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九八(一一九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阿臈毘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时阿臈毘比丘尼,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持尼师坛着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弟子阿臈毘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坛着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诣彼比丘尼所,语比丘尼言:「阿姨!欲何处去」!比丘尼答言:「贤者!到远离处去」。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世间无有出,用求远离为?还服食五欲,勿令后变悔」。
时阿臈毘比丘尼作是念:是谁欲恐怖我?为是人耶?为非人耶?奸狡人耶?心即念言:此必恶魔,欲乱我耳。觉知已而说偈言:
「世间有出要,我自知所得,鄙下之恶魔,汝不知其道。
譬如利刀害,五欲亦如是;譬如斩肉刑,苦受阴亦然。
如汝向所说,服乐五欲者,是则不可乐,大恐怖之处。
离一切喜乐,舍诸大暗冥,以灭尽作证,安住离诸漏。
觉知汝恶魔,寻即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彼阿臈毘比丘尼已知我心。愁忧不乐,即没不现。
二;一二九九(一一九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苏摩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右肩上,至安陀林坐禅。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苏摩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苏摩比丘尼所,问言:「阿姨!欲至何所」?答言:「贤者!欲至远离处去」。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仙人所住处,是处甚难得,非彼二指智,能得到彼处」。
时苏摩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等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作此思惟已,决定智生,知是恶魔来欲娆乱。即说偈言:
「心入于正受,女形复何为?智或若生已,逮得无上法。
若于男女想,心不得俱离,彼即随魔说,汝应往语彼。
离于一切苦,舍一切暗冥,逮得灭尽证,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即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苏摩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悔,即没不现。
三;一三〇〇(一二〇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至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于一树下结跏趺坐,入昼正受。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于一树下结跏趺坐,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汝何丧其子,涕泣忧愁貌?独坐于树下,何求于男子」?
时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作是念:为谁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者?如是思惟,生决定智,恶魔波旬来娆我耳。即说偈言:
「无边际诸子,一切皆亡失,此则男子边,已度男子表。
不恼不忧愁,佛教作已作,一切离忧苦,舍一切暗冥,
已灭尽作证,安隐尽诸漏。已知汝弊魔,于此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已知我心。愁忧苦恼,即没不现。
四;一三〇一(一二〇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优钵罗色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优钵罗色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优钵罗色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妙华坚固树,依止其树下,独一无等侣,不畏恶人耶」?
时优钵罗色比丘尼作是念:为何等人欲恐怖我?为是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即得觉知,必是恶魔波旬欲乱我耳。即说偈言:
「设使有百千,皆是奸狡人,如汝等恶魔,来至我所者,
不能动毛发,不畏汝恶魔」。
魔复说偈言:
「我今入汝腹,住于内藏中,或住两眉间,汝不能见我」。
时优钵罗色比丘尼复说偈言:
「我心有大力,善修习神通,大缚已解脱,不畏汝恶魔。
我已吐三垢,恐怖之根本,住于不恐地,不畏于魔军。
于一切爱喜,离一切暗冥,已证于寂灭,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自当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优钵罗色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愁,即没不现。
五;一三〇二(一二〇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尸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尸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
「众生云何生?谁为其作者?众生何处起?去复至何所」?
尸罗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作是思惟已,即生知觉,此是恶魔,欲作留难。即说偈言:
「汝谓有众生,此则恶魔见,唯有空阴聚,无是众生者。
如和合众材,世名之为车,诸阴因缘合,假名为众生。
其生则苦生,住亦即苦住,无余法生苦,苦生苦自灭。
舍一切忧苦,离一切暗冥,已证于寂灭,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则自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尸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六;一三〇三(一二〇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毘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毘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毘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云何作此形,谁为其作者?此形何处起?形去至何所」?
毘罗比丘尼作是念:是何人来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即得知觉,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此形不自造,亦非他所作,因缘会而生,缘散即磨灭。
如世诸种子,因大地而生,因地、水、火、风;阴、界、入亦然,
因缘和合生,缘离则磨灭。舍一切忧苦,离一切暗冥,
已证于寂灭,安住诸漏尽。恶魔已知汝,即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毘罗比丘尼已知我心。生大忧戚,即没不现。
七;一三〇四(一二〇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毘阇耶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时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弟子毘阇耶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其前,而说偈言:
「汝今年幼少,我亦是年少,当共于此处,作五种音乐,
而共相娱乐,用是禅思为」?
时毘阇耶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是人耶?为非人耶?为奸狡人耶?如是思惟已,即得知觉,是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歌舞作众伎,种种相娱乐,今悉已惠汝,非我之所须。
若寂灭正受,及天人五欲,一切持相与,亦非我所须。
舍一切喜乐,离一切暗冥,寂灭以作证,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当自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是毘阇耶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八;一三〇五(一二〇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遮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至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洗足毕,举衣钵,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遮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
「觉受生为乐,生服受五欲,为谁教授汝,令厌离于生」?
时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作恐怖?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而来至此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生者必有死,生则受诸苦,鞭打诸恼苦,一切缘生有,
当断一切苦,超越一切生。慧眼观圣谛,牟尼所说法:
苦苦及苦集,灭尽离诸苦,修习八正道,安隐趣涅槃。
大师平等法,我欣乐彼法,我知彼法故,不复乐受生。
一切离爱喜,舍一切暗冥,寂灭以作证,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自当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九;一三〇六(一二〇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优波遮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化乐、他自在,发愿得往生」。
优波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是奸狡人?自思觉悟,必是恶魔欲作娆乱。而说偈言:
「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化乐、他自在,斯等诸天上,
不离有为行,故随魔自在。一切诸世间,悉是众行聚;
一切诸世间,悉皆动摇法;一切诸世间,苦火常炽然;
一切诸世间,悉皆烟尘起。不动亦不摇,不习近凡夫,
不随于魔趣,于是处娱乐。离一切忧苦,舍一切暗冥,
寂灭以作证,安住诸漏尽。已觉汝恶魔,则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优波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一三〇七(一二〇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利沙遮罗比丘尼所而作是言:「阿姨!汝乐何等诸道」?比丘尼答言:「我都无所乐」。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汝何所咨受,剃头作沙门,身着袈裟衣,而作出家相,
不乐于诸道,而守愚痴住」?
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已,即自知觉,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此法外诸道,诸见所缠缚,缚于诸见已,常随魔自在。
若生释种家,禀无比大师,能伏诸魔怨,不为彼所伏。
清净一切脱,道眼普观察,一切智悉知,最胜离诸漏。
彼则我大师,我唯乐彼法,我入彼法已,得远离寂灭。
离一切、爱喜,舍一切暗冥,寂灭以作证,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如是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尸利沙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旷野、素弥、苏瞿昙,莲华、石室及毘罗,毘阇、折罗,忧波折罗,第十名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