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如圭

尹如圭
  • 姓名:尹如圭
  • 别名:名国瑞,字景星
  • 性别:
  • 国籍:
  • 朝代:
  • 出生地:宝庆太一乡流光湾
  • 出生日期:1918年2月
  • 逝世日期:1949年7月20日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尹如圭(1918年2月~1949年7月20日),名国瑞,字景星,1918年2月出生于宝庆太一乡流光湾(今邵东县流光岭桃花村)一个封建豪绅家庭。其父尹先觉(尹仲),曾任太一乡团防局局长。

尹如圭是尹家的独生儿子,从小聪明伶俐,备受长辈宠爱。刚6岁,他的父亲就教他读书识字。其父发迹后,为尹如圭请了家庭塾师,两年后又在流光湾朱公祠、阳和塘、燕子塘等地读书。在他的塾师中,曾颂君对他影响最大。曾颂君为人正直,能诗善赋,受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影响,强调“教书乃育人也,读书乃为时代所用”。他常常以古代、近代史上那些英雄豪杰启迪学生行侠仗义、爱国爱民的感情。曾颂君藏书颇丰,有不少进步文学和《大众哲学》之类的新书。在曾的影响和指导下,尹如圭饱览群书,广泛涉猎了鲁迅郭沫若茅盾等人的作品,尤其喜欢李白杜甫岳飞文天祥等脍炙人口的诗词,从而陶冶了他的爱国主义情操。

一段时间,尹如圭认真学习了《大众哲学》,写出了《我对唯心论和唯物论的看法》,洋洋一万余言。在这篇文章里,他认为唯心论的观点是当代人立身处世的大敌,只有唯物论才是联系当前实际,具有鲜明的时代感。

尹如圭写诗作画都有较好的功底。当他还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时,就写了不少相当出色的旧体诗。太一乡一位民间诗人杨季睿读了后夸赞道:“一字一灵珠,往往成年人所无!”尹如圭写诗作文有鲜明个性,常以诗词直抒胸臆,揭露时弊,鞭挞邪恶,歌颂光明。1936年,蒋介石对日本帝国主义采取不抵抗政策,对共产党则围剿堵截,企图一举消灭。17岁的尹如圭深有感慨,写了《吊三闾大夫》。他借古讽今,抒发自己有心救国而报效无门之叹,反映出思想上的苦闷和迷惘。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加紧对中国的侵略,给中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尹如圭面对国难当头、山河破碎的现状,胸怀激荡,愤恨难平,作《从军行》一首。他很想投笔从戎,请缨杀敌,挽救祖国的危亡。

1938年,尹如圭与好友禹问樵积极参加抗日爱国运动,在家乡自发办起了“救亡图书馆”。他捐资收集进步图书几百册,以及从战地拍摄的日本鬼子野蛮蹂躏和屠杀我同胞的《日寇暴行录》等等,深深地吸引着广大热血青年。他们利用星期天,以“时事座谈会”等形式,宣传抗日救亡,传播革命思想。还在流光岭、禁山岭附近办起了几所民众夜校,并张贴标语、办墙报,走乡串村,为抗日救国做了许多工作。

1939年,地下党员彭柏林、赵勤来团山、流光岭一带发展党的组织,他们对尹、禹(问樵)极为赞赏。尹如圭在党组织启发教育下,认识到只有跟共产党走,才能团结御侮,挽救民族危亡。从此,他思想上产生新的飞跃。同年5月,尹如圭由彭柏林、赵勤介绍,加入党的地下组织,不久担任流光岭支部负责人。

1940年秋,邵阳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流光岭区委书记尹舫仙变节自首后,还想向国民党邀功获赏,动员尹如圭一同投案,遭到严词拒绝。尹舫仙即向他父亲尹先觉告密。尹先觉发觉自己的儿子参加了共产党,顿时怒火万丈,咆哮如雷:“非枪毙这个逆子不可!”尹如圭只得逃到安乡,住在他叔叔尹季周家中。稍后,他沿湖帮工、做生意,自食其力,浪迹江湖,并且在劳作之余,写诗抒发自己的家仇国恨,计有200多首。面对腐败、险恶而令人激愤的现实,尹如圭毅然决然结束流浪生涯,投身抗日浪潮。

1943年,尹如圭辗转回到家乡。尹先觉见自己的独生儿子回来了,甚是高兴。他以为地下共产党已经瓦解,儿子已“回心转意”,所以没有重提旧事。次年,日寇攻占邵阳,家乡沦陷。尹如圭目睹家乡人民惨遭敌寇屠杀和蹂躏,官僚地主尹渔江、尹之骧那伙人竟在此时组织维持会,充当为虎作伥的汉奸,他冒着杀头的危险,寻找潜伏在乡下的地下党员禹问樵。

他到处打听,终于找到了禹问樵。尹如圭语气坚决地说:“我们俩在一起,好像一个人一样,一切都好办。今后,你拿笔杆子宣传抗日,我拿枪杆子和鬼子拼。”禹问樵早有此意,听他这么一说,劲头更大,他霍地站了起来:“鬼子太残忍了!我虽是文弱书生,胆是‘逼’出来的,也敢拿枪杆子!我们一起干!不过,令尊大人愿不愿把大本钱拿出来?”尹如圭含笑不语,禹问樵明白,他父亲已经答应儿子的要求,为保卫家乡,父子俩都豁出去了!

尹先觉顽固反共,“马日事变”后,惨杀12位共产党员,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为了抗日,他把多年看家的本钱——包括两挺轻机枪,100多支长、短枪拿了出来,成立一个300人左右的游击大队,尹如圭自告奋勇,当上了大队长。

尹如圭率领游击大队在湘乡、衡阳边界昼伏夜出,出奇制胜打击来犯之敌。

一次,一小股装备精良的日本兵向太一乡进犯。尹如圭果断地指挥部队埋伏在小河两边的山上,日本鬼子进入伏击圈时,尹如圭一声令下:“打!”机枪、步枪一齐扫射,日本鬼子遭到突然的迎头痛击,被打得落花流水。

过了不久,又有100多人的日伪军进入崇山铺。尹如圭早就料到敌人会来报复,他指挥游击大队,占领德二堂山上的有利地形,严阵以待。由于部队沉不住气,过早向敌人开火,日伪军未受到大的创伤。但敌军知道,这里有不少“山匪”。

日本鬼子依仗武器精良、训练有素的优势,第三次入侵太一乡,尹如圭早已派人侦察敌情。牛形山是双峰与邵阳的交界地,尹如圭率领游击大队埋伏在山上。敌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当他们爬上山,壮着胆子往前行时,尹如圭的游击大队好似从天而降突然开火,打死打伤敌人10多人,活捉两人,并缴获了一批枪支弹药,日伪军溃逃。从此,尹如圭的游击大队威震敌胆,骄横的敌人再也不敢贸然进犯太一乡了。

当时,太一乡是邵阳东乡唯一没有遭受日军蹂躏骚扰的净土,大家称之为“太平乡”。那时,在崇山铺这个小镇上,商贾云集,空前繁荣,故有“小南京”的雅称。

1945年,日军无条件投降,抗日游击大队完成了历史使命。尹如圭因抗日有功,在太一乡享有崇高的威望,被民众推选为乡长。但是,他不在乎那一官半职,他对禹问樵说过:“新闻事业,是我理想的彼岸!”

1946年,尹如圭与禹问樵、陈芸苍一道,以《善汉周报》为基础,在乡间创刊《开平周报》,并发起成立“文化服务社”(主要是为印刷、推销周报服务),揭露国民党制造内战、残害人民的罪行。这样思想内容新颖的周报,很受读者欢迎。

1947年夏,尹如圭和禹问樵商议,为了扩大《开平周报》的影响,在舆论界取得更重要的地位,将《开平周报》迁到邵阳城出版,由油印的周报改为铅印的日报。《开平周报》迁往邵阳城改为日报以后,不久就遇到很多困难,尤其是经费上的极端困难。为此,尹如圭心急如焚,只得将自己的三亩水田卖掉充做办报经费,以救燃眉之急。恰在这时,国民党三青团主办的《铁报》也因经济困难不能继续维持,于是提出与《开平周报》合并的要求。尹如圭权衡利弊,提出了三青团保留董事长兼发行人的席位,其余的由我方全权处理。当时,一些人对《开平周报》与《铁报》的合并难以理解,怀疑两报合流另有意图。禹问樵因病住院,尹如圭特为此事写信予以解释。

两报合并后,改名为《劲报》,名义上打着三青团的招牌,实际上主持工作的是尹如圭和禹问樵。尹如圭担任社长,禹问樵任主笔,《劲报》于1947年12月20日正式出版。合并后的《劲报》同样面临着经费困难,还要顶住反动政府的“禁令”和干预,随时都要担当风险。尹如圭为了《劲报》的生存和发展,四处奔走,筹措经费,广揽人才。他和禹问樵跑长沙,通过进步办报人——地下党员孟树德等与省工委取得了联系,得到省工委支持。省工委先后派共产党员叶苓、江骛、刘少川到邵阳,以《劲报》为掩护,开展工作,发展党组织。叶苓担任总编辑,江骛主编副刊,刘少川担任采访部主任。他们在报社成立了党支部,由叶苓任支部书记。党组织对尹如圭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认为他完全具备一个共产党员的条件。1948年7月,党组织再次批准他入党。

当时,在湖南新闻界《劲报》以“敢言”著称,它成为邵阳地下共产党活动的立足点和对敌斗争的武器。到1949年春,整个编辑部完全控制在共产党的手中。由于《劲报》集进步性、战斗性、趣味性于一体,受到广大群众的喜爱,发行量由600余份上升到5000余份,成为共产党宣传教育广大人民群众的一种最好工具。

1948年9月,《劲报》如实报道了辽沈战役我东北野战军全歼蒋介石的王牌军——全部美式装备的第九兵团10万余人,生俘兵团司令廖耀湘(邵阳人)的消息,引起了很大震惊。《劲报》的报道早于中央社,《劲报》是什么人在操纵呢?敌人为此召开党、政、军头头特种情报会议,研究封闭《劲报》,逮捕《劲报》工作人员的问题。国民党当局还恐吓说:“宣传赤化,判处死刑。”报社因此受到多次冲击。

在这种情况下,尹如圭毫不畏惧,他接受党的派遣,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各阶层,做党的统战工作。当时军统特务赵斌(赵凯)与尹如圭私交甚深,尹如圭认为这个人不是不可救药的反动分子,有意要他兼任《劲报》经理,于是尹如圭对其以私交晓以大义,要他多为民众做好事。据禹问樵回忆:“此人在尹如圭多次劝说下,实际上已站到我们的立场上来了。”对驻邵阳的宝永警备司令魏镇和副司令宋涛,尹如圭都向他们做了党的统战工作。因此,魏、宋在会上对国民党中统头子封报、抓人的主张,提出查一下消息来源再说,有意把中统的方案以拖延压下来,致使《劲报》能够继续办下去。

尹如圭领导的报社全体职工,生活清苦,律己极严,因此他们有信心对地方恶势力、黑暗面公开在报上揭露。有一次,《劲报》头版报道了“徐县长敢摸老虎屁股,亲自抓赌”的消息,引起了一场风波。原来赌场是陈光中开的,此人曾任国民党军中将师长,是血洗江西莲花的大刽子手,后因贪赃枉法被蒋介石革职。他回到邵阳,自立山头,开设赌场、妓院,无恶不作,地方人莫不怕他。而徐君虎县长敢于抓赌,无私无畏,致使陈光中不得不软下来。这条消息登出后,陈光中即派出十几个流氓前去报社闹事,想砸烂报社。尹如圭在报社党组织的领导下,沉着冷静,亦组织了20多名职工严阵以待。由于报社态度坚决,不被权势所左右,流氓们灰溜溜地跑掉了。

1949年春,毛泽东发出“将革命进行到底”的进军口号,中国人民解放军横渡长江南下。邵阳东乡李建中、张大野和南乡莫新春等先后率部起义。尹如圭受邵阳地下工委的派遣,离开报社回到家乡,筹备武装起义。但昔日尹如圭率领的抗日游击大队,此时已变成尹先觉所属的“邵阳东乡剿匪总指挥部”。尹如圭凭着曾任抗日游击大队长的优势,打入该指挥部任副总指挥,从而掌握了指挥权。这支具有两面性的武装,成员十分复杂,兵油子多。在邵阳县工委派来的共产党员何牧、刘陶畅、李龙牧的协助下,尹如圭做好这支部队的转化教育工作,使这支队伍得到了改造。

同年6月26日,尹如圭趁其父去邵阳之机,率领这支部队联合李(建中)、张(大野)、莫(新春),在邵阳东乡(今邵东)棠下桥宣布起义,并组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解放总队湘中第二支队(系省工委授予的番号,简称湘中二支队),尹如圭被任命为司令员。当晚,尹如圭按照原定的战略部署,率领第二大队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与祁、衡毗邻的中一、中二乡,搜缴那里的地主武装。中一乡的地主闻风而逃,中二乡的枪支全部被缴,给地方的反动势力以致命的打击。首战告捷,军威大振。

6月29日,尹如圭率湘中二支队与李建中、张大野部在仁风乡会师,转战邵、祁、衡边区。部队所到之处,开仓济贫,散发传单,很受群众拥护。雨天农民挑煤渣铺路,晚间持火把相迎。反动派大为震惊,急忙调集大批兵力对刚刚成立不久、立足未稳的湘中二支队进行全面“围剿”。在水东江等地激战两天,终因众寡悬殊,湘中二支队遭受挫败。尹如圭当机立断,做出化整为零的决定,命令部队紧急疏散,组成多股小分队,以游击战术分散打击敌人。他和副政委叶苓率领司令部警卫队越过衡宝公路,撤往自己熟悉的太一地区。陈奇和匡国军的围剿部队得到情报尾随而来,形成包围圈。在部队孤立无援,又与外界失去联系的情况下,尹如圭带领部队于16日深夜向万安乡转移。由于二支队有叛徒将部队行动密告了匡国军匪部,部队行至廉桥六合亭附近,开至峡谷地段时,遭到匡部伏击,情况万分危机。尹如圭沉着冷静,立即下令一边回击,一边迅速突围。在激战中,一颗无情的子弹打中他的右脚,顿时血流如注,尹如圭几乎昏倒。但他仍然顽强地指挥战斗,在率领部队突围时被敌人发觉,不幸被捕。

尹如圭深夜被押至廉桥六合亭,敌人欣喜若狂,以为抓到了司令员,就可以将这股“共匪”一网打尽。敌人对他进行威胁利诱,施展各种伎俩,迫使他供出组织内幕,下令部队缴械投降。但尹如圭大义凛然,严词怒斥:“我误遭暗算,落入魔鬼的掌中,一个共产党员岂能向魔鬼低头!”匪军黔驴技穷,什么也没有捞到,保安司令丁廉气急败坏,下令:“不见活人,只见人头,在廉桥六合亭就地枪杀!”从开第一枪(未伤要害)到剐尽两臂肌肉,最后用钝刀砍下脑袋,达一小时之久。尹如圭怒目圆睁,忍受着敌人对他的惨无人道的折磨,始终未发出一丝呻吟,直至最后牺牲,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浩然正气。这时东方欲白,天已黎明。

1949年10月10日,灾难深重的邵阳人民喜庆解放。是年12月5日,邵阳各界在导群中学大礼堂为尹如圭烈士隆重举行追悼大会,告慰地下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