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冏

司马冏
  • 姓名:司马冏
  • 别名:字景治
  • 性别:
  • 国籍:
  • 朝代:晋代
  • 出生地:河内温县(今河南温县西南)人
  • 出生日期:
  • 逝世日期:302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司马冏(?—302年),晋惠帝时大司马、辅朝政。字景治,河内温县(今河南温县西南)人。齐献王司马攸之子。少称仁惠,好赈施,嗣封齐王。元康中,拜散骑常侍,领左军将军,翊军校尉。与赵王伦暗相勾结,废贾后,以功转游击将军。冏以位低而心怀不满,孙秀微觉之,且惧其在内,出之为平东将军、假节,镇守许昌。永康二年(301),赵王伦篡位,迁冏镇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欲以宠安之。冏因众心怨望,便私下与离狐王盛、颍川王处穆策谋起兵诛伦,移檄天下,大破之。废伦,复惠帝位,以功拜大司马,加九锡之命,备物典策,如宣、景、文、武辅魏故事。冏为辅政,乃大筑第馆,北取五谷市,南开诸署,毁坏庐舍以百数,使大匠营制,与西宫等同。日耽于酒色,不入朝见,坐拜百官,符敕三台,选举不均,惟宠亲昵,以车骑领军何勖领中领军。封葛旗为牟平公,路秀小黄公,卫毅阴平公,刘真安乡公,韩泰封丘公,时号“五公”,委以心膂。殿中御史桓豹奏事不经冏府,即加考问。于是朝廷侧目,海内失望。南阳处士郑方露版极谏,主簿王豹屡有箴规,冏均不能用,竟奏杀豹。而骄恣日甚,终无悔改之志。翊军校尉李含奔至长安,诈称受密诏,使河间王顒诛冏,并以所谋劝导之。顒于是上表数冏不臣之罪,冏闻知大为恐惧,遂会百僚,以威压震慑群臣。长沙王乂径入内宫,发兵攻冏府。城内大战,飞矢雨集。冏大败,被擒至殿前,惠帝悲恻,欲活之。乂令牵出,斩于间阖门外,诸党羽皆夷三族。永嘉中追谥“武闵”。

西晋惠帝年间,皇权衰弱,权臣当道。晋宗室的各路亲王为了争夺中央最高统治权,爆发了长达16年之久的“八王之乱”。八家亲王封疆割地,互相攻伐,走马灯似的轮流执掌朝政。齐王司马冏即是八王之中第四个执掌朝政的亲王。

司马冏,字景治,是西晋献王司马攸的儿子,后来被封为齐王。他从小受父亲的影响很大,为人很讲仁义,而且乐善好施,颇有孝道。

一次,他的父亲有病没能上朝,当时的皇帝司马炎不太相信,就派太医去献王府替司马攸诊治,结果几个太医都说他的父亲没病。结果,司马攸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去世了。司马冏很是悲伤,当皇帝司马炎亲自去悼孝的时候,司马冏在皇帝面前大声痛哭,哭诉父亲的病皆因庸医误诊而致。结果,司马炎下诏斩了那几个太医,司马冏却因此而受到司马炎的赏识。元康五年(295),司马炎拜司马冏为散骑常侍,领左军将军、翊军校尉。由此可见,在司马冏仁义礼孝的背后,还有一颗狡猾、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心。

太熙元年(290)四月二十日,武帝司马炎去世,太子司马衷继位,即晋惠帝。但司马衷生性黯弱,昏庸无能,朝廷的一切大权均落到了皇后贾南风和他的族兄贾模及外甥贾谧手中。他们先后诛杀了太尉兼太子太傅杨骏,汝南王司马亮和楚王司马玮等眼中钉、肉中刺,并设计废黜了太子司马遹,自此,皇后贾南风大权独揽,将朝廷完全置于自己控制之下。

随着权力的不断增加,皇后贾南风的淫荡暴虐也一天比一天严重。她不仅跟太医令程椐通奸,但仍不满足,还暗地里搜寻年轻俊美的小伙子,把他们装入竹篓,运进皇宫,享乐取欢。事后,怕他们泄漏机密,就杀人灭口了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很快传到民间,使得民愤极大。

太子司马遹的被罢黜及贾后的专权淫荡,弄得朝野上下人心不服,怨恨愤怒。许多人都想废掉贾后,就连贾后的族兄贾模也觉得贾后太过嚣张,一旦有事,必将牵连自己,因此他也曾与侍中裴与司空张华商量废掉贾南风,后来,他又害怕一旦废黜贾后,必然引起连锁反应,晋室各亲王的力量十分强大,弄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所以废贾后的事只好作罢。

在这种情势下,赵王司马伦和他的心腹智囊孙秀决定趁此大好机会,发动政变,夺取大权,以便最终篡位当皇帝。

司马冏积极支持赵王司马伦的行动,并自告奋勇去皇宫捉拿皇后贾南风。

永康元年(300)四月三日夜,随着三更天一声鼓响,政变开始。司马伦假传皇帝的诏书给皇宫三区禁卫营:“皇后与贾谧等,谋杀我的太子。今天,命车骑将军(司马伦)入宫,废黜皇后。各将领应听从命令,事情成功一定晋封关内侯,如果拒绝,则诛杀三族。”

接着,司马冏率领武装部队用假诏书骗开了皇宫的大门,在浓浓的夜色掩护之下,军队悄悄地埋伏在御道之南。齐王司马冏则带着100多人提着宝剑直奔后宫。

司马冏用诏书召见贾谧,贾谧来到殿前,忽觉势头不对,刚想挣脱武士的包围向贾后报警的时候,司马冏快步上前,一剑砍下了他的人头。

皇后贾南风闻声而出,忽见齐王司马冏仗剑立于殿前,她的外甥贾谧躺在地上,已然身首异处,心下已明白定然发生了与己不利的变故。但她毕竟老谋深算,定了定心神问齐王:“你来有什么事?”司马冏说:“奉诏前来逮捕皇后。”贾南风说:“只有我才可以下诏书,你又哪里来的诏书,难道是假造的不成?”司马冏笑而不答。贾南风情知不妙,急忙跑到楼上,向皇帝司马衷呼救:“陛下的妻子,被人废掉,你不久也会被别人废掉!”叫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却不见任何应答。皇帝司马衷已被华林令骆林奉迎至东堂。贾南风知道,败局已无可挽回,便回头质问司马冏:“起事的主谋是谁?”司馬冏沉思片刻答道:“是梁王司马肜、赵王司马伦。”梁王司马肜的确参与起事,但绝非主谋,司马冏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不论这次政变成功与否,自己都可脱得主谋的干系,由此可见司马冏的城府之深。

贾南风不无后悔地叹息:“我只知全力对付太子司马遹,确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拴狗当拴脖子而我却去拴尾巴,怎能不失败?”司马冏也不答话,挥挥手,众武士一拥而上,绑了贾南风。

不久,晋惠帝下诏,把贾南风贬作平民,羁押在建始殿,政变成功。赵王司马伦夺得了朝廷的大权。晋惠帝接着下诏,拜司马伦为相国、侍中兼都督中外诸军事,并享有一级符节,可以杀刺史和郡长而不必向皇帝奏请。

赵王司马伦一旦重权在手,便与孙秀密谋篡位。首先以清除贾后余党为名,大肆屠杀朝廷有名望的官员,像司空张华、侍中裴、解系、解结等都被斩首示众,并株连三族。那些与张华、裴关系比较亲密的官员也尽数被罢免官职,即使是司徒王戎这样的朝廷重臣也不例外。

当时朝廷的中护军淮南王司马允也看出相国司马伦和孙秀野心勃勃,图谋不轨,便聚集自己封地的部队攻打相国府,打算除掉司马伦,为民除害。结果自己反被司马伦的部将伏胤杀死,他的两个儿子也被斩首。

司马允的惨死,使齐王司马冏认识到司马伦为了篡位是什么事也干得出来的,自己身在京城无异于与虎同榻,不知什么时候就大难临头,而自己虽为齐王,但仅不过是一个翊军校尉,自己的实力还难以与司马伦一争高低,现今唯一安全的做法是离开京城洛阳,外放他地,以图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那么怎么能使司马伦相信自己没有反心,而又让自己离开京城呢?司马冏三思良久,决定冒险尝试一个相当危险的计策。

齐王司马冏因助司马伦起事有功,被擢升为游击将军。司马冏故意在私下里表示不满,认为司马伦之所以有今天,功劳都在于自己冒死进宫逮捕贾后。孙秀很快得知了司马冏的不满情绪,孙秀觉得司马冏不过只是一个乐于追求功名利禄的小人而已,把他留在京里又怕他再惹事生非,也许会做出与司马伦不利的事情,加上赵王司马伦妄图篡位当皇帝,把司马冏外放他地正好也消除一个竞争对手,于是孙秀又擢升司马冏任平东将军,派出镇守许昌。

司马冏接到诏书,心下暗自欢喜,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他的瞒天过海之计终于实现。而孙秀尚且蒙在鼓里,齐王司马冏此一去,无异于放虎归山,龙归大海。

惠帝永康二年(301),相国司马伦篡夺帝位。

正月九日,司马伦命令尚书令满奋,“持节”代表皇帝把玉玺呈献给自己。司马伦则乘坐皇帝专用的车队入宫,正式登极,改号建始。被废黜的惠帝司马衷则被软禁于金墉城中。

正月十日,司马伦大封群臣,改封世子司马华为皇太子,改封其他儿子:司马馥为“京兆王”、司马虔为“广平王”、司马诩为“霸城王”。此外又任命何劭为太宰,孙秀为侍中兼中书监、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其他的司马伦的同党也大加封赏,超越官阶或官位升迁的不计其数,当时仅侍中和散骑常侍就有97人,按照当时的宫中礼仪规定,凡准入宫的高级官员,在帽子上都要绣一蝉形图案,并在帽侧悬一条貂尾,而当时封赏的侍中和散骑常侍太多,貂尾不够,就只能用狗尾代替。成语“狗尾续貂”即由此而来。

司马伦虽当上了皇帝,但他和他的儿子们都平庸愚昧,没有见识。孙秀是他的唯一智囊。这样,朝廷大权自然全都落到孙秀手里。皇帝司马伦颁布的诏书,孙秀认为不合适时,就可更改,甚至自己另外重拟诏书。而且朝令夕改,文武官职位变动频繁,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孙秀认为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每个人都拥兵百万,独霸一方,是朝廷的心头大患,而且孙秀也深悔当初不该把司马冏放虎归山。孙秀一方面派自己的亲信党羽任三位亲王的助理官员,妄图削夺他们的军权;另一方面又以高官厚禄安抚他们,擢升齐王司马冏为镇东大将军,司马颖为征北大将军,都开府仪同三司,地位等同于宰相。

然而,这一切都用之晚矣!齐王司马冏早已准备好用武力讨伐篡夺帝位的司马伦。

同年三月,司马冏联合豫州刺史何勖、龙骧将军董文共同起兵,并处死了司马伦派来作他军司的部将管袭。同时派使节分别通知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常山王司马,以及南中郎将新野公司马歆,并通报全国四征四镇以及各州、各郡、各县、各封国,宣布:“逆贼孙秀,迷误赵王,当共同出兵讨伐,如有抗命,屠灭三族。”

成都王司马颖和常山王司马立即响应。成都王司马颖派兖州刺史工彦和冀州刺史李毅为前锋,进军朝歌(今河南淇县)。常山王则联合太原内史刘暾,率军南下,以支援司马颖的部队。

司马歆和河间王司马颙初时还犹豫不决,后来见二王军力强大,遂改变主意,支持司马冏。

三位亲王起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都洛阳,司马伦和孙秀都惊恐不已。急忙调兵遣将进行抵挡。派上军将军孙辅、折冲将军李严,率军7000人出延寿关(今河南偃师南);征虏将军张泓、左军将军蔡璜率军9000人出崿坂关(今河南登封境内);镇军将军司马雅、扬威将军莫原率军8000人出成皋关(今河南荥阳虎牢关);以上三路人马南下抵抗齐王司马冏。又派孙秀的儿子孙会,统率三万禁卫军,由将军士猗、许超为参将,北上抵抗司马颖。同时派皇子京兆王司马馥、广平王司马虔率军8000作为后援部队。

一时间,全国上下,战尘滚滚,烽烟四起,一场全国规模的内战即将开始。

三月下旬,齐王司马冏的部队与征虏将军张泓的军队在阳翟(今河南禹县)交火。司马冏原以为此次起兵,举国上下响应,朝廷军队一定形如惊弓之鸟,一触即溃。可当两军一交火,敌军不但士气高昂而且人多势众,齐兵不敌,不得不后撤至颍阴(今河南许昌)。司马冏此时才清醒过来,重新整顿军马,再战张泓。这次司马冏探得朝廷军队虽然人多,但将领之间并不团结,他们互相猜忌,生怕别人抢夺头功。

闻得此消息,司马冏不由计上心头。当张泓再次进攻时,齐王命令部队猛攻敌军的侧翼,而不顾朝廷的其他部队。而只有负责侧翼的将领司马髦、司马漂抵挡齐军的进攻,朝廷的其他部队仍然按兵不动。张泓无奈,生怕自己的军队被拦腰切断,那就有被包围的危险。因此,张泓也只得随军而退。

在北线,双方在溴水(源自今河南济源,注入黄河)一战,孙会军大败,他抛弃军队,独自逃回洛阳。主将一逃,士兵如树倒猢狲散,溃不成军,成都王乘胜渡过黄河。

南北两线的战事均告失利的消息传到洛阳,弄得人心惶惶。司马伦和孙秀更是如坐针毡。朝廷文武百官早想乘机诛杀司马伦和孙秀,吓得孙秀甚至不敢出中书省的大门,其党羽亦乱作一团。

四月七日,左卫将军王舆与尚书广陵公司马漼首先率所属士卒700多人起兵反对赵王,后得到禁军三区禁卫营的响应,攻陷中书省,当即诛杀孙秀、许起等赵王死党,并迫使司马伦退位。惠帝司马衷一恢复帝位,即将赵王赐死,诛其诸子。改国号为“永宁”。

四月十五日,河间王司马颙的人马与司马颖的部分军队在阳翟与齐王的部队汇合,三王人马击败张泓的军队,张泓投降。随即,齐王挥师北进。六月二日,司马冏进入京城洛阳,在皇宫通章署前,齐王检阅了数十万军马,当时是征尘滚滚,人喊马嘶,其声势威震四方。司马冏的声望也达到顶点。

篡权的赵王司马伦被诛杀了,惠帝司马衷也恢复了帝位。但围绕争夺中央统治大权的斗争并没有停止。

齐王司马冏虽由于勤王有功被皇帝加封为大司马,加授“九锡”一切器物和制度都比照司马懿、司马师、司马炎当初辅佐曹魏皇帝的前例,可谓是享有无限的荣光。然而,成都王司马颖由于是第一个率军进入洛阳,在朝野上下也享有崇高的威望,而且皇帝还拜他为大将军兼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同样享有“九锡”的荣誉,而且还“假黄钺”,上殿朝见时可以不用慢跑,享有佩剑的权力。这一切都使成都王几乎与齐王司马冏平起平座,而这种形势是齐王所不能容忍的。

一次,新野王司马歆与司马冏同乘一车去拜谒皇家墓园。在路上,司马歆乘机劝齐王说:“成都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如果你想和他共同辅佐皇上,就该把他留在京城,否则还是应该尽早剥夺他的军权。”当时齐王不置可否,没有回答。齐王心里明白,一山不能容二虎,而且不能养虎为患,不论成都王是否在朝廷辅佐皇上,都要削去他的兵权,否则只能是重蹈赵王司马伦的覆辙。

而在另一辆也是去拜谒皇家墓园的车上,常山王司马也劝成都王要出来与齐王一争短长。成都王同样没有回答。他早与他的谋士卢志商量过,现在齐王拥兵百万,控制朝庭大权,而且由于最先起兵勤王,在朝野上下享有崇高的威望,现在与齐王公开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此为下策。因此,成都王早已打好主意,接受卢志的计策,以母亲患病为由,离开京城返回封地。这样既可以消除齐王的疑心,又可把所有责任推给齐王,从而收买人心。

不久,司马颖就向皇帝拜别,请求回去侍奉母亲,同时还大加赞扬齐王的勤王之功,并建议最好委任他来处理国家大事。随即出宫,也不回大将军府,径直出洛阳东门返回邺城,临行时留给齐王一封信作为道别。

齐王见到信,大吃一惊,他不相信成都王会辞官而去,急忙上马追赶,在七里涧终于赶上。司马颖停下车子,跟齐王告辞,满口是记挂母亲病势、希望好好侍奉之辞,说到悲处,不禁泪流满面。却始终未说半句有关朝政的事,齐王未见任何可疑之处,只得放成都王返回邺城。

即使这样,齐王还是不放心,几次三番地假皇帝之名下诏让成都王接受封爵,并到朝廷辅政,以试探他的虚实。但司马颖除了接受大将军之职外,坚决不到朝廷辅政,并一再辞让“九锡”等特别荣誉。

齐王终于消除了疑心,认为自己终于可以独揽大权了。考虑到皇帝没有子嗣,依照顺序,司马颖可能成为帝位的合法继承人。为了长期控制朝廷大权,以免后患,司马冏在太安元年(302)五月二十五日,立司马覃为太子。司马覃是皇帝司马衷的侄子,当时才8岁,齐王自己则被任命为太子太师。这样不仅取消了司马颖的皇位继承权,而且还可以控制太子,可谓是一箭双雕。同时齐王司马冏还对有功的将领大加封赏,封葛为“年平公”,路秀为“小黄公”,卫毅为“阴平公”,刘真为“安乡公”,韩泰为“封丘公”,号称“五公”,当作自己的心腹亲信。

随着大权逐渐掌握在一人手中,齐王司马冏越来越随心所欲,骄傲奢侈,专横独断,听不进别人的忠言进谏。少年时那仁义谦恭的齐王已不复存在。现在的齐王则是终日沉湎于欢宴女色之中,从不到金銮宝殿去晋见皇帝,而改在齐王府内,接受文武百官的参拜,俨然一副皇帝的气派,根本不把惠帝放在眼里,任何决定奏章,从不用奏请皇帝批准,而是直接交付“三台”执行。用人更是任人唯亲,选择不公。殿中御史桓豹就因为事先没有呈齐王府核定而向皇帝呈递奏章,被司马冏下令逮捕诛杀在狱中。

南阳隐士郑方也上书齐王司马冏指出他的五大失策:“而今,大王身处平安之地,而不考虑会有危险,终日荒淫欢宴,超过限度,此为第一失策。皇族都是至亲骨肉,本应没有丝毫芥蒂才对,现在却不然,此为第二失策。少数民族纷纷造反生乱,大王却不管不问,认为已功名成就,此是第三失策。兵荒马乱之后,人民穷困,急需救济度日,而朝廷却置若罔闻,此是第四失策。大王当初起事时,曾许下诺言,有功者赏。如今仍有许多建立功勋的人没有受到应有的赏赐,此为第五失策”。

这些劝告,司马冏已根本听不进去,仍然是我行我素,弄得朝廷上下都对齐王失去了信心。东曹掾张翰、主簿欣荣,都忧虑一旦发生变故必然大祸临头,一个立即辞职,回归故乡,另一个不得不假装久醉不省,不理公务以图脱得干系。而颍川隐士庾衮,听到司马冏竟然一年多不朝见皇帝,叹息道:“晋王朝已经没落了,大乱将起。”遂带着妻子儿女逃到林虑山中。

主簿王豹则写奏章给齐王,认为“如今河间王根植于关中,成都王盘桓于邺城,新野王受封于江汉,三王均拥有重兵,居于要害之地。而您独处京城,专执大权,恐怕难以求得安宁。”为此王豹建议齐王“仿效周公、召公以黄河为界,南北分治,与成都王共同辅佐天子。不料,此事被长沙王司马知道,立即对齐王说:“这小子离间我们的兄弟之情,为什么不杀了他?”齐王果然下令将王豹用鞭打死。临死之时,王豹悲愤地喊道:“把我的头挂在大司马府门口,让我看着士卒们攻杀齐王!”

太安元年(302)十二月,原河间王司马颙的部将李含因与齐王司马冏的右司马赵骧有私仇,从洛阳单人独马地跑到长安去投靠河间王,而且还诈称带来皇帝司马衷的密诏,命令司马颙起兵讨伐司马冏。这正中河间王的下怀,他早就有起兵之意。想当初,齐王刚刚起兵之时,司马颙曾经拒绝起兵而支持司马伦,后来才改变主意支持司马冏,对此齐王一直耿耿于怀,时刻在找机会削弱司马颙势力。司马颙对此也是提防在心。如今天赐良机,河间王准备先下手为强。李含随即献上一条借刀杀人之计:“发檄文令长沙王讨齐王,齐王必杀长沙王,然后就可以杀长沙王为罪状,发兵讨齐王,必能获胜。”

司马颙大喜,遂上书皇帝,指控司马冏的罪行,并请长沙王司马废黜司马冏,由司马颖代替司马冏在朝廷辅助。接着便任命李含为司令官,张方为先锋,向洛阳进发。同时派使节邀请司马颖参加,司马颖马上答应,因为齐王立司马覃为太子,实际上是剥夺了司马颖的皇位继承权(司马颖是司马衷的弟弟),为此成都王一直怀恨在心。

二王起兵的消息传到洛阳,齐王司马冏大为恐惧,急召文武百官商量对策。尚书令王戎首先说:“明公虽勤王有功,但该奖赏的人没有得到赏赐,所以人心不服。如今二位亲王的兵力强盛,明公还是以国家为重,放弃大权或许可以平安。”王戎话还没说完,齐王的亲信从事中郎葛就咆哮而起,大骂王戎“延误对有功人员的奖赏,责任不在王府而在尚书省。奸人挑拨离间,犯上作乱,应当共同讨伐诛杀,怎能放弃权力,返回私宅呢?谁发表这种言论的,应该斩首。”文武百官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再无人敢言。

齐王司马冏决定先发制人,派部将董艾袭击司马,先铲除内患。

不料司马得到消息,忙率100多人飞奔进入皇宫,以皇帝司马衷为人质,反攻大司马府。齐王让人举着解散兵卒、停止作战的驺虞幡高喊:“长沙王假传圣旨”。而司马则以皇帝名义宣布“大司马谋反。”

齐王无奈,只得命董艾放火烧皇宫的西门。当时夜色已经降临,整个洛阳城内一片喊杀之声,大街小巷里混战一团,火光冲天,箭如雨下。皇帝司马衷亲自上皇城东门督战,陪同的官员被飞石和流箭射死的不少。天明之后,战斗更加激烈,一直持续到第三天的下午,齐王司马冏的部队终于被击败,大司马长史赵渊生擒了齐王司马冏。齐王不得不表示投降。

原本皇帝司马衷打算赦免齐王一死,毕竟他勤王有功,使自己恢复了帝位。但司马则呵责左右:“快拉出去,斩!”于是,曾经多么显耀一时的齐王司马冏被推出皇城阊阖门外斩首。司马冏的人头被传递各军示众,其党羽均被屠灭三族,约2000多人。他的三个儿子则被囚于金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