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沈

王沈
  • 姓名:王沈
  • 别名:字处道
  • 性别:
  • 国籍:
  • 朝代:晋代
  • 出生地:太原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人
  • 出生日期:
  • 逝世日期:266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王沈(?—266年),晋武帝时尚书令、录尚书事。字处道,太原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人。少好书,善作文。初为魏大将军曹爽掾吏,累迁中书门下侍郎。爽诛免官。后起为治书侍御史、秘书监。魏高贵乡公正元中,迁散骑常侍、侍中,与荀𫖮、阮籍共撰《魏书》。获知高贵乡公欲攻司马昭时,便去告密,因功历封至博陵侯。西晋立国,加官晋爵,增封邑二千户。晋武帝泰始二年(266)拜相,任尚书令,旋改任录尚书事,加散骑常侍,兼统城外诸军事,增邑一千八百户。为政期间,进用贤才,广开言路,改革陋习,重视教化,择善令以行之,并能奖励有治绩的官吏。同年卒,谥号“元”。武帝下诏赞扬他说:“建国设官,首登公辅,兼统中朝,出纳大命,实有翼亮佐世之勋。”追赠司空。

贾、裴、王,乱纪纲。

王、裴、贾,济天下。

这是西晋泰始年间,传唱于京城洛阳民间的歌谣。这“贾、裴、王”即指西晋开国重臣贾充、裴秀、王沈。

王沈,字处道,太原晋阳(今山西太原)人。他的祖父王柔,字叔优,东汉时做过使匈奴中郎将。他的父亲王机曾做魏国的东郡太守。王沈尚年幼,父亲谢世,他被堂叔王昶收养。王昶,字文舒,魏文帝曹丕做太子时,王昶曾为太子的属官,侍从左右。即而升为洛阳典农,转迁为兖州刺史,明帝曹睿即位,加扬烈将军,赐爵关内侯,后又由征南大将军迁为骠骑将军,官至司空,职位甚高。王沈就生活于这样的官僚家庭之中,从小具备优越的条件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幼年丧父寄养于叔父家中,使其过早成熟。他知书达理,孝义兼备,积累了丰富的为人处事的经验。对待叔父王昶就像待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言出必听,十分尊敬。王沈的哥哥王默英年早逝,王沈侍奉继母寡嫂可谓无微不至。因此王沈以忠孝和仁义名闻一时,为乡里所称赞。

王沈自幼酷爱读书,常与王昶之子王浑、王深一同读经论史。《春秋》、《左传》,以至《汉书》等王沈都精心研读,孔子的《诗》、《书》对王沈的影响较大。王沈文采特好,善写文章,兄弟之间也常常联章对句。有些佳作,常为时人传诵。正值大将军曹爽要选部分属官,看中了王沈、王浑、裴秀、羊祜等人,羊祜不从,王沈就去劝羊祜。王沈开始步入封建官场,但好景不长,后来曹爽遭到诛除,王沈也不可避免地受到牵连。

曹爽,字昭伯,魏国大司马曹真之子。年少时于东宫侍俸太子曹睿,后曹睿即位是为明帝。明帝见曹爽做事谨慎,非常爱敬,就晋曹爽为散骑侍郎,后迁城门校尉加散骑常侍,再转武卫将军。明帝病重时,拜曹爽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并领尚书事。景初三年(239)正月下旬,齐王曹芳被立为太子,即位后,由大将军曹爽与太尉司马懿同时辅政。曹爽重权在握,一改常态,与其兄弟横行朝野,假借圣意,以利己乐。太尉司马懿假装病重,设计铲除了曹爽三兄弟,官至中书门下侍郎的王沈因是曹爽的属官,也遭到了免职。但因王沈文才早负盛名,故又被朝廷重新起用,任命为治书侍御史,转迁为秘书监。

嘉平六年(254),司马懿之子司马师废了曹芳,立年仅13岁的曹髦为帝。曹髦,字彦士,魏文帝曹丕的孙子,东海定王曹霖之子。曹髦做了魏主,改元正元。王沈此时升迁为散骑常侍,职掌规谏、不典等事。后再迁侍中,专掌经典著作,侍皇帝左右,出入宫廷,应对顾问,地位越来越高。王沈与尚书荀、文学名士阮籍共同编著了《魏书》,书中对历史事实的记载多因当时的局势而迴避太多,成为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作,不过也算是一部史书,为陈寿撰《三国志》提供了不少的有用史料。

曹髦幼年时也好学喜文,颇具文采,即位后经常与王沈、裴秀等在东堂联文串句,讲习文学故事。故王沈被曹髦称为“文籍先生”,散骑长史裴秀被誉为“儒林文人”。王沈、裴秀即成为曹髦的心腹之臣。

王沈虽为曹髦心腹,但是他不忠于主上的行径为当时世人所不齿。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曹髦为帝,司马氏握有重权,正元二年(255)二月,司马师死,他的弟弟司马昭继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司马昭,是司马懿的次子,此人常有篡逆之心。正元三年(256)五月上谷及邺两地有报说:天降甘露,于是在夏六月改元为甘露元年。七月安西将军邓艾在上邽与蜀军对阵,大败蜀军大将姜维。高贵乡公曹髦下诏封赏,司马昭加号大都督,出入时常常由三千铁甲骁将前后簇拥,作为护卫,一切内外事务,不再上奏朝廷,就于府内裁决。此时朝内大臣多因惧怕司马昭而纷纷归附于他,忠于曹家的人随即愈来愈少。甘露五年(260)四月的一天,司马昭昂首挺胸,腰佩宝剑上殿,魏帝连忙起身相迎,落座后,群臣上奏魏帝:“司马将军功德巍巍,天下无能与比,应当封为晋公,并加九锡。”曹髦低头不语,司马昭厉声问道:“我司马氏佐助天下,父子三人都是魏国的大功臣,天下人都这样认为,今天难道连个晋公都得不到封赐吗?”曹髦心里非常害怕,此时他很希望群臣中有忠于他的臣子出来替他说几句话,将此事敷衍过去,怎奈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司马昭的怒目和厉声发问,使曹髦来不及再向群臣中瞥一眼,连声应允,将司马昭晋为相国,封为晋公,加九锡。这九锡是古代帝王赐给有大功或者有权势的诸侯大臣的九种物品:一车马、二衣服、三乐悬、四朱户、五纳陛、六虎贲、七钺、八弓矢、九柜鬯圭瓒(后世权臣篡位之前,一般是先加九锡)。这样,司马氏权势熏天,曹魏政权岌岌可危。曹髦回到后宫,想到朝上发生的事,心中越来越不安宁,于是召重臣侍中王沈、尚书王径、散骑常使王业三人入内议事。曹髦见到王沈等三人,掩面痛哭。王沈等也不知如何是好,上前劝奏:“圣上自重,勿伤玉体。”曹髦哭着说:“在朝上你们都看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自恃权重,越来越不把朕看在眼里。朕不能坐等被废,现在你们应当和朕一齐讨伐司马昭。”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尚书王径说:“古时鲁昭公因不能容忍季氏的专权,讨伐失败而外逃,以致于丢掉了国家。这是前车之鉴,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请圣上三思”。

王沈也力劝曹髦说:“陛下一定要考虑周全,依臣之愚见,不如先忍,从长计议。”曹髦说:“忍到何时,忍到他把我废掉吗?”

王径再叩头,流着泪道:“如今大权握在司马昭手中,朝庭内外的臣僚大多顾不上什么顺逆之理而依附于他。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了。况且我们掌握的兵甲太少,也没有能够担当此重任的大将,实在没有力量来对付他,这样做太危险了。”

无论王径怎么流涕的劝说,曹髦主意已定,从怀中拿出黄绸诏书扔在地上说:“今天就实施,我现在的危险胜过垒卵,力量弱小并不是一天就能壮大的,过这样的日子与死有什么区别呢?况且还不一定是谁死呢。”说完,就进宫秉告太后,准备反击司马昭。

曹髦哪里知道王沈、王业都是司马昭的依附者。王沈见曹髦如此举动,无疑是以卵击石。就与王径商议说:“这事已到如此地步,我们不能自等灭族之祸,不如到司马公府门下自首,以免一死。”

王径大怒:“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你们怎么能怀有二心呢?”说完拂袖而去。

立身之道,莫过于仁与义,所作所为如果有悖于仁义,后悔也来不及了。王沈具有文采,满腹经纶,以其自身出众的才能,成为曹氏心腹,颇得曹髦信任。然而深宫之密泄,门外之祸至。王沈见王径不从,连忙拉着王业一路小跑,撞进司马昭的门内,气喘嘘嘘的将曹髦要动戈之事告诉司马昭。应变有备的司马昭派中护军贾充出面反击,很快杀了怀有侥幸心理的曹髦。立常道乡公曹璜为帝,是为元帝,改元景元元年。曹璜字景召,改名曹奂,是曹操的孙子,燕王曹宇的儿子。曹奂封司马昭为丞相、晋公,赏赐十万钱,司马昭又重权在握。王沈因向司马昭告密有功,加官进爵,被封为安平侯,年薪二千石。

此后,王沈官至尚书,出领豫州各路军事,任奋武将军、豫州刺史。上任之初,王沈为了求得贤名,谋求上司的好评,别开生面地抛出一项新政策。一日,他上座正堂,对属下们说:“自古以来,圣明的君主和贤良的臣子,都希望能听到有关指点他自己过失的言语,愿意听到街头巷尾对自己的议论。因为即使是一个割草的平民也可能有可以记到史书的事;一个砍柴的樵夫也可能会提出治国平天下的方略。然而,自从本官上任之日起,还没有听到过一句逆耳之言,也没有人向我回报关于对我的议论,是不是我没有表明诚心接纳的态度,使言者心有疑虑?”

属下们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刺史大人的心思,谁也不敢多言。王沈瞥了一下属下,接着说:“传令本州所有官吏兵士和百姓,如果谁能举荐出隐居于山野之中而满腹经纶的才学名士;有办法消除祸乱,清除谄媚之人;有能陈述官吏的好坏,诉说百姓忧虑的,对于兴利除弊成绩卓著的建议,奖给粮食五百斛,有一言九鼎的气势说出本官得失及有利于当朝政道,使好政策贯彻得合乎情理的,奖给粮食一千斛。”

主簿陈、褚进言劝说:“听到大人明见,我们感慨万分,您为国为民日夜操劳,求贤之心溢于言表,下官自愧不如。我们私下认为,您的求贤之道,是不是再考虑周全一些,以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

王沈听出了陈、褚的言外之意,说道:“你们对此还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

陈说:“我认为:只要上官有所要求,平民定会无所不应。最近没有上书言表的,也没有街言巷语传报上来,也就是说有关得失方面的议论还没有。您令我们传谕百姓,表明您招纳贤士和安邦治国的苦心。属下斗胆说一句,您的这种教谕可能不太恰当,那些清正廉洁而又不重名利的人,他们因不愿得到奖赏而不说,而一些贪婪之人,为了钱财胡言乱语,他们讲的话可能会不适于实际,不起什么作用,奖赏当然不会给他。不了解内情的人又不知道他说的是否有利于时政,往往只看到了进谏而没有被采用,得不到奖赏,就认为您设置了奖赏制度却不真正执行,实为沽名钓誉。所以我认为,还是暂不传谕的好。”

王沈听了,不以为然地说:“德才浅薄而谋求高位,功劳轻微而思得厚禄,这是贪婪之人的处事原则,清廉志高之人绝不会如此。不过,你们所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可各执一词,寻找自己的理据,谁说的正确就按谁的办。”王沈又说:“如果推心置腹的向本官上书陈言,且对本州有很大益处,举荐隐居贤士,除去奸佞之徒,上可显德利于国家,下有名分利于自己,这就是君子的德操,怎么能说没有上书陈情的呢?敢于直言不讳、畅谈肺腑之言是忠正,施恩加惠于州郡的黎民百姓是仁义,有功不居而不取奖赏是廉洁。凭此而推行这见仁见智的大事,为什么还要怀疑它的作用而阻止实施呢?”

褚见状,接过话题,用尧、舜、周公之所以能使人忠心进谏的原因来劝说他。王沈反问道:“我诚恳真挚之心不显著吗?”褚接着说:“冰块和火炭,本身不会说话,而它们冷热的自然本质显而易见。”他说如果喜好忠直之言,忠正不阿、敢于直言不讳之臣就会归之如流水,逆耳之言也会不求而至。如果德行不能与唐尧、虞舜相比,贤明不能与周公相似,实质不能像冰炭那样坦诚,就是悬以重赏,忠心至诚的劝谏之言也不一定能听到。最后,褚说:“我们还没经历过,甚至还没听说过悬重赏来等待进谏之臣,悬谷帛来求百姓指弊揭误的,请大人再三思。”

王沈思虑良久,无言以对,于是听从了陈和褚的劝说,废止了此举,并给他俩奖励。

王沈为官尽心尽责,竭力做到为政清廉,他在豫州确实办了不少好事。他案查了前任刺史贾逵所制定的各种规定和条令,所有要实施的,都选择比较完善的实行,不完善、不利于民的废弃或加以修改,在兴利除弊方面功不可没。他看到当时民风民俗多有不正,富家子弟游手好闲,非常忧虑。他认为:现在的人们,不向先王贤臣学习治国理家之道,而希望治国有良方,政道有作为,这是不可能的。文韬武略兼备、刚柔相济、威恩并施才是治理国家的有效策略。腐化、庸俗、落后、保守的观点不能再保留,必须进行改革。除旧立新、废庸存雅的关键在于督促人们学习。王沈指出:先前原伯鲁不喜欢学习新东西,不接受新思想,不求上进,闵马公预料他必然会衰败,以致穷困潦倒。现在的官宦门生、纨绔子弟,或者游手好闲,或者聚赌斗殴,如果不好好教育他们,放任自流,必然会做出伤风败俗之事,以致于游戏人生而导致风俗日坏,与国与家百害而无一利。于是他传命各郡,重视学馆,移风易俗,不学无术者不得从于政道。在他的倡导下,各郡富家子弟,纷纷归于学道,研习经书、崇尚礼仪之道,乡俗日上,民风淳朴。

后来王沈改任征虏将军、持节。全权都督江北各路军事。景元四年(263)十一月,魏国派大将邓艾大举进攻摇摇欲坠的蜀国,吴国军队集中而出进攻魏国,以声援蜀国。此时曹魏国内空虚,江北边境形势急,危难之际王沈统领各路军马回防得力;且吴军没有抓住有利战机,又因魏国兵势强大,魏军英勇作战,使吴军大败而去,魏国险恶的形势得以化解,王沈因功加封为镇南大将军。

咸熙元年(264)三月,晋王司马昭命裴秀等筹建五等官爵。这五等官爵分别是王、公、侯、子、男五等,王沈被封为博陵侯,食邑千户,地方50里。

咸熙二年(265)五月,曹奂同意司马昭建天子旌旗,八月司马昭死。太子司马炎嗣相国、晋王之位。九月,王沈由镇南将军迁升为御史大夫、开府、守尚书令、加给事中。王沈凭借他的才能和威望,显名于当世。就是卫将军贾充、光禄大夫裴秀等,事关创业守稷之谋还要到王沈那里讨个主意或策略。

司马炎极重用王沈、贾充、裴秀等,主要是他们都是魏国颇具名望的重臣,而且3人在平息吴、蜀之战及治理国家方面颇有计谋,立有大功。因此王沈、贾充、裴秀遂成为司马氏的心腹之臣,佐助司马炎以晋代魏。

咸熙二年(265)十二月,司马炎在王沈、何曾的劝谏下废了魏帝曹奂,仿照尧舜禅让的古式,司马炎祭天受禅,建立政权,国号大晋(史称西晋),司马炎是为晋武帝,改元为泰始元年。王沈因辅佐武帝有功,转封骠骑将军、领尚书事,加以散骑常侍,统领洛阳城外所有军队,成为名副其实的实权派。王沈更是尽心尽责。晋武帝见王沈忠心持政,又晋封他为博陵郡公。王沈此时已达到了做为人臣的最高顶点,可以说已知足了,又因自己年事已高,坚决推辞不任,于是转进爵为县公,食邑1800户。

泰始二年(266)五月,司马炎又想委王沈以重任,掌理国家机要。不料王沈因年老体弱生病死亡。晋武帝身着素服为之吊唁。赐给他棺木一具,朝服一套,钱三十万,布料百匹,墓地一顷。赐谥号为“元”。第二年(267),武帝追思王沈在建朝立国中的卓著功勋,感慨万千,下诏称赞王沈说:“散骑常侍、骠骑将军、博陵元公王沈,胸中经纶无限,才识过人。文能著书立说,出谋划策,治国安民;武能领兵打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武帝还称颂王沈尊循礼法,做事正明,办事精干,清正廉明,在晋朝立国中,率百官僚臣创开国之功,常善言劝谏,有佐世之劳。为把他树为后世楷模,追赠王沈为司空。按照王沈生前的功绩,当封为郡公之爵,但他坚决推辞不受,武帝为了表彰他谦逊礼让的美德,在王沈死后准许以郡公官爵的规模祭祀他。

王沈死后,武帝见他平时恭俭节廉,没有经营家产地业,就下诏为他建房50间,传其子孙。后来,王沈的妻子荀氏病故,合葬时发现王沈的棺木已毁,武帝得知,就重新赐给他皇室使用的棺椁一具,再追谥为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