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

张方
  • 姓名:张方
  • 别名:
  • 性别:
  • 国籍:
  • 朝代:晋代
  • 出生地:河间(今河北献县)人
  • 出生日期:
  • 逝世日期:306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张方(?~306年),河间(今河北献县)人。出身贫寒,以才干和勇气受河间王颙器重,累迁振武将军。永宁二年(302)河间王上表讨伐齐王冏,张方率兵二万为其前锋。冏被长沙王乂杀后,方又受命攻乂,先后在都城附近击败皇甫商和司马乂,并大掠洛阳城。成都王颖在邺城被王浚、司马腾打败,方率军前去救援,将颖及被颖控制的惠帝迎还洛阳,自己专制朝政。后又挟持惠帝和成都王入长安。拜中领军,录尚书事。永兴二年(305)七月,东海王司马越联合山东各州郡军队,以迎帝回京为名,西攻关中。河间王派方带步骑十万迎战。方屯兵灞上(今陕西西安东),时依附河间王颙的镇东将军刘乔兵败,关中大震。方向颙建议,奉惠帝回洛阳,以暂时息乱,颙犹豫不决。颙欲与司马越讲和,恐张方不从,遂使人杀之,送首级于司马越以求罢兵,未果,东方诸军涌入关中。司马颙这才为误杀手下名将而深感后悔。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用这句俗话来形容张方,那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西晋惠帝年间,天下大乱。晋宗室的八位亲王为了争权夺利而先后兴兵,互相征伐,乱加杀戮。这就为一些奸佞小人乘机捞一点“残羹剩饭”,追求功名利禄提供了大好机会。他们与其主子狼狈为奸,兴风作浪,有时甚至比其主子还要阴险、残暴。张方正是这种小人的典型代表。张方作为河间王司马颙的部将,为其四处征讨,最终由一默默无闻的振武将军爬上宰臣的高位。

张方,老家原在崤山之东,幼年时随家迁到河间(今属河北)家世贫寒,低贱,被人看不起。但张方却以作战勇敢、足智多谋而得到河间王司马颙的尝识,视为心腹。每遇变故,司马颙总委张方以重任,而张方亦能忠心竭力,不辱其命,于是深得司马颙的信任,拜其为振武将军。张方也死心塌地地为河间王卖命。

司马伦建始元年(301)三月,齐王司马冏起兵讨伐篡夺帝位的司马伦。河间王初时不予响应,张方则率军击败起兵响应司马冏的安西参军夏侯奭,生擒夏侯奭及其党羽,并挥军东下洛阳,支持司马伦。只是后来司马乂改变主意,方才召回张方。

惠帝太安元年(302)十二月,河间王司马乂又起兵讨伐专权残暴的齐王司马冏。张方仍被任命为先锋,率两万人直逼洛阳,眼看就到洛阳,长沙王司马乂杀掉司马冏,独揽大权。张方才撤军回长安。

太安二年(303)八月,河间王司马颙与成都王司马颖联合起兵讨伐独揽朝纲的司马乂。张方又被任命为都督,率精锐部队七万人,出函谷关,向东直指京城洛阳。击败前来抵抗的皇甫商,趁机攻陷洛阳,奸淫烧杀,大肆掠夺之后退出洛阳。后来与司马颖军共同围攻洛阳,张方又命人破坏了洛阳城东的千金堨,断绝了洛阳的供水,使得洛阳磨坊不得不停转。司马乂不得已,只得发动各亲王、各公爵,以及三公级官员家中的奴仆婢女,用手代替磨坊捣谷,供给军需。

正在此时,雍州刺史刘沈集结七个郡约一万余人,起兵攻打河间王的老巢长安(今西安)。司马颙不得不回军抵抗,但屡战屡败,不得不急召张方从洛阳撤军,救援长安。

刘沈派安定内史衙博、功曹皇甫澹率精兵5000袭击长安,突入城门,直冲到司马颙的营帐之下。司马颙眼看束手待毙之际,张方及时赶到,派其部将郭伟夜袭刘沈大营,刘沈措不抵防,全军崩溃,后又遭冯翊内使张辅的拦腰一击,突入长安的部队无心恋战,四散奔逃。司马颙终于保住了一条性命。自此,司马颙更加器重张方。

司马颙信任张方,并不仅是他作战勇猛,敢杀敢冲,同时也因为张方粗中有细,老谋深算,常能在败中取胜,为实现司马颙的野心出谋划策。

在张方率军进攻洛阳讨伐太尉司马乂时,司马乂挟天子御驾亲征。张方部队的士兵见到皇帝的旗号翻飞飘扬,由远而来,纷纷后退不敢恶战,不论张方如何喝止,均不管用。结果被司马乂杀得大败,只得退守洛阳城西十三里桥。

当夜,其余诸将惊慌未定,纷纷劝说张方趁夜逃走,以保性命。但张方不为所动,他说:“古人云:胜败乃兵家之常事。真正卓越的将领是能利用失败造成的颓势转败为胜的人。”张方觉得,司马乂刚刚取得胜利,必然轻视自己,放松警惕,懈于防备,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时机重筑营垒。于是,张方下令,趁着浓浓的夜色,全军掩旗息鼓,悄悄地向洛阳挺进,在距洛阳七里的地方,构筑多层的营垒、路障,并夺取了城外敌军的粮库。这一切干得神不知鬼不觉。而司马乂正像张方所料,认为败军之将不会重来再战,遂麻痹大意,一点不曾发觉。等得到消息再来进攻张方时,张方军早已筑好营垒,等着司马乂的军队。结果,长沙王司马乂大败而回,损兵折将无数,只得退回洛阳。当时,司马乂正与成都王司马颖恶战不已,并屡败成都王的军队。而现在,张方败中取胜,大败长沙王司马乂,张方因此而威震中原,并被司马颙拜为右将军,冯翊太守。

张方不仅善于用兵,而且善于观察政局变化,利用一切机会为司马颙总揽朝纲铺平道路。

太安三年(304)正月,东海王司马越发动政变囚禁司马乂,司马颖成为朝廷的最高主宰,并把皇帝司马衷掠持到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京城洛阳只剩太子司马覃和原司马乂的部将上官已把持。

当时,张方正率精兵二万去援救正与司马越激战的司马颖,听说司马颖已把皇帝俘虏到邺城,张方于是进攻洛阳,准备控制太子。上官已出来迎战,没过一个回合被张方击败,张方进入洛阳。皇太子司马覃亲自到广阳门跪迎张方,张方见到,急忙下马扶起。从此,张方就已镇守洛阳为名,控制着太子司马覃。

后来,司马越勾结安北将军王浚,利用乌桓军队进攻成都王司马颖的老巢邺城,司马颖不敌,仓皇之间,率左右骑数十人,带着皇帝落荒而逃,直奔洛阳。

张方得到消息,大喜过望,昔时曹操曹孟德,挟天子以命诸侯,成就一方霸主的基业。如今,皇帝自动送上门口,为何不要?张方于是派自己的儿子张罴,率骑兵3000人,迎接皇帝司马衷,其名为迎接,实为挟持。越过芒山,张方亲率一万多人的庞大队伍前来接驾。张方正准备跪下参拜,皇帝司马衷早已跳下车阻止,把张方扶起来。自此,张方手握重兵,完全控制朝廷。

等到河间王司马颙完全平定刘沈之乱后,张方遂胁迫皇帝司马衷,连同豫章王司马炽等迁都长安。太宰司马颙亲自率三万多人前往霸上迎接,把自己的征西将军府当作皇帝的行宫,长安成为实际上的首都称“西台”。洛阳称为“东台。”自此,司马颙以太宰兼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名义挟天子以命诸侯,成为八王之乱中第七位总揽朝纲的亲王。

司马颙因张方战功卓著,擢升其为中领军主管政府机要,兼京兆太守。

张方虽颇有心机与谋略,但他生性残暴,喜欢滥杀无辜,加上河间王对他信任有加张方更加无所不为,对于自己的部队,更是没有丝毫约束。所以张方的部队走到哪儿就抢到哪儿、杀到哪儿。

当初,张方奉司马颙之命攻打洛阳讨伐司马乂时,他击败皇甫商冲入洛阳,即纵容部队在洛阳抢掠三天,奸淫烧杀,无恶不作。几天之后,才留下万余具尸体,扬长而去。

后来,东海王司马越在洛阳城内发动政变,把司马乂囚禁于金墉城中。张方得到消息,遂派兵把司马乂从金墉城中掠出来,带回大营。张方为了报复当初司马乂打败自己之恨,把司马乂高高地吊起来,下面堆满柴草,准备把司马乂活活烧死。司马乂苦苦哀求,但张方无动于衷,命人点燃柴草。顿时,火光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声音之惨,连张方的士兵都为之恻然。

张方不仅敢杀平常百姓,敢烧死晋室的亲王。即使是皇帝本人,张方也不放在眼里。

永安元年(304)十月,张方第二次占领洛阳,他的士兵又血洗了洛阳,抢掠烧杀达二个月之久。后来士兵抢烦了急于返乡,于是张方也准备把皇帝司马衷胁持到长安。可是又怕三公和各级官员反对,准备等司马衷出城时,劫持他动身。于是请求司马衷祭祀皇家祭庙,司马衷知道张方的用意,执意不肯。张方恼羞成怒,遂决定用武力执行。

十一月一日,张方亲率卫队直闯金銮宝殿,司马衷闻讯,急忙向后宫御花园逃走,躲在竹林中。张方下令搜遍皇宫,最终把司马衷找到,张方也不顾这位皇帝如何挣扎抗议,派人硬把他架上车。可惜司马衷,身为一国之君,却被人如此摆布,不禁悲痛欲绝,但又没有丝毫办法,只好放弃抵抗。而张方却假心假意地在马上叩头说:“现在,遍地是盗匪,我唯恐皇帝有什么不测,暂时让陛下驾临我的营帐,臣必当尽力,保卫陛下平安。”司马衷只好同意,可这昏君临走时还不忘自己的姬妾、财宝,还让张方用车辆把这些统统运走。张方的军队趁机大肆抢掠皇宫中的宝物,抢夺宫中的妇女作为妻子。三世纪20年代以来,曹魏帝国及晋王朝累积80余年的奇珍异宝被抢夺一空。张方还打算放火焚烧皇家祭庙和皇宫,断绝人们重返洛阳的愿望。幸亏中书监卢志从旁劝说:“董卓暴虐无道,火烧洛阳,怨毒的声音,虽隔一百余年,仍可听到,何必重蹈他的覆辙。”张方才放弃了这种打算。

张方挟持皇帝迁都以及洗劫洛阳的暴行,引起全国各地的公愤。惠帝永兴二年(305)七月,东海王以此为借口,宣布全国各地起兵讨伐司马颙,以迎接天子返回旧京!天下纷纷响应,其中包括范阳王司马虓、安北将军王浚等。

司马颙听说司马越起兵,急忙调兵遣将,进行抵抗。但连战连负,先后丢失了黄河大桥、洛阳等战略要地,勤王军乘胜逼近函谷关。

此时,司马颙如热锅上的蚂蚁,愈发感到情况不妙。当初,司马越起兵时,曾派缪播、缪胤前往长安,劝说司马颙,只要司马颙把惠帝司马衷送回洛阳,司马越就愿意以陕西为界,与司马颙共同治理国家。当时,司马颙就有点动心,准备接受这项建议。可是,中领军张方,知道自己胁持皇帝迁都长安罪恶深重,唯恐放走皇帝后,自己必定成为第一个被诛杀的。于是,张方千方百计地反对这一建议。他对司马颙说:“我们河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况且国富民强,又有天子在我们手中,挟天子以命诸侯,又有谁敢反抗?为什么拱手受制于人呢?”司马颙于是放弃了议和的念头。然而,随着失败的战报不断传来,司马颙议和之心愈来愈强,可又害怕张方反对,一直犹豫不决。不过,心里已经觉得张方是块绊脚石,准备铲除他。

此时,司马颙的参军毕垣,因过去曾受到张方的侮辱,时时准备报复。他趁机对司马颙说:“张方把军队一直驻扎在霸上,却迟迟不肯行动,他一定是畏惧勤王军所以等机会以谋反。他的亲信郅辅知道张方的阴谋。”缪播兄弟也劝司马颙:“一切灾祸均起于张方,最好除掉张方以谢天下,勤王军自然平息。”司马颙答应,于是召见郅辅。

郅辅是长安的富商。当初,张方刚到长安之时,是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只有郅辅对张方很好,既给衣穿,又给饭吃。等到张方发迹,便召郅辅为帐下督军,两人交情深厚。

司马颙召见郅辅,毕垣先在帐外等候,问郅辅:“张方阴谋叛乱,有人说你知道,大王如果问你,你怎么回答?”郅辅大惊,忙说:“此事我丝毫不知,那我该怎么办?”毕垣说:“如果大王问你的时候,你就只回答:‘啊!啊?’才能救你的命。否则,你将大难临头。”

郅辅进去之后,果然司马颙问:“张方谋反,你可知道?”郅辅说:“啊?”司马颙又说:“教你取他的性命,你可愿意?”郅辅说:“啊!”于是司马颙派郅辅送一封信给张方,让郅辅见机行事。

张方跟郅辅私交很深,郅辅又常去张方家坐客。所以这次郅辅带刀进张方府,守门的侍卫也没疑心。张方还和以前一样,热情招待郅辅。酒罢三巡,郅辅随张方进入卧室。张方在灯光下拆信,丝毫没有怀疑郅辅有异心,而郅辅乘机,用刀刺杀了张方,并把张方的头砍下来。

张方至死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死,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朋友会杀他。如果他知道杀他的主谋就是他忠心耿耿辅佐的司马颙的话,张方恐怕会死也不瞑目的。然而事实如此,这既是张方的悲剧,也是司马颙的悲剧。

司马颙最终没有以张方的人头换得议和的实现,最后落得被人扼杀的下场,三个儿子也未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