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之

王彪之
  • 姓名:王彪之
  • 别名:字叔武
  • 性别:
  • 国籍:
  • 朝代:东晋
  • 出生地:临沂(今山东临沂西北)人
  • 出生日期:305年
  • 逝世日期:377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王彪之(305年-377年),东晋穆帝、孝武帝时尚书仆射、尚书令。字叔武,临沂(今山东临沂西北)人,丞相王导堂侄。年二十,须鬓皓白,时人谓之“王白须”。初任佐著作郎、东海王文学。历任镇军将军、御史中丞、侍中、廷尉、吏部尚书等职。后出为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居郡八年,豪右敛迹,流亡之户归还三万余口。穆帝永和十一年(355)拜相,任尚书左仆射。时桓温将废海西公,百僚震慓。彪谓温曰:“公阿衡皇家,便当倚傍先代耳。”于是,命取《霍光传》,礼节仪制,须臾便定。“朝廷以此服之”。咸安二年(372),简文帝崩,群臣疑惑,未敢立嗣。有人以为宜由大司马(桓温)决定。彪之正色曰:“君崩,太子代立,大司马何容得异,若先面谘,必反为所责矣。”于是朝议乃定。孝武帝宁康元年(373)迁尚书令,与谢安共掌朝政。为安所推崇,所谓“朝之大事,众不能决者,谘王公无不得判”。为相时,重视贤才,以为政之根本。并批评当时职事未修,朝风未澄。认为职事之修,在于省官;朝风之澄,在于并职。主张内官自侍中以下,由10人减为3人。既精简了机构,也改良了吏治。太元二年(377)卒,谥号“简”。

为东晋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大族,应首推琅玡王氏。王导为中兴名相,历辅三朝。王导的从兄弟中有一才华横溢的名士,叫王廙,其名声威望并不亚于王导,王廙的亲弟弟王彬字世儒,也是王氏之秀。少年时的王彬,以雅正闻名于州郡,州郡征他为官,他谢绝。西晋末年,天下大乱,他便与兄王廙渡江避乱。坐镇江东的司马睿因与王氏关系非同一般,故对这一家族的人都另眼相待。王彬被他征为镇东贼曹参军,后转任典兵参军,参加讨伐华轶之战,因功被封为都亭侯。

东晋建立初年,王彬被拜为侍中。从兄王敦举兵叛乱,入据京师建康,元帝司马睿派王彬去安抚王敦,正遇上王敦杀害了名臣周顗,王彬和周顗一向亲善,他得知后,先去哭周颉,悲痛欲绝,泪未擦干就去见王敦。王敦见他眼睛都哭红了,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哭周顗哭的,王敦一听大怒,训斥王彬。王彬正为失去一位好友而悲伤至极,又遭到王敦的无理训斥,也勃然大怒,指着王敦说:“兄抗帝命冒犯龙颜,害死忠良,大祸连及我王氏家族!”王彬义愤填膺,声泪俱下,使王敦恼羞成怒,声言:“你竟敢如此狂妄,是不是我不能杀你?”当时,王导也在座,替王彬捏了一把汗,劝说王彬向其兄陪个不是,谢王敦不杀之情。王彬说:“从我脚疼以来,见天子还不下拜,现在有什么可跪的!而这又有什么可谢的!”王敦狠狠地说:“是脚疼还是脑袋掉了疼!”但王彬对王敦的威胁毫不畏惧,王敦也拿他没办法。后来,王彬苦苦劝谏王敦,不要反朝廷,因他是王家的兄弟,王敦才没有杀害他。

明帝即位后,组织兵力平定了王敦的叛乱,王彬出任光禄勋,转度支尚书。成帝时,赐爵关内侯,升为尚书右仆射。病逝于官,享年59岁。长子王彭之嗣位,任官至黄门侍郎,次子王彪之最为知名,是东晋中后期左右政局的头面人物之一。

王彪之,字叔武,年刚20岁,头发便全白了,当时人称他为王白鬚。初入仕途,官为佐著作郎、东海王司马祗文学。他的从伯父王导对他说:“想选你为尚书郎,你若有幸可任诸王的辅佐!”王彪之说:“位之高低,不足计较,自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来任官。至于越位超迁,我不愿意。”因此,任他为郎官。不久镇军将军、武陵王司马晞任用他为司马,累迁尚书左丞、司徒左长史、御史中丞、侍中、廷尉。

当时,永嘉太守谢毅,在大赦之后,杀了本郡人周矫。周矫的从兄周球到州里为周矫诉冤。扬州刺史殷浩派从事将谢毅逮捕,交付廷尉处理。王彪之认为周球身为狱主,没有王爵,不是廷尉所料理的,不肯受理此案。穆帝下诏令王彪之受理此案,但王彪之据理上疏,认为此案不应由廷尉受理。当时人将他比作西汉时执法严谨的张释之。

简文帝司马昱还任抚军时,在朝执政,当时应举行南郊的郊祀活动,司马昱便问王彪之举行郊祀后,是否应有大赦之举。王彪之说:“中兴以来,凡举行郊祀往往有赦免,臣以为这不适宜。为什么呢?原因是百姓不理解赦免的含义,都以为只要举行郊祀,犯了罪一定会被赦免,每到这时,顽民刁徒便萌生侥幸的心理,可以违法乱纪。”司马昱听从了他的建议。转任他为吏部尚书,掌管官吏的选举、罢免等事。

司马昱想让秣陵(今江苏江宁南)令曲安远出补句容(今江苏句容)令,殿中侍御史奚明出补湘东郡(今湖南衡阳)。王彪之持不同意见,上疏说:“秣陵令是三品级的县令,殿下过去任用曲安远,使人们议论纷纷。句容乃是京畿附近的县,是三品官出任的最好的县级职位。岂可让卜术之人、无才能的人去担任县令呢!湘东虽地处遥远,但以前所任用的官,是奚朗所不及的,如今人们都议论说,卜术之人提升得快。殿下如果想提拔寒素之人,应当提拔有才华的人。奚朗等人皆为平庸之辈,实在不堪胜任此职。”王彪之为官,尽职尽责,敢于劝说主上的错误决定,使他的威望越来越高,成为东晋政权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太尉桓温握有兵权,地位显赫,权倾人主。他多次想北伐,每次都诏不许。桓温便率军沿江东下,进驻武昌,形成了对建康的威胁。朝廷为之大震,人心慌慌。为朝廷所重用的殷浩成为桓温攻击的对象,有人便劝殷浩上疏辞退,以避桓温。王彪之对司马昱说;“劝殷浩辞职,不是保全社稷、替殿下着想的办法,这些人都是为个人利益作打算。如果殷浩辞职,人情崩骇,而天子独坐。不久,便会有应当负责任的人,那这人不是殿下又是谁?”王彪之又对殷浩说:“桓温抗表问罪,卿是他所要问罪的第一人。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他已形成了猜疑之心,你就是想作老百姓,哪有安全的地方?如今只应以静观其变。最好让殿下给他写一封亲笔信,表示以诚相见,说明成败之理,他一定会回师。如果不听命,立即向他发出诏告,如果再不奉命,应当以正义相裁决。无故生事,先自猖獗。”殷浩感激地说:“裁决大事,对自己来讲很难,连日来,此事困扰着我,使我心神不定,听卿谋断,才解除我心头之难。”桓温也没敢轻举妄动,奉帝旨,不再进兵。

东晋后期,任官渐渐多起来,而且晋升得也快。王彪之上疏此事说:“为政的道理,在于以得贤才为急务,不是说门第高,能标榜自己就可以为官。所任之官应有助于形势的发展,在职位应考虑国家的忧患。得贤才的途径是从基层官员中选拔。”他认为,整顿职事,在于裁减官职;澄清朝风,在于合并职事。官职减少,那么所选拔的人便清正,故此,才能长久治事,职务合并,则官吏精简,风俗也就清静了。选举清贤的人任官,那么他对其职负责,治理得就长久,治事长久,那么有才能的人便会有成绩。

穆帝永和(345—356)末年,王彪之身体多病,其他在朝官员也多染上了疾病。旧制规定,朝臣家中有传染病,并已在家传染了三个人以上的,即使本人无病,在百日之内也不能入宫上朝以防传染入宫。这时,由于百官中大部分人都说家中有传染病,因此不上朝议事。针对政无人管的形势,王彪之上言说:“疾疫流行之年,每家都逃不过疾病的传染。如果朝臣因此不入宫,那么就缺少了值班的侍员,君主的宫殿便会空无一人。”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废除了旧制。王彪之为官务在尽心尽力,有不适宜之处,便会上疏言及,对朝廷多所裨益。

不久,长安人雷弱儿、梁安等诈说杀了前秦王苻健及重臣苻眉,请求东晋派兵去接应。当时,殷浩为扬州刺史,坐镇于寿阳(今安徽寿县),朝廷命他前去接应。于是,殷浩率军进据洛阳,修复山陵。这正是王彪之有病又返回朝廷之时,王彪之便给司马昱写了便条说,雷弱儿等人看来是有诈,殷浩不宜轻举进兵。果然,雷弱儿等是诈。永和九年(353)冬,中军将军殷浩进驻山桑(今属河南境内)后,派平北将军姚襄为前锋前去攻打前秦,结果姚襄倒戈反叛,大败殷浩军,殷浩溃败,辎重委弃,退守谯城(今安徽亳州)。司马昱得知后,称赞王彪之说:“事情果然如你所料。自你入仕以来,你的谋划从没有失措,张良、陈平又怎么能超过你呢!”结果(借殷浩失败之由),桓温上表要求废殷浩,殷浩因此被废为庶人。桓温的势力更为显赫。

不久,转任王彪之为领军将军,迁任尚书仆射,因身患疾病不拜任。迁为太常,统领崇德卫尉。当时有人对司马昱说:“武陵王府中大修器杖,将有非常之谋。”司马昱问王彪之,王彪之说:“武陵王的志向全在于驰骋猎场。愿君好好想想此事,心中能装下不同的人。”事情果如王彪之所说,不久,转任他为尚书仆射。当时豫州刺史谢奕病故,司马昱让彪之推荐可以代替谢奕的人。彪之回答说:“当今时贤,并不缺少。”司马昱说:“有人推举桓云,你看怎么样?”彪之说:“桓云不一定不是有才能的人,然而,其兄桓温坐镇长江上游,割据天下之半,其弟桓冲又处西藩,兵权尽出桓氏一门,这也不是巩固朝政的办法。人才是无法预量的,但是最根本的是不与殿下作对的人。”司马昱点头称:“你说的很对。”

由于王彪之在任多所贡献,被重用为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在会稽郡一任八载,豪族大姓为非作歹之事大有收敛。不堪忍受豪强地主剥削而流亡他乡的民户,回来的有3万多口。在朝廷中最有权势的桓温率军进驻姑孰今归(今安徽当涂),对建康形成威胁,全国地方官吏纷纷孝敬他,派纲纪这样的府吏去听从桓温的吩咐。只有王彪之说:“诚然大司马(桓温)富贵,朝廷既然有宰相,有行动应当谘禀于宰相。如派(纲纪)去修敬,那么向天子进贡又怎能超过他呢!”竟然没有派人去孝敬过桓温。桓温因此找借口,说山阴县(归会稽郡所辖)不按时完成折布米的任务,郡中又无人进行弹劾,于是上表要求免除王彪之的内史之职。王彪之离职后,郡里对凡犯有过失罪没有送到州里的人,都不治罪给以释放。桓温又以此为借口,将彪之打入狱中。遇上海西公即位,大赦,彪之才得以活命,并降职为尚书。没过多久,又以王彪之为尚书仆射。

当初,桓温怀有当皇帝的梦想,于是,他想先通过北伐,取得别人无法取得的功绩,来建立自己的威信。但是,在北伐挺进中原时,却大败而归,威名顿扫,他不得已便想谋废海西公(废帝)。废帝司马奕,字延龄,是哀帝的同母弟。哀弟病逝后,因无嗣,便以琅玡王司马奕来继承大统。司马奕虽没有治国的手段,但却恪守帝道,为群臣所重。废帝时时感到桓温对自己的侵逼,于是经常与卜筮之人交往,桓温想废帝,便找了宫闱秘事为借口,说废帝是阉人,非正常男人。对于谋废废帝,文武百官莫不震惊,桓温一时无策,不知该怎么办。王彪之知道桓温有做皇帝之梦,是谁也无法劝阻的,便对桓温说:“公匡衡皇室,便应当效仿于先代之人。”于是叫人取来《汉书·霍光传》,按霍光辅佐汉室的故事,礼仪制度,很快制定下来,要桓温遵循,毫无惧怕桓温的样子。王彪之极为聪明,他知道桓温虽然心里想当皇帝,但表面上只能讲是辅佐晋室,君臣之礼是不变的,彪之首先以霍光为样板,定住桓温的君臣之礼,不使其皇帝梦膨胀,不能不使对手桓温也大发感叹:“即使为元凯也不会如此!”(元凯:高辛氏有才子八人称八元;高阳氏有才子八人称八凯。后人称辅佐大臣为元凯)。当时废立之仪已长期不用,朝臣中没有人知道废立的典故。王彪之神色沉着,身穿朝服,站立于台阶之上,文武百官都效仿他的举止言行,都以礼仪规范为准,朝臣以此十分佩服他。在太和六年(371)十一月,将废帝软禁到东海府第。迎司马昱为帝,是为简文帝。咸安二年(372),降封废帝为海西公,后来软禁于吴。

桓温又要废武陵王司马遵(晞),把此事告知了王彪之,王彪之说:“武陵王是皇室的亲尊,没有明显的罪责,不可因猜嫌便废徙他。桓公拥立圣明,远近归心,应当尊崇王室,与伊尹周公同美。又何况这是件大事,更应当深思。”桓温说:“这事已成定局,卿不必再说什么了。”

简文帝在位仅二年的时间,便死去了。群臣对简文帝之崩虽怀有疑惑,但也没有人敢声言的,在立嗣上也拿不定主意。这时,有人提议应当听从大司马桓温的处理。王彪之严厉地说:“君主驾崩,应当太子代立,大司马又怎敢有异议!如果先去当面谘询桓温,一定反为他所指责!”于是,朝议才定下当立太子司马昌明,是为孝武帝。孝武帝即位后,太皇太后因孝武帝年幼,又服简文帝丧,想令桓温依周公居摄的故事。王彪之说:“这是非常之事,大司马一定极力辞让,使万机停滞,山陵废弛,群臣不敢奉令。谨慎地封好成令送还给宫内,请求太后不要这样做。”本来皇太后的令文已发,经王彪之提醒,此事才没有真正地实行。

不久,桓温身患重病,想让朝廷给他加九锡。袁宏为此事作文,给王彪之看。王彪之看罢,感叹袁宏文辞之美,对袁宏说:“卿本为大才子,怎可以此秘文示人!”当时,谢安看了文后,屡次让袁宏改,袁宏便拖延其事。几番拖延后,袁宏去密访王彪之。王彪之说:“听说他(桓温)的病情恶化,应当不会支持多久,自可缓缓其事。”袁宏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桓温病逝。

桓温死后,其弟桓冲与谢安共辅朝政,大权实为谢安操纵。谢安因桓温刚去世、孝武帝年幼不能亲理万机,应当由太皇太后临朝执政。王彪之持不同意见,说:“前朝先代,君主是在婴儿期,母子实为一体,这时,母后才可临朝执政。太后也不能决断政事,最终只是君主的顾问仆从,与君等身份相同。如今皇上已十几岁,将要成婚,反而令从嫂(太皇太后是哀帝的皇后,孝武帝的父亲是简文帝,简文帝与明帝同为元帝的儿子,故此,孝武帝与成帝、康帝、哀帝、废帝同为兄弟)临朝,让人以为君主幼弱,这怎是辅翼国君,立德之谓呢!二位如一定要这样做,又怎是仆从能制止的?所可惜的是国家大体!”当时,谢安不想让桓冲插手大政,才提出让太皇太后临朝执政的办法,实际上是想大权独揽。但王彪之不知谢安的意图,所以才这样说。但谢安并不听彪之的建议。

宁康元年(373)九月,迁王彪之为尚书令,与谢安共掌朝政。谢安经常说:“朝中大事,众人不能决断的,咨询王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王彪之因年老,上疏乞请骸骨辞职,帝诏不许。转任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谢安想重建宫室,王彪之说:“中兴初年,元帝在东府即位,当时十分简陋,元、明二帝也没有大修宫室。苏峻之乱,成帝被迫到兰台居住,兰台不避寒暑,因此重建宫室。比之于汉魏,诚然俭约,但也不十分简陋,几朝沿袭不变,今自可随宜修补。如今强寇未灭,正是休兵养士之时,怎可大兴力役,劳扰百姓呢?”谢安说:“宫室不壮观,后世子孙会说我们无能。”王彪之说:“对天下大事,应当保国安家,使朝政平允,岂以修屋宇为能事?”谢安没办法劝服他。终王彪之在世,不修宫室。

朝廷又为王彪之加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未及拜任,病危。孝武帝派黄门侍郎前去探询病情,赐钱30万给他制药。但终因治疗无效,于太元二年(377)病逝,享年73岁。赠光禄,谥号为简。王彪之有两个儿子,长子王越之,官至抚军将军,次子王临之,官至东阳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