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多年前,没有钟人们也活得好好的。早上,“军人在号角声中醒来,而居民被鸡叫声唤醒”,这是当时人们的说法,而白天借助太阳就能很容易地确定时间。但是钟也不光被当作是一种奢侈品,它有时候也被看作是必需品。

比如,法院就不能没有钟。为了避免拖延审判的时间,给每一个发言人的时间是有限制的。这就需要钟表了。

希腊以及罗马的法院用结构最简单的水钟。这是一个底部带着一个小孔的器皿,里面的水会在一刻钟内流完。水钟用希腊人的话说叫做“克勒普希德拉”,因此,当一个发言人说话时间超过一个小时的时候,有人会说:他的发言持续了四个“克勒普希德拉”。有一个演说家在一次会议上连续讲了整整5个小时,最后终于有人问他:“是不是你能连续不断地说多长时间,就能持续地沉默同样的时间?”

演说家无言以对,于是他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证实了一点——他也能保持沉默。

我在一本古老的书中读到一个故事,讲一只水钟拯救了一个人。

有一天,在罗马城,法院对一个人进行审判,他被控犯有谋杀罪。他的名字叫马克。他只有一个证人——他的朋友尤里,这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救他的人。但是审判都快结束了,尤里仍然没有出现。

“他怎么了?”马克心想,“难道他不来了?”

根据当时的法律,原告、被告以及法官的陈述时间是一样的。他们每个人有两个“克勒普希德拉”的时间,也就是半小时可以辩护。

首先发言的是原告。他有凭有据地说出马克的种种罪证,说他应该因谋杀被判死刑。原告控告完毕。法官就问马克,他怎么为自己辩护。

马克很难为自己辩护。当他看着“克勒普希德拉”里的水一滴一滴掉下来的时候,他被恐惧笼罩着。每一滴水都在减少他获救的希望。但是尤里依旧没有现身。

一个“克勒普希德拉”中的水已经滴完了,第二个开始计时。但是奇迹发生了。水滴得比以前慢得多了。

马克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故意拖延时间,讲自己的亲人都是诚实的人,讲自己的父亲、爷爷、奶奶。当他准备讲述自己奶奶的堂妹时,原告蹲下去看了看钟并叫起来:“有人往钟里扔了石头!所以这嫌疑犯已经讲了不止两个“克勒普希德拉”,而是不少于四个啦!”

马克脸色煞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人群散开了,走来的正是尤里。马克得救了。

那么是谁往计时器里扔的石头呢?

关于这一点,我看的这本书里没有提到。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是法院出于对可怜的马克的同情而扔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