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布(1036~1107)字子宣,临川南丰(今江西抚州南丰县)人,曾巩弟。年十三而孤,学于兄。嘉祐二年与兄同登第,调宣州司户参军、怀仁县令。熙宁二年,徙知开封县。上疏言为政之本,神宗召见,授崇政殿说书,加集贤校理,判司农寺,检正中书五房。与吕惠卿共创青苗、助役、保甲、农田法。擢修起居注,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兼三司使。以忤王安石去位,黜知饶州,徙潭、广二州。元丰初,知桂州,历知秦、陈、蔡、庆诸州。元丰末年,复翰林学士,迁户部尚书。元祐初,以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历真定、河阳、青、瀛等州府。绍圣初,为翰林学士,迁承旨兼侍读,知枢密院。徽宗立,拜右仆射。建中靖国初,独当国,渐进绍述之说。崇宁元年,为蔡京所挤,出知润州。复落职,提举太清宫,太平州居住。责散官,衡州安置,累贬贺州别驾、廉州司户。四年后徙舒州,提举崇福宫。大观元年卒,年七十二,赠观文殿大学士,谥文肃。
曾布出身于官宦之家,在兄弟中排行第三,长兄为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曾布之父曾任信州玉山县令,官场险恶,在曾布13岁时,父亲被撤职流放于英州,在流放途中,他客死于南都,撇下不满30的继室朱夫人和十余个子女。这一系列变故,给曾家以沉重的打击,所幸此时曾巩已成人且在故乡知名,故朱夫人携带子女回到南丰,由曾巩来支撑门户。曾巩闭门课弟,诸兄弟以读书仕进为意。但似乎曾氏恶运未满,曾巩数次与长弟曾晔应举,屡次名落孙山。时有刻薄乡人做诗嘲笑曰:“三年一度举场开,落杀曾家两秀才。有似檐前双燕子,一双飞去一双来。”少年丧父,曾布自小就体验到了生活的冷酷、世态的炎凉,这对他从政以后的所作所为不无影响。
转眼到了嘉祐初年,曾氏三兄弟曾巩、曾晔、曾布及其三位妹婿一门六人均考中举人,进京参加进士考试。临行前,拜别朱夫人,夫人感叹道:“你们中只要有一人得中,我就无遗憾了。”结果六人均名列上榜。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故事。据说那时当地有一种风俗,人们在元宵节第三天晚上偷听别人谈话,以谈话的内容即可预测当年运气的好坏。曾氏兄弟赴京考试那年,朱夫人就去偷听人们谈话,想预测子婿们能否考中。在曾氏兄弟进京时,同乡黄某也一块同去。这位黄某脸上有出痘子留下的疤痕,人称“黄痘子”。朱夫人走到一家人门口,里面几个妇女正商量用药方的事,只听其中一个道:“都行,都行,黄痘子也行。”朱夫人大喜而归。不久,捷音传来,曾氏郎舅皆高高地中了进士,连黄痘子也中了。这年曾布仅20出头。
曾布生于乙亥年丁亥月辛亥日己亥时,因此被他的同僚及政敌章惇戏称为“四亥公”。这位“四亥公”是一个雄心勃勃、头脑敏捷、颇有才华而不甘寂寞的人,他少年进士,释褐而仕,从此踏上了从政的道路,开始了宦海浮沉。曾布初仕为宣州司户参军,后迁怀仁令,仕途平稳,升迁较慢,对于极力想出人头地的曾布来说,这不太令人满意。正在这时,出现了王安石变法,象平地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社会,沉闷的社会风气为之一振,各种政治力量都参与其中,或支持或反对,斗争不已。这场惊世骇俗的变法运动,为英雄人物提供了大展雄才之地,也为阴险小人提供了投机营巧之便,而为曾布提供的则是平步青云的机会。
曾布于熙宁二年(1069)即变法的次年调职到开封府,进入了中央朝廷。曾布的思想倾向于变法派,在他任职地方时,曾进行过一些改革,与变法的思想一致,这可能也是曾布调任开封的主要原因。思想上的相近使曾布很快与变法派结合,并成为其中的得力干将。曾布到中央以后,立即上了两本名为“厉风俗、择人才”的疏奏,要求变法,发展经济,整顿财赋,培养人才,加强武备,整饬吏治等,与王安石变法主旨一致,立即得到王安石的信任与欣赏。王安石变法,受到保守的官僚士大夫的激烈攻击,双方斗争十分尖锐。这时,王安石得力助手吕惠卿又因母亲去世守丧而去职,变法派深感人才不足,求贤若渴。曾布的到来,令王安石十分欣慰,立即将之引荐于宋神宗。神宗召见曾布,言谈十分合意,于是三天之中,连下五道敕书,授与曾布从太子中允直到判司农寺等五项官职。曾布一时殊荣倍至。这是曾布从政史上的第一个高峰。
曾布对变法十分积极,做了大量的工作。他曾与吕惠卿一起主持了青苗法、募役法、保甲法、农田灌溉法等许多新法的制定和颁行。在捍卫新法方面也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当时保守派对新法的攻击十分猖獗,特别是对伤害到官僚士大夫集团利益的新法的攻击尤为激烈。为此,曾布多次上疏宋神宗驳斥反对派的观点,坚决捍卫新法,维护王安石的地位,坚定宋神宗继续变法的信心。一次,大臣刘挚、杨绘反对募役法,对募役法进行激烈地抨击。王安石授意知谏院张璪上疏加以驳斥,但张璪同情这二人的观点,不愿意干。曾布主动请缨,上了一篇题为《十难》的疏奏,驳斥刘、杨二人所论募役法之十害,指出募役法使上户、中户、下户的负担都有所减轻,而“大抵上户所减之费少,下户所减之费多”,从而有力地驳斥了杨、刘二人所说的募役法侵蠹下民的谬论。
为此,王安石对曾布愈发信任,对他仅次于对吕惠卿。而保守派对曾布十分痛恨,指斥曾布压制言论,阿事王安石,为王安石的心腹。反对派对曾布的攻击并非完全捕风捉影,曾布也有阿事王安石的嫌疑。曾布办事,只向王安石一人请示,而从不报告当时另两位执政冯当世、王禹玉。有人劝他道:“您办事也应向冯、王二公汇报一下。”曾布不屑地说:“丞相已做了决定了,何必再问那两人?等到敕书下达,让他二人签字、画押就可以了!”他与邓绾二人曾推荐王安石的独子王雱为官,其阿谀奉承的成份大于荐才的成份,因为王雱并不如王安石所认为的是一个英才。
曾布有一个重大的缺陷,就是权力欲强,喜与人争权夺利。这一缺点随着他地位的上升而不断地发展。曾布与吕惠卿,本为王安石的左、右二臂,但这两人都有强烈的权力欲,二人互不相容,明争暗斗。曾布与变法派的另一成员吕嘉问之间的矛盾也逐渐尖锐。吕嘉问任提举市易司主持市易法的执行,常欺凌其上司三司使薛向。后来曾布任三司使,不能容忍吕嘉问的跋扈,双方的矛盾终于爆发。熙宁七年(1074),神宗因天旱而求群臣直谏,出手札问曾布市易法执行的情况。曾布趁机联合市易司内与吕嘉问有矛盾的官员魏继宗,上疏控告吕擅改市易法、多收利钱、挟官府而为兼并之事。神宗又惊又气,打算让曾布来调查这个案子。王安石告诉宋神宗曾、吕二人有私怨,于是神宗下诏让曾布与吕惠卿共同调查,以求公正一些,而曾、吕二人围绕这一案件却展开了明争暗斗。吕惠卿到达三司,召见魏继宗和一些商人,大家都众口一词指责吕嘉问枉法。吕惠卿就想胁迫魏继宗诬陷曾布在吕嘉问案件上夸大其词,欲治曾布之罪;但虽严刑逼供,魏继宗却坚决不从。曾布上告神宗吕惠卿暗中做手脚,无法共事,但王安石袒护吕惠卿和吕嘉问。这时,保守派的攻击,变法派的内争,使王安石第一次辞去相位。吕嘉问惊慌失措,跑去向王安石哭诉,王安石安慰他道:“吾已荐惠卿为相矣。”吕惠卿当权后,立即加曾布罪,将其贬官逐出京师,吕嘉问也不得不出知常州。变法派内部分裂了。变法派的骨干分子利欲熏心,而导致分裂,大大削弱了变法派的力量,增加了变法的阻力,成为变法失败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曾布为自己的私怨,不能顾全大局,而引起这场内争,自有其不可推卸的责任。
曾布被吕惠卿赶到外地后,做了近十年的地方官,元丰初年复为翰林学士,迁为户部尚书。元丰八年(1085),神宗皇帝去世,年仅10岁的哲宗继位,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任用司马光为相,尽改神宗之制,变法运动彻底失败。司马光让曾布主持修改免役法,曾布推辞道:“免役法的法令,不论巨细都出自我手,现在突然又由我来改变,我不能这样干。”曾布坚持了原则,却又被赶出中央,以户部尚书出知太原府。这是曾布宦海沉浮的一个插曲。元祐年间,史称贤人当权,但实际上潜伏着巨大的危机。此时,当权的一派,逐渐为着思想的差异、政见的不同、权力的争斗乃至地域的区分,集结成不同的派别,主要有以程颐为首的洛党、以苏轼为首的蜀党和以刘挚为首的朔党三党。朋党之势发展起来。三党之间,特别是洛、蜀二党之间攻讦不已,史称“洛蜀党议”。不得势的所谓熙宁、元丰旧臣(神宗所提拔者,主要包括变法派),大力攻击元枯大臣兴朋党,乱朝政,企图夺回失去的权力。
元祐八年(1093),太皇太后高氏死去,哲宗亲政。哲宗想继承父业,改革时弊,故重新启用变法派人物章惇、曾布、蔡京、蔡卞等。章惇等人乘机鼓吹“绍述”,在曾布的建议下,将年号也改为“绍圣”。可是,此时的北宋朝廷已病入膏肓,变法派以变法“绍述”为号召,实则干着排斥异己、公报私仇、争权夺利的肮脏勾当。历史的发展为曾布提供了又一次出头的契机。章惇为相,曾布立即投靠他,上疏大赞章惇的为政,对章惇打击政敌,挟嫌报怨的作法起到助纣为虐的作用,藉此希图以熙宁旧臣的身份被章惇引为执政大臣。但章惇对曾布颇有顾忌,只任用他为同知枢密院。曾布大失所望,与章惇从此产生嫌隙。双方由原来的朋友、同党而转变成为政敌,互相倾轧、排挤。章惇为了防范曾布,在枢密院内安插其亲信林希为耳目,而曾布却利用林希对章惇的不满,化敌为友,与林希结为一党,反对章惇。曾布曾对哲宗进言道:“人主操柄,不可倒持。今自上至下,只知畏宰相,不知畏陛下。臣若不言,孰能言之?”想在哲宗面前抵毁章惇。而不久,哲宗死去,事情并无结果。
元符三年(1100),哲宗驾崩,无子嗣位。皇太后向氏垂帘听政,同群臣商量继承大统的重大问题。皇太后已有中意人选,但不便直接提出,故向大臣们哭道:“家国不幸,大行皇帝无子,天下事须早定。”章惇大声道:“依礼,应立哲宗同母弟简王赵似。”这不合太后心意,不高兴道:“老身无子,诸王皆是神宗庶子,不必如此分别。”章惇又提出人选:“按长幼则申王赵佖当立。”太后仍不满意:“申王有目疾,不可。再次则端王赵佶当立。”章惇反驳道:“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话没说完,曾布大声呵叱道,“章惇!听太后圣裁!”又向太后说:“章惇并未尝与臣等商议,皇太后圣渝极当。”尚书左丞蔡卞、中书门下侍郎许将都说:“遵太后圣旨。”太后余怒未平,又说:“先帝曾言,端王有福寿,且仁孝不同于诸王。”章惇无话可说,于是赵佶被立为皇帝,是为宋徽宗。
宋徽宗时期,是北宋政治最为腐朽、黑暗的时期,权臣的倾轧更为激烈、宰相的更换更为频仍,“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曾布拥戴徽宗有首功,而章惇却因反对而忤旨,曾、章二人的斗争,曾布取得了明显的优势。这年九月,章惇终因曾布的排挤而罢了相;十月,曾布即自知枢密院事加右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成了宰相。任命曾布为相的圣旨,是由曾布的幼弟、时为中书舍人的曾肇起草的,兄制弟草,传为美谈,曾氏一门殊荣倍至。曾、章二人权力的争斗长达六七年,给社会带来极坏的影响。如在熙河之役中,曾布曾上疏让陆师闵率本部兵将赴熙河参战,陆师闵十分踊跃,立即集四万兵以待。章惇却暗中授意另一大将钟传先出兵,令陆师闵听从钟传指挥。钟、陆二人秉承不同的意旨,各为其主,互相摩擦,结果使秦凤之师再出再却,劳而无功,士卒疲惫不堪,军资大量消耗。
曾布为相后,处于权力的顶峰,却越来越深地陷入权力争夺的漩涡,无法自拔。他与韩忠彦及蔡京兄弟的矛盾又尖锐起来。曾布上台之初,曾想调合元丰、元祐大臣的矛盾。他与内臣刘瑗交结,得知徽宗也想子继父业,继续“变法”,于是又渐进“绍述”之说,排挤元祐大臣。这是人们攻击曾布为奸臣的一大罪状。在曾布任相前数月,韩忠彦已任相,十月迁为左相,地位在右相曾布之上。韩忠彦名为首相,但实权却操纵在曾布手里。曾布仍不能相容,极力排挤韩忠彦,驱逐韩氏一派。右丞范纯礼是韩忠彦引荐的,且颇有名望,曾布颇忌惮他,于是暗中挑拨驸马都尉王诜,说:“皇上本想授您为枢密院都承旨,范右丞以为不可,遂罢。”王诜大怒,故趁机诬陷范纯礼在宴请辽使过程中侵犯御名,范纯礼被逐出朝廷,自此韩氏一派相继被排挤干净。韩忠彦十分生气,但自知奈何不了曾布,赌气出一下策:“布之自为计者绍述耳,吾当用能诏述者胜之。”于是推荐蔡京入朝。曾布与蔡氏兄弟本都为王安石所亲任之人,关系较好,后来大家都进入统治上层,面对利欲的诱惑,他们遂为欲致对方死地的仇敌。徽宗初即位,蔡氏兄弟拥戴有功,均受重用。蔡京觊觎相权,不欲曾布为相,故曾向徽宗试探道:“圣上是专任一相还是分命两相?”徽宗随口回答:“专任一相。”蔡京便四处张扬曰:“曾布不复相矣!”曾布更怨憎蔡京,暗中对徽宗说:“蔡卞已居要职,蔡京不可同升。”蔡京只进位承旨。曾布任相后,又将二蔡逐出京师,并且不断在徽宗面前压抑蔡京。蔡京在与曾布的斗争中可说是魔高一丈。他在杭州,首先与深得徽宗宠幸的宦官童贯交好,日与之游,不舍昼夜。又与宫中沟通关系。因此他虽处地方,而自宦官、宫妾直至皇太后,都常在徽宗面前说他的好话。曾布觉察到蔡京的用心,就在太后帘前诋毁蔡京,太后不以为然,曾布喋喋不休论之不已,太皇厌烦,就说:“且耐辛苦。”这是宫中套话,“耐辛苦”实际是让他知趣自退。曾布在太后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在徽宗面前仍压制蔡京。徽宗几次想启用蔡京,都被曾布给挡了回去。恰好曾、韩之争激烈,韩忠彦想利用蔡京之手打击曾布。一日,徽宗问韩忠彦道:“北方帅藩有缺吗?”韩忠彦立即回答大名府还没人选。徽宗立即授蔡京端明殿学士知大名府,并要他过京师来见。曾布在朝堂想阻挡已来不及,惊愕半天,才叫着韩忠彦的字说道:“师朴可谓鬼劈口矣!”第二天,曾布上朝向徽宗说不可任用蔡京。徽宗干笑道:“朕曾梦蔡京为相,卿焉能阻挡?”曾布无可奈何。蔡京进京,立即升为尚书右丞。建中靖国元年(1101)五月,曾布指使吴材、王能甫上疏斥韩忠彦于元符之末“变神考之美政、逐神考之人材”,韩忠彦遂罢相被逐,曾布独相。曾布赶走了章惇、韩忠彦而蔡京却回了京。蔡京首先驱逐了曾布所用的台谏官陈瓘、龚夬等,剪除曾布的羽翼。对于这点,时在外地的曾肇十分忧虑。他写信对其兄道:“兄方得君,当引用善人,诩正道,以杜(章)惇、(蔡)卞复起之萌。而数月以来,所谓端人吉士,继迹去朝,所进以为辅佐、侍从、台谏,往往皆前日事惇、卞者。一旦势异今日,必首引之以为固位计,思之可为恸哭。比来主意已移,小人道长,……惇、卞纵未至,一蔡京是以兼二人,可不深虑乎!”曾布却不能从。闰六月,曾布打算让陈祐甫为户部侍郎,陈祐甫与曾布为儿女亲家。蔡京立即攻击曾布假公济私,安插亲党,曾布大怒,与蔡京在朝廷上公开争论起来,不觉声色稍厉。蔡京同党温益趁机呵叱道:“曾布!上前安得失礼!”徽宗大为不满。殿中侍御史钱遹上书弹劾曾布。第二天,曾布上朝,刚下马,一个小吏在前庭呈报:“钱殿院有状申启。”曾布接过一看,原来是钱遹弹劾他的副本。曾布看完奏本,知大势已去,立即上马,直接前往城外的观音院(这是宰相们待罪之地)。徽宗决定免除曾布相权,让翰林学士郭知章起草制文,说:“当用美词以全体貌。”曾布被降为观文殿大学士,出知润州,临行前,徽宗还安慰他道:“秋晚相见。”仅作了不足一年宰相的曾布就这样罢相并被逐出了京师。
蔡京驱逐了曾布,仍不解恨,又诬陷曾布贪污受贿,让曾布的老对头吕嘉问逮捕曾布诸子,严刑逼供,不从,吕嘉问又许诺只要他们认罪,将不治他们父子之罪。曾布诸子在威逼利诱之下,最终自诬贪污受贿。曾布刚到润州,他的冤狱就定案了。曾布受处分,官职一降再降,加以种种藉口,凡五降,终为廉州司户参军。其遽降与连升形成何其鲜明的戏剧般的对比!四年以后,曾布才稍复官为太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实际上,当曾布被蔡京一脚踢出京师时,其政治生命已基本终结,从此默默无闻,而生活却因官场的失败,到处被迁,飘泊不定,无有宁日。
大观元年,显赫一时的曾布在润州辞世,终年72岁,结束了他极为复杂的一生。后被赠观文殿大学士,谥为文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