信给袁世凯的亲信唐在礼等,报告养病的情况。12月,石醉六与张孝准保护蔡锷秘密前往神户,然后迅速换乘另一艘日轮,经吴淞口南下香港,复取道河内直奔云南。在云南发动了护国战争,石任护国军第一军总参议,代理护国军参谋长,进军四川。当护国战争临近结束时,蔡锷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示功成身退。1916年7月30日,他在给朋友石醉六等的电文中也说:“弟早作退计,乃愈堕愈深,失我自由之身,良用怃然。”倒袁成功后,蔡锷因积劳成疾,黄兴打电报给石醉六,要他劝蔡锷出川治疗。1916年9月,石醉六陪同蔡锷经上海去日本治病,并一直守候病榻。11月8日,蔡锷在日本福冈医院病逝,年仅34岁。
蔡锷临终前口授电文,请好友蒋百里、石醉六记录并代呈中央政府:
1、愿我人民、政府协力一心,采有希望之积极政策;2、意见多由于争权利,愿为民望者以道德爱国;3、在川阵亡将士及出力人员,恳饰罗、戴两君(指在四川分别代理其职务的罗佩金、戴戡二人)核实呈请恤奖,以昭激励;4、锷以短命,未克尽力民国,应行薄葬。1917年4月12日,蔡锷遗体由日本运回,石醉六护送其灵柩回国。
与黄兴的关系
1897年,石醉六的老师江建霞将其送进长沙校经书院学习。因叶德辉为著名学者,江氏便让石氏和另一生刘焕辰从叶氏问学并住叶氏家。数月之后,江建霞任职满,欲携石醉六离湘赴沪。思想保守、反对变法的叶德辉认为,去上海学堂学习,是“儒家之耻”,因而将石禁闭于长沙樊西巷叶德辉的后园,以阻止其赴沪。江建霞离湘后数日,黄兴、蔡锷等同学得知后,便一道连夜救出石醉六。次年,石入长沙时务学堂学习。1903年,石醉六到日本留学。是年春,湖南留日学生以黄兴为中心组织了“士曜会”,每逢星期六(士曜日)即聚集在一起,纵论国内外形势,倡言革命排满,“每会黄必领导,以军国民革命的路线相号召”。石醉六长期追随黄兴、蔡锷从事革命,围绕救国方略,士曜会内部曾经有过一次交锋。这次交锋虽未发生激烈冲突,但对辛亥革命的推动起了不可磨灭的作用。石醉六和陈天华对桌而坐,只见陈天华每写到惊心动魄处即暗自哭泣,石屡次劝他不要伤心过度,而且认为,救国心力各人侧重点不同,陈天华侧重在感情方面动员群众,而石醉六则倡导用理智来为国效力。黄兴侧认为,理智也好,感情也好,都只是在“心力”上下功夫,这显然是不够的。因为“救国不独心力,尤以身力为必要,只有挺身杀敌或杀身成仁,才真有力。”黄兴的见解就是革命必须依靠武力。在黄兴这种反清思想的影响下,许多留日学生逐渐认识到武装反抗的重要性。由习文改为习武,在日后武装推翻清王朝的斗争中做出了重大贡献。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后,石陶钧与杨源浚、袁华选自天津经海路南下,参加汉口保卫战,任革命军督战指挥官,旋返湘助谭延闿编练湘军。1913年3月12日,宋教仁在上海被刺,黄兴立即派石陶钧、张孝准等到南京发动第八师官兵兴师讨袁,7月12日,李烈钧在江西湖口宣布独立。7月15日,黄兴出任南京讨袁军总司令,宣布独立,任命石陶钧代理参谋长。
1913年7月12日,黄兴即在江西湖口起兵,打响了“二次革命”的第一枪。13日,南京第八师的两个旅长王孝缜和黄恺元急赴上海,密报黄兴,称由于在起兵反袁的问题上第八师内部有分歧,可能出现内乱。黄兴对此极为重视,他一面令王孝缜二人回宁,布置起义,一面在14日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立即奔赴南京。14日晚,黄兴即在南京第八师师长陈之骥宅院召开军事会议,统一思想,部署起义。7月16日,黄兴指挥各军向北洋军开火。但由于力量悬殊、饷械缺乏等原因,导致二次革命失败,此后,旧民主主义革命暂时趋于低潮,国民党人虽一度“大都垂头丧气”,但孙中山、黄兴等人“此时反极为乐观”。7月22日,罗英与石陶钧秘密来到南京,向黄兴报告了上海方面的不幸消息:讨袁军经过七天七夜的苦战后,仍然未能攻下制造局,由于伤亡严重,已经全军溃散了;江苏都督程德全、民政长应德闳,上海镇守使郑汝成等都已接到了袁世凯的密令,印好了通缉令,准备明天就在上海、南京和全省各口岸张贴,悬赏捉拿黄兴本人。开始,不管众人怎么劝说,黄兴总是拼着一死,不愿离开南京。最后,还是石陶钧拿出了宁调元最近从武昌送来的狱中诗,念给他听,黄兴才沉思起来。石陶钧说:“您听,仙霞是怎么说的:拒狼进虎亦何忙,奔走十年此下场;死如嫉恶当为厉,生不逢时甘作殇。他是多么悲愤,多么沉痛啊!遁初、仙霞,多少人牺牲了!他们的心愿都寄托在孙先生和您的身上啊!今天,讨袁大势已去,南京已经成了一座孤城,饷械全无,后援尽失,您怎么能辜负众多烈士的厚望,留在这里,作无谓的牺牲呢?”黄兴听了这些劝告,为部下计、为今后计,才最后放弃了死守南京的意念,决定立即出走。7月29日,黄兴和石陶钧、罗英三个人离开南京,乘坐日本运煤船,由香港到达上海后,又改乘日本海轮“云海丸”去日本。他们一直在死亡的威胁下,过着囚徒般的躲躲藏藏的生涯。但在艰苦的条件下,他们谈兴很浓,讲到了石陶钧当年被叶德辉骗进叶府,隐藏在叶府花园中,与湖南学使江建霞发生争执和蔡锷、林圭、秦鼎彝等设计救出石陶钧的情景。在上海他们改乘一艘小汽艇,偷过海关,秘密地驶往若松,8月27日,才进入了日本国境,隐藏在一位名叫安村的日本商人家里。黄兴抵达东京时,孙中山已先他到达。并肩战斗了八年的孙、黄在流徙中重逢,检讨失败的根由,意见再度不一。追随黄兴多年的石醉六回忆说:“黄到南京,明知无成,却为孙、黄关系的内幕,不能不借此解嘲。八月,我们先后亡命到了倭地东京。黄兴约我晋见中山先生,大被痛骂。其后,孙、黄裂痕显然。”1914年6月30日,黄兴在秘书李书城、石陶钧,翻译徐申伯等人的陪同之下,由日本横滨乘船启程前往美国。值此革命低潮之际,黄兴以必胜的信心,在海外华侨中进行了广泛而持久的反袁宣传。7月9日,黄兴一抵达檀香山,就在报上公开发表谈话,明确指出:“我们将不停止奋斗”,“继续为自由奋斗到底。吾等此次赴美,目的不在募款,而在将中国的现状宣布于世人之前。”
1915年,黄兴在纽约朋达旅馆写了一封长信给石醉六,字句间体现了黄兴的开阔视野,并揭露了日本向中国提出的二十一条要求,指出其意欲占领中国领土的野心,继而提出了振兴教育、充实民力的救国方略,体现了黃兴的革命救国思想和对石醉六的信任。
1915年12月,石陶钧随蔡锷到云南发动护国战争,任护国军第一军总参议,代理护国军参谋长,进军四川。蔡锷因积劳成疾,黄兴打电报给石陶钧,要他劝蔡锷出川治疗,蔡锷经上海去日本治病。1916年年初,孙中山、蔡锷等纷纷电促黄兴回国。是年4月22日,黄由旧金山启程,5月9日到了东京。此时孙中山已先期归国,约黄在沪相见。7月8日,黄由日本启程回国。他与孙中山战友重逢,悲喜交集,从此和好如初。
黄兴为奔走国事,操劳过度,又因饮食无节,曾患胃出血症。1916年10月10日,他在上海旧疾复发,31日在福开森路(今武康路)逝世,年仅42岁。石醉六得讯后,为痛失好友悲痛不已。
与赵恒惕的交往
1917年1月7日,北京政府授予石醉六陆军少将军衔。1917年7月至1919年4月留学美国、日本。1919年4月,石醉六回国,任广州军政府政务会议委员。不久,石应谭延闿邀请,到昆明与唐继尧协商签订军事密约,后到郴州参加驱张(敬尧)斗争,并协助谭恢复在湘统治。1920年,谭的湘军总司令职为赵恒惕取代,石遂随谭客居上海,担任暨南大学教授。不久,石回湘任长沙市政厅长。1920年11月,石醉六见赵恒惕独断专行,市政厅经费不能保证,请辞长沙市政厅长。11月27日,石醉六随谭延闿离湘赴沪。1921年1月,赵恒惕成立湖南省自治根本法筹备处,按照“首重学识经验,无偏无党,超出政潮之外”的标准,根据熊希龄等推荐和赵恒惕提名,聘请李剑农、王毓祥、王正廷、蒋百里、彭尤彝、石醉六、向绍轩、陈嘉勋、皮宗石、黄士衡、董维键、唐德昌、张声树等13人组成湖南省宪起草委员会,李剑农为主席,起草省宪。2月底,省宪起草委员李剑农、石醉六完成了湖南省宪法的草案。
1921年10月,赵恒惕写信给此时避居沪上的石醉六,大谈时局艰危,恳陈治湘方略:
醉公惠鉴:五奉手书,均在近数日内,因多由梅岭处转,梅居对河,往来人少非一星期不可,故极迟滞。承示各节,玉为肝要,此间方针讫无少异。所谓以精神联合西南,以形迹迁就北方,实与弟不谋而合。弟系男子,断不致有丧失人格之事。岳州后话,无异会稽,此耻不雪,何以为人。惟假时日亦难办到,现正极力收束整理,而极难极困之点几以吾身为集合场。以弟之耆力短浅,断难应付适宜,故于焦急痛苦之时,亟盼畏公返湘以为援救。此事为望公极力赞助之,弟今而后益觉无学问无脑力之人,不惟不足以谋建设,徒辱身偾事,为天下笑而已。读公及畏公屡次来书,恳挚殷勤,益我神智,感不可言,尚乞时赐教言,兹将询及并所欲白者列后:一、湖南宗旨为省宪建国,始终勿渝,沪粤方面应付接洽,请畏公主持,公协助之用当陆续奉上;二、中山与西南有别,湘对西南以后当力保融洽之法,中山亦设法敷衍;三、沪会务须促成周陈竞存,视为重要,故请公担任,万望勿再迁让。此会之成,于湘甚有益也。一切计议请与畏公密商决定,不必候弟答复;四、周道腴欲于郴州设行署,分参副两处并五科并派人四处运动军队,是一难应付之事;五、中山于卅日赴桂,欲率李许各军由桂林韶州入湘北伐。北伐可也,何必取道湘省,现川军不利,沈部四处勾结,各无大计,贸然入湘,是以湘为战场矣!其胜负不具论,而吾湘之糜烂当不堪设想,且湘不能保,西南亦危;六、葛部已于日前完全解散,政界要人甚多,无米之炊,恐亦难有办法,奈何奈何;七、欧游之费,当极力设法,弟极愿附骥。
此叩
勋祺!
弟惕顿首
十月十七日
“畏公”为谭延闿;“中山”即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惕”为时任湖南省省长的赵恒惕。信中所指“岳州……此耻不雪”一事,当为1921年七八月,赵恒惕与北方军阀吴佩孚争夺地盘,战败岳州之事。“中山……赴桂”所指应是1921年10月孙中山赴广西,准备率李烈钧、许崇智部取道湖南北伐之事。在信中请石醉六“恳劝”谭延闿回湘?其后的背景,是一段错综复杂的权力之争——20世纪20年代初,赵恒惕、谭延闿两任湖南省长争夺湖南军政大权的“争湘”之斗。赵、谭之斗,可谓尔虞我诈、机关算尽、“文攻”“武斗”、你死我活。赵恒惕“制宪拒广”,其意在谋求巩固自身岳州大败后摇摇欲坠的“主湘”统治地位。于是,赵打出“省宪自治”“民选省长”的招牌,即信中所提“湖南宗旨为省宪建国,始终勿渝”。他于此时致信与己相熟、与谭私交甚厚、同寓于沪的石醉六,请石劝谭延闿返湘,“……于焦急痛苦之时亟盼畏公返湘以为援救”,其言辞切切,似乎忘了一年前正是他阴谋逼迫谭下野的。赵盼“畏公返湘”的目的,当然不是拱让好不容易争来的“主湘”大权,而是参加他策划的“民选省长”活动,以期名正言顺击败谭,合法夺得“湖南省长”之职。信中显示,赵在对内谋划的同时,对外也大有算盘。狡猾的赵恒惕虽然在吴佩孚势力威压下俯首帖耳,但对其他势力也八面玲珑:南方革命政府的孙中山欲假道入湘,兴北伐之举,赵审时度势,一方面以“北伐可也,何必取道湘省……是以湘为战场矣,其胜负不具论,而吾湘之糜烂,当不堪设想……”的“湘人治湘”口号来拒绝孙中山经湖南北伐。另一方面他也力求搞好关系——“中山与西南有别,西南以后当力谋融洽之法,中山亦设法敷衍”,他对实力派的西南军阀是“力谋融洽”,对名大于实的孙中山是“设法敷衍”,可见赵恒惕善察善变的本事,与当年的谭延闿相比,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来,谭延闿在石醉六的“恳劝”下,同时思忖在湘潭派势力尚存,于1922年参加了湖南“民选省长”的角逐。其时湘省势力分为赵恒惕、谭延闿、林支宇(前湖南代省长)三派,湖南近代史上一场空前的、闹哄哄的“民选”活动拉开了大幕。赵利用实权在握的优势,自任选举总监督,设立了选举事务所,限期3个月内“普选”出“省议员”,三派势力收买走卒,争夺选票,大小政治掮客、政治流氓在茶楼、酒馆、妓院交易拉票,甚至组织打手,殴打、械斗,丑态毕露。选出的省议员,赵派占三分之二,三分之一为谭派及林派。随后开始的省长选举,赵以1603票夺得了“正式省长”的胜利,在这场“文斗”中,谭延闿再次处于下风。
1921年秋,援鄂战争失败后,赵恒惕率参谋长石醉六、外文秘书杨宣诚乘英舰赴岳州与吴佩孚订盟于吴军兵舰上,从此完全投入吴佩孚的怀抱。赵、吴于密室会谈时,石醉六在外厅等候,当赵恒惕出来时,石醉六向其探询内容,赵恒惕吞吞吐吐,不据实以告,石醉六愤其对他不信任,弃职而去。
担任黄埔军校校长
1923年秋,谭延闿奉孙中山先生之命,为湖南讨贼军总司令,石醉六任参谋长。8月8日,谭在衡阳通电就职,通电讨赵。直斥赵为盗贼,语谑而虐,皆石醉六之手笔。1925年,石醉六出任国家主义派上海支部执行委员会委员,因对国家主义派所宣传的宗旨不满,石醉六于1926年1月7日辞去委员职务。2月9日,石醉六致函曾琦,提出退出组织,从此与之断绝关系。事后,石醉六告诫其儿潮白:“青年不可乱入党,徒为人利用,且多危险。”
1926年石醉六受命筹办黄埔军校长沙分校(亦称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第三分校),三分校是国民政府由广州迁驻武汉、唐生智统治两湖时期兴办的,名义上是中央办的,实际上是由唐生智管辖。石醉六出任校长,军校下设步兵总队、炮工总队、带职生总队等三个总队。共产党员夏曦担任政治部主任,余范传为教育长,杨石松为总教官。三分校教官多系共产党员或国民党左派,其中著名的有夏曦、郭亮、李达,他们给学员讲授革命理论,传播革命思想。学员大多是第一次比较系统地学习革命理论,扩大了政治视野。校长石醉六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他当时思想比较进步,提出了“革命的向左转,不革命的滚出去”的政治口号,学校的政治气氛非常活跃。有一次,他愤怒驳斥外间流传的所谓“赤色恐怖”的无耻谰言,并以哲学的道理,对“恐怖”两字作了深入浅出的阐述,学生们听了称道不已。原三分校学生、原国民党爱国将领、民革湖南省委名誉副主委蔡杞材,在20世纪80年代曾撰文回忆三分校的学习生活时说:“当时革命气氛之浓厚,确实达到高潮。我受到了革命熏陶,坚定了革命信念。”1927年5月马日事变后,该校被许克祥捣毁。石醉六再次赴德国留学。
1927年12月,石醉六任中国出席日内瓦裁军会议代表,1929年回国。1930年春,石醉六任国民政府参军处参军。后任军事参议院参议,授勋四等云麾章。1936年1月27日,石醉六升任中将。
著书立说
1941年6月,石醉六与岳森、雷飚等发起成立蔡松坡遗集编印委员会,将自己收藏多年的蔡松坡遗墨拿出来,并广征博采,汇成10集18卷12册,于1943年7月出版。1943年12月25日,邵阳各界举行护国纪念会,石醉六与岳森、刘铏、雷飚等发起筹建邵阳松坡图书馆,组成77人的筹备委员会。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返回邵阳,为抵抗日军而奔走,鼓励国人忍受暂时的痛苦,争取抗战的胜利。1944年日军南侵,邵阳变成一片火海。石醉六转移至龙山壕塘,后迁至新化南乡横碚。1946年12月25日,是云南起义纪念日,邵阳各界200多人在协坪里蔡公祠举行集会,石醉六登台作了精彩讲演。
抗日战争胜利后,石醉六由新邵迁到邵阳城南火神庙(今大祥坪体育馆东侧)小宅院,他将其居室取名为“六虚六静室”,闭门谢客,从事著述,有《谈兵》《危城集》《中国今后三十年》《修养导论》《感旧集》《山阁伦文丛》《六十年的我》《一论》《庐山集》《武冈集》等著作刊行于世。1948年6月15日,石醉六病逝,享年68岁,葬于新邵金竹峰。挽联“惟大学问,功高心愈下;是真淡泊,身殁道益明”是对其一生恰当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