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二九(一二二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闻世尊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自记说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人传者,得非虚妄过长说耶?为如说说,如法说,随顺法说耶?非是他人损同法者,于其问答生厌薄处耶」?佛告大王:「彼如是说,是真谛说,非为虚妄。如说说,如法说,随顺法说,非是他人损同法者,于其问答生厌薄处。所以者何?大王!我今实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波斯匿王白佛言:「虽复世尊作如是说,我犹故不信。所以者何?此间有诸宿重沙门、婆罗门,所谓富兰那迦叶,末迦利瞿舍梨子,删阇耶毘罗胝子,阿耆多枳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栴延,尼乾陀若提子;彼等不自说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得世尊幼小年少,出家未久,而便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告大王:「有四种虽小而不可轻。何等为四?刹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龙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小火虽微而不可轻,比丘幼小而不可轻」。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刹利形相具,贵族发名称,虽复年幼稚,智者所不轻。

此必居王位,顾念生怨害,是故难可轻,应生大恭敬。

善求自护者,自护如护命,以平等自护,而等护于命。

聚落及空处,见彼幼龙者,莫以小蛇故,而生轻慢想。

杂色小龙形,亦应令安乐,轻蛇无士女,悉为毒所害。

是故自护者,当如护己命,以斯善护己,而等护于彼。

猛火之所食,虽小食无限,小烛亦能烧,足薪则弥广,

从微渐进烧,尽聚落、城邑。是故自护者,当如护己命,

以斯善护己,而等护于彼。盛火之所焚,百卉荡烧尽,

灭已不盈缩,戒火还复生。若轻毁比丘,受持净戒火,

烧身及子孙,众灾流百世,如烧多罗树,无有生长期。

是故当自护,如自护己命,以斯善自护,而等护于彼。

刹利形相具,幼龙及小火,比丘具净戒,不应起轻想。

是故当自护,如自护己命,以斯善自护,而等护于彼」。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二;一二三〇(一二二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有祖母,极所敬重,忽尔命终,出城阇维。供养舍利毕,弊衣乱发,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从何所来弊衣乱发」?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我亡祖母,极所敬重,舍我命终,出于城外,阇维供养毕,来诣世尊」。佛告大王:「极爱重敬念祖亲耶」?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极敬重爱恋。世尊!若国土所有象、马、七宝,乃至国位悉持与人,能救祖母命者,悉当与之。既不能救,生死长辞,悲恋忧苦,不自堪胜。曾闻世尊所说,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皆死,无不穷尽,无有出生而不死者,今日乃知世尊善说」。佛言:「大王!如是如是,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辄死,终归穷尽,无有一生而不死者」。佛告大王:「正使婆罗门大姓,刹利大姓,长者大姓,生者皆死,无不死者。正使刹利大王,灌顶居位,王四天下,得力自在,于诸敌国无不降伏,终归有极,无不死者。若复大王!生长寿天,王于天宫自在快乐,终亦归尽,无不死者。若复大王!罗汉比丘诸漏已尽,离诸重担,所作已作,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彼亦归尽,舍身涅槃。若复缘觉善调、善寂,尽此身命,终归涅槃。诸佛世尊十力具足,四无所畏,胜师子吼,终亦舍身取般涅槃。以如是比,大王!当知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有生辄死,终归磨灭,无不死者」。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一切众生类,有命终归死,各随业所趣,善恶果自受。

恶业堕地狱,为善上升天,修习胜妙道,漏尽般涅槃。

如来及缘觉,佛声闻弟子,会当舍身命,何况俗凡夫」!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三;一二三一(一二二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云何为自念?云何为不自念?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静处独一思惟,作是念:云何为自念?云何为不自念?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彼虽自谓为自爱念,而实非自念。所以者何?无有恶知识所作恶,不念者所不念(所作),不爱者所不爱所作,如其自为自己所作者。是故斯等为不自念。若复大王!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斯等自谓不自爱惜己身,然其斯等实为自念。所以者何?无有善友于善友所作,念者念作,爱者爱作,如自为己所作者,是故斯等则为自念」。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谓为自念者,不应造恶行,终不因恶行,令己得安乐。

谓为自念者,终不造恶行,造诸善业者,令己得安乐。

若自爱念者,善护而自护,如善护国王,外防边境城。

若自爱念者,极善自宝藏,如善守之王,内防边境城。

如是自宝藏,刹那无间缺,刹那缺致忧,恶道长受苦」。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四;一二三二(一二二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如是念:云何自护?云何不自护?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而作是念:云何为自护?云何为不自护?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而彼自谓能自防护。象军、马军、车军、步军,以自防护,虽谓自护实非自护。所以者何?虽护于外,不护于内,是故大王!名不自护。大王!若复有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彼虽不以象、马、车、步四军自防,而实自护。所以者何?护其内者,名善自护,非谓防外」。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善护于身、口,及意一切业,惭愧而自防,是名善守护」。

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一二三三(一二三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放逸,能不贪着,能于众生不起恶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起于放逸,增其贪着,起诸邪行。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间少有人得胜妙财,能于财利不起放逸,不起贪着,不作邪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而起放逸,生于贪着,多起邪行」。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贪着,不起放逸,不起邪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着,起诸邪行。大王!当知彼诸世人得胜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着,作邪行者,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大王!譬如猎师、猎师弟子,空野林中,张网施羂,多杀禽兽,困苦众生,恶业增广。如是世人得胜妙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着,造诸邪行,亦复如是,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贪欲于胜财,为贪所迷醉,狂乱不自觉,犹如捕猎者,

缘斯放逸故,当受大苦报」。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六;一二三四(一二三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于正殿上,自观察王事。见胜刹利大姓,见胜婆罗门大姓,见胜长者大姓,因贪欲故欺诈妄语。即作是念:止此断事,息此断事,我更不复亲临断事;我有贤子,当令断事。云何自见此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为贪欲故欺诈妄语!时波斯匿王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殿上自断王事,见诸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为贪利故欺诈妄语。世尊!我见是事已,作是念:我从今日止此断事,息此断事;我有贤子,当令其断,不亲自见此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缘贪利故欺诈妄语」。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彼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因贪利故欺诈妄语。彼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大王!当知譬如渔师、渔师弟子,于河溪谷,截流张网,残杀众生,令遭大苦。如是大王!彼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因贪利故欺诈妄语,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于财起贪欲,贪欲所迷醉,狂乱不自觉,犹如渔捕者,

缘斯恶业故,当受剧苦报」。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七;一二三五(一二三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舍卫国,有长者名摩诃男,多财巨富,藏积真金至百千亿,况复余财。世尊!摩诃男长者如是巨富,作如是食用:食麤碎米,食豆羹,食腐败姜,着麤布衣,单皮革屣,乘羸败车,戴树叶盖。未曾闻其供养施与沙门、婆罗门,给恤贫苦,行路顿乏,诸乞匃者。闭门而食,莫令沙门、婆罗门、贫穷、行路、诸乞匃者见之」。佛告波斯匿王:「此非正士,得胜财利,不自受用,不知供养父母,供给妻子、宗亲、眷属,恤诸仆使,施与知识;不知随时供给沙门、婆罗门,种胜福田,崇向胜处,长受安乐,未来生天。得胜财物,不知广用,收其大利。大王!譬如旷野湖池聚水,无有受用洗浴、饮者,即于泽中煎熬消尽。如是不善士夫,得胜财物,乃至不广受用,收其大利,如彼池水。大王!有善男子,得胜财利,快乐受用,供养父母,供给妻子、宗亲、眷属,给恤仆使,施诸知识,时时供养沙门、婆罗门,种胜福田,崇向胜处,未来生天。得胜钱财,能广受用,倍收大利。譬如大王!聚落城郭边有池水,澄净清凉,树林荫覆,令人受乐,多众受用,乃至禽兽。如是善男子得胜妙财,自供快乐,供养父母,乃至种胜福田,广收大利」。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旷野湖池水,清凉极鲜净,无有受用者,即于彼消尽。

如是胜妙财,恶士夫所得,不能自受用,亦不供恤彼,

徒自苦积聚,聚已而自丧。慧者得胜财,能自乐受用,

广施作功德,及与亲眷属,随所应给与,如牛王领众。

施与及受用,不失所应者,乘理而寿终,生天受福乐」。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八;一二三六(一二三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舍卫国有长者,名摩诃男,命终无有儿息,波斯匿王以无子无亲属之财,悉入王家。波斯匿王日日挍阅财物,身蒙尘土,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从何所来?身蒙尘土,似有疲惓」。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此国长者摩诃男命终,有无子之财,悉入王家,瞻视料理,致令疲劳,尘土坌身,从其舍来」。佛问波斯匿王:「彼摩诃男长者,大富多财耶」?波斯匿王白佛:「大富,世尊!钱财甚多,百千巨亿金银宝物,况复余财!世尊!彼摩诃男在世之时,麤衣、恶食,如上广说」。佛告波斯匿王:「彼摩诃男过去世时,遇多迦罗尸弃辟支佛,施一饭食,非净信心,不恭敬与,不自手与,施后变悔,言此饮食自可供给我诸仆使,无辜持用施于沙门。由是施福,七反往生三十三天,七反生此舍卫国中,最胜族姓,最富钱财。以彼施辟支佛时不净信心,不手自与,不恭敬与,施后随悔,故在所生处,虽得财富,犹故受用麤衣、麤食,麤弊卧具、屋舍、车乘,初不尝得上妙色、声、香、味、触以自安身。复次、大王!时彼摩诃男长者,杀其异母兄,取其财物,缘斯罪故,经百千岁堕地狱中。彼余罪报生舍卫国,七反受身,常以无子财没入王家。大王!摩诃男长者今此寿终,过去施报尽于此身。以彼悭贪,于财放逸,因造过恶,于此命终,已堕地狱受极苦恼」。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摩诃男长者命终,已入地狱受苦痛耶」?佛言:「如是,大王!已入地狱」。时波斯匿王,念彼悲泣,以衣拭泪而说偈言:

「财物、真金宝,象马、庄严具,奴仆诸僮使,及诸田宅等,

一切皆遗弃,裸神独游往。福运数已穷,永舍于人身,

彼今何所有,何所持而去?于何事不舍,如影之随形」?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唯有罪福业,若人已作者,是则己之有,彼则常持去,

生死未曾舍,如影之随形。如人少资粮,涉远遭苦难,

不修功德者,必经恶道苦。如人丰资粮,安乐以远游,

修德淳厚者,善趣长受乐。如人远游行,岁久安隐归,

宗亲善知识,欢乐欣集会;善修功德者,此没生他世,

彼诸亲眷属,见则心欢喜。是故当修福,积集期永久,

福德能为人,建立他世乐。福德天所叹,等修正行故,

现世人不毁,终则生天上」。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一二三七(一二三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波斯匿王普设大会,为大会故,以千特牛行列系柱;集众供具,远集一切诸异外道,悉来聚集。波斯匿王大会之处,时有众多比丘,亦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如上广说,乃至种种外道皆悉来集。闻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如上广说,乃至种种异道集于会所」。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月月设大会,乃至百千数,不如正信佛,十六分之一。

如是信法、僧、慈念于众生,彼大会之福,十六不及一。

若人于世间,亿年设福业,于直心敬礼,四分不及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一二三八(一二三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忿诸国人,多所囚执:若刹利,若婆罗门,若鞞舍,若首陀罗,若旃陀罗;持戒、犯戒,在家、出家,悉皆被录;或鏁,或杻械,或以绳缚。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多所摄录,乃至或鏁或缚。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波斯匿王多所收录,乃至鏁缚」。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绳、鏁、杻、械,名曰坚固缚;染污心顾念,钱财宝、妻子,

是缚长且固,虽缓难可脱。慧者不顾念,世间五欲乐,

是则断诸缚,安隐永超出」。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菩提及母,爱己及护己,捕鱼并鹿穽,悭并及命终,祠祀及系缚)。

一一;一二三九(一二三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摩竭提国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共相违背。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四种军至,亦集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出共鬪战。阿阇世王四军得胜,波斯匿王四军不如,退败星散,单车驰走,还舍卫城。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起四种军,出共鬪战,波斯匿王四军不如,退败星散;波斯匿王恐怖狼狈,单车驰走,还舍卫城。闻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摩竭提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起四种军,如是广说,乃至单车驰走还舍卫城」。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战胜增怨敌,败苦卧不安,胜败二俱舍,卧觉寂静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二四〇(一二三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与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共相违背。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倍兴四军,出共鬪战。波斯匿王四种军胜,阿阇世王四种军退,摧伏星散。波斯匿王悉皆虏掠阿阇世王象、马、车乘,钱财、宝物,生擒阿阇世王身。载以同车,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是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长夜于我无怨恨人而生怨结,于好人所而作不好。然其是我善友之子,当放令还国」。佛告波斯匿王:「善哉!大王!放其令去,令汝长夜安乐饶益」。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乃至力自在,能广虏掠彼,助怨在力增,倍收己他利」。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及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三;一二四一(一二三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此法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是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正法律,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缘自觉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为善知识,众生有生法者,解脱于生;众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悉令解脱。大王!我于一时,住王舍城山谷精舍。时阿难陀比丘,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白我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我时告言:阿难!莫作是语,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纯一满净,梵行清白,谓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常为诸众生作善知识,其诸众生有生故,当知世尊正法,现法,令脱于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离诸炽然,不待时节现,令脱恼苦;见通达,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赞叹不放逸,是则佛正教。修禅不放逸,逮得证诸漏」。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四;一二四二(一二三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后世愿满足,现法、后世愿满足不?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现法、后世愿满足不」?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世愿满足,谓不放逸善法。不放逸善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世愿满足。大王!譬如世间所作麁业,彼一切皆依于地而得建立。不放逸善法亦复如是,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法愿满足。如力,如是种子,根,坚,陆,水,足行,师子,舍宅,亦如是说。是故大王!当住不放逸,当依不放逸!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已、夫人当作是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今亦当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如是夫人,如是大臣,太子,猛将,亦如是。国土人民应当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夫人、太子、大臣、猛将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等亦应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大王!若住不放逸、依不放逸者,则能自护夫人、婇女,亦能自保仓藏财宝,增长丰实」。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称誉不放逸,毁呰放逸者,帝释不放逸,能主忉利天,

称誉不放逸,毁呰放逸者。不放逸具足,摄持于二义:

一者、现法利,二、后世亦然。是名无间等,甚深智慧者」。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五;一二四三(一二四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此有三法,一切世间所不爱念。何等为三?谓老、病、死。如是三法,一切世间所不爱念。若无此三法,世间所不爱者,诸佛世尊不出于世,世间亦不知有诸佛、如来所觉知法,为人广说。以有此三法,世间所不爱念,谓老、病、死故,诸佛如来出兴于世,世间知有诸佛、如来所觉知法广宣说者。波斯匿王作是念已,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所念广白世尊。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此有三法,世间所不爱念,谓老、病、死,乃至世间知有如来所觉知法,为人广说」。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王所乘宝车,终归有朽坏,此身亦复然,迁移会归老。

唯如来正法,无有衰老相,禀斯正法者,永到安隐处。

但凡鄙衰老,丑弊恶形类,衰老来践蹈,迷魅愚夫心。

若人寿百岁,常虑死随至,老、病竞追逐,伺便辄加害」。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六;一二四四(一一四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应施何等人」?佛言:「大王!随心所乐处」。波斯匿王复白佛言:「应施何处得大果报」?佛言:「大王!此是异问。所问应施何处,此问则异;复问施何处应得大果,此问复异。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大王!譬如此国,临阵战鬪,集诸战士。而有一婆罗门子,从东方来,年少幼稚,柔弱端正,肤白发黑,不习武艺,不学术策,恐怖退弱,不能自安。不忍敌观,若刺、若射,无有方便,不能伤彼。云何大王!如此士夫,王当赏不」?王白佛言:「不赏,世尊」!「如是大王!有刹利童子从南方来,鞞舍童子从西方来,首陀罗童子从北方来,无有伎术,皆如东方婆罗门子,王当赏不」?王白佛言:「不赏,世尊」!佛告大王:「此国集军,临战鬪时,有婆罗门童子从东方来,年少端正,肤白发黑,善学武艺,知鬪术法,勇健无畏苦战不退。安住谛观,运戈能伤,能破巨敌。云何大王!如此战士,加重赏不」?王白佛言;「重赏,世尊」!「如是刹利童子从南方来,鞞舍童子从西方来,首陀罗童子从北方来,年少端正,善诸术艺,勇健堪能,苦战却敌,皆如东方婆罗门子。如是战士,王当赏不」?王白佛言:「重赏,世尊」!佛言大王:「如是沙门、婆罗门、远离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福利,得大果报。何等为舍离五支?所谓贪欲盖,瞋恚、睡眠、掉悔、疑盖,已断已知,是名舍离五支。何等为成就五支?谓无学戒身成就,无学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成就),是名成就五支。大王!如是舍离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果报」。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运戈猛战鬪,堪能勇士夫,为其战鬪故,随功重加赏,

不赏名族胄,怯劣无勇者。忍辱修贤良,见谛建福田,

贤圣律仪备,成就深妙智,族胄虽卑微,堪为施福田。

衣食、钱财宝,床卧等众具,悉应以敬施,为持净戒故。

人表林野际,穿井给行人,溪涧施桥梁,逈路造房舍,

戒德多闻众,行路得止息。譬如重云起,雷电声振耀,

普雨于壤土,百卉悉扶踈,禽兽皆欢喜,田夫并欣乐。

如是净信心,闻慧舍悭垢,钱财丰饮食,常施良福田。

高唱增欢受,如雷雨良田,功德注流泽,沾洽施主心,

财富名称流,及涅槃大果」。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七;一二四五(一一四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世尊!为婆罗门死还生自姓婆罗门家,刹利、鞞舍、首陀罗(还生自姓)家耶」?佛言:「大王!何得如是。大王!当知有四种人,何等为四?有一种人从冥入冥;有一种人从冥入明;有一种人从明入冥;有一种人从明入明。大王!云何为一种人从冥入冥?谓有人生卑姓家——若生旃陀罗家,鱼猎家,竹作家,车师家,及余种种下贱工巧业家;贫穷短命,形体憔悴,而复修行卑贱之业,亦复为人下贱作使,是名为冥。处斯冥中,复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以是因缘,身坏命终当生恶趣,堕泥梨中。犹如有人从暗入暗,从厕入厕,以血洗血,舍恶受恶;从冥入冥者,亦复如是,是故名为从冥入冥。云何名为从冥入明?谓有世人生卑姓家,乃至为人作诸鄙业,是名为冥。然其彼人,于此冥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缘,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登床,跨马,从马升象;从冥入明,亦复如是,是名有人从冥入明。云何有人从明入冥?谓有世人生富乐家——若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家,长者大姓家,及余种种富乐家生;多诸钱财,奴婢、客使,广集知识,受身端正,聪明黠慧,是名为明。于此明中,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以是因缘,身坏命终生于恶趣,堕泥梨中。譬如有人,从高楼下乘于大象,下象乘马,下马乘舆,下舆坐床,下床堕地,从地落坑;从明入冥者,亦复如是。云何有人从明入明?谓有世人生富乐家,乃至形相端严,是名为明。于此明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缘,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从楼观至楼观,如是乃至从床至床;从明入明者,亦复如是,是名有人从明入明」。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贫穷困苦者,不信增瞋恨,悭贪、恶邪想,痴惑不恭敬,

见沙门、道士,持戒多闻者,毁呰而不誉,障他施及受。

如斯等士夫,从此至他世,当堕泥梨中,从冥入于冥。

若有贫穷人,信心少瞋恨,常生惭愧心,惠施离悭垢,

见沙门、梵志,持戒多闻者,谦虚而问讯,随宜善供给,

劝人令施与,叹施及受者。如是修善人,从此至他世;

善趣上生天,从冥而入明。有富乐士夫,不信、多瞋恨,

悭贪、嫉恶想,邪惑不恭敬,见沙门、梵志,毁呰而不誉,

障他人施惠,亦断受施者。如是恶士夫,从此至他世,

当生苦地狱,从明入冥中。若有富士夫,信心、不瞋恨,

常起惭愧心,惠施离瞋、姤,见沙门、梵志,持戒、多闻者,

先奉迎问讯,随宜给所须,劝人令供养,叹施及受者。

如是等士夫,从此至他世,生三十三天,从明而入明」。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八;一二四六(一一四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日日身蒙尘土,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佛言:「大王!从何所来」?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彼灌顶王法,人中自在,精勤方便,王领大地,统理王事,周行观察而来至此」。佛告大王:「今问大王,随意答我。譬如有人从东方来,有信、有缘,未曾虚妄,而白王言:我东方来,见一石山,极方广大,不穿、不坏,亦无缺坏,磨地而来,一切众生、草木之类,悉磨令碎。南、西、北方亦有人来,有信、有缘,亦不虚妄,而白王言:我见石山,方广高大,不断、不坏,亦不缺坏,磨地而来,众生、草木悉皆磨碎。大王!于意云何?如是像貌大恐怖事,崄恶相杀,众生运尽,人道难得,当作何计」?王白佛言:「若如是者,更无余计,唯当修善,于佛法律专心方便」。佛告大王:「何故说言崄恶恐怖,于世卒起,众生运尽,人身难得,唯当行法、行义、行福,于佛法教专精方便?何以不言灌顶王位,为众人首,堪能自在,王于大地、事务、众人当须营理耶」?王白佛言:「世尊!为复闲时,言灌顶王位为众人首,王于大地,多所经营,以言鬪言,以财鬪财,以象鬪象,以车鬪车,以步鬪步。当于尔时,无有自在,若胜、若伏,是故我说崄恶恐怖卒起之时,众生运尽,人身难得,无有余计,唯有行义、行法、行福,于佛法教专心归依」。佛告大王:「如是,如是!经常磨迮,谓恶劫、老、病、死,磨迮众生,当作何计?正当修义,修法,修福,修善,修慈,于佛法中精勤方便」。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如有大石山,高广无缺坏,周遍四方来,磨迮此大地,

非兵马、呪术,力所能防御。恶劫、老、病、死,常磨迮众生,

四种大族姓,栴陀罗、猎师,在家及出家,持戒、犯戒者,

一切皆磨迮,无能救护者。是故慧士夫,观察自己利,

建立清净信,信佛、法、僧宝。身、口、心清净,随顺于正法,

现世名称流,终则生天上」。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九;一二四七(一一四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有尼干子七人,阇祇罗七人,一舍罗七人,身皆麁大,彷徉行,住祇洹门外。时波斯匿王遥见斯等,彷徉门外,即从座起,往至其前,合掌问讯。三自称名言:「我是波斯匿王、拘萨罗王」。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汝今何故恭敬斯等,三称姓名,合掌问讯」?王白佛言:「我作是念:世间若有阿罗汉者,斯等则是」。佛告波斯匿王:「汝今且止。汝亦不知是阿罗汉,非阿罗汉,不得他心智故。且当亲近,观其戒行,久而可知,勿速自决。审谛观察,勿但洛莫,当用智慧,不以不智。经诸苦难,堪能自辩,交契计挍,真伪则分。见说知明,久而则知,非可卒识,当须思惟,智慧观察」。王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说斯理。言久相习,观其戒行,乃至见说知明。我有家人,亦复出家,作斯等形相,周流他国,而复来还,舍其被服,还受五欲。是故当知世尊善说,应与同止,观其戒行,乃至言说,如有智慧」。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不以见形相,知人之善恶;不应暂相见,而与同心志。

有现身口密,俗心不敛摄,犹如𨱎石铜,涂以真金色。

内怀鄙杂心,外现圣威仪,游行诸国土,欺诳于世人」。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二〇;一二四八(一一四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为首,并七国王,及诸大臣,悉共集会。作如是论议:五欲之中,何者第一?有一人言:色最第一。又复有称:声,香,味,触为第一者。中有人言:「我等人人各说第一,竟无定判,当诣世尊,问如此义。如世尊说,当共忆持」。尔时,波斯匿王为首,与七国王、大臣眷属,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七王与诸大臣,如是论议,五欲功德,何者为胜?其中有言色胜,有言声胜,有言香胜,有言味胜,有言触胜,竟无决定。来问世尊,竟何者胜」?佛告诸王:「各随意适我,悉有余说。以是因缘,我说五欲功德,然自有人于色适意,止爱一色,满其志愿,正使过上有诸胜色,非其所爱,不触、不视,言己所爱最为第一,无过其上。如爱色者,声、香、味、触,亦皆如是。当其所爱,辄言最胜,欢喜乐着,虽更有胜过其上者,非其所欲,不触、不视,唯我爱者最胜最妙,无比无上」。尔时,座中有一优婆塞,名曰栴檀,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善说,世尊!善说,善逝」!佛告优婆塞:「善说,栴檀!快说,栴檀」!时栴檀优婆塞即说偈言:

「央伽族姓王,服珠璎珞铠,摩竭众庆集,如来出其国,

名闻普流布,犹如雪山王。如净水莲华,清净无瑕秽,

随日光开敷,芬香熏其国。央耆国明显,犹如空中日。

观如来慧力,如夜然炬火,为眼为大明,来者为决疑」。

时诸国王叹言:「善说,栴檀优婆塞」!尔时七王脱七宝上衣,奉优婆塞。时彼七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尔时,栴檀优婆塞知诸王去已,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今七国王遗我七领上衣,唯愿世尊受此七衣,以哀愍故」。尔时,世尊为哀愍故,受其七衣。栴檀优婆塞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二一;一二四九(一一五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其体肥大,举体流汗,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气息长喘。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身体极肥盛」。大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患身肥大,常以此身极肥大故,惭耻厌苦」。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人当自系念,每食知节量,是则诸受薄,安消而保寿」。

时有一年少,名欝多罗,于会中坐。时波斯匿王告欝多罗:「汝能从世尊受向所说偈,每至食时,为我诵不?若能尔者,赐金钱十万,亦常与食」。欝多罗白王:「奉教,当诵」。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欝多罗知王去已,至世尊前,受所说偈。于王食时,食食为诵,白言:「大王!如佛世尊、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而说斯偈:

人当自系念,每食知节量,是则诸受薄,安消而保寿」。

如是波斯匿王,渐至后时,身体佣细,容貌端正。处楼阁上,向佛住处,合掌恭敬,右膝着地,三说是言:「南无敬礼世尊、如来、应、等正觉!南无敬礼世尊、如来、应、等正觉!与我现法利益,后世利益,现法、后世利益,以其饭食知节量故」。

(得胜、毁坏、从佛教,一法、福田、可厌患,明暗、石山、着一衣,诸王、喘息名跋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