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白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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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白撒（？—1233年），金哀宗时平章政事。又名承裔。女真完颜部人。末帝承麟之兄。幼为奉御。宣宗贞祐间，累官知临洮（今属甘肃）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兴定元年（1217），为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于凤翔（今属陕西）。在西陲几十年，屡与宋、夏交战。哀宗正大五年（1228），召为尚书右丞，升平章政事。开兴元年（1232），蒙古军大败金军于三峰山（今河南禹县境内），长驱直入，围攻南京（今河南开封），以拒战不力致仕。旋复起为平章政事、权枢密使、兼右副元帅，护哀宗从南京逃往归德（今河南商丘南）。奉命攻卫州（今河南汲县）以取粮饷。因攻具不备，数日不克，遂引军还，为蒙古军追及，败于白公庙，弃军遁走。诏命逮入狱，囚七日而饿死。

皇室内族完颜白撒名承裔，是金世宗完颜雍的后代，其弟完颜承麟后来接受了金哀宗传位，当了几天的皇帝，史称金末帝。完颜白撒自幼为宫廷奉御。贞祐年间官位已升至知临洮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

兴定元年（1217），完颜白撒升任元帅左都监，行帅府事于凤翔。这年，金宣宗诏令陕西行省伐宋，完颜白撒领兵出巩州盐川，在皂角堡与宋军相遇，击败了宋军。又于天水军与宋军接战，金军在完颜白撒率领下，猛烈冲杀，使该路宋军大败溃逃。兴定二年四月，完颜白撒再败宋军，进军至鸡公山，顺手牵羊攻占了宋西和州，烧毁了那里的关隘和屯军营房。另外又派合扎都统完颜习涅阿不率军攻成州，宋军主帅罗参政、统制李大亨吓得烧掉民房丢弃州城逃走，只象征性地留1000余人守城。金兵赶到，未经战斗就攻克了此城，获粮食7万斛、钱几千万。邻近的宋河池县守将杨九鼎也烧掉县内房舍退保清野原。宋统制官高千领兵据守险要难克的黑谷关，完颜白撒派兵袭击，高千略作抵抗，即引兵退走，金军又获粮食2万斛、甲仗器械一大批，接着夷平这一险关退兵。

兴定三年，完颜白撒出兵攻破虎头关，在七盘子、鸡冠关又大败宋军。宋褒城县官民怕金军袭城，便自焚本城逃走了，金军即得其城。宋兴元府提刑兼知府事赵希昔听说金军要来了，立即带领全城官民逃走，于是完颜白撒不战又取兴元府，用以驻军。然后他令提控张秀华飞骑前往洋州侦察，见该城官民也逃走了，即再取洋州。继而得报汉江以南30里，有宋军2000据山守备，完颜白撒派提控唐括移失不率兵一部前往，赶走了他们。陕西行省将完颜白撒屡屡获胜的捷报上奏京师，金宣宗大喜，提升完颜白撒官一阶。此时朝中有种议论，说兰州正当西夏之要冲，长期以来被敌人占据，应当派完颜白撒率军夺取过来。完颜白撒知道后，立即上奏说：“臣近来深入宋境，攻略河池，拿下凤州，破兴元府，直抵洋州才回军。跋涉险阻之地几千里，士兵及战马都已疲困不堪，却还未得到半时的休整。而今又要他们再战，是很不合适的，不如暂时息兵养士以备将来再用。”金宣宗同意了他的建议。

不久，完颜白撒任代理参政知事，行尚书省事于平凉府。兴定四年，他上奏说：“宋国境内山州、宕昌东上拶一带的蕃族（即党项族）人，过去曾归附我朝，分别居住于德顺、镇戎之间。后来，统治官吏不能恰当地安抚他们，使其相继逃离了。近来听说他们又有重新归附之心，然而如果我们不去招抚，他们也无由自己就来。若真得他们归附，可以扩大我朝兵源，并安定了一方。臣认为通远军节度使事乌古论长寿与通远军节度副使温敦永昌本来都是蕃族，而久镇边地，深得他们之心，因此臣已令二将派人去招抚了。其所派之人及以后来归附者都应当分别予以赏赐，请陛下预先定下奖赏规格以待其归。”金宣宗高兴地答应了。

这年，夏军3万由高峰岭入侵定西州，环城结寨围困。完颜白撒令刺史爱申阿失剌与行军提控乌古论长寿、温敦永昌率军前去救援，大败夏军，斩首1000余，缴获车杖马匹甚多。兴定五年五月，完颜白撒又上奏说：“最近陛下诏令臣派官吏晓喻蕃族各部。我朝将讨西夏，臣即令临洮路总管女奚烈古里间计约乔家丙令族首领，通过他们告诉其余部族。又另派权左右司都事赵梅委差官遥授合河县尉刘贞同往招抚晓喻。很快，赵梅、刘贞就报告溪哥城等处各族，与以往已降附的部族共愿为我朝提供7。8万多兵员，我边境内的蕃族也愿助兵9000，若再以官军后续以为声援，打败西夏是毫无问题的。臣已令女奚烈古里间率领巩州兵3万为后援，并挑选有智有谋的军官为其副手。赵梅、刘贞等已熟悉了本处的情况，应当也封他们军内官职。蕃族僧人纳林心波在招诱蕃族人归附我朝方面有功，请给其升官授职以示奖励。”金宣宗全部答应了他的请求。

金哀宗元光元年（1222）二月，完颜白撒上奏言事说：“近来与延安元帅完颜合达、纳合买住商议，河北各县都已残毁，陕西、河南也几经蒙古军侵掠。最近西夏与蒙古军又联合进攻鄜延一带，城池大多陷落，只有延安一座孤城得以保全。如果今年秋季敌军再打来，一定会长驱深入内地，虽然京兆、凤翔、平凉等处已增加了守军，但却全是步兵，且各府城相距较远，仓促间不能互相应援；假如关中各镇支撑不住，那么河南就再无安宁之日了。现在二敌远去，西北战事稍停，应利用这一时机直取南宋的蜀、汉两地，以扩充国家的地域，巩固祖上留下来的基业。”显然这是一个失地于蒙古、而取地于南宋，在南北两线作战的馊主意，对当时的金国无疑于饮鸩止渴，但金宣宗却令枢密院组织实施。

这时，夏兵几十万又分别入侵龛谷、鄜延、大通各城，金宣宗召完颜白撒等入京授予其御敌计划，命令发兵袭击夏军所建浮桥，断其归路，于是完颜白撒赶到西京（今山西大同）布署。另派大将领兵去取大通城，出溪哥路，攻掠夏国领土。完颜白撒自领一军兵出镇戎，完颜合达率军出环州，杀奔夏国，以报复其侵掠之仇。完颜白撒来到临洮，派总管女奚烈古里间、积石州刺史徒单牙武各领兵一支西进，遇夏兵1000多人，稍加接触，夏兵即败走。夏兵拒守大通城，金军将该城包围起来，并分兵夺取与后方有联系的桥梁，以截断该城的后援。夏军自然拼死守御，于是金军便与守军7000人大战一处，终将守军击败，几乎杀死其军一半，掉入河中淹死的不计其数，残余的夏兵烧掉桥梁西逃了。接着金军回军攻打大通城，拿下了这座孤城，杀死了3000多守军，然后招来各寺院被迫干杂役或种地的俗人，令其归家团聚，使平民高兴，秩序井然。因为河上桥梁已烧掉，塞外又地寒少草，完颜白撒率军撤回。

十二月，完颜白撒上奏说：“近来有人自北方来，称蒙古太师国王木华黎举兵沿渭水西进，意在夺取凤翔，拿下凤翔后就会谋取京兆。京兆如不能迅速得到，就留兵一部牵制，余军在春季践踏田中的大麦和小麦以困我。很快，蒙古大军果然包围了凤翔，帅府派人告急，臣认为两个重镇互为唇齿，凤翔若失京兆必危，而整个陕西都会大受震惊。然而平川广野实是骑兵奔驰作战的理想之地，我们不能与蒙古军一争高下，所以应避免正面交锋。臣已令提控罗桓领兵2000，沿南山而进，伺机攻破敌军的栅栏壁垒，以缓解凤翔之围。请求朝廷尽起河南步骑军在潼关设防。”金宣宗立即诏令尚书省枢密院讨论执行。

元光二年冬季，金宣宗病死，太子完颜守绪即位，史称“金哀宗”，此时边境局势更紧张了。正大五年（1228）八月，金哀宗召完颜白撒还朝，拜为尚书右丞，不久，又拜为平章政事，当上了宰相。完颜白撒在西部边陲10多年，正当与宋、夏战事屡兴之时，他虽打过胜仗，立过一些战功，但严格说来，都是靠着众战将的谋略和勇力。史书上说他“本恇怯无能，徒以仪礼为事，性愎贪鄙”。等他入朝为相后，专权刚愎的恶习愈演愈烈了。他嫌弃议事堂的公膳饭菜不可口，每次都把自己家做的带来或令人送来，当时金国已很危险了，而他对国家局势的关心还不如对自己的吃喝重视。

正大九年正月，先是卫州节度使完颜斜捻阿不弃城逃入汴京，接着蒙古军大兵压向郑州，与另一路蒙古军会师，其游骑已前出到汴京城下，然后蒙军在钧州三峰山一带歼灭金军主力20多万，挥戈杀向汴京。令史杨居仁请求趁蒙古军刚远道而来疲惫已极的时机，赶快出兵攻击，完颜白撒拒不听从，反怪杨居仁多事，私下里怀恨在心。完颜白撒抵御敌军的“高招”是：派完颜麻斤出、邵公茂两部各带民工万人，掘开短堤，引决黄河水到城下，以巩固汴京防务。结果堤未挖开，蒙古骑兵已到，完颜麻斤出等被杀，民工逃回城的不过200至300人。

为守卫汴京，完颜白撒领旨督率在城中修建用以了望敌军动向的无顶盖高台（古人叫“楼橹”）。当初，金宣宗因京城城墙开阔太长难以守卫为由，诏令术虎高琪修筑内城，费尽了全力才得建成。现在，朝中计议守卫的重点所在，大臣中多数认为不能单守内城，外城绝不能轻易放弃，如果蒙古军先占领了外城，围困内城，那么困守内城，只能坐等粮尽援绝，一个人也逃不出去。再说内城也不知是否管用，议来议去决定在外城设防。

此时，在京的全部守军尚不足4万人，而京城周长却有120里，每人守卫一个小垛口人手也不够，所以朝中又议选拔逃入京城的军民编入军队。又召集在京中的军官会于上清宫，平日里守城有功的人，如完颜按出虎、完颜大和儿以及刘伯纲等皇室内族，也随召出任军官，截长补短借用文官任武职，立时增加军官100多名。又调集京东与京西沿黄河布防的原有屯驻部队及卫州来的抗蒙义军，组建了4万人的军队，再征壮丁民伕6万随军，分守四面外城。每个方向另选精兵1000名，号称“飞虎军”，专门负责各处危急情况的救援。但这时的金军已无士气和战斗力可言了。

三月，蒙古军开始攻打汴京城，大臣们各自领命分守四方。完颜白撒主持南城防务，此处蒙古军攻势最猛，刚建起的楼橹被摧毁了，完颜白撒命令取竹子来作为楼橹护帘，再建。负责官员领命入城内索取，竟一颗竹子也未得到，回来复命，完颜白撒气极欲将其斩首。员外郎张衮附耳低声对该官员说：“只要多送些金银就好办了，何不赶紧去平章政事家去请求宽待呢？”这位官员立即身带黄金300两直到完颜白撒府上，先贿赂其家僮，央求他将礼金送上，后来果然保住了性命和官位。

为守城完颜白撒令修筑城门外短墙，该墙修得弯曲狭窄，仅能容下三人行过，用以防止蒙古军夺取城门。等到蒙古军攻城日急时，众将请求趁夜晚袭击敌营，完颜白撒同意了。当夜金军展开行动，但由于过道狭窄，军兵不能迅速出去，等到大部出来时已被蒙古军发觉，由于同一原因不能急速后撤，反而遭受较大损失。以后完颜白撒又夜募壮士千人，欲挖地道出城渡濠，烧毁蒙古军炮座，事先约定在城上悬挂红灯为信号，灯起即渡濠，结果又被蒙古军发觉而失败。完颜白撒又令放风筝送书信到敌营，以招降依附于蒙古军的金人，结果又完全落空。当时人们就议论说：“宰相以此退敌难矣。”

金朝将帅虽怯懦无能，但守城军民却作战英勇，在与敌激战了16个昼夜后，蒙古军已知此城一时难于攻下，遂答应了金朝廷的乞和请求，带着金国进献的金帛暂时撤军了。蒙古军撤走后，朝中众臣纷纷要求罢免完颜白撒的职务。完颜白撒深感恐惧，只好命令令史元好问代他起草请求退休的奏表。很快，金哀宗就派人持诏书至完颜白撒家令其退休。完颜白撒被解除职务后，将士们恨他不战误国，扬言要杀死他为国除害。完颜白撒吓得要命，竟至一夜要转换几个住处，金哀宗也暗地里给他加派了200名亲军以作警卫。将士们的愤怒发泄不出来，于是聚集起很多人，冲到完颜白撒的住处，将他的别墅砸烧毁坏而去。完颜白撒的党羽元帅完颜斜捻阿不正率领本部人马戍守汴京，听说一些士兵毁了完颜白撒的别墅，即领兵来到，斩杀了一名正经过此处断墙残垣的男子，说这是对闹事士兵的镇压。

这时，蒙古大将速不眑领兵分屯于河南各地，汴京城里存粮已经快吃完了，朝廷多次召唤援军却并无来救援者。冬十月，金哀宗只好又起用完颜白撒为平章政事，权枢密使，兼右副元帅。大臣们急着为金哀宗逃出汴京谋划，决定以完颜赛不为右丞相、枢密使，兼左副元帅，以皇室内族完颜讹出为右副元帅，兼枢密副使，权参知政事，以李蹊为兵部尚书，权尚书左丞，以徒单百家为元帅左监军，行总帅府事。再令高显为东面元帅、果毅都尉粘合咬住为副元帅领兵5000，完颜猪儿为南面元帅、建威都尉完颜讹论出为副元帅也领兵5000，刘益为西面元帅、安平都尉纪刚为副元帅亦领兵5000，皇室内族娄室为北面元帅、振威都尉张闰为副元帅同样领兵5000，连同其余各将统带的计1。3万多人马都归总帅徒单百家统一指挥，保护皇帝御驾离开汴京。

十二月底的一天，金哀宗车驾到达黄陵冈，完颜白撒于此处招降了原归附于蒙古的两座寨子以及部分河朔降将，皇帝将其罪全部赦免，并授以官印和金虎符。群臣在此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有人认为可以河朔的各将为向导，大张旗鼓地进入开州，进而拿下大名。东平等府城，当城豪杰一定有许多起而响应朝廷，那时就会形成破竹之势。温敦昌孙反对说：“太后、中宫皇后都还留在汴京，向北去万一不顺利，陛下孤身怎么好呢？如果此行去归德的话，也将有五六个月无法回京，不如先拿下卫州，及时返回汴京更稳妥。”完颜白撒却奏说：“圣上贵体乘马极为不便，尤其是不能让蒙古军知道陛下的住处，现在可以暂住归德。臣等则率各将去东平，等各军到齐，可以一战而下，然后经略河朔，以调出侵入河南的敌军。”金哀宗认为完颜白撒说得有理。

金哀宗派蒲察官奴领骑兵300去沤麻冈侦察尚未返回，皇帝就准备上船离开，行前特赐完颜白撒尚方宝剑，令他可以机断行事，统筹攻取东平的大计。但恰在此时，蒲察官奴回来了，奏称卫州有粮可取，建议攻打卫州夺粮，金哀宗动心了，即召完颜白撒问打卫州之事。完颜白撒回答说：“京师我们尚且守不住，就是打下卫州也不会有大的作为，依臣之见，还是取东平之策最好。”但金哀宗经过权衡，还是决定要打卫州。

天兴二年正月，皇帝依然驻于黄陵冈。这一天，归德守将运来粮食和干粮300多船，以供金哀宗君臣和将士们食用。金哀宗等即乘这些船渡到了黄河南岸，但仍有1万多人尚未渡过来，这时，蒙古大将古乃率4000骑兵追杀过来，金将贺都喜挥令旗督战，身中17箭阵亡，金军拚死搏战，居然生擒了蒙古兵10多个，迫使敌军稍稍后撤，在南岸的金哀宗见了很振奋，亲自派人持酒100壶渡河劳军。不料，突然北风大作，才至中心的船又被吹回南岸，蒙古军借风势又展开了攻击，处于下风头的金军箭射不远，眼几乎也睁不开，完全陷于被动挨打的境地。蒙古军大杀一番，仅被赶入河中淹死的金兵就有近千人，元帅完颜猪儿、都尉纥石烈讹论等战死，建威都尉完颜讹论出阵前投降，北岸金军被全歼了。金哀宗于对岸望此惨景，深感震惧，亲率随从官员为完颜猪儿等设祭，哭之甚哀，并皆追赠官职，录用其子侄任官，同时又令斩了完颜讹论出的两个兄弟以殉战死的将士。

于是，金哀宗即令完颜白撒进攻卫州，自己暂时驻兵黄河边上，留亲卫军3000护从，其余元帅高显的1万步兵，元帅蒲察官奴的1000名忠孝军，郡王范成进、王义深、上党公张开、元帅刘益等军，仍由总帅徒单百家统帅，各军带足10天的干粮，听从完颜白撒的节制。金军自蒲城出发时，金哀宗已派遣完颜赛不率骑兵向北进军了。完颜白撒亲自率30骑飞驰追上了完颜赛不，对他说：“陛下有旨，令我统帅大军。”完颜赛不回来对皇帝说：“北去的大计已经确定，不能中途变更啊。”金哀宗答道：“你可以与平章政事认真商量求得一致嘛。”参知政事完颜仲德拉住哀宗的坐骑苦口劝谏说：“存亡在此一举，卫州是绝对不能攻打的。”哀宗厉声喝斥他说：“你懂得什么！”就这样，完颜赛不的骑兵也交给了完颜白撒，参加了攻卫州的战斗。金军来到卫州城下，人马均感疲困即安营休息，准备明日攻城。

当夜，蒙古军3000骑兵前来劫营，金军损失较大。幸亏蒲察官奴、和速嘉兀地不、按出虎三将率部死战，才击退了蒙古兵，使大军免遭崩溃。但完颜白撒领兵自蒲城出发后，慢腾腾地走了八天才到卫州，也没有准备攻城器械，只好将枪捆扎为云梯。卫州守军知道金军攻城的准备不足，防守的更加严密。攻打了三天也无丝毫效果。这时，完颜白撒获悉河南的蒙古军已从张家渡过了黄河，快赶到卫州西南的情报，立即下令撤军。蒙古军很快从后面赶上来，两军战于白公庙，金军大败。完颜白撒等丢下部队向东逃跑，刘益、张开在奔逃途中被平民杀死。当时金哀宗正驻于蒲城以东30里处，完颜白撒派人密奏说刘益一军已叛降蒙古。点检抹捻兀典、总领温敦昌孙正侍立于哀宗帐中，即劝其赶快上船躲避，金哀宗说：“正当两军决战之际，朕没理由后退。”一会，完颜白撒来到，仓促惶急地报告皇帝：“如今大军已溃败，蒙古兵近在堤外，请陛下赶快驾幸归德吧。”于是金哀宗就登船逃走了。但他的侍卫人员却不知道，仍在原处巡逻警戒着。大约在四更天时，金哀宗一行几人狼狈地进入了归德府。

完颜白撒也随后赶来，先收拢溃散的士兵，居然又凑集了2万多人，他将部队安置于大桥，害怕朝廷追究其败军责任，不敢进城面见皇帝。金哀宗知道他在大桥，便派近侍局提点移剌粘古、纥古烈阿里合带护卫两名驾船前去迎接。

完颜白撒见皇帝亲自派人持诏书来迎，不得不去见驾，但此去吉凶如何，他却心中没有底。

完颜白撒进了归德城后，金哀宗没让他见驾，而是下令将其父子抓入狱中。各都尉司军因完颜白撒遇敌不敢战、丢下部队逃跑而愤恨不已，要求朝廷对其严加惩处。于是金哀宗便揭露完颜白撒的罪责说：“全军将士，都是听从朕的号令的。朕初提大军驻扎于黄陵冈，与蒙古军交战获大捷，完颜白撒即入奏认为应渡河取卫州，可得粮10万石，并乘机恢复河北，朕听从了其计，令他率大军攻卫州。卫州离蒲城只有200里，但他却拖延了8天才到达，也不预备攻城器械，导致失败。完颜白撒抛弃部队，逃到蒲城却说，各军都已失败溃散，蒙古军势大不可抵挡。朕信其谎言登舟转移，因夜暗辩不清水路，差一点掉到水中淹死。如果当时朕知道各军未曾溃散，就是在河北战死也不会轻易转移，以与众将士同留名于后世。现在完颜白撒已被逮捕下狱，此人今后永远不能录用，同时抄没其家产赏赐将士，希望大家忠心为国家尽力，不要效法完颜白撒。”

关在狱中的完颜白撒，受到各种凌辱，而且不供给其吃喝，这样仅被囚禁了7天，他同长子完颜忽士邻就饿死了。他死后，朝廷将其弟完颜承麟、其子完颜狗儿发送到徐州安置。查抄完颜白撒的家得大量金银，每个士兵差不多能分上一两金，从此可见其搜刮民财、贪占军资之多。当然对于金哀宗对其罪状的宣布，人们当时就有议论，因为力主打卫州的是蒲察官奴，完颜白撒开始是反对的，正是在皇帝的诏令下，他才不得不服从，将责任推给完颜白撒是太过分了。另外金军驻扎黄陵冈与蒙古军打过一仗，但败了，绝不是金哀宗说的大捷。

过去，濒临黄河的居民听说金军北渡，纷纷加牢门户，潜藏在洞穴之中，等见到蒲察官奴一军号令严明，绝无扰民之举，所过之处秋毫无犯，老幼妇女等也敢坦然对待他们，就不再畏惧回避了。不久，完颜白撒率军来到，纵兵四出搔扰，抢掠劫杀，挑掘焚炙，无恶不作。致使乡间哭声相连，尸骸盈野。都尉高禄谦、苗用秀等竟抓了人来煮着吃，完颜白撒则将议论斥责其暴行者砍头，其所过之处官吏平民皆忍受不了其残虐，不断逃亡，都还认为是蒙古军到了呢！完颜白撒殃民之罪由此可见一斑。

完颜白撒不认字，但却奸黠有余，公文政事听过之后即能理解，善于言谈；知识不算少，待人也显得亲切自然；贪图钱财，靠纵横捭阖的手段赢得了皇帝的欢心，逐渐高升为将相。他升任高官后，立即在汴京西部建起了豪华的府第，规模样式都是参照皇宫的标准，还收纳婢妾100多名供其淫乐，每位女子皆穿锦衣戴金银，规定其府上奴隶的月廪（月廪：官府按月发给的钱粮）不低于军队中的一般将领，他仍不感到满足。金哀宗曾派近侍官员遣责他说：“你贪婪之心如此急切，是没有北归恢复大金祖宗基业的心思了。”但完颜白撒怙恶不悛，最终受严惩也就是必然的了。

元朝人就认为，完颜白撒本非将才，对敌畏惧以至误国。他在国家面临危亡的险要时刻，还只想取富贵享淫乐，就如同大厦将焚毁而其中的燕雀却仍不知晓，继续自得其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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