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匡胤(927年3月21日-976年11月14日),涿州人,生于洛阳来马马营,父赵弘殷。自幼好骑射,练得一身好武艺。一次试骑无笼头和缰绳的劣马,被撞到低矮的城门洞下,头撞城门框而被摔下马。他缓缓爬起,追上劣马,翻身复上,毫发无伤。还有一次因纵身捉屋外的麻雀,用力过猛而撞坏屋子。他决心独闯天下。21岁时离家,游历了华北、中原、西北。949年来到河北,投奔在邺都招兵买马的后汉大将郭威。
951年,郭威兵变称帝,建后周。赵匡胤因拥戴有功而受器重,升为禁军小头目,曾任滑州副指挥、开封府马职军使等职。955年郭威死,其养子、柴皇后之侄柴荣继位,匡胤升为归德节度使,参掌禁军高级将领。同年,北汉与辽进犯,柴荣亲征。在高平,后周大将樊爱能、何徽等临阵脱逃。匡胤建议其上司张永德以其擅远射之部占领战场西面地形有利的一座山坡,自己率骑兵包抄敌左翼,以夹攻敌军。张采纳,匡胤身先士卒,终于使柴荣和后周军化险为夷。柴荣对他大为赞赏,升其为禁军高级将领,殿前都虞候,遥领严州刺史,令其改组禁军。同年,柴荣久攻后蜀秦、凤等州不下,派其前往勘察是否当撤兵,他回报说可获胜,遂调整部署,一举克秦、凤、成、阶四州。次年,柴荣亲征南唐,匡胤随行。占滁州后,匡胤父半夜兵临城下,叫其开门,他却以父子虽为至亲,然开城门乃王事而拒绝。其父只得待天明入城。南唐想重金收买匡胤,他却将收到的3000两白银原样交予柴荣,更受信任。959年,拜检校太傅,殿前都点检,典掌禁军。柴荣死后,其7岁幼子恭帝柴宗训继位。匡胤兼领宋州归德军节度使、检校太尉。960年元月初一,他假说辽勾结北汉大举进犯,以镇、定二州之名要求后周派兵。宰相范质、王溥中计,让其领兵出征。初三,赵出征。傍晚驻于开封东北40里之陈桥驿。当晚,派弟赵光义和亲信赵普策动禁军主要将领兵变。次日早上,将士将象征皇帝的黄袍加著其身,拥其为帝,建宋,改元建隆,是为太祖。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随后,太祖回师开封,下令禁止将士劫掠。回京后,对恭帝及后周宗室优待,原朝臣予以保护、录用,从而笼络了人心。后周开国元勋之一的昭义节度使李筠与柴荣的外甥、淮南节度使李重进联合反宋。太祖稳住重进,率主力攻李筠。激战数十日,泽州陷,李筠投火,子降。7月,重进起兵,太祖再次亲征,11月,扬州破,重进举家自焚。平乱后,太祖致力于统一全国。宰相魏仁浦认为北汉有辽支持,不易攻,太祖赞同。一个雪夜,他因考虑用兵策略而失眠,与光义一起去找赵普。赵普设酒相待,并问来意。当太祖说其欲取太原时,赵普甚感意外。说太原处南北二边,攻下后,辽南下必与赵接触,若留北汉做缓冲地,先平定南方,太原一举可得。太祖笑道这正是其本意,此行只为看赵普之见而矣。遂定“先南后北”的统一策略。为保证消灭南方割据势力,太祖非常重视西、北两边的防务,对戍边将领在京城的家属予以优抚,允许各将在守区贸易取利,以养募潜入敌境打探敌情的勇士,并准其自召亲兵。边将回京,太祖则给以赏赐。对南方各国,太祖选择时机,利用矛盾,由弱及强,各个击破。963年,平定荆南、湖南;965年,灭后蜀;971年9月,灭南汉;975年灭南方最强的南唐。此后,剩下的吴越、福建漳州、泉州等割据势力已不足为虑,他遂转而北攻。976年10月,太祖崩于万岁殿,葬永昌陵。
由于太祖以兵变起家,因而对军将防范甚严。961年,他问赵普自唐以来政权频繁更迭之因,赵普说是因方镇太重,君弱臣强所致。只有削其权,控其钱谷,夺其兵可以防止,太祖遂逐步采取措施。当年闰三月,他以自己任过殿前都点检,应避嫌为由,免了任此职的慕容延钊之职,从而取消此禁军最高统领之职。7月,他设晚宴请石守信、王审琦、高怀德等禁军高级将领。宴中,他屏退左右,说自己因众人而立,可却坐不稳此位。众人惊问何故,他说此位人皆想坐,众将忙跪下叩首称绝无此意。太祖说他们纵无此意,难保手下皆无此意。若到时黄袍加身,不反也不行了。石等哭求其指条生路,他便暗示众将交权,并许以优厚的待遇和特权,众人称谢。次日,石等诸将上表称病,乞求解甲归田,太祖大喜,这就是“杯酒释兵权”。他还在中央分散事权,调整行政机构及权限。他分禁军为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兵司三部以互相牵制,称为三衙。三衙只有统兵权,兵籍和调兵权归枢密院;又从地方厢兵中选精壮者编为禁军,以削弱地方兵力;立更戍法,将禁军外派,三军一换,兵无常帅,以资历较浅者统领禁军;他还设枢密使管军事,设三司使管财政,设参知政事为副相,以分宰相之权。枢密使、三司使、参知政事与宰相互相制约,直接对皇帝负责。962年后,太祖在各州设通判,分割知州之权,并推行文官制,以文官、京官、朝官任知县、知州等,彻底取代军人在地方掌权。设转运使负责监察地方官和财政;设提点刑狱等官以管各州司法。同时,他还颁布《宋刑统》以控制司法。他严办贪官污吏,曾斩犯赃罪的大名府永济县主簿郭凯、殿直官成德钧、仓部员外郎陈郾、右领军卫将军石延祚、右千牛卫大将军桑进兴、监察御史闾丘舜卿等。通过这些制度,他得以一步一步地将地方节度使的兵权、财政、司法权逐渐消弱并收归中央,削弱了节度使的权力,牢牢掌握军权,加强了中央集权,从而防止了兵变,稳固了政权。
在经济上,他还注重兴修水利、奖励农桑。961年,在开封附近挖蔡河,连接到通许镇。次年,调京畿、陈、许诸州民工数万,引新郑闵水汇合蔡河,增蔡河水量,沟通开封、陈州、寿春之间的水道。同年,又开五丈河、金水河于开封城北。965年,引长社潩水汇合闵水,从而使长社到开封通漕运,消弥了水灾。次年,他又颁诏对广植桑枣、开荒者,只纳旧租,永不通检。他还经常减免灾区赋税、徭役,并在京城各门赐饥民粥饭。同时,对经历了战乱的地区减免赋税。
他不姑息犯罪的大臣,对滥杀无辜的官员能进行处罚,如:贬杀降兵的剑州刺史张仁谦、大将王全斌和强购民物的坊州刺史李怀节;斩杀害无辜的供奉武仁海、监察御史杨士达。
此外,他对兄弟手足情深,与光义非常友爱。光义病,他亲自烧艾为其灸病。光义感到疼痛,太祖便取药艾灸,以分其痛。他还对人说光义龙行虎步,生时有异,他日必为太平天子,自己比不上弟弟。后果传位给光义。
太祖平时节俭,宫中苇帘以青布缝边,其衣经洗多次仍然穿用。魏国长公主以翠鸟毛饰短袄,他令其不准再用,并让其珍惜生在富贵中的福份。后蜀帝孟昶降后,太祖见其装大小便的用具以珠宝装饰,便令人打碎,并问其以七种珍宝装饰此物,又以何器皿装饭?还说此等作为,自然亡国。
太祖一生戎马生涯,自然对军权甚为看重。他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加强了中央集权,但由于将帅的军事行动全由皇帝决定,而战场千变万化,皇帝的决定又往往不能适应形势,因而,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当然,在发展经济方面,他通过薄敛、兴学、慎罚的与民生息的宽政,使北宋初期的经济恢复与发展获益匪浅。而这些与民生息的政策又壮大了国力,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军队战斗力下降的影响。总之,太祖可称得上是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