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给孤独[1]长者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在我舍者,皆得净信;诸在我舍而命终者,皆得生天。”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是深妙说,是一向受[2],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言:‘在我舍者,皆得净信,及其命终,皆生天上。’有何大德神力比丘为汝说言:凡在汝舍命终者皆生天上耶?”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复问:“云何,为比丘尼、为诸天、为从我所面前闻说?”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云何,长者!汝缘自知见,知在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耶?”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长者:“汝既不从大德神力比丘所闻,非比丘尼、非诸天,又不从我面前闻说,复不缘自见知:‘若有诸人于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汝今何由能作如是甚深妙说,作一向受,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而作是言:有人于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

长者白佛:“无有比丘大德神力而来告我,如上广说,乃至悉皆生天。世尊!然我见[3]众生主[4]怀妊之时,我即教彼,为其子故,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及其生已,复教三归;及生知见,复教持戒。设复婢使、下贱客人怀妊及生,亦如是教。若人卖奴婢者,我辄往彼语言:‘贤者!我欲买人。汝当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受持禁戒。’随我教者,辄授五戒,然后随价而买;不随我教,则所不取。若复止客[5],若佣作人,亦复先要受三归五戒,然后受之。若复有来求为弟子,若复乞贷举息,我悉要以三归五戒,然后受之。又复我舍供养佛及比丘僧时,称父母名,兄弟、妻子、宗亲、知识、国王、大臣、诸天、龙神,若存若亡,沙门、婆罗门,内外眷属,下至仆使,皆称其名,而为咒愿。又从世尊闻称名咒愿因缘,皆得生天,或因园田布施、或因房舍、或因床卧具、或因常施、或施行路,下至一抟[6]施与众生,此诸因缘,皆生天上。”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汝以信心,故能作是说。如来于彼有无上知见,审知汝舍有人命终,皆悉生天。”

尔时,给孤独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恭敬住,常当系心,常当畏慎,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中、下座[7]。所以者何?若有比丘不恭敬住,不系心,不畏慎,不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欲令威仪足者,无有是处;不备威仪,欲令学法满者,无有是处;学法不满,欲令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8]具足者,无有是处;解脱知见不满足,欲令得无余涅槃者,无有是处。

“如是,比丘!当勤恭敬、系心、畏慎,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威仪具足者,斯有是处;威仪具足已,而学法具足者,斯有是处;学法备足已,而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者,斯有是处;解脱知见身具足已,得无余涅槃者,斯有是处。是故,比丘!当勤恭敬、系心、畏慎,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中、下座,威仪满足……乃至无余涅槃,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净法[9],能护世间。何等为二?所谓惭、愧。假使世间无此二净法者,世间亦不知有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宗亲、师长尊卑之序,颠倒浑乱如畜生趣。以有二种净法,所谓惭、愧,是故世间知有父母……乃至师长尊卑之序,则不浑乱如畜生趣。”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世间若无有,惭愧二法者,

违越清净道,向生老病死。

世间若成就,惭愧二法者,

增长清净道,永闭生死门。”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烧燃法、不烧燃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烧燃法?若男若女犯戒,行恶不善法,身恶行成就,口、意恶行成就,若彼后时疾病困苦,沉顿床褥,受诸苦毒。当于尔时,先所行恶悉皆忆念,譬如大山,日西影覆。如是众生先所行恶,身、口、意业诸不善法,临终悉现,心乃追悔:咄哉!咄哉!先不修善,但行众恶,当堕恶趣,受诸苦毒。忆念是已,心生烧燃,心生变悔;心生悔已,不得善心,命终后世,亦不善心相续生,是名烧燃法。

“云何不烧燃?若男子女人受持净戒,修真实法,身善业成就,口、意善业成就,临寿终时,身遭苦患,沉顿床褥,众苦触身。彼心忆念先修善法,身善行、口意善行成就,当于尔时,攀缘善法:我作如是身、口、意善,不为众恶,当生善趣,不堕恶趣,心不变悔;不变悔故,善心命终,后世续善,是名不烧燃法。”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已种烧燃业,依于非法活,

乘斯恶业行,必生地狱中。

等活及黑绳,众合二叫呼,

烧燃极烧燃,无泽大地狱[10],

是八大地狱,极苦难可过,

恶业种种故,各别十六处[11]。

四周开四门,中间量悉等,

铁为四周板,四门扇亦铁,

铁地盛火燃,其焰普周遍,

纵广百由旬,焰焰无间息。

调伏非诸行[12],考[13]治强梁[14]者,

长夜加楚毒,其苦难可见;

见者生恐怖,悚栗身毛竖!

堕彼地狱时,足上头向下。

正[15]圣柔和心,修行梵行者,

于此贤圣所,轻心起非义,

及杀害众生,堕斯热地狱。

宛转于火中,犹如火炙鱼,

苦痛号叫呼,如群战象声,

大火自然生,斯由自业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舍身恶行者,能得身恶行断;不得身恶行断者,我不说彼舍身恶行。以彼能得身恶行断故,是故我说彼舍身恶行。身恶行者,不以义饶益安乐。众生离身恶行,以义饶益,得安乐故,是故我说舍身恶行。口、意恶行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师[16]住处。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铸金者[17],积聚沙土,置于槽中,然后以水灌之,粗上烦恼[18]、刚石坚块随水而去,犹有粗沙缠结。复以水灌,粗沙随水流出,然后生金,犹为细沙、黑土[19]之所缠结。复以水灌,细沙、黑土随水流出,然后真金纯净无杂,犹有似金微垢。然后金师置于炉中,增火鼓韛[20],令其融液,垢秽悉除,然其生金,犹故不轻不软、光明不发,屈伸则断。彼炼金师、炼金弟子复置炉中,增火鼓韛,转侧铸[21]炼,然后生金轻软光泽,屈伸不断,随意所作钗、铛、镮、钏诸庄严具。

“如是,净心进向比丘[22]粗烦恼缠、恶不善业、诸恶邪见[23]渐断令灭,如彼生金淘去刚石坚块。复次,净心进向比丘除次粗垢:欲觉、恚觉、害觉[24],如彼生金除粗沙砾。复次,净心进向比丘次除细垢,谓亲里觉、人众觉、生天觉[25],思惟除灭,如彼生金除去尘垢、细沙、黑土。复次,净心进向比丘有善法觉[26],思惟除灭,令心清净,犹如生金除去金色相似之垢,令其纯净。复次,比丘于诸三昧有行所持[27],犹如池水周匝岸持[28],为法所持,不得寂静胜妙,不得息乐、尽诸有漏[29];如彼金师、金师弟子铸[30]炼生金,除诸垢秽,不轻不软、不发光泽,屈伸断绝,不得随意成庄严具。复次,比丘得诸三昧,不为有行所持[31],得寂静胜妙,得息乐道,一心一意,尽诸有漏[32];如炼金师、炼金师弟子铸炼生金,令其轻软、不断、光泽,屈伸随意。复次,比丘离诸觉观……乃至得第二、第三、第四禅,如是正受,纯一清净,离诸烦恼,柔软真实不动。于彼彼入处[33],欲求作证悉能得证;如彼金师铸炼生金,极令轻软、光泽、不断,任作何器,随意所欲。如是,比丘三昧正受……乃至于诸入处悉能得证。”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应当专心方便,随时思惟三相。云何为三?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34]。若比丘一向思惟止相,则于是处其心下劣[35]。若复一向思惟举相,则于是处掉乱心起。若复一向思惟舍相,则于是处不得正定、尽诸有漏[36]。

“以彼比丘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故,心则正定,尽诸有漏[37]。如巧金师、金师弟子以生金着于炉中增火,随时扇韛[38],随时水洒,随时俱舍[39]。若一向鼓韝者,即于是处生金焦尽[40]。一向水洒,则于是处生金坚强[41]。若一向俱舍,则于是处生金不熟,则无所用。是故,巧金师、金师弟子于彼生金随时鼓韝,随时水洒,随时两舍。如是生金,得等调适,随事所用。如是,比丘!专心方便,时时思惟,忆念三相,乃至漏尽。”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摩竭提国有牧牛者,愚痴无慧,夏末秋初,不善观察恒水此岸,亦不善观恒水彼岸,而驱群牛峻岸而下,峻岸而上,中间洄澓,多起患难。诸比丘!过去世时,摩竭提国有牧牛人,不愚不痴者,有方便慧,夏末秋初,能善观察恒水此岸,亦善观察恒水彼岸,善度其牛,至平博山谷好水草处。彼初渡[42]时,先渡大牛能领群者,断其急流。次驱第二多力少牛,随后而渡。然后第三驱羸小者,随逐下流,悉皆次第安隐得渡。新生犊子爱恋其母,亦随其后,得渡彼岸。

“如是,比丘!我说斯譬,当知其义。彼摩竭提牧牛者,愚痴无慧;彼诸六师富兰那等[43]亦复如是,习诸邪见,向于邪道。如彼牧牛人愚痴无慧,夏末秋初,不善观察此岸彼岸,高峻山险,从峻岸下,峻岸而上,中间洄澓,多生患难;如是六师富兰那等愚痴无慧,不观此岸,谓于此世;不观彼岸,谓于他世;中间洄澓,谓境诸魔[44],自遭苦难。彼诸见者,习其所学,亦遭患难。

“彼摩竭提善牧牛者,不愚不痴,有方便慧,谓如来、应、等正觉。如牧牛者善观此岸,善观彼岸,善渡其牛,于平博山谷,先渡大牛能领群者,横截急流,安渡彼岸;如是我声闻能尽诸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横截恶魔、世间贪流,安隐得渡生死彼岸。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次渡第二多力少牛,截流横渡;如是我诸声闻断五下分结,得阿那含,于彼受生,不还此世,亦复断截恶魔贪流,安隐得渡生死彼岸。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驱其第三羸小少牛,随其下流,安隐得渡;如是我声闻断三结,贪恚痴薄,得斯陀含,一来此世,究竟苦边,横截于彼恶魔贪流,安隐得渡生死彼岸。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新生犊子爱恋其母,亦随得渡;如是我声闻断三结,得须陀洹,不堕恶趣,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断截恶魔贪流,安隐得渡生死彼岸。”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此世及他世,明智善显现,

诸魔得未得,乃至于死魔,

一切悉知者,三藐三佛[45]智。

断截诸魔流,破坏令消亡,

开示甘露门,显现正真道,

心常多欣悦,逮得安隐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不能令牛增长,亦不能拥护大群牛,令等安乐。何等为十一?谓不知色、不知相、不去虫、不能覆护其疮、不能起烟、不知择路、不知择处、不知渡[46]处、不知食处、尽毂其乳、不善料理能领群[47]者,是名十一法成就,不能党护大群牛。

“如是,比丘成就十一法者,不能自安,亦不安他。何等为十一?谓不知色、不知相、不能除其害虫、不覆其疮、不能起烟、不知正路、不知止处、不知渡处、不知食处、尽毂其乳,若有上座多闻耆旧、久修梵行、大师所叹,不向诸明智修梵行者称誉其德,悉令宗敬、奉事供养[48]。

“云何名不知色?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是名为色不如实知。

“云何不知相?事业是过相,事业是慧相[49],是不如实知,是名不知相。

“云何名不知去虫?所起欲觉能安[50],不离、不觉、不灭;所起嗔恚、害觉能安,不离、不觉、不灭,是名不去虫。

“云何不覆疮?谓眼见色,随取形相,不守眼根,世间贪忧,恶不善法,心随生漏[51],不能防护;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是名不覆其疮。

“云何不起烟?如所闻、如所受法,不能为人分别显示,是名不起烟。

“云何不知正道?八正道及圣法律是名为道,彼不如实知[52],是名不知道。

“云何不知止处?谓于如来所知法,不得欢喜、悦乐、胜妙、出离、饶益,是名不知止处[53]。

“云何不知渡处?谓彼不知修多罗、毗尼、阿毗昙[54],不随时往到其所,谘问请受[55]:‘云何为善?云何不善?云何有罪?云何无罪?作何等法为胜、非恶?’于隐密法不能开发,于显露法不能广问,于甚深句义自所知者不能广宣显示,是名不知渡处。

“云何不知放牧处?谓四念处及贤圣法律是名放牧处,于此不如实知[56],是名不知放牧处。

“云何为尽毂其乳?彼剎利、婆罗门长者自在施与衣被、饮食、床卧、医药、资生众具,彼比丘受者不知限量,是名尽毂其乳[57]。

“云何为上座大德多闻耆旧……乃至不向诸胜智梵行者所称其功德,令其宗重、承事供养,令得悦乐?谓比丘不称彼上座……乃至令诸智慧梵行者往诣其所,以随顺身、口、意业承望奉事,是名不于上座多闻耆旧……乃至令智慧梵行往诣其所,承望奉事,令得悦乐。

“彼牧牛者成就十一法,堪能令彼群牛增长,拥护群牛,令其悦乐。何等为十一?谓知色、知相,如上清净分[58]说,乃至能领群者,随时料理,令得安乐,是名牧牛者十一事成就,能令群牛增长拥护,令得安乐。如是,比丘成就十一法者,能自安乐,亦能安他。何等十一?谓知色、知相……乃至十一,如清净分广说,是名比丘十一事成就,自安安他。”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壹奢能伽罗[59]聚落,住壹奢能伽罗林中。

时,有尊者那提迦[60],旧住壹奢能伽罗聚落。壹奢能伽罗聚落沙门、婆罗门[61]闻沙门瞿昙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壹奢能伽罗聚落,住壹奢能伽罗林中。闻已,各办一釜食,着门边,作是念:我先供养世尊!我先供养善逝!各各高声大声,作如是唱。

尔时,世尊闻园林内有多人众高声大声,语尊者那提迦:“何因何缘,园林内有众多人高声大声、唱说之声?”

尊者那提迦白佛言:“世尊!此壹奢能伽罗聚落诸剎利、婆罗门长者[62]闻世尊住此林中,各作一釜食置园林内,各自唱言:‘我先供养世尊!我先供养善逝!’以是故,于此林中多人高声大声、唱说之声。唯愿世尊当受彼食。”

佛告那提迦:“莫以利我,我不求利;莫以称我,我不求称。那提迦!若于如来,如是便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者,则于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那提伽!唯我于此像类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而得,不苦而得,于何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那提迦!汝等于如是像类色不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故,不得不求之乐、不苦之乐。那提迦!天亦不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唯有我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于何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63]?”

那提迦白佛言:“世尊!我今欲说譬。”

佛告那提迦:“宜知是时。”

那提迦白佛言:“世尊!譬如天雨,水流顺下[64]。随其彼彼世尊住处,于彼彼处,剎利、婆罗门长者信敬奉事,以世尊戒德清净,正见真直。是故,我今作如是说,唯愿世尊哀受彼请。”

佛告那提迦:“莫以利我,我不求利……乃至云何于彼彼所起利乐,有味有求?那提迦!我见比丘食好食已,仰腹而卧,急喘长息。我见已,作是思惟:如此长老不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复次,那提迦!我见此有二比丘食好食已,饱腹喘息,偃阐而行。我作是念:非彼长老能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之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那提迦!我见众多比丘食好食已,从园至园,从房至房,从人至人,从群聚至群聚。我见是已,而作是念:非彼长老如是能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我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复次,那提迦!我于一时随道行,见有比丘于前远去,复有比丘于后来亦远。我于尔时,闲静无为,亦无有便利之劳。所以者何?依于食饮,乐著滋味,故有便利,此则为依[65]。观五受阴生灭,而厌离住,此则为依。于六触入处观察集灭,厌离而住,此则为依。于群聚之乐、勤习群聚[66],厌于远离,是则为依。乐修远离,则勤于远离,厌离群聚,是则为依。是故,那提迦!当如是学:于五受阴观察生灭,于六触入处观察集灭,乐于远离,精勤远离,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尊者那提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那楞伽罗[67]聚落,如上广说,乃至彼彼所起求利。

佛告那提迦:“我见聚落边有精舍,有比丘坐禅。我见已,作如是念:今此尊者,聚落人此或沙弥[68],来往声响作乱,障其禅思、觉其正受[69],于不到欲到、不获欲获、不证欲证而作留难。那提迦!我不喜彼比丘住聚落精舍。

“那提迦!我见比丘住空闲处,仰卧吁咄。我见是已,而作是念:令彼比丘觉寤睡眠,思空闲想。那提迦!我亦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70]。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摇身坐睡[71]。见已,作是念:令[72]此比丘于睡觉寤,不定得定,定心者得解脱。是故,那提迦!我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73]。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端坐正受。我见已,作是念:令此比丘不解脱者,疾得解脱;已解脱者,令自防护,使不退失。那提迦!我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彼于后时,远离空处,集舍[74]床卧具,还入聚落受床卧具。那提迦!我亦不喜如是比丘还入聚落。

“复次,那提迦!我见比丘住聚落精舍,名闻大德,能感财利、衣被、饮食、汤药、众具。彼于后时,集舍[75]利养、聚落床座,至于空闲,床卧安止。那提迦!我喜如是比丘集舍利养、聚落床卧,住于空闲。那提迦!比丘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那提迦比丘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离车[76]子常枕木枕,手足龟坼[77],疑畏莫令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78]得其间便。是故,常自儆策,不放逸住;以彼不放逸住故,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不能伺求得其间便。于未来世不久,诸离车子恣乐无事,手足柔软,缯纩[79]为枕,四体安卧,日出不起,放逸而住;以放逸住故,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得其间便。

“如是,比丘精勤方便,坚固堪能,不舍善法;肌肤损瘦,筋连骨立,精勤方便,不舍善法;乃至未得所应得者,不舍精进,常摄其心,不放逸住。以不放逸住故,魔王波旬不得其便。当来之世,有诸比丘恣乐无事,手足柔软,缯纩为枕,四体安卧,日出不起,放逸而住;以放逸住故,恶魔波旬伺得其便。是故,比丘!当如是学:精勤方便……乃至不得未得,不舍方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士夫晨朝以三百釜[80]食惠施众生,日中、日暮亦复如是。第二士夫,时节须臾,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乃至如毂[81]牛乳顷,比先士夫惠施功德所不能及,百分千分巨亿万分[82],算数譬类不得为比!是故,比丘!当作是学:时节须臾,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下至如毂牛乳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人家,多女人少男子,当知是家易为盗贼之所劫夺。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能数数下至如毂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当知是人易为诸恶鬼神所欺。

“譬如人家,多男子、少女人,不为盗贼数数劫夺。如是,善男子数数下至如毂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不为诸恶鬼神所欺。是故,诸比丘!常当随时,数数下至如毂牛乳顷,修习慈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有人有匕首[83]剑,其刃广利。有健士夫言:‘我能以手以拳椎打汝剑,令其摧碎。’诸比丘!彼健士夫当能以手以拳椎打彼剑,令摧碎不?”

比丘白佛:“不能,世尊!彼匕首剑,其刃广利,非彼士夫能以手以拳椎打碎折,正足自困[84]。”

“如是,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下至如毂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若有诸恶鬼神欲往伺求其短,不能得其间便,正可反自伤耳。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数数下至如毂牛乳顷,修习慈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以爪抄土,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我爪上土多,为大地土多?”

比丘白佛:“世尊!爪上土甚少少耳,其大地土无量无数,不可为比。”

佛告诸比丘:“如是,众生能数数下至弹指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者,如甲上土耳;其诸众生不能数数下至如弹指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者,如大地土。是故,诸比丘!常当数数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85]。”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行无常,不恒不安,是变易法。诸比丘!常当观察一切诸行,修习厌离、不乐、解脱。”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寿命迁灭,迟速如何?”

佛告比丘:“我则能说,但汝欲知者难。”

比丘白佛:“可说譬不?”

佛言:“可说。”

佛告比丘:“有四士夫[86]手执强弓,一时放发,俱射四方。有一士夫及箭未落,接取四箭。云何,比丘!如是士夫为捷疾不?”

比丘白佛:“捷疾,世尊!”

佛告比丘:“此接箭士夫虽复捷疾,有地神天子倍疾于彼,虚空神天倍疾地神,四王天子来去倍疾于虚空神天,日月天子复倍捷疾于四王天,导日月神[87]复倍捷疾于日月天子。诸比丘!命行[88]迁变倍疾于彼导日月神。是故,诸比丘!当勤方便,观察命行无常迅速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人名陀舍罗诃[89],彼陀舍罗诃有鼓名阿能诃[90],好声、美声、深声,彻四十里。彼鼓既久,处处裂坏。尔时,鼓士裁割牛皮,周匝缠缚;虽复缠缚,鼓犹无复高声、美声、深声。彼于后时,转复朽坏,皮大剥落,唯有聚木。

“如是,比丘!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以彼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故,于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难见难觉,不可思量,微密决定,明智所知,彼则顿受、周备受,闻其所说,欢喜崇习,出离饶益。当来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闻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空相应随顺缘起法[91],彼不顿受持,不至到受[92]。闻彼说者,不欢喜崇习,而于世间众杂异论、文辞绮饰、世俗杂句,专心顶受,闻彼说者,欢喜崇习,不得出离饶益。于彼如来所说甚深明照、空相要法[93]、随顺缘起者,于此则灭;犹如彼鼓,朽故坏裂,唯有聚木。是故,诸比丘!当勤方便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于如来所说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随顺缘起,顿受、遍受。闻彼说者,欢喜崇习,出离饶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铁丸投着火中,与火同色,盛着劫贝绵[94]中。云何,比丘!当速燃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愚痴之人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若见年少女人,不正思惟,取其色相,起贪欲心,欲烧其心,欲烧其身;身心烧已,舍戒退减,是愚痴人长夜当得非义饶益。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护根门,系念入村乞食,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猫狸,饥渴羸瘦,于孔穴中伺求鼠子。若鼠子出,当取食之。有时鼠子出穴游戏,时,彼猫狸疾取吞之。鼠子身小,生入腹中;入腹中已,食其内藏;食内藏时,猫狸迷闷,东西狂走,空宅冢间,不知何止,遂至于死。

“如是,比丘!有愚痴人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见诸女人,起不正思惟,而取色相,发贪欲心;贪欲发已,欲火炽然,烧其身心;烧身心已,驰心狂逸,不乐精舍、不乐空闲、不乐树下,为恶不善心侵食内法,舍戒退减,此愚痴人长夜常得不饶益苦。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诸根门,系心正念,入村乞食,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木杵,常用不止,日夜消减。如是,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从本以来,不闭根门,食不知量,初夜后夜不勤觉悟、修习善法,当知是辈终日损减,不增善法,如彼木杵。

“诸比丘!譬如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95]生于水中,长于水中,随水增长。如是,沙门、婆罗门善闭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觉悟,当知是等善根功德日夜增长,终不退减。当如是学:善闭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觉悟,功德善法日夜增长。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于后夜时闻野狐[96]鸣。尔时,世尊夜过天明,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后夜时闻野狐鸣不?”

诸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诸比丘:“有一愚痴人[97]作如是念:令我受身得如是形类,作如是声[98]。此愚痴人欲求如是像类处所受生,何足不得?是故,比丘!汝等但当精勤方便,求断诸有,莫作方便,增长诸有[99]。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赞叹受少有[100]身,况复多受?所以者何?受有者苦。譬如粪屎,少亦臭秽,何况于多?如是诸有,少亦不叹,乃至剎那,况复于多?所以者何?有者,苦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增长有。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夜后分时闻野狐[101]鸣。是夜过已,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于夜后分闻野狐鸣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彼野狐者,疥疮所困,是故鸣唤。若能有人为彼野狐治疥疮者,野狐必当知恩报恩。而今有一愚痴之人[102],无有知恩报恩。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知恩报恩。其有小恩尚报,终不忘失,况复大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有尊者跋迦梨[103]住王舍城金师精舍[104],疾病困苦,尊者富邻尼[105]瞻视供养。时,跋迦梨语富邻尼:“汝可诣世尊所,为我稽首礼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言:‘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笃,委积床褥,愿见世尊,疾病困苦,气力羸惙,无由奉诣。唯愿世尊降此金师精舍,以哀愍故!’”

时,富邻尼受跋迦梨语已,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稽首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

世尊答言:“令彼安乐。”

富邻尼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笃,委在床褥,愿见世尊,无有身力来诣世尊。善哉!世尊!诣金师精舍,以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听许。时,富邻尼知世尊听许已,礼足而去。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往诣金师精舍,至跋迦梨住房。跋迦梨比丘遥见世尊,从床欲起。

佛告跋迦梨:“且止!勿起。”

世尊即坐异床,语跋迦梨:“汝心堪忍此病苦不?汝身所患,为增、为损?”

跋迦梨白佛:“如前叉摩比丘修多罗[106]广说。世尊!我身苦痛,极难堪忍,欲求刀自杀,不乐苦生。”

佛告跋迦梨:“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云何,跋迦梨!色是常耶?为非常耶?”

跋迦梨答言:“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复问:“跋迦梨!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于中宁有可贪、可欲不?”

跋迦梨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如是说。

佛告跋迦梨:“若于彼身无可贪、可欲者,是则善终,后世亦善。”

尔时,世尊为跋迦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即于彼夜,尊者跋迦梨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时,有二天身极端正,于后夜时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疾病困苦,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第二天言:“彼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俱礼佛足,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夜有二天子,形体端正,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而作是言:‘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苦,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稽首作礼,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当往诣尊者跋迦梨比丘所,语跋迦梨言:‘昨夜有二天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语我言:尊者跋迦梨疾病困笃,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即没不现。此是天语,佛复记汝:汝于此身不起贪欲,是则善终,后世亦善[107]。’”

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已,诣金师精舍跋迦梨房。尔时,跋迦梨语侍病者:“汝等持绳床,共举我身,着精舍外,我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时,有众多比丘出房舍,露地经行。受使比丘诣众多比丘所,问众多比丘言:“诸尊!跋迦梨比丘住在何所?”诸比丘答言:“跋迦梨比丘告侍病者,令举绳床,出精舍外,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受使比丘即诣跋迦梨所。

跋迦梨比丘遥见使比丘来,语侍病者:“下绳床着地,彼比丘疾来,似世尊使。”彼侍病者即下绳床着地。

时,彼使比丘语跋迦梨:“世尊有教及天有所说。”

时,跋迦梨语侍病者:“扶我着地,不可于床上受世尊教及天所说。”时,侍病者即扶跋迦梨,下置于地。

时,跋迦梨言:“汝可宣示世尊告敕及天所说。”

使比丘言:“跋迦梨!大师告汝:‘昨[108]夜有二天来白我言:跋迦梨比丘疾病困笃,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跋迦梨比丘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即没不现。’世尊复记说,汝善于命终,后世亦善。”

跋迦梨言:“尊者!大师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见所见。然我今日于色[109]无常,决定无疑;无常者是苦,决定无疑;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于彼无有可贪、可欲,决定无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然我今日,疾病苦痛犹故随身,欲刀自杀,不乐久生。”即执刀自杀。

时,使比丘供养跋迦梨死身已,还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以世尊所敕,具告尊者跋迦梨。彼作是言:‘大师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广说乃至执刀自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共诣金师精舍跋迦梨尸所。”见跋迦梨死身,有远离之色[110]。见已,语诸比丘:“汝等见是跋迦梨比丘死身在地,有远离之色不?”

诸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复告诸比丘:“绕跋迦梨身,四面周匝,有暗冥之相围绕身不?”

诸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佛告诸比丘:“此是恶魔之像,周匝求觅跋迦梨善男子识神当生何处。”

佛告诸比丘:“跋迦梨善男子不住识神,以刀自杀。”

尔时,世尊为彼跋迦梨说第一记[111]。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尊者阐陀[112],住那罗聚落好衣菴罗林中,疾病困笃。时,尊者舍利弗闻尊者阐陀在那罗聚落好衣菴罗林中,疾病困笃。闻已,语尊者摩诃拘絺罗[113]:“尊者知不?阐陀比丘在那罗聚落好衣菴罗林中疾病困笃,当往共看。”摩诃拘絺罗默然许之。

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摩诃拘絺罗共诣那罗聚落好衣菴罗林中,至尊者阐陀住房。尊者阐陀遥见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凭床欲起。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阐陀:“汝且莫起!”

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坐于异床,问尊者阐陀:“云何,尊者阐陀!所患为可堪忍不?为增、为损……”如前叉摩修多罗[114]广说。

尊者阐陀言:“我今身病,极患苦痛,难可堪忍,所起之病,但增无损。唯欲执刀自杀,不乐苦活。”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阐陀!汝当努力,莫自伤害!若汝在世,我当与汝来往周旋;汝若有乏,我当给汝如法汤药;汝若无看病人,我当看汝,必令适意,非不适意。”

阐陀答言:“我有供养,那罗聚落诸婆罗门长者悉见看视,衣被、饮食、卧具、汤药无所乏少;自有弟子修梵行者随意瞻病,非不适意。但我疾病苦痛逼身,难可堪忍,唯欲自杀,不乐苦生。”

舍利弗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阐陀!眼及眼识、眼所识色,彼宁是我、异我、相在不[115]?”

阐陀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阐陀!耳……鼻……舌……身……意及意识、意识所识法,彼宁是我、异我、相在不?”

阐陀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阐陀!汝于眼、眼识及色,为何所见、何所识、何所知故,言眼、眼识及色,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阐陀答言:“我于眼、眼识及色,见灭、知灭故,见眼、眼识及色,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复问:“阐陀!汝于耳……鼻……舌……身……意、意识及法,何所见、何所知故,于意、意识及法,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阐陀答言:“尊者舍利弗!我于意、意识及法,见灭、知灭故,于意、意识及法,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尊者舍利弗!然我今日身病苦痛,不能堪忍,欲以刀自杀,不乐苦生。”

时,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阐陀:“汝今当于大师修习正念,如所说句:有所依[116]者,则为动摇;动摇者,有所趣向;趣向者,为不休息;不休息者,则随趣往来;随趣往来者,则有未来生死;有未来生死故,有未来出没;有未来出没故,则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如是纯大[117]苦聚集。如所说句:无所依者,则不动摇;不动摇者,得无趣向;无趣向者,则有止息;有止息故,则不随趣往来;不随趣往来,则无未来出没;无未来出没者,则无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灭。”

阐陀言:“尊者摩诃拘絺罗!我[118]供养世尊事,于今毕矣!随顺善逝,今已毕矣!适意,非不适意。弟子所作,于今已作。若复有余弟子所作供养师者,亦当如是供养大师,适意,非不适意。然我今日身病苦痛,难可堪忍,唯欲以刀自杀,不乐苦生。”尔时,尊者阐陀即于那罗聚落好衣菴罗林中以刀自杀。

时,尊者舍利弗供养尊者阐陀舍利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阐陀于那罗聚落好衣菴罗林中以刀自杀。云何,世尊!彼尊者阐陀当至何趣?云何受生?后世云何?”

佛告尊者舍利弗:“彼不自记说言:尊者摩诃拘絺罗!我供养世尊,于今已毕;随顺善逝,于今已毕,适意,非不适意。若复有余供养大师者,当如是作,适意,非不适意耶?”

尔时,尊者舍利弗复问:“世尊!彼尊者阐陀先于镇珍尼婆罗门聚落[119],有供养家、极亲厚家、善言语家。”

佛告舍利弗:“如是,舍利弗!正智、正善解脱善男子,有供养家、亲厚家、善言语家。舍利弗!我不说彼有大过。若有舍此身,余身相续者,我说彼等则有大过;若有舍此身己,余身不相续者,我不说彼有大过也。无大过故,于那罗聚落好衣菴罗林中以刀自杀。”

如是,世尊为彼尊者阐陀说第一记[120]。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欢喜作礼而去。

* * *

[1]给孤独:又音译作阿那邠持、阿那邠邸、阿那邠祁、阿那邠阿蓝,本名须达,又译作须达多、苏达哆,为憍萨罗国舍卫城之长者、波斯匿王的主藏吏。因其秉性仁慈、常施贫穷、孤独者,故人誉为给孤独。

[2]一向受:指确定之授记。受,应作“授”,指授记。

[3]见:高丽藏原作“有”,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众生主:指拥有奴婢、侍人等之贵族。

[5]止客:指前来依附之人。

[6]抟:指抟成团之食。

[7]诸修梵行上、中、下座:意谓修梵行之诸上、中、下座。

[8]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以上合称为五分法身。

[9]净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二集·科刑罚品·九》译作“白法”,《增一阿含·惭愧品·第一经》译作“妙法”。

[10]等活及黑绳,众合二叫呼,烧燃极烧燃,无泽大地狱:以上合称为八大地狱、八热地狱。等活,又名想地狱,此狱中受苦众生,手生利爪,互相以爪残害,被害后想为已死,然冷风吹过即便复活,如此反复。黑绳,此狱中之狱卒,以热铁绳牵缚罪人,此热铁绳烧皮彻肉、焦骨沸髓,罪人痛苦万分。众合,又名堆压地狱,此狱中有大石山,罪人进入后,山自然合起,压碎其身。二叫呼,指叫唤地狱与大叫唤地狱,前叫唤地狱中,狱卒将受罪众生掷入大镬中,沸汤烹煮,罪人受诸痛苦,号啕叫唤;后大叫唤地狱中,罪人经沸汤烹煮后,业风吹过寻即复活,又被捉向热铁鏊中煎熬,罪人痛苦极切,发声大叫。烧燃,又名烧炙地狱,此地狱为铁城,城内烈火猛焰,烧炙罪人。极烧燃,又名大烧炙地狱,除有烈火铁城,又有火坑,火坑两岸复有火山,烧诸罪人。无泽大地狱,又名无间地狱、阿鼻地狱,此地狱在地底深处,有猛焰烈火烧诸有罪众生,罪人受苦无有间歇。

[11]各别十六处:意谓八大地狱各有十六小地狱。

[12]非诸行:应作“诸非行”,指诸恶行者。

[13]考:宋、元二藏作“栲”,明藏作“拷”。

[14]强梁:强横、粗暴。

[15]正:高丽藏原作“止”,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6]金师:指冶金师。

[17]铸金者:指淘金者。

[18]粗上烦恼:此处应指粗的杂质。

[19]黑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黑粉”。

[20]韝:古代用来鼓风吹火的皮囊。

[21]铸:高丽藏原作“陶”,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2]净心进向比丘: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修增上心之比丘”。

[23]粗烦恼缠、恶不善业、诸恶邪见: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之尘杂垢染”。

[24]欲觉、恚觉、害觉:即欲念、恚念、害念等邪思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欲寻、恚寻、害寻”。

[25]亲里觉、人众觉、生天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亲里寻、国土寻、不被轻相应寻”。亲里觉,常寻思亲戚乡里。人众觉,又作国土觉,指常寻思国土众生。生天觉,又作不死觉,常寻思将来生天或不知死之无常。

[26]善法觉:谓常忆念善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法寻”。

[27]于诸三昧有行所持: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当得一趣性,由加行抑止[烦恼]而防护”。

[28]岸持:指以岸护持令不漏失。

[29]不得息乐、尽诸有漏: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非可得伏除[烦恼]”。

[30]铸:高丽藏原作“陶”,今依明藏改。本经下文同。

[31]得诸三昧,不为有行所持: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得一趣性,非由加行抑止[烦恼]而防护”。

[32]得息乐道,一心一意,尽诸有漏: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趣于一……得伏除[烦恼]”。

[33]于彼彼入处: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即可随着[彼定生起之]原因”。

[34]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应于适当时思惟三摩地因,于适当时思惟精勤因,于适当时思惟舍因”。止,即令心寂止。举,即举心策励。舍,中舍,即非止非举、无作为地安住。

[35]其心下劣: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懈怠”。

[36]则于是处不得正定、尽诸有漏: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其心则为漏尽,有不正等持之理”。

[37]心则正定,尽诸有漏: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为漏尽而正确得定”。

[38]韝:古代用来鼓风吹火的皮囊。

[39]俱舍: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观察”。

[40]焦尽: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焚烧”。

[41]坚强: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一百》译作“冷却”。

[42]渡:高丽藏原作“度”,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43]六师富兰那等:参见《杂阿含·一〇五经》注释。

[44]谓境诸魔:应作“谓诸魔境”。

[45]三藐三佛:意译为正等正觉。

[46]渡:高丽藏原作“度”,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47]不知色、不知相……不善料理能领群: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不知色,不解相,不除虫卵,不覆护疮痍,不放烟,不知渡处,不知饮料,不知道路,不解行境,榨乳无遗余,不多分敬重诸牛王、牛父、牛师”。

[48]若有上座多闻耆旧……奉事供养: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不多分敬重长老、耆宿、上腊、僧伽之父、僧伽导师之诸比丘”。

[49]事业是过相,事业是慧相: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愚者依业相而愚,贤者依业相而贤”。

[50]所起欲觉能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忍许已生之欲寻”。

[51]世间贪忧,恶不善法,心随生漏:意谓心随生诸世间贪忧、恶不善法。

[52]八正道及圣法律是名为道,彼不如实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不如实了知八支圣道”。

[53]谓于如来所知法……是名不知止处: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显示如来所说法、律之时,不得义明,不得法明,不得法所引之欢悦……则为比丘不知饮料”。

[54]修多罗、毗尼、阿毗昙:分别意谓经、律、论。

[55]不随时往到其所,谘问请受: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时时前往多闻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诸比丘处,不质问”。

[56]谓四念处及贤圣法律是名放牧处,于此不如实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不如实知四念处”。

[57]彼剎利、婆罗门长者自在施与衣被……是名尽毂其乳: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一集·放牛者》译作“有信之居士赍衣、食、床、病缘药资具,比丘受而不知量……则为比丘榨乳无遗余”。

[58]上清净分:上,指前文所说(不清净)的十一法。若与此相反的十一法,则为“清净分”。

[59]壹奢能伽罗:又作壹车能伽罗,意为乐耕,为婆罗门村之名。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三·五集·三十》译作“伊奢能伽罗”。

[60]那提迦:比丘名,意为孔说。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三·五集·三十》译作“那只多”。伽,高丽藏原作“迦”,今依本经下文改。

[61]沙门、婆罗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三·五集·三十》译作“婆罗门居士”。

[62]诸剎利、婆罗门长者: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三·五集·三十》译作“婆罗门居士”。

[63]莫以利我,我不求利……若味若求: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三·五集·三十》译作“我不欲遇荣华,不欲荣华遇我。那只多!不能以意得此无欲乐、远离乐、寂静乐、自觉乐,以及无艰难、无梗涩之人,则任彼得其不净乐、睡眠乐、利养恭敬、名闻乐。能以意得到无欲乐、远离乐、寂静乐、自觉乐,以及无艰难、无梗涩之我,当味之耶”。

[64]水流顺下: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三·五集·三十》译作“雨水随即流向低处”。

[65]此则为依: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三·五集·三十》译作“此乃其等流”。

[66]于群聚之乐、勤习群聚: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名称》译作“集会、来集,随聚会乐而住”。

[67]那楞伽罗:村名,本为花名。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四十二》译作“伊奢能伽罗”,《杂阿含·一二五〇》译作“壹奢能伽罗”。

[68]聚落人此或沙弥:应作“此聚落人或沙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四十二》译作“或守园人……或沙弥”。

[69]觉其正受: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四十二》译作“令彼自其定而起”。

[70]令彼比丘觉寤睡眠……我亦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四十二》译作“此具寿当除遣彼睡眠与疲劳,当只一心思惟闲寂想。以故,那只多!我赞许住于彼比丘之林中”。

[71]比丘住空闲处,摇身坐睡: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四十二》译作“坐于林中,而未得定之比丘”。

[72]令:高丽藏原作“今”,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73]我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四十二》译作“我赞许住于彼比丘之林中”。

[74]集舍: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四十二》译作“得”。

[75]集舍: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四十二》译作“弃”。本经下文同。

[76]离车:种族名,意为皮薄,主要居住于毗舍离国。

[77]手足龟坼:意谓手足皴裂如同龟壳。

[78]阿阇世毗提希子:又作阿阇世韦提希子,即阿阇世王,因为毗提希夫人之子,故称。

[79]缯纩:分别指缯帛、丝棉。

[80]三百釜: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釜》译作“百釜”。

[81]毂:此处意为挤。

[82]比先士夫惠施功德所不能及,百分千分巨亿万分:意谓第一士夫惠施功德,不及后者百分、千分、巨亿万分之一。

[83]首:高丽藏原作“手”,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84]正足自困: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刃》译作“彼徒疲劳、困却、痛苦”。

[85]如是,众生能数数下至弹指顷……常当数数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指端》译作“诸比丘!同此,由人界没生于人间之众生为少,由人界没生于他界之众生为多。诸比丘!然则汝等应如是学:‘我等住于不放逸。’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86]士夫: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弓术师》译作“弓术师”。

[87]导日月神: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弓术师》译作“行走于日月前之天”。

[88]命行:即本经前文所说的“寿命”。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弓术师》译作“寿行”。

[89]陀舍罗诃:人名,意为十车。

[90]阿能诃:鼓名。

[91]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空相应随顺缘起法: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鼓辐》译作“如来所说之经乃甚深之深义,出世间之空相应者”。

[92]至到受:本经前文作“周备受”,本经下文作“遍受”。

[93]空相要法:指空相应之法要。要法,又作法要、正法要。

[94]劫贝绵:即木棉。

[95]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其意分别是青莲、赤莲、红莲、白莲。

[96]野狐: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豺(一)》译作“豺”。

[97]一愚痴人: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豺(一)》译作“从释子之人”,注释中说指提婆达多。

[98]令我受身得如是形类,作如是声: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豺(一)》译作“我亦欲经验如是之状态为宜”,其“状态”指如豺“任欲而行,任欲而住,任欲而坐,任欲而卧,凉风吹彼”。

[99]求断诸有,莫作方便,增长诸有: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豺(一)》译作“我等住不放逸”。

[100]有:存在之义,分生有与业有,泛指生死轮回之业与业果。

[101]野狐: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豺(二)》译作“豺”。

[102]一愚痴之人: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二·譬喻相应·豺(二)》译作“从释子之一人”。

[103]跋迦梨:比丘名,又作婆迦利、婆迦梨,意为(着)树皮衣,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得信解脱,意无犹豫”之第一比丘。

[104]金师精舍: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三·蕴相应·跋迦梨》译作“陶师之家”。

[105]富邻尼:比丘之名,又译作富那、富匿,意为满安。

[106]叉摩比丘修多罗:指《杂阿含·一〇三经》。叉摩,《杂阿含·一〇三经》作“差摩”。叉,高丽藏原作“又”,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07]汝于此身不起贪欲,是则善终,后世亦善: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三·蕴相应·跋迦梨》译作“跋迦梨,勿畏怖!跋迦梨,勿畏怖!汝之死非恶,汝之命终非恶”。

[108]昨: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09]色: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常”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10]有远离之色: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三·蕴相应·跋迦梨》译作“以肩屈于床上而卧。其时,有黑云、暗云,行于东方,行于西方,行于北方,行于南方,行于上方,行于下方,行于四维”。

[111]世尊为彼跋迦梨说第一记: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三·蕴相应·跋迦梨》译作“诸比丘!跋迦梨善男子,其识不止住而般涅槃”。第一记,指授记得般涅槃。

[112]阐陀:比丘名。

[113]摩诃拘絺罗: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六处相应·阐陀》另作“大准陀”。

[114]叉摩修多罗:指《杂阿含·一〇三经》。叉摩,《杂阿含·一〇三经》作“差摩”。

[115]彼宁是我、异我、相在不: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六处相应·阐陀》作“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我之我”。

[116]依:此处指依止于渴爱、憍慢、邪见等。

[117]大:高丽藏原作“一”,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18]我: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19]镇珍尼婆罗门聚落: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六处相应·阐陀》译作“名为弗婆伊奢那之跋耆族村”。

[120]第一记:指本经前文佛所说“舍此身已,余身不相续”,即得般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