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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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味道（648年—705年），武则天时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赵州栾城（今河北栾城）人。少聪颖，九岁能写诗文，与同乡李峤俱以文章知名，时称“苏李”。高宗乾封进士，武则天延载元年（694）拜相，迁凤阁舍人、检校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翌年免相，左迁集州刺史。圣历元年（698）再度拜相，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为相数年，无所建树，专以苟且取容为事，自称凡事不必决断明白，但模棱以持两端即可，人称“苏模棱”。中宗神龙元年（705），因亲附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被贬郿州刺史，旋拜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未行而卒，终年五十八岁，赠冀州刺史。原有文集，已遗佚，今存诗十余首。

太平时节，需要消遣；血腥之后，需要粉饰，于是文学成了帝王显示豪华堂皇、风雅雍容的奢侈品。武则天杀人杀累了，想换个面目，歌舞升平，听听人唱些颂歌。她选中了既有才华、又很听话的苏味道，给了他一个相位——多一个宰相，少一个宰相，对朝廷并无影响。

苏味道生于太宗贞观二十二年（648）。苏味道小时便很聪明，尤爱文学。9岁时就能写极漂亮的文章，和乡亲李峤关系不错，诗文唱和，才华横溢，在当地俨然一双小才子，名气也随着年龄广播四方，人称“苏李”，风流俊逸，为时人称赞。

及冠年纪，去参加科举考试，中了州举进士，调任咸阳（今属陕西）尉，掌管军事，唐时进士授官大都由此做起。苏味道做这个差事，只能勉强为之，以他的文才去治军，自然政绩不会很好。吏部侍郎裴行俭，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写的一手好草书，这个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特别爱惜人才。苏味道尽管干得不怎么出色，但文章作得很精采，裴行俭很赞赏，就把他调到身边来，和他切磋艺文。调露元年（679），高宗命裴行俭、程务挺、李文暕等率兵30余万北击突厥，裴行俭总节制。裴行俭行军，也引荐苏味道同行，为军中书记，草檄军书事务。名将裴居道为左金吾卫将军，有次请苏味道写一道表章。苏味道拈起笔来，不加思索，一挥而就，不但字迹清秀整齐，而且层次分明，疏密有致，裴居道连声叫好。一刹，传遍军中，成为人们口头的热门话题。

裴行俭凯旋而归。一次武则天问他，有什么人才可以领当重任。裴行俭便推荐了苏味道，说此人虽然治理国家不是很在行，但是很有文才，以后或许可以用得上。武则天在翦除了异己分子，巩固了自己的领导地位之后，对上上下下进行了一系列的革新，很需要各种人才为她装点门面。这时，她又想起了裴行俭的话，延载元年（694），拜苏味道为相，以凤阁舍人检校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此时已在裴行俭去世四年之后了。第二年，苏味道因为触犯刑律被关押在刑司的大牢里，一同进去的还有一个人名叫张锡，也是个大官吏。张锡入狱之后，好像没事一样，神态自若。与他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苏味道，一个人蜷缩在墙角，神态颓丧，好像大祸降临一样，一副可怜相。开饭了，也懒得站起来，就坐在地上吃喝。有人把所见描绘给武则天听，武则天一笑。后来，张锡就被发配到岭南充军去了，而苏味道只降职留用，去集州（今四川南江及旺苍东部）任刺史，武则天不喜欢性格坚强的人。苏味道的怯懦胆小，使武则天看了虽然好笑，但用着放心。没多久，召回，任天官侍郎。圣历初年（698），复入阁，以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第二次拜相。苏味道做宰相，其实是空有其名，什么事也不插手，全部沿用旧例，没有什么政绩可言。只会写奏章，在遣词造句、琢磨文字上下功夫。苏味道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处事十分圆滑，办事模棱两可，一点也没有自己的看法和思想。说实在的，在当时的大趋势下，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苏味道只顾经营自己的小天地，每每对人说：“办事决不能太明白、太明确自己的观点，否则一旦错了，后悔就来不及了，模棱两可最好”。于是人们就给他起了个绰号“模棱手”。看风使舵、随大流也是武则天当政时的社会时尚。

久视二年（701），仍用正月为岁首，改元大足，不久又改为长安，一年之内三易年号。三月间霰雪数寸，苏味道认为是吉兆，因武则天一生特别迷信吉兆，于是他就率百官入贺，侍御史王求礼阻挡他说：“三月下的雪称为瑞雪，那么腊月里如果打雷，一定可以称为瑞雷了?”苏味道不听劝，等武氏上朝，便向武氏拜贺。这时王求礼不以为然，奏道：“现在是春天，阳气升动，草木萌发，天上下雪是灾害，怎么称它是瑞雪呢?臣听刚才苏味道一派阿谀奉承之言，不值得一驳。”武则天本来满心欢喜，被王求礼这么一说，顿然不快，瞪了苏味道一眼，拂袖而去。过了几天，又有人来朝中向武则天晋献三足牛，苏味道又想带百官去拜贺，王求礼又在边上说：“牛本来是四足的，为什么缺了一足?反常的东西是为妖怪，这是政教不行的现象啊!”苏味道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再招惹武则天生气，就没敢声张。苏味道的诗也写得不错，虽然大多应制之作，缺乏特色，但在当时名声很响。神龙元年（705），京城正月十五花灯会，金吾弛禁，人们争相上街去看灯游玩，车马喧嚣，很是热闹。文士们聚在一起各赋诗一章，以纪其盛况，当时写诗的几百人，只有苏味道《上元诗》一首最好：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至漏莫相催。

他的这首诗和郭利贞、崔液之作并称为绝唱。

苏味道的运气随着武则天的年老，慢慢也越来越坏了。衣锦还乡后，苏味道想给家中死去的父母重修坟茔，武则天也下诏令州、县帮助他筹办。在修墓过程中，他役使民夫毁坏别人家的坟，侵占乡村邻里的田，激起了民愤。御史萧至忠弹劾了他，被贬到坊州（今陕西黄陵宜君）任刺史。不久，武则天就病死了。中宗复位，杀张易之兄弟，苏味道以前拍过二张的马屁，因此再贬眉州刺史（治今四川眉山）。以后又调任益州（今四川成都）长史，尚未动身，就去世了，终年57岁。有文集20卷传世。苏味道留给后人更多的还是文学上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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