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有看不见的东西?你看看天空。那儿有白云在飘;是谁在推着它们走?是隐形人。当它经过田野的时候,麦子向它弯腰鞠躬。当它路过树林的时候,大树向它点头致意。
今天,它扯下了晾衣杆上的衣服,摘下了孩子头上的帽子,把放在房间里桌子上的书拿走,然后又丢到了地上。
它不问一声,也不敲门就进屋。它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而是从窗子进来的。
秋天,它让干枯的树叶打着圈跳舞。夏天,它扬起马路上的灰尘并撒向人们的眼睛。
当它在草原、树林以及辽阔的海面上漫步的时候,经历了多少次冒险!
就是它把北方的寒冷、南方的酷热以及海上的雨水、沙漠里的尘土带给我们。就是它扬起船帆,磨碎风力研磨机里的粮食。
现在你一定猜出来它是谁了。
它是风,是地面上行走的空气。
它是看不见的,但是当它吹得街上的旗帜飘扬的时候,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现在我们就来讲讲它的冒险故事。
在遥远的北方,一个冰雪王国里,住着一个隐形人——北方的空气。
它常常在冰原上闲逛,又像一把扫帚那样扬起雪花。
有时在扫雪的时候,它把雪团抬起来,然后一直沿着冰原追赶着它们。
古人把风画成这样
在冰雪王国,它不玩雪还能玩什么呢?
北方真冷!太阳低低地挂着,照射的时间也不长。
隐形人怎么也不能在一个白天之内变得暖和。晚上比这还糟糕。它偶尔才有柔软的、云朵做成的被子盖。更多夜晚,没有云朵,只有漫天的星星。到了早上,它都冻透了。
北方气流在冰封的田野上呼啸
但是这正好促使它离开冰雪王国,开始自己的长途旅行——到南方去。
它路过大海。
大海中的水比北方的冰要温暖。隐形人在温暖的水上跑着,身体渐渐暖和了。
这里它也有东西可以玩。它将水抬起来形成浪花。它跑得越快,浪就扬得越高。
浪花排着队行进着。隐形人打碎浪尖并将它们揉成泡沫。隐形人偶尔会遇上轮船,它就把玩烟囱里冒出来的烟。
帆船上的水手看见这个帮手很是高兴。他等隐形人很久了。但是隐形人热情过度了,让水手很是害怕,他怕隐形人把桅杆弄坏了。
于是水手就不得不爬上桅杆,把帆收起来,这样隐形人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但是这个热心的帮手给自己找了另一样活干。它开始清洗,用浪花一遍一遍地洗甲板,也不管甲板实际上已经被水手们洗干净了。同时,它又差点把船上心不在焉的乘客冲下海。幸好这乘客及时抓住了栏杆。
隐身人打碎浪头,随意玩烟
隐形人继续前进着,边走边用尽全力晃动轮船和渔船。
从冰雪王国出来的时候,它是冻僵了的。海面上的这一路让它暖和了过来并且随身带上了许多水。
水是以看不见的蒸汽的形式从海洋里升起来的,蒸汽又聚集在一起,变成由微小的水珠组成的雾气。而隐形人就随身带上了这些小水珠。
雾气在靠近海面的地方弥漫开来,遮住了太阳。在海面上的某个地方,隐形人遇上了飞机。
这个玩具让隐形人很开心,它开始玩弄飞机,并猛烈地晃动它。白色的雾幕将飞机团团包围。遇到这样的情况飞行员可是开心不起来。他想冲出大雾——飞得高点,飞向太阳。
阳光终于照到了驾驶室的玻璃。那白得像奶油似的雾,留在了很远的下方。
隐形人走得很快,但是它的旅途漫漫。它走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到达海岸。
它将浓厚的雾撒向海滨城市的街道。在列宁格勒,电灯光艰难地穿过小水滴带来的黑暗。司机们一个劲地按着喇叭:要是谁看不见汽车,那就只好让他听见了。隐形人继续走着,走过田野和树林。人们看不见它。但是他们看见了它从海上带来的“货物”。
小水珠聚集起来形成了大水滴。乌云密布,笼罩着大地。
突然间电闪雷鸣。
在小溪里游泳的孩子们听到这个隐形旅行者的大嗓门,迅速地穿上衣服,好赶在雷雨之前回到家里。
隐形人把它从海洋里带来的水倾倒在我们的森林和田野上,然后继续向南前行。
小水滴成了大水点,形成了浓密的乌云。
但是南方有另外一个的主人,也是个隐形人——南方的空气。
这两个隐形人以前就吵过好几次,谁也不肯给对方让路。
这次也一样。两个巨人开始争斗起来。当这两个隐形巨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可最好别落入它们的手中。
它们俩打着转着形成涡旋,能把林子中的树连根拔起,把海上的船击沉,把空中的飞机摧毁。
但是人们可不会疏忽大意,也不会将时间白白浪费掉。他们提前预测到了什么时候会有暴风雨,并且采取措施应对它。
两个隐形人迅速地走着,但是通过电线、无线电传递的电报走得比它们更快。
这些电报说:
“水手,当心!暴风雨来了!”
“渔民,别出海!暴风雨来了!”
“飞行员,谨慎!暴风雨来了!”
“庄稼人,收起干草!暴风雨来了!”
是谁在跟踪这两个隐形人?是谁预测到了,它们往哪里去,又在哪里展开斗争?
是气象学家预测到的。
气象学家这个词你大概没有听过。但是你应当尊敬他并且记住他。气象学家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朋友。
不论在平原、海岛上还是在沙漠中,不论在北方空气的冰雪王国里还是在它的敌人——南方空气的领地上,所有这些地方都有我们的岗哨。我们这儿到处都是这样的气象工作站,在这里,气象学家们日夜观测着天气,追踪着隐形人的动态。
气象学家们也有助手。其中一个助手叫做风向标。它立在高高的柱子上。风往哪里去,它就往哪里转。你只要看一眼风向标,就知道风从哪里吹来。
风向标
另一个助手是温度计。它会告诉人们冷暖。第三个助手是湿度计,指示干燥还是湿润。第四和助手是雨量计,用来计量下了多少雨。第五个助手叫气压计。这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设备。如果它的指针指到很右很右的方向,就意味着将有非常晴朗的天气。如果指针指向很左的方向,那就要防范降雨、防范风暴了。
气象学家在不同的气象站监测天气,然后发电报到莫斯科,报告他们观察到的情况。
横管是温度计,竖管是湿度计,最下面是气压计。
雨量计
百叶窗里装着气象仪器
在莫斯科有一幢用红砖砌成的大楼,上面竖着一座高塔。塔上有一个风向标,还有一个带风轮的装置,用来测风速。
大楼里设有中央气象预报研究所。
气象预报就是预言未来的天气。要预报天气,中央气象预报研究所的气象学家收取来自不同气象站的电报,然后在地图上进行标记,哪里在下雨,哪里晴空万里,哪里热,哪里冷……总之一句话,把仪器、装置测量出来的都记下来。
把今天的地图和昨天的地图进行比较,气象学家就能知道每一种天气的动向,它们一路上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如此一来,他们就不难预报明天的天气情况了。
气象预报是非常重要的,预测好了气象,我们才能按工作计划行事。
翻斗式雨量计(上一)和虹吸式雨量计(上二)
一种风向标
我们通过电报、电话以及无线电进行天气预报。
你打开收音机,会听见:
莫斯科时间19点15分。现在播送气象预报。迪克松岛白天零下20℃,雅库茨克零下17℃,莫斯科10℃……明天莫斯科阴,有大风……
现在我们回到隐形人的故事。
当两个巨人,也就是北方的和南风的空气开始斗争的时候,人们已经预先被告知了。庄稼人忙着收起干草,免得它们被淋湿。飞行员把飞机开进飞机库。渔民们推迟了自己出海的日子,而另挑一个好天气出去。
而两个隐形人在竭尽全力斗争着。后来,南方空气爬上了敌人的肩膀。高空中出现了轻盈的卷云。
随后,整片天空都布满了白云。
云朵变得越来越暗。远处显现了一堵灰色的雨墙。它越来越近了,遮住了森林,越过了田野。
“咚咚咚!”最初的雨点敲打着窗户,“让我们进屋去!”
别的雨点也接踵而至。它们敲打着屋顶、树叶和花园里的长凳。
雨下了整整一天。
它终于停了下来,穿过云层隐约可见蔚蓝的天空。天气变热了。
这是胜利者——南方的空气来了。它深入到了敌人控制的领地。但是它的胜利能持续长久吗?
北方的空气才不服输呢。它从敌方后面包抄过来。它用一股巨大的寒流袭击自己的敌人,将它高高地抛起。顷刻间,天空中就升起了一座云山!狂风在地面上呼啸着,折断并带走树枝,又吹得灰尘四起,叶子纷纷打转。
两个隐形人斗争着、盘旋着,形成一股旋风。
好在人们提前知道了这些,并且预先作好了准备!
那么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呢?
胜利者是北方的空气。它向远方飞驰着,走遍了整个国家。半路上它碰上了乌拉尔山脉,但是它们停止不了它前进的步伐。它从南边绕过去,途经黑海来到了沙漠。
它一路上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啊!它曾经变成了湿润的海洋空气。在沙漠中,它也一度变得干燥、炎热而多尘。
现在,有谁还能看出它和被它打败的敌人——南方的空气之间的差别来!
隐形人就是这样带着雨和风暴、雪和严寒到处游荡。
而苏联的气象学家们就像哨兵一样,密切地监视着隐形人,并且及时地提醒庄稼人什么时候会霜冻,告知飞行员什么时候起雾,通知铁路工作者什么时候大雪将阻断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