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文韶(1830年—1908年),字夔石,又字赓虞,号耕娱,晚年号退圃,浙江仁和(今浙江杭州)人。清咸丰二年(1852)进士,历仕咸丰、同治、光绪三朝,历任朝官、地方官,仕途生涯五十余年。他所生活的时代正是晚清动荡、外敌入侵之时,时局多变,但他谙熟官场,明于趋避,虽两次被弹劾,然均能受朝廷恩典,很快除去处分,并乘云直上、官运亨通。
王文韶咸丰二年(1852)中进士,然后就顺利地踏入仕途。先在户部任职,他以认真仔细受到重视,任福建司主事,后升四川司员外郎、陕西司郎中。同治三年(1864),在京官考察中被列为一等,授职地方,任湖北安襄郧荆道,不久又加盐运使头衔。当时太平天国余部———捻军从楚入豫,与蒋凝学所率官军在襄阳交战,蒋军溃败,这一事件震惊全国。这时,王文韶积极筹集十几万军饷,收集蒋军溃散人员,对捻军实行防、堵措施,所辖境内赖以保全。同治六年(1867)二月,左宗棠督剿捻军凯旋而归,他上疏荐举王文韶,称赞他“才长心细,器识宏伟,素为中外信服。”同时两广总督李鸿章也荐举王文韶“才大心细,为中外难得之才。”由于他们的荐举,王文韶被提拔为湖北按察使。同治八年(1869),调任湖南布政使,同治十年(1871),任湖南巡抚。任职湖南期间,他详细考察湖南形势,积极筹措军饷援黔防境,任命席宝田率军援助云南,扑灭苗族的反抗,俘虏了首领张秀眉及主要干将严大五、杨大六、江老拉等。这一方面使云南形势缓解,另一方面使湖南境内得以安宁。他还增广贡院房舍,筹加书院奖励,亲自选拔各校人才;创设候审所、栖流所,安置穷困百姓与刑满释放人员,这些举措,深得百姓欢心,他们对王文韶称颂不已。光绪四年(1878),任兵部侍郎,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注:军机大臣上行走:清朝军机大臣的正式名称。学习行走:有见习之意)。当时各省灾荒、旱情十分严峻。两宫用素膳,宫中日夜祈祷求雨,皇上明谕引咎自责,并命大小臣工恐惧修省。这时翰林院侍讲张佩纶、编修何金寿先后上书指斥缺失,认为责在枢臣(即军机大臣,当时恭亲王奕任军机大臣),与他人无干。这时王文韶随奕等以奉职无状,请求惩处,衙门议处革去职位,蒙上开恩改为革职留任。但同年四月补授礼部左侍郎,七月在总理各国事物衙门行走,十月,赏赐他紫禁城骑马。光绪五年(1879),任军机大臣。不久京官考核,又免去了他的处分,调补为户部左侍郎,兼官三库(即清代户部所辖银库、缎疋库、颜料库)事务,仍兼兵部左侍郎。光绪六年(1880)正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书详议筹边之策,其筹边之策分为边防、筹饷、储才三大方面,共八条,均奉旨实施。光绪七年(1881)三月,文宗孝贞显皇后去世,文韶被赏穿孝百日。光绪八年(1882)正月,任户部尚书。七月,彗星出现,御史洪良品上疏,说之所以上天出现灾异,是因为权柄之臣营私舞弊,请求罢斥。他认为户部尚书王文韶在云南报销案中受贿巨万。此事使朝廷震惊,责成亲王奕及翁同龢、麟书、潘祖荫等详加询问、彻底根究。一年之后,王文韶以滥保劣员、失察部下被降二级使用。不久,文韶母亲去世,丁忧。光绪十四年(1888),重任湖南巡抚,湘人欢呼,认为王文韶再来造福湖南。光绪十五年(1889)六月,升为云贵总督,次年正月到任,上书陈述云贵地方情势。任职云贵期间,对越南游勇的侵扰内地、沿边游民土司的叛乱,采取了恩威并施、剿抚并用的方针,云贵安宁。光绪二十年(1894)正月,慈禧太后六十大寿,赏戴花翎。
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结局是陆军退却、海战惨败,沿海形势十分紧张。朝廷特召王文韶回京,帮办北洋事务,次年正月,任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他详细调查了海防、军情,上疏请求统筹北洋海防,并陈述了一系列的措施。六月,因代奏布政使王廉请托一事,降三级调用,加恩改为降三级留任。光绪二十三年(1897)正月,京察免去处分。这期间,王文韶继李鸿章之后兴办洋务,凡李鸿章未办成之事,文韶皆次第办成。光绪二十四年(1898)五月,又奉命在军机处行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九月,赏赐他在紫禁城乘坐肩舆。二十五年(1899)十一月,王文韶七十生辰,赏赐尤多,不久升为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
光绪二十六年(1900)二月,光绪帝三十大寿庆典,赏加王文韶太子少保头衔,五月任国史馆副总裁。不久,义和团兴起,对此王文韶认为攘外必先安内,持镇压主张。慈禧、光绪西逃西安,王文韶后得消息,携军机处大印、钥匙,以七十岁高龄,徒步追随,追了三天,方在怀来县追上。避居西安之时,事无巨细,无不咨询文韶,日后的各项议和条约也皆参与商讨。十月,转体仁阁大学士。次年,任国史馆正总裁,赏戴一般人极少得到的双眼花翎。十二月,督办路矿总局,转文渊阁大学士。光绪二十九年(1903)五月,晋升为武英殿大学士。光绪三十二年(1906)三月,请求告老,赏假两月。这样请求五次,皆给假休养。次年五月又一次请求,恩准回籍休养,并赏给驰驿。光绪三十四年(1908)正月,以乡举重逢,赏加太子太保头衔。十二月,文韶去世,享年79岁。死后谥号文勤。宣统三年(1911)二月,湖南巡抚杨文鼎认为王文韶对湘人颇有功德,奏请在湖南建立专祠,被允准,春秋官为致祭。
王文韶历职中外,仕途生涯五十余年,历仕三朝,周旋于帝党、后党之间,且宦海得意,官运亨通、恩宠优渥。时值晚清,政局变幻莫测,王文韶能取得如此高官厚禄,最大的诀窍便是遇事圆滑,善于趋避。
《清史稿·王文韶传》说王文韶明于趋避,往往为人讥讽。王文韶为人极圆滑,凡遇争议之事而又难以表态时,他便模棱两可、不置可否。所以清人何刚德说:“王文韶人极圆滑通达,人以琉璃球目之。”郑逸梅说:“王文韶为人柔和婉转,有‘琉璃蛋’之称。”《清朝野史大观》记载,京师士大夫盛传王文韶有“油浸枇杷核”之称。枇杷核本来就又圆又滑,再用油浸湿,其油滑是可想而知的。官场圆滑,历朝如此,但晚清更甚,而王文韶则是典型的一例。
王文韶圆滑的一个具体表现就是,遇有争执的事情需要他表态时,他便推三躲四、装聋作哑。李伯元《南亭笔记》记载,王文韶入军机处后耳聋更甚。一天,两大臣争议一事,各执一词,相持不下。慈禧问王文韶持何看法,王文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莞尔而笑。西太后再三追问,王文韶还是笑,慈禧说:“你是怕得罪人,真是个琉璃蛋!”王文韶还是笑。王文韶的耳聋是半真半假,在难以表态的情势下,他的耳聋就成了一种伪饰的最佳手段。这一奥秘虽未必人人皆知,但明察秋毫的显贵梁士诒在给他父亲的书信中便指明,王文韶确有点耳聋,但遇事则聋上装聋。
王文韶圆滑,但更善于趋避。仕途中凡遇有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王文韶非常善于躲避风头,知道怎样做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正是因为这一点,深得上司欢心,故宦海生涯中颇为得意。如:光绪四年(1878),任兵部侍郎,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当时天久旱不雨,各省都发生灾荒,为此两宫进素膳、皇上引咎自责并命大小官吏修行反省。这时,因敢于纠劾权臣而有“清流党”之称的翰林院侍讲张佩纶、编修何金寿先后上疏,指陈缺失,认为错在朝廷任用专横弄权的枢臣(指军机大臣奕),不必归咎他人。恭亲王奕以奉职无状,请求处罚。实际上这也是慈禧与恭亲王权力的又一次较量,他们的第一次较量在同治四年(1865),以慈禧的获胜告终,虽然事后奕仍掌权军机,但气焰已远不如前。当时,王文韶在军机处只不过是见习任职,他见风使舵,为博西太后欢心,他也以同样的理由请求惩处。兵部衙门定罪革职,蒙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事后,他连连升任,比革职前的职位高得多。这次事件中,王文韶本来微不足道,矛头所向也不是他,但他明于趋避,以退为进,故有他日后的飞黄腾达。
光绪八年(1882),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云南报销案。此案系云南派崔尊彝、潘英章来户部办理报销,户部官员趁机索取贿赂。恰好该年七月,彗星出现,御史洪良品上疏弹劾景廉、王文韶,说他们营私舞弊,为云南报销,户部索贿13万,后来追回8万了事。实际上景廉、王文韶均受贿巨万。这一奏疏,使慈禧、光绪大为震惊,认为洪良品不会无端地草率地弹劾景廉、王文韶,此事重大,于是派亲王奕及翁同龢传御史详细询问,一定要有真凭实据。惇亲王回报士大夫商贾万口一词,不得真象。后又派麟书、潘祖荫彻底追究、弄个水落石出。这时力主清议、号称“铁汉”的给事中邓承修上疏说,权臣被弹劾却查无实据,这是有原因的。被参弹的王文韶职权在身,应先罢免其职,使其党羽失去依恃,从而使办案人员无所顾忌方可查明证据。晚清官场贪污受贿是十分普遍的,大概王文韶也不免,在光绪七年(1881)邓承修就曾上疏弹劾“王文韶平庸贪婪,家资丰厚,众所周知。如果盘查他资产的由来,必有来路不明者。”后来案情查至户部书吏张瀛,他供称崔、潘来京找他办理报销,许给他们银两,他们每人均得笔墨费多少不一。是否张瀛以牺牲自身来保全王文韶不得而知,但王文韶至少与受贿脱了干系。这时王文韶请求免去职务以奉养母亲,而太后看重文韶,不允许。王文韶再次请求后,才允许他回籍养亲。这样王文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以看来合乎情理的理由远离了京城,远离了那些弹劾他的人。但张佩纶等并没就此罢休,他们又两次上疏要求罢免王文韶。这种情势下不处分王文韶对朝野、尤其是那些颇负盛名的“清流党”、敢于纠劾大臣的“铁汉”是无法交待的。于是交衙门议处,后以王文韶没能查清部下收受贿赂、滥保劣员之名降二级调用。在这众目睽睽的大案中王文韶仍能化险为夷、使大事化小,可见其圆滑趋避的本领。
王文韶对于自己的圆滑趋避之道是颇为欣赏、并以此沾沾自喜的。他当军机大臣时,每天凌晨入宫值班,轿前有一灯笼,上面写有很大的“王”字,使人一望便知是他。有人劝他去掉王字,革命党人正谋炸权贵,王文韶得意地说“我一向与人无争,没有仇人,写‘王’字正是怕被人误伤,所以故意把灯笼上的‘王’字写得很大。”王文韶的圆滑由他本人的自白便可见一斑。
王文韶在处世原则上讲求圆滑趋避以保全自身,但这并非说明他内心深处没有是非、在重大问题上没有自己的态度。如在充实海防力量、兴办矿务以充实军饷、保国卫民上还是有自己的主张的。在任职北洋大臣、直隶总督时,积极推动洋务运动,凡李鸿章没有办成的事务王文韶皆次第完成。
1894年,朝鲜日本发生战争。出于保家卫国的考虑,清政府派兵援朝,结果陆军屡次败退,海军全军覆没。这时军情紧急,沿海各省戒严。正在担任云贵总督的王文韶被特召回京商国事,任命为北洋大臣、直隶总督。上任后,他料理军中储备、制定严格的赏罚制度,鼓励士气,为士兵宣讲交战、守卫的机宜。事无大小,一律细心筹办。和议之后,他又积极做好遣散四五百营士兵的工作,做到使各方将士皆无怨言。
光绪二十二年(1896),他上疏陈述统一筹划北洋事务。他认为,旅顺为北洋门户,左顾辽沈,右卫津沽,而大连湾扼其喉、金州抚其背。大连湾防卫不坚固,那么旅顺便不能守住;金州防卫不坚固,那么大连湾便不能守住。旅顺、金州守不住,则北洋全局危在旦夕。甲午海战便是前车之鉴。前北洋大臣李鸿章经营北洋事务20余年,因经费不足,只能择要而修,故不能处处严密。他还认为,北洋防务除修复被毁的旧有炮台,尚须加强整个海防的实力,不然会重蹈覆辙。他与德国克虏伯炮厂委员克驰马、格鲁森炮厂总办年弥一同前往旅顺,察看地形,描绘地图,制定出详细的计划、核计所需军费。总之,甲午海战失败之后,王文韶力主加强海防实力,以期做到战能胜、守能成。
京汉铁路为我国南北铁路的第一干线,但修筑这条铁路耗资甚巨。限于当时国力,围绕着是否兴建的问题,议论纷纭,迁延良久,双方相持不下,朝廷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故把这事全权委托王文韶议办。王文韶与湖广总督张之洞往返讨论多次,最后决定借款兴筑,终于修成。这条铁路的修筑与国计民生关系甚大,为运兵济饷、物资运输、人员的南北往来等方面都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另外,王文韶又奏请勘探吉林三姓金矿,以实力、裕饷、通商;奏开磁州煤矿,认为这里为芦汉铁路的必经之地,铁路一旦告成,可供铁路用煤亦可运往他处;奏请开垦天津新农镇一带营田5万余亩,以兴民利;减免望都县粮赋、玉田县差役,以恤民艰;挖永定河淤泥、治潮白河故道、筑温榆河各坝,并设水利总局,以除患兴利,等等,这些奏请均得实施。
推动洋务的同时,他积极倡办教育,设立各种专门学校,如北洋大学、铁路学堂、育才馆、俄文馆、西学水师各学堂、上海南洋公学,以造就各种应用之才。这一方面是形势所迫,另一方面也说明他能够顺应时代潮流,注重人才的培养。
如同所有的封建官吏一样,对于所辖境内各族人民的暴动,王文韶也依然采取的是剿灭安抚的办法,以求息事宁人。
同治三年(1864)六月,任职湖南襄郧荆道。当时太平天国余部广东捻军由楚入豫,与蒋凝学所率官军交战,蒋军大败,败军溃逃襄阳。这一消息使时局大为震动。王文韶赶快筹集军饷10万两,收集蒋军溃亡之众,一边预防粤捻的袭击,一边实行围追堵截,这样使得所辖境内免受兵灾之苦,百姓得以安宁。
同治十年(1871)十一月任湖南巡抚。这时捻军时有攻势、云南苗族也乘机暴动。王文韶任席宝田为将领,经过苦战猛攻,依次收复了不少城镇、关隘,湖南境内稍得安宁,湘黔驿道也逐渐通畅。不久,桂东苗族起事,王文韶全力筹集军饷,督促各路兵马奋力讨伐。1872年,席宝田患病不能督战,王文韶认为战前易将乃兵家所忌,于是令席宝田各部将领苏元春、龚继昌、唐本友、谢兰阶、戈鉴分领士卒,而仍以席宝田调护各将,结果将帅和衷共济,军心稳固。苗族首领张秀眉知大势已去,率其部卒聚集于山冈绵延20多里、地形至为复杂险要的乌鸦坡。席宝田所率各部经过一番苦战,苗族士兵降者7万余人,首领张秀眉、严大五、全大五、杨大六等被俘,用槛车送往长沙斩首。战后,王文韶又对苗族作了善后安抚工作。后来贵州全部平息了暴动,贵州巡抚曾璧光上疏,极力称颂王文韶派兵援黔,殚精竭虑、不遗余力。这一切为他后来的官位直上做了最好的铺垫。
光绪十六年(1890),抵任贵州,任贵州总督。当时越南散出游勇,深入内地,与边境土司和各省教派连结一起,聚众暴动。王文韶对此采取剿抚并用措施:安抚沿边各路土司,剿灭越南游勇,擒其首领刀老五,第二年又擒获陆老钻、莫金保。在剿抚内乱的同时,王文韶对祖国土地寸土不让、据图力争。光绪二十年(1894),英、法兼并越南缅甸,围绕疆界问题与中方发生争执。王文韶一边抚恤边境各路土司,令他们各自为守,一边与出使英、法、日、比四国大使薛福成根据地图索还疆界,从而使国土寸土不丢,除患于无形,这可以说是王文韶任职云贵期间最大的功绩。
光绪二十六年(1900),八国联军于津门虎视耽耽。这时义和团捕杀外使、捣毁教堂、围攻使馆,义愤填膺,准备痛击八国联军。这时清政府围绕是和是战展开争论。朝廷权贵十之七八主张支持、运用义和团,以痛击入侵之敌。这时徐用仪、许景澄、袁昶、立山坚决主张“奸民不可纵、外衅不可启”。主战主和两派相持不下,王文韶实亦主和,这也是他的一贯主张,但他以其圆滑趋避的处世原则,并没象徐、许那样表现得旗帜鲜明。后来许景澄、袁昶先被主战派斩首,徐用仪、立山、联元也接着被杀。主战派也连及文韶,只是由于慈禧的蔽荫,才幸免。王文韶对内民众的暴动采取剿灭安抚的态度是他的一贯作风,这次外敌入侵、国难当头,他也依然如故。徐用仪被斩三天,八国联军攻入北京,两宫西逃西安。当时内外交讧,军机处值班只有王文韶一人。由于宫禁森严、消息隔绝,两宫西逃后王文韶才知晓,于是他急忙携带军机处的大印与钥匙,以70岁高龄、在崎岖山路上徒步追赶两宫,追了三天才在怀来县追上。慈禧听说王文韶赶来,立刻召命前来相见,君臣相持而泣,慈禧很感激,她说:“以后国家就只有依赖你了!”至西安后,一切诏令实际上均出王文韶之手,日后的许多和约王文韶也都参与商议。和约签订后,两宫有希望回归北京,慈禧因王文韶不避险难、同心协力而赏戴双眼花翎。清代汉族官员极少有此殊荣,非有特殊之功勋,是绝无可能赏戴双眼花翎的。由此也可见慈禧对王文韶的赏识和依重。
纵观王文韶的一生,虽然他圆滑趋避并因此而官运亨通,但他忠于清王朝、积极推动洋务运动、倡办各种学校以选就各类应用之才的态度是明确的,并于行动中积极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