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〇七(一一〇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能受持七种受者,以是因缘得生天帝释处。谓天帝释本为人时,供养父母;及家诸尊长;和颜软语;不恶口;不两舌;常真实言:于悭悋世间,虽在居家而不悭惜,行解脱施,勤施,常乐行施,施会供养,等施一切」。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供养于父母,及家之尊长,柔和恭逊辞,离麁言、两舌,

调伏悭悋心,常修真实语。彼三十三天,见行七法者,

咸各作是言:当来生此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二〇八(一一〇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时有离车,名摩诃利,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见天帝释不」?佛答言:「见」。离车复问:「世尊!见有鬼似帝释形以不」?佛告离车:「我知天帝释;亦知有鬼似天帝释;亦知彼帝释法,受持彼法缘故,得生帝释处。离车!帝释本为人时,供养父母,乃至行平等舍」。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供养于父母,及家之尊长,柔和恭逊辞,离麁言、两舌,

调伏悭悋心,常修真实语。彼三十三天,见行七法者,

咸各作是言:当来生此天」。

佛说此经已,时摩诃利离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三;一二〇九(一一〇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释提桓因名释提桓因」?佛告比丘:「释提桓因本为人时,行于顿施沙门、婆罗门,贫穷困苦求生,行路乞,施以饮食、钱财、谷帛、华香、严具、床卧、灯明,以堪能故,名释提桓因」。比丘复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故释提桓因复名富兰陀罗」?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数数行施,衣被、饮食乃至灯明,以是因缘故,名富兰陀罗」。比丘复白佛言:「何因何缘故复名摩伽婆」?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名摩伽婆,故释提桓因,即以本名名摩伽婆」。比丘复白佛言:「何因何缘复名娑婆婆」?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数以婆诜和衣布施供养,以是因缘故,释提桓因名娑婆婆」。比丘复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释提桓因复名憍尸迦」?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为憍尸族姓人,以是因缘故,彼释提桓因复名憍尸迦」。比丘问佛言:「世尊!何因何缘彼释提桓因名舍脂钵低」?佛告比丘:「彼阿修罗女,名曰舍脂,为天帝释第一天后,是故帝释名舍脂钵低」。比丘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释提桓因复名千眼」?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聪明智慧,于一坐间思千种义,观察称量,以是因缘,彼天帝释复名千眼」。比丘白佛:「何因何缘彼释提桓因复名因提利」?佛告比丘:「彼天帝释于诸三十三天为王、为主、以是因缘故,彼天帝释名因提利」。佛告比丘:「然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受持七种受,以是因缘得天帝释。何等为七?释提桓因本为人时,供养父母,乃至等行惠施,是为七种受,以是因缘为天帝释」。尔时,世尊即说偈言,如上广说。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二一〇(一一〇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夜叉鬼,丑陋恶色,在帝释空座上坐。三十三天见此鬼丑陋恶色,在帝释空座上坐,见已咸各瞋恚。诸天如是极瞋恚已,彼鬼如是如是随瞋恚、渐渐端正。时三十三天往诣天帝释所,白帝释言:『憍尸迦!当知有一异鬼,丑陋恶色,在天王空座上坐。我等诸天,见彼鬼丑陋恶色,坐天王座,极生瞋恚,随彼诸天瞋恚,彼鬼随渐端正』。释提桓因告诸三十三天:『彼是瞋恚对治鬼』。尔时,天帝释自往彼鬼所,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三称名字而言:『仁者!我是释提桓因』。随释提桓因如是恭敬下意,彼鬼如是如是随渐丑陋,即复不现。时释提桓因自坐已,而说偈言:

『人当莫瞋恚,见瞋莫瞋报,于恶莫生恶,当破坏憍慢,

不瞋亦不害,名住贤圣众。恶罪起瞋恚,坚住如石山,

盛瞋恚能持,如制逸马车,我说善御士,非谓执绳者』」。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叹说不瞋。汝等如是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赞叹不瞋,当如是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二一一(一一〇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坛,着右肩上,至安陀林,布尼师坛,坐一树下,入昼正受。尔时,祇桓中有两比丘诤起,一人骂詈,一人默然。其骂詈者,即便改悔,忏谢于彼,而彼比丘不受其忏。以不受忏故,时精舍中众多比丘,共相劝谏,高声闹乱。尔时,世尊以净天耳过于人耳,闻祇桓中高声闹乱。闻已,从禅觉,还精舍,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我今晨朝乞食,还至安陀林坐禅,入昼正受。闻精舍中高声、大声,纷纭闹乱,竟为是谁」?比丘白佛:「此精舍中有二比丘诤起,一比丘骂,一者默然。时骂比丘寻向悔谢,而彼不受。缘不受故,多人劝谏,故致大声、高声闹乱」。佛告比丘:「云何比丘愚痴之人,人向悔谢,不受其忏?若人忏而不受者,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诸比丘!过去世时,释提桓因有三十三天共诤,说偈教诫言:

于他无害心,瞋亦不缠结,怀恨不经久,于瞋以不住。

虽复瞋恚盛,不发于麁言,不求彼阙节,扬人之虚短。

常当自防护,以义内省察,不怒亦不害,常与贤圣俱。

若与恶人俱,刚彊犹山石,盛恚能自持,如制逸马车,

我说为善御,非谓执绳者」。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常行忍辱,亦复赞叹行忍者。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当行忍辱,赞叹忍者,应当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二一二(一一〇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天、阿修罗对阵欲战。释提桓因语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莫得各各共相杀害,但当论议,理屈者伏」。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言:「设共论议,谁当证知理之通塞」?天帝释言:「诸天众中,自有智慧明记识者;阿修罗众,亦复自有明记识者」。毘摩质多罗阿修罗言:「可尔」。释提桓因言:「汝等可先立论,然后我当随后立论,则不为难」。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即说偈立论言:

「我若行忍者,于事则有阙,愚痴者当言,怖畏故行忍」。

释提桓因说偈答言:

「正使愚痴者,言恐怖故忍,及其不言者,于理何所伤!

但自观其义,亦观于他义,彼我悉获安,斯忍为最上」。

毘摩质多罗阿修罗复说偈言:

「若不制愚痴,愚痴则伤人,犹如凶恶牛,舍走逐触人。

执杖而强制,怖畏则调伏,是故坚持杖,折伏彼愚夫」。

帝释复说偈言:

「我常观察彼,制彼愚夫者,愚者瞋恚盛,智以静默伏,

不瞋亦不害,常与贤圣俱。恶罪起瞋恚,坚住如石山,

盛瞋恚能持,如制逸马车,我说善御士,非谓执绳者」。

尔时,天众中有天智慧者,阿修罗众中有阿修罗智慧者,于此偈思惟、称量、观察,作是念:毘摩质多罗阿修罗所说偈,终竟长夜起于鬪讼战诤,当知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教人长夜鬪讼战诤。释提桓因所说偈,长夜终竟息于鬪讼战诤,当知天帝释长夜教人息于鬪讼战诤:当知帝释善论得胜」。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以善论议,伏阿修罗。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立于善论,赞叹善论,汝等比丘!亦应如是,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当善论,赞叹善论,应当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二一三(一一一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天帝释,天阿修罗对阵欲战,释提桓因语三十三天众言:「今日诸天与阿修罗军战,诸天得胜,阿修罗不如者,当生擒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五系缚,将还天宫」。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告阿修罗众:「今日诸天、阿修罗共战,若阿修罗胜,诸天不如者,当生擒释提桓因,以五系缚,将还阿修罗宫」。当其战时,诸天得胜,阿修罗不如。时彼诸天捉得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五系缚,将还天宫,缚在帝释断法殿前门下。帝释从此门入出之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缚在门侧,瞋恚骂詈。时帝释御者,见阿修罗王身被五缚,在于门侧,帝释出入之时,辄瞋恚骂詈。见已,即便说偈白帝释言:

「释今为畏彼,为力不足耶?能忍阿修罗,面前而骂辱」。

释即答言:

「不以畏故忍,亦非力不足,何有黠慧人,而与愚夫对」!

御者复白言:

「若但行忍者,于事则有阙,愚痴者当言,畏怖故行忍,

是故当苦治,以智制愚痴」。

帝释答言:

「我常观察彼,制彼愚夫者,见愚者瞋盛,智以静默伏。

非力而为力,是彼愚痴力,愚痴违远法,于道则无有。

若使有大力,能忍于劣者,是则为上忍,无力何有忍!

于他极骂辱,大力者能忍,是则为上忍,无力何所忍!

于己及他人,善护大恐怖,知彼瞋恚盛,还自守静默,

于二义俱备,自利亦利他。谓言愚夫者,以不见法故,

愚夫谓胜忍,重增其恶口,未知忍彼骂,于彼常得胜。

于胜己行忍,是名恐怖忍;于等者行忍,是名忍诤忍;

于劣者行忍,是则为上忍」。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常行忍辱,赞叹于忍。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行忍,赞叹于忍,应当学」!佛说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二一四(一一一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释提桓因欲入园观时,勅其御者,令严驾千马之车,诣于园观。御者奉勅,即严驾千马之车。往白帝释:唯俱尸迦!严驾已竟,唯王知时。天帝释即下常胜殿,东向合掌礼佛。尔时,御者见即心惊毛竖,马鞭落地。时天帝释见御者心惊毛竖,马鞭落地,即说偈言:

汝见何忧怖,马鞭落于地?

御者说偈白帝释言:

见王天帝释,为舍脂之夫,所以生恐怖,马鞭落地者,

常见天帝释,一切诸大地,人天大小王,及四护世主,

三十三天众,悉皆恭敬礼。何处更有尊,尊于帝释者!

而今正东向,合掌修敬礼。

尔时,帝释说偈答言:

我实于一切,世间大小王,及四护世主,三十三天众,

最为其尊主,故悉来恭敬。而复有世间,随顺等正觉,

名号满天师,故我稽首礼。

御者复白言:

是必世间胜,故使天王释、恭敬而合掌,东向稽首礼。

我今亦当礼,天王所礼者。

时天帝释舍脂之夫,说如是偈,礼佛已,乘千马车,往诣园观」。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尚恭敬佛,亦复赞叹恭敬于佛。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恭敬于佛,亦当赞叹恭敬佛者,应当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一二一五(一一一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广说如上,差别者:尔时,帝释下常胜殿,合掌东向敬礼尊法。乃至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一二一六(    )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广说,差别者:尔时,帝释说偈答御者言:

「我实为大地,世间大小王,及四护世主,三十三天众,

如是等一切,悉尊重恭敬。然复有净戒,长夜入正受,

正信而出家,究竟诸梵行,故我于彼所,尊重恭敬礼。

又调伏贪、恚,超越愚痴境,修学不放逸,亦恭敬礼彼。

贪欲、瞋恚、痴,悉已永不着,漏尽阿罗汉,复应敬礼彼。

若复在居家,奉持于净戒,如法修布萨,亦复应敬礼」。

御者白帝释言:

「是必世间胜,故天王敬礼,我亦当如是,随天王恭敬」。

「诸比丘!彼天帝释舍脂之夫,敬礼法、僧,亦复赞叹礼法、僧者。汝等已能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当如是敬礼法、僧,当复赞叹礼法、僧者」。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二一七(一一一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天帝释,欲入园观,王勅御者,令严驾千马之车。御者受教,即严驾已,还白帝释:乘已严驾,惟王知时。尔时,帝释从常胜殿来下,周向诸方,合掌恭敬。时彼御者见天帝释从殿来下,住于中庭,周向诸方,合掌恭敬,见已惊怖,马鞭落地,而说偈言:

诸方唯有人,臭秽胞胎生,神处秽死尸,饥渴常燋然。

何故憍尸迦,故重于非家?为我说其义,饥渴愿欲闻。

时天帝释说偈答言:

我正恭敬彼,能出非家者,自在游诸方,不计其行止。

城邑国土色,不能累其心,不畜资生具,一往无欲定,

往则无所求,唯无为为乐,言则定善言,不言则寂定。

诸天、阿修罗,各各共相违;人间自共诤,相违亦如是。

唯有出家者,于诸诤无诤,于一切众生,放舍于刀杖。

于财离财色,不醉亦不荒,远离一切恶,是故敬礼彼。

是时御者复说偈言:

天王之所敬,是必世间胜,故我从今日,当礼出家人。

如是说已,天帝释敬礼诸方一切僧毕,升于马车,游观园林」。佛告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而常恭敬众僧,亦常赞叹恭敬僧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当如是恭敬众僧,亦当赞叹敬僧功德」。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帝释、摩诃离,以何因、夜叉,得眼、得善胜,缚系及敬佛,敬法、礼僧十)。

一二;一二一八(一一一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阿修罗王兴四种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与三十三天欲共鬪战。时天帝释闻阿修罗王,兴四种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来欲共战。闻已,即告宿毘梨天子言:阿公知不?阿修罗兴四种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欲与三十三天共战。阿公可勅三十三天,兴四种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与彼阿修罗共战。尔时,宿毘梨天子受帝释教,还自天宫,慢缓宽纵,不勤方便。阿修罗众已出在道路,帝释闻已,复告宿毘梨天子:阿公!阿修罗军已在道路。阿公可速告令,起四种兵,与阿修罗战。宿毘梨天子受帝释教已,即复还宫,懈怠宽纵。时阿修罗王军已垂至,释提桓因闻阿修罗军已在近路,复告宿毘梨天子:阿公知不?阿修罗军已在近路。阿公速告诸天,起四种兵。时宿毘梨天子即说偈言:

若有不起处,无为安隐乐,得如是处者,无作亦无忧。

当与我是处,令我得安隐。

尔时,帝释说偈答言:

若有不起处,无为安隐乐,若得是处者,无作亦无忧。

汝得是处者,亦应将我去。

宿毘梨天子复说偈言:

若处无方便,不起安隐乐,若得彼处者,无作亦无忧。

当与我是处,令我得安隐。

时天帝释复说偈答言:

若处无方便,不起安隐乐,若人得是处,无作亦无忧。

汝得是处者,亦应将我去。

宿毘梨天子复说偈言:

若处不放逸,不起安隐乐,若人得是处,无作亦无忧。

当与我是处,令得安隐乐。

时天帝释复说偈言:

若处不放逸,不起安隐乐,若人得是处,无作亦无忧。

汝得是处者,亦应将我去。

宿毘梨复说偈言:

懒惰无所起,不知作已作,行欲悉皆会,当与我是处。

时天帝释复说偈言:

懒惰无所起,得究竟安乐,汝得彼处者,亦应将我去。

宿毘梨天子复说偈言:

无事亦得乐,无作亦无忧,若与我是处,令我得安乐。

天帝释复说偈言:

若见若复闻,众生无所作,汝得是处者,亦应将我去。

汝若畏所作,不念于有为,但当速净除,涅槃之径路。

时宿毘梨天子,严四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与阿修罗战,摧阿修罗众,诸天得胜,还归天宫」。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兴四种兵,与阿修罗战,精勤得胜。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常以精勤方便,亦常赞叹精勤之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当勤精进,赞叹精勤」。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一二一九(一一一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聚落,有诸仙人,于聚落边空闲处住止。时有诸天、阿修罗,去聚落不远,对阵战鬪。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除去五饰——脱去天冠,却伞盖,除剑刀,屏宝拂,脱革屣,至彼仙人住处。入于门内,周向看视,不顾眄诸仙人,亦不问讯,看已还出。时有一仙人,遥见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除去五饰,入园看已还出。见已,语诸仙人言:此何等人?有不调伏色、不似人形,非威仪法,似田舍儿,非长者子。除去五饰,入于园门,高视观看,亦不顾眄问讯诸仙人。有一仙人答言:此是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除去五饰,观看而去。彼仙人言:此非贤士,不好、不善,非贤、非法。除去五饰,来入园门,看已还去,亦不顾眄问讯诸仙人。以是故,当知天众增长,阿修罗损减。时释提桓因,除去五饰,入仙人住处,与诸仙人面相问讯慰劳,然后还出。复有仙人,见天帝释除去五饰,入于园门,周遍问讯。见已,问诸仙人:此是何人?入于园林,有调伏色,有可适人色,有威仪色,非田舍儿,似族姓子。除去五饰,来入园门,周遍问讯,然后还出。有仙人答言:此是天帝释,除去五饰,来入园门,周遍问讯,然后还去。彼仙人言:此是贤士,善好、真实,威仪法,除去五饰,来入园门,周遍问讯,然后还去。以是当知,天众增长,阿修罗众损减。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闻仙人称叹诸天,闻已瞋恚炽盛。时彼空处仙人,闻阿修罗王瞋恚炽盛,往诣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而说偈言:

仙人故来此,求乞施无畏。汝能施无畏,赐牟尼恩教!

毘摩质多罗以偈答言:

于汝仙人所,无有施无畏。违背阿修罗,习近帝释故,

于此诸无畏,当遗以恐怖。

仙人复说偈言:

随行殖种子,随类果报生,来乞于无畏,遗之以恐怖,

当获无尽畏,施畏种子故。

时诸仙人,于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面前,说呪已,凌虚而逝。即于是夜,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心惊三起,眠中闻恶声言:释提桓因兴四种兵,与阿修罗战。惊觉恐怖,虑战必败,退走而还阿修罗宫。时天帝释敌退,得胜已,诣彼空闲仙人住处,礼诸仙人足已,退于西面。诸仙人前,东向而坐。时东风起,有异仙人即说偈言:

今此诸牟尼,出家来日久,腋下流汗臭,莫顺坐风下。

千眼可移坐,此臭难可堪。

时天帝释说偈答言:

种种众香华,结以为华鬘,今之所闻香,其香复过是。

宁久闻斯香,未曾生厌患」。

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恭敬出家人,亦常赞叹出家人,亦常赞叹恭敬之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常应恭敬诸梵行者,亦当赞叹恭敬之德」。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一二二〇(一一一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天帝释晨朝来诣佛所,稽首佛足。以帝释神力,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精舍。时释提桓因,说偈问佛言:

「为杀于何等,而得安隐眠?为杀于何等,而得无忧畏?

为杀何等法,瞿昙所赞叹」?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害凶恶瞋恚,而得安隐眠。害凶恶瞋恚,心得无忧畏。

瞋恚为毒根,灭彼苦种子,灭彼苦种子,而得无忧畏。

彼苦种灭故,贤圣所称叹」。

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五;一二二一(一一一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月八日,四大天王勅遣大臣,按行世间:为何等人供养父母、沙门、婆罗门、宗亲、尊重,作诸福德?见今世恶畏、后世罪,行施作福,受持斋戒?于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及神变月,受戒布萨。至十四日,遣太子下观察世间:为何等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至十五日,四大天王自下世间,观察众生:为何等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诸比丘!尔时,世间无有多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者,时四天王即往诣三十三天集法讲堂,白天帝释:天王当知!今诸世间,无有多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时三十三天众闻之不喜,转相告语:今世间人不贤、不善,不好、不类,无真实行,不供养父母,乃至不受戒布萨。缘斯罪故,诸天众减,阿修罗众当渐增广。诸比丘!尔时,世间若复多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者,四天王至三十三天集法讲堂,白天帝释:天王当知!今诸世间,多有人民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时三十三天心皆欢喜,转相告语:今诸世间贤善,真实、如法,多有人民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缘斯福德,阿修罗众减,诸天众增广。时天帝释知诸天众皆欢喜已,即说偈言:

若人月八日,十四、十五日,及神变之月,受持八支斋,

如我所修行,彼亦如是修」。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天帝释所说偈言:

若人月八日,十四、十五日,及神变之月,受持八支斋,

如我所修行,彼亦如是修。

此非善说,所以者何?彼天帝释自有贪、恚、痴患,不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故。若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断诸有结,心善解脱,说此偈言:

若人月八日,十四、十五日,及神变之月,受持八支斋,

如我所修行,彼亦如是修。

如是说者,则为善说。所以者何?阿罗汉比丘离贪、恚、痴,已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是故此偈则为善说」。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六;一二二二(一一一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疾病困笃,往诣释提桓因所,语释提桓因言:憍尸迦当知!我今疾病困笃,为我疗治,令得安隐。释提桓因语毘摩质多罗阿修罗言:汝当授我幻法,我当疗治汝病,令得安隐。毘摩质多罗阿修罗语帝释言:我当还问诸阿修罗众,听我者,当授帝释阿修罗幻法。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即往至诸阿修罗众中,语诸阿修罗言:诸人当知!我今疾病困笃,往诣释提桓因所,求彼治病。彼语我言:汝能授我阿修罗幻法者,当治汝病,令得安隐。我今当往,为彼说阿修罗幻法。时有一诈伪阿修罗,语毘摩质多罗阿修罗:其彼天帝释,质直好信,不虚伪,但语彼言:天王!此阿修罗幻法,若学者令人堕地狱,受罪无量百千岁。彼天帝释必当息意,不复求学,当言汝去,令汝病差,可得安隐。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复往帝释所,说偈白言:

千眼尊天王,阿修罗幻术,皆是虚诳法,令人堕地狱,

无量百千岁,受苦无休息。

时天帝释语毘摩质多罗阿修罗言:止!止!如是幻术,非我所须。汝且还去,令汝身病寂灭休息,得力安隐」。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长夜真实,不幻、不伪,贤善、质直。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不幻、不伪,贤善、质直,当如是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七;一二二三(一一一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时有天帝释,及鞞卢阇那子婆稚阿修罗王,有绝妙之容,于晨朝时,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天帝释及鞞卢阇那子婆稚阿修罗王,身诸光明,普照祇树给孤独园。尔时,鞞卢阇那阿修罗王说偈白佛:

人当勤方便,必令利满足;是利满足已,何须复方便?

时天帝释复说偈言:

若人勤方便,必令利满足;是利满足已,修忍无过上。

说是偈已,俱白佛言:世尊!何者善说」?世尊告言:「汝等所说,二说俱善。然今汝等复听我说:

一切众生类,悉皆求己利,彼彼诸众生,各自求所应。

世间诸和合,及与第一义,当知世和合,则为非常法。

若人勤方便,必令利满足,是利满足已,修忍无过上」。

尔时,天帝释及鞞卢阇那子婆稚阿修罗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修行于忍,赞叹于忍。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修行于忍,赞叹于忍」。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一二二四(一一二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天帝释,白佛言:世尊!我今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尽其形寿,有恼我者,要不反报加恼于彼。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闻天帝释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尽其形寿,有恼我者,我不反报加恼于彼。闻已,执持利剑,逆道而来。时天帝释遥见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执持利剑,逆道而来,即遥告言:阿修罗住!缚汝勿动。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即不得动。语帝释言:汝今岂不受如是戒,若佛法住世,尽其形寿,有恼我者,必不还报耶?天帝释答言:我实受如是戒,但汝自住受缚。阿修罗言:今且放我。帝释答言:汝若约誓不作乱者,然后放汝。阿修罗言:放我,当如法作。帝释答言:先如法作,然后放汝。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即说偈言:

贪欲之所趣,及瞋恚所趣,妄语之所趣,谤毁贤圣趣,

我若娆乱者,趣同彼趣趣。

释提桓因复告言:放汝令去,随汝所安。尔时,天帝释令阿修罗王作约誓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佛前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尽其形寿,有恼我者,我不反报。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闻我受戒,手持利剑,随路而来。我遥见已,语言:阿修罗住!住!缚汝勿动。彼阿修罗言:汝不受戒耶?我即答言:我实受戒,且汝今住,缚汝勿动。彼即求脱,我告彼言:若作约誓不作乱者,当令汝脱。阿修罗言:且当放我,当说约誓。我即告言:先说约誓,然后放汝。彼即说偈,作约誓言:

贪欲之所趣,及瞋恚所趣,妄语之所趣,谤毁贤圣趣,

我若作娆乱,趣同彼趣趣。

如是世尊!我要彼阿修罗王令说约誓,为是法不?彼阿修罗复为娆乱不?佛告天帝释:善哉!善哉!汝要彼约誓,如法不违;彼亦不复敢作娆乱。尔时,天帝释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不为娆乱,亦常赞叹不娆乱法。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行不娆乱,亦当赞叹不扰乱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一二二五(一二二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天、阿修罗对阵鬪战,阿修罗胜,诸天不如。时天帝释军坏退散,极生恐怖,乘车北驰,还归天宫。须弥山下,道迳丛林,林下有金翅鸟巢,多有金翅鸟子。尔时,帝释恐车马过践杀鸟子,告御者言:可回车还,勿杀鸟子。御者白王:阿修罗军后来逐人,若回还者,为彼所困。帝释告言:宁当回还,为阿修罗杀,不以军众蹈杀众生于道。御者转乘南向,阿修罗军遥见帝释转乘而还,谓为战策,即还退走。众大恐怖,坏阵流散,归阿修罗宫」。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以慈心故,威力摧伏阿修罗军,亦常赞叹慈心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当修慈心,亦应赞叹慈心功德」。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一二二六(一二二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王舍城中,有一士夫,贫穷辛苦,而于佛法僧受持禁戒,多闻广学,力行惠施,正见成就。彼身坏命终,得生天上。生三十三天,有三事胜于余三十三天。何等为三?一者、天寿,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称。诸三十三天见是天子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天名称,胜余诸天。见已,往诣天帝释所,作如是言:「憍尸迦当知!有一天子,始生此天,于先诸天,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及天名称」。时天帝释告彼天子:「诸仁者!我见此人,于王舍城作一士夫,贫穷辛苦,于如来法律得信向心,乃至正见成就。身坏命终,来生此天,于诸三十三天,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及天名称」。时天帝释即说偈言:

「正信于如来,决定不倾动,受持真实戒,圣戒无厌者。

于佛心清净,成就于正见,当知非贫苦,不空而自活。

故于佛法僧,当生清净信,智慧力增明,思念佛正教」。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一二二七(一二二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尔时,王舍城人普设大会,悉为请种种异道。有事遮罗迦外道者,作是念:我今请遮罗迦外道,天,先作福田。或有事外道出家者,有事尼干子道者,有事老弟子者,有事火弟子者,有事佛弟子僧者,咸作是念:今当令佛面前僧先作福田。时天帝释作是念:莫令王舍城诸人,舍佛面前僧而奉事余道,求索福田。我当疾往,为王舍城人建立福田。即化作大婆罗门,仪容严整,乘白马车,诸年少婆罗门众,前后导从,持金斗繖盖,至王舍城,诣诸处处大众会中。诸王舍城一切士女,咸作是念:但当观望此大婆罗门所奉事处,我当从彼而先供养,为良福田。时天帝释知王舍城一切士女心之所念,驾乘导从,径诣耆阇崛山。至于门外,除去五饰,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善分别显示,一切法彼岸,悉度诸恐怖,故稽首瞿昙。

诸人普设会,欲求大功德,各各设大施,常愿有余果。

愿为说福田,令斯施果成」。帝释大自在,天王之所问,

于耆阇崛山,大师为记说:「诸人普设会,欲求大功德,

各各设大施,常愿有余果。今当说福田,施得大果处。

正向者有四,四圣住于果,是名僧福田,明行定具足。

僧福田增广,无量逾大海,调人师弟子,照明显正法,

斯等善供养,施僧良福田。于僧良福田,佛说得大果,

以僧离五盖,清净应赞叹。施彼最上田,少施收大利,

是故诸人者,当施僧福田。增得胜妙法,明行定相应,

供此珍宝僧。施主心欢喜,起于三种心,施衣服、饮食,

离尘垢剑刺,超度诸恶趣,躬自行启请,自手平等与,

自利亦利他,是施获大利。慈者如是施,净信心解脱,

无罪安乐施,乘智往生彼」。

时天帝释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为佛作礼,即没不现。

尔时,王舍城诸人民,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供养」。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是王舍城人民,知世尊默然受其请已,作礼而归。到诸大会处,具饮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时到,唯愿知时」。尔时,世尊与诸大众,着衣持钵,至大会所,于大众前,敷座而坐。王舍城人知佛坐定,自行种种丰美饮食。食讫,洗钵,澡漱毕,还复本座,听佛说法。尔时,世尊为王舍城人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二二;一二二八(一二二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广说如上说,差别者:时天帝释说异偈而问佛言:

「今请问瞿昙,微密深妙慧,世尊之所体,无障碍知见」。

众人普设会偈,如上广说,乃至为王舍城诸设会者,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须毘罗、仙人,灭瞋、月八日,病、并持一戒,鸟巢及婆梨,贫人及大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