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攸(246—283),晋武帝时司空、侍中。字大猷,河内温县(今河南温县西南)人,晋文帝(司马昭)次子。为人清和平允,亲贤好施。爱经籍,能属文,善尺牍,为世所楷。伯父司马师无子,以攸为嗣。从征王淩有功,封长乐亭侯。后袭封舞阳侯。历任散骑常侍、步兵校尉。五等爵建,改封安昌侯,迁卫将军。武帝即位,封齐王。时朝廷草创,攸总统军事,抚宁内外,莫不景附。后迁骠骑将军,开府辟召,礼同三司。“隆身虚己,待物以信”。攸每朝政大议,必悉心陈述。武帝尝因连年饥荒,诏大臣议如何节省俭用。攸奏请务农重本,宜严敕郡国守相,勤心恤公,去奢即俭,不夺农时,毕力稼穑,以实仓廪。后转镇军大将军,加侍中,行太子少傅。数年,授太子太傅。以“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可以不敦,见亡戒危,覩安思存”,谏箴于太子。咸宁二年(276)拜相,代贾充为司空,兼任侍中、太傅。武帝晚年,诸子并弱,而太子之令不行,故“朝臣内外,皆属意于攸”。时中书监荀勖、侍中冯紞恐攸继位,与己不利。乃劝武帝令攸之国。太康三年(282),诏以为大司马、都督青州诸军事,侍中如故。翌年,又以济南郡益齐国。攸为此不悦,愤怨发病,呕血而死。
夕阳西下,暮色笼罩着西晋首都洛阳。虽已进入三月,但阵阵的西北风仍然凛冽刺骨,使人感觉不出春的气息。
在齐王府里一间不大的卧室里,一位中年人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面呈病容,神情黯然。他望着窗外最后一抹夕阳,联想着自己不幸的遭遇,不觉悲从中来,喃喃地吟着曹植的七步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情到深处,不禁泪流满面。他就是西晋武帝司马炎的亲弟弟、齐王司马攸。
齐王司马攸,字大猷,是晋文帝司马昭的小儿子,他的哥哥则是后来的晋武帝司马炎。
司马攸从小就聪明伶俐,勤学好问,学东西很快。稍大点,更显出其性情善良友好,孝顺体贴的品性,而且多才多艺,才思敏捷,写得一手好文章。其声望与才华都超过他的哥哥司马炎,深受祖父司马懿的喜爱。司马昭对自己的宝贝儿子更是疼爱至极。每次见到司马攸,司马昭都高兴异常,拍着座位,呼叫着司马攸的小名说:“这应是桃符的座位!”此时司马昭已有心要让司马攸继承自己的地位。后来,因为司马师没有子嗣,司马昭于是把司马攸过继给司马师当儿子。而且常常对下属说:“我们的天下都是我兄长司马师一手创下的,现在我虽位居相国高位,但我死之后,位置应交给司马攸,毕竟司马攸已是我兄长的子嗣。”没想到司马昭的一片好心却给司马攸带来无穷的烦恼与灾难。
司马炎从小和司马攸的感情很好,两人互相嬉戏,在一个老师的教授下学习,甚至同睡一床。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宫廷复杂政治斗争的了解,司马炎渐渐对司马攸处处超过自己、处处博得祖父、父亲的欢心而嫉妒,听说父亲司马昭还准备让司马攸代替自己成为继承人,司马炎更是怀恨在心。但司马炎自小颇多心机,城府极深。他知道仅靠自己的力量是难以改变这一现实的,必须寻找能够拥护自己的人,于是他特别注意拉拢司马昭的亲信,像羊、贾充、山涛等人。
司马炎站立时,头发可垂到地面,双手长可过膝。一次,司马炎从容地问尚书仆射裴秀:“人是不是可以在外表上看出贵贱等级?”裴秀认为司马炎有大富大贵之相,从此拥护司马炎,成为其心腹。
所以,每当司马昭打算立司马攸为自己的继承人,司马炎的亲信就在旁边劝阻,山涛说:“排除长子,提升幼子,是违备礼法,自古以来认为这是不祥之兆。”贾充称赞司马炎有人主的品德,不可以更换,裴秀更是称赞司马炎天生一表人才,奇人有异相,不是做臣属的相貌。司马昭被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终于动了心,咸熙元年(264)十月二十日,指定司马炎为晋王世子。
但司马昭也看出自己的大儿子有野心,为人粗暴专横,生怕将来司马炎即位之后,会为难自己的弟弟。因此,当司马昭临死时,拉着司马攸的手,叮嘱司马炎,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亲弟弟,并再三向司马炎讲述西汉淮南王刘长和曹魏陈留王曹植的故事,告诫司马炎将来不要像曹丕对待曹植那样对待自己的弟弟。太后王元姬临死时,也是泪流满面,她对司马炎说:“桃符(司马攸)性情急躁,而你这个当哥哥的又不很仁慈,我死之后,恐怕你不会容忍你弟弟。趁我还活着,我特别嘱咐你千万别忘记我的话!”
咸熙二年(265)八月九日司马昭去逝,十二月十七日,司马炎接受曹奂的禅让,正式登极为帝。次日,封司马攸为齐王。后又封司马攸为卫将军。
司马炎最终当上皇帝,司马攸没有丝毫怨言,认为这是名正言顺的事情。由于晋王朝刚刚建立,司马攸是全心全力辅佐司马炎。他作为卫将军,守卫京城洛阳的安全,更是身体力行,事必躬亲,使洛阳秩序井然,人心归附。
司马攸不仅忠于职守,而且对于朝廷的一些弊端也大胆提出建议。
司马炎继位不久,他鉴于曹魏皇帝的孤立情形,印象深刻,所以大肆分封皇族,授予官职,并下诏:亲王在各自的封国之内,有权任命地方行政长官。但司马攸认为不可。他上奏司马炎:“先王划分疆土,建立五等爵位,是用来赏赐有才德和有战功的下属的办法。而皇帝继位不久,制度刚刚建立,虽然蜀国已经投降,但吴帝国仍未平灭。这个时候,陛下就封赏亲族,使亲王能自选国内长史,似乎为时尚早”。司马攸连上三本,皇帝司马炎都未接受。司马攸无奈,只能身体力行自己从不擅自作主任命自己封国的行政长官,一切都请求朝廷派遣。
司马攸非常重视农业生产,他曾上奏皇帝司马炎说:“先王圣贤,莫不以重农为本,此为立国之本。现在天下太平,士兵都脱下铠甲,放下刀剑,朝廷应该分给他们土地,使其耕种,发展农业。而对于那些不务正业,流连于各乡之间从事末业之人,朝廷应制定严厉的法令予以惩罚。而对于从事农业的人则要大加奖赏。这样,天下的粮食就会渐渐增加,朝廷就不会害怕一时的灾祸,天下百姓也不会遭受饥饿的危胁。”皇帝司马炎,接受司马攸的建议,亲自在洛河以北耕田,推犁三次,向天下表示对农业的重视。司马攸在自己的封国内也身体力行。每当遇到水旱灾害,司马攸就增加对百姓的赐贷,免除他们的租赋。即使是在丰年,他也减收二成的租赋。平民百姓纷纷赞扬齐王的体恤民情。晋朝初年,社会风气极其恶劣,人情淡薄生活奢侈,攀比之风盛行。后将军王恺和散骑常侍石崇比富。王恺用米浆洗锅,石崇则用蜡烛代替木柴。石崇用花椒粉刷墙壁,王恺则用胭脂涂刷墙壁。司马攸对此极其不满,认为服饰奢华,崇尚奢侈,争相比富是曹魏帝国留下的弊病。这一风气不仅浪费资财损害农业生产,而且会使教化淡薄,民风堕落,必须制定法律,禁止奢侈豪华,提倡勤俭节约。当时,各家亲王的衣食皆由朝廷供给,司马攸认为各亲王封地的租赋足以自供,几次上书皇帝,要求朝廷停止向各亲王提供衣食,但都未被朝廷采纳。
由于司马攸对朝廷忠心耿耿,司马攸由卫将军迁骠骑将军,开府辟召,礼同三司。后又被擢升为镇军大将军,兼侍中,太子少保。咸宁二年,又代替贾充任司空,与大司马陈骞、太尉贾充共同辅政。
司马攸虽官位渐升,最终出阁入相,位比三公。但他始终谨慎行事,谦虚待人,以信义为重,讲究孝道。
司马攸从小就特别孝敬长辈。他10岁的时侯,祖父司马懿去世,司马攸放声大哭,左右大臣听之为之落泪。此后又在后宫里侍奉祖母羊太后,每日坚持问安,侍奉汤药,风雨无阻。
后来,父亲司马昭去世。司马攸更是悲痛欲绝,不思饮食。几天下来,面黄肌瘦。左右下属看了心中不忍,把肉末和米饭拌在一起,弄成丸子的形状给司马攸吃,但司马攸只是恸哭不已,丝毫没有食欲。左右无奈,只好请太后前来劝说。太后亲自赶来开导司马攸,怕司马攸悲伤过度,再染上其他疾病,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司马嵇喜也前来劝,他说:“您被先王(司马昭)所爱惜,认为你可以辅佐当今陛下(司马炎)成就大业。匹夫尚且爱惜生命,更何况齐王你呢?现在晋室刚创,辅佐帝室的重任自然落在齐王你身上,你现在怎能因为悲痛而忘记大义呢?这岂不是令贤人悲伤而敌人高兴吗?”嵇喜亲自为司马攸端饭,齐王不得已,只得勉强吃一点,并对嵇喜的劝导十分感激。事后,司马攸对左右说:“是嵇喜让我懂得孝道的真谛,得以保存我这区区之身。”
于是,司马攸的美德传播四海,举国为之敬慕。朝廷也因齐王德才并重、声望崇高而擢升其为太子太傅,教授太子的功课。
当时的太子是司马炎的长子司马衷。他生性暗弱,没有主见,而且不学无术,愚蠢之极。司马炎也知道自己的太子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当初立太子的时候也犹豫再三,曾经在一次宴会上出题考验司马衷,幸亏司马衷的母亲杨皇后事前得知此事,请人捉刀代写了一份答案,让司马衷死记硬背方才通过考试,司马炎看了司马衷的答案虽无什么独特见解,但凡事援例古训,倒也不失法度。司马炎自己害怕废长立幼国将生乱,于是就立了司马衷这一呆子为太子。
司马攸自幼博览群书,通今博古,见识过人。他知道太子司马衷资质平庸,是个无能之辈,但自己身为太子太傅,身负教导太子成才的重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重小利而轻大义。于是,司马攸屡次教导司马衷,作为君主首先要自己具有崇高的德行,树立德行,国家才有所依靠;其次是要对忠心敢于说真话的人予以重用,而疏远奸佞小人,国家才不至于有倾覆的危险;最后,君主自身要善于听取别人的忠谏,不要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专信小人之言,如此国家才能长治久安。朝野上下无不叹服齐王司马攸的德行与治国之道。
凡事物极必反,功高则震主,普通臣民尚有此顾忌,身为皇帝之弟的齐王司马攸所受的猜疑更大,而司马攸却浑然不觉,只求问心无愧,这不能不说是司马攸的悲剧所在。
司马炎登极当了皇帝,晋室刚创。虽司马炎对于司马攸仍有戒心,但他认识到曹魏帝王严禁皇帝亲室干预朝政而带来的后果,他又不得不重用司马攸和自己的亲属,大肆分封亲王使其掌握重权。后来,司马炎见司马攸干事谨慎,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很少有过失,因此,司马炎对自己的弟弟也相当敬重。每次在一起时,皇帝也不随便发言。原本兄弟两人可以相敬依旧,和平相处,无奈小人乱国,他们从旁挑拨,最终使其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司马攸对于正直有才的人都是以礼相待,态度谦和,而对于那些专门热衷于对上谄媚、对下则专横无礼,甚至陷害忠良的小人极其厌恶。而且齐王司马攸特别注重依法办事,他常感叹先王都能赏罚分明,他自己对于下属要求也极其严格,凡有过失,都及时惩处。所以许多受过司马攸处罚的小人都暗地里憎恨不已,寻找机会想除掉司马攸。
咸宁二年(276),到了晚年的司马炎由于沉湎于酒色,整天纵酒欢宴,身体愈加不支。一次司马炎卧床不起,病情相当严重,人已不醒人事。司马炎的众多儿子中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而太子又昏愦无能,无论朝廷官员还是民间百姓,都希望德高望重的司马攸能继承帝位。当时洛阳尹夏侯和对贾充说:“你的两个女婿,跟你的关系完全一样,选谁继承帝位,应看他的品德。”贾充的长女嫁给了司马攸,最小的幼女嫁给了司马衷。老奸巨猾的贾充深知宫廷内的政治斗争之复杂,一句话说不恰当,便有杀头的危险。于是贾充只是沉默不语。
后来司马炎病愈,文武百官齐来祝贺。一些以前曾受到司马攸罚处过的小人则认为这是除掉司马攸的一个大好时机。像侍中荀勖、左卫将军冯乘机向司马炎进言说:“陛下前些时患病,如果不能痊愈,齐王众望所归,太子(司马衷)即令谦让,恐怕也难逃劫数。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送齐王司马攸回他的封国,以安定国家。”他们还打小报告告发了夏侯和和贾充。司马炎于是解除了夏侯和的洛河尹的职务,并解除了贾充的军权。后来,司马炎又接受卫将军杨珧的建议,把所有不在政府兼职的亲王全部送回他们的封国。这实际上是排挤司马攸的第一步。
后来,随着司马攸德行声望日益升高,荀勖、冯、杨珧之类小人对此惊恐不已,一旦司马攸掌握大权必然对他们不利。于是他们商议进一步离间司马炎与司马攸的关系。
冯问司马炎:“陛下曾下令所有的爵爷、亲王回到自己的封国,自应从最亲近的王爷开始,而最亲近的亲王莫过于齐王,而齐王却单独留在京师不走,这岂能服众?”荀勖也在旁添油加醋:“政府文武百官,都唯齐王马首是瞻,陛下一旦百年之后,太子司马衷恐怕敌不过齐王,难以继承帝位。陛下不妨试一试:下令齐王回到自己的封国。我敢保证,全体官员都会反对。”司马炎听罢不禁心动。其实司马炎自己也早已对司马攸心怀嫉妒与不满。
早在司马攸任骠骑将军时,朝廷曾下令罢免骠骑将军营兵数千人,但由于齐王司马攸平时对他们广施恩惠,仁义待人。因此,他们都迟迟不愿离开骠骑将军府,后来,还是皇帝亲自赦免,准许骠骑将军不罢营兵,事情方解决。
但通过这件事,司马炎已对司马攸戒备在心,现在见荀勖、冯一再弹劾齐王,正好借机排挤齐王,以免后患。
太康三年(282)冬,司马炎下诏:“自古以来,官分九等,最高一级是伯,或是在朝廷主持政务,或是到地方镇守山川,但无论在哪里,都居于主宰的地位。侍中兼司空齐王司马攸,辅佐君主,建立功勋,为皇家任劳任怨。现任命齐王为大司马,兼都督青州诸军事,仍保留侍中职位。特别加授崇敬的礼仪。”这道诏书虽加封司马攸为大司马,但实际上是把他罢黜到青州而已。
诏书一下,朝野为之震动,议论纷纷,征东大将军王浑上书,认为“司马攸是陛下的亲兄弟,且德才兼备,正如周朝之姬旦,最好留在中央,辅佐皇室,参与国家大事。而现在,把齐王下放青州,徒有大司马头衔而无实权,这有损于兄弟之情,而且也辜负了先帝(司马昭)和文明太后(王元姬)对司马攸的眷恋之情。”同时,王浑在奏书中还认为自古及今,只要权势过重,一定发生灾难,并不分皇族或非皇族,如果不能寻求忠良,而只一味疑神疑鬼,宠信小人,那么既可以发生出身于皇室的像刘濞、刘戊等“七国之乱”,也可能发生非皇室的吕后篡权、王莽叛乱的变故。最后王浑还建议,应加授齐王司马攸太子太保,与太尉汝南王司马亮和卫将军杨珧共同辅政。三人地位相等,可以互相制约。这样既防止他们互相倾轧,又可保全亲情之义,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接着,扶风王司马骏,光禄大夫李惠,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甄德,纷纷上书劝阻,但司马炎全不为所动,而且他们愈是劝说,赞扬司马攸的人越多,司马炎心中愈是不安。王济、甄德甚至鼓动自己的妻子常山公主和长广公主进宫,哭请老父留下叔父司马攸。司马炎大怒,以干涉皇室私事之罪,把王、甄二人逐出宫廷。
支持司马攸的众官员不甘心。羊琇甚至打算与北军中侯成粲行刺杨珧,结果事情败露,羊琇被贬为太仆。羊琇又恨又气,一病而死。李惠也以年迈为由辞去职务,回归家乡。
这样,为了司马攸的去留问题而引起的政治斗争以司马攸派的惨败而告终。
太康四年(283)二月,司马炎封齐王司马攸的儿子司马寔为北海王,并加授司马攸以“轩悬”六佾以及黄钺。然而这一切只不过装装样子而已。齐王司马攸对于自己被放逐青州,怨恨愤懑交加,竟一病不起,他整天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倾听呼啸的北风,吟着曹植的七步诗,深深地为自己的哥哥听信谗言而不顾兄弟之情感到悲伤,没想到父亲母亲临死时所预料的事终于发生了。他曾上书司马炎准许他留在京城陪伴母亲的坟墓,但司马炎仍然不许,甚至连司马攸是否真心得病都感到怀疑。于是派御医前往诊病,御医也只为迎合皇帝的意思,竟然谎报司马攸并没有得病。司马炎更是气恼,连下诏书催促司马攸动身,司马攸气恼攻心,病情更加沉重,但他仍勉强打起精神,进宫告辞。司马攸素来重视仪容。所以尽管身体难受得要命,但仍然衣着整齐,礼仪周到,行如常人。这更使司马炎认为司马攸只不过是在装病,欺骗自己。
司马攸出宫后没几天,便大口吐血而亡。临死之前,口里还念叨着曹植的七步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司马炎闻听兄弟病逝,才发觉自己太对不起弟弟,哀恸不已,觉得辜负了父母对自己的嘱托。冯在旁却说:“齐王司马攸名过其实,天下人无不归心。今天他自然死亡,正是国家的福气,陛下何必那么难过?”司马炎于是不再流泪又觉得心安理得。
司马攸死了,其实他并不是死在司马炎之手,而是死在那些专门拨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小人之手。在这种一人专制的封建制度里,即使司马攸不是自然死亡,早晚也会死在司马炎及其那帮奸佞小人的屠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