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菩提白佛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何等为入空?何等为守空三昧?”

佛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观,当作是观;一心作是观,不见法;如是不见法,于法中不作证。”

须菩提言:“佛所说不于空中作证,云何菩萨于三昧中住,于空中不得证?”

佛言:“菩萨悉具足念空不得证,作是观不取证。作是观观入处,甫欲向是时不取证,不入三昧,心无所著,是时不失菩萨法本,不中道得证。何以故?本愿悉护萨和萨故,为极慈哀故,自念言:‘我悉具足于功德,是时不取证。’菩萨得般若波罗蜜,获得极大功德,悉得智慧力。

“譬若人能勇悍却敌,为人极端正,猛健无所不能,能晓兵法,六十四变皆知习之,为众人所敬;若有所至处,无不得其力者;有所得者,转分布与人,其心欢欣。若有他事与父母妻子俱去,过大剧道厄难之中,安隐父母,语其妻子言:‘莫有恐惧,当俱出是难中。’既出得送父母妻子归乡里,不逢邪恶到家莫不欢欣者。何以故?用是人勇悍多智慧黠健故。是菩萨行极大慈,心念十方萨和萨,是时持慈心悉施人上。是菩萨过阿罗汉地,出辟支佛地,于三昧中住,悉愍伤萨和萨无所见,于是中不取证,入空中深不作阿罗汉。菩萨作是行时,为行空三昧,向泥洹门不有想,不入空取证。

“譬若飞鸟飞行空中无所触碍,菩萨行甫欲向空,至空向无想,不堕空中,不堕无想,悉欲具佛诸法。

“譬若工射人射空中,其箭住于空中,后箭中前箭,各各复射,后箭各各中前箭,其人射欲令前箭堕尔乃堕。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为沤和拘舍罗所护,自于其地不中道取证堕阿罗汉、辟支佛地,持是功德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功德盛满便得佛,为菩萨于经本中观,不中道取证。”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谦苦作是学,不中道取证。”

佛言:“是菩萨悉为护萨和萨,守空三昧向泥洹门,心念分别。何等为分别?守空三昧、无相三昧、无愿三昧,是为分别沤和拘舍罗,使是菩萨不中道取证。何以故?沤和拘舍罗护之故。故心念一切萨和萨,持是所念故,得沤和拘舍罗,不中道取证。

“若菩萨深入观守空三昧向泥洹门、无想三昧向泥洹门、无愿三昧向泥洹门,用是故,分别久远已来人所因缘想中,求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为说经,当使远是因缘,守空三昧、守无想三昧、守无愿三昧向泥洹门,皆不中道取证。菩萨如是念:‘久远人呼常有想,常有安想,常有我想,常有好想各各。本我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时,用人故为说经,使断有想,有安想、有我想、有好想悉断求。’云何断?是常无常,是乐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丑。菩萨自心念:‘为得沤和拘舍罗,守空、守无想、守无愿三昧向泥洹门,不中道取证。’若有菩萨心念:‘人发远已来,求因缘,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是想,皆现在。’菩萨言:‘我一切欲使世间无有是。’用是念人故,得沤和拘舍罗,是法观空、想、愿、识,无所从生齐限。是菩萨不中道取证,法当作是知。

“云何菩萨求般若波罗蜜?当晓习于法中,心当何缘求,心当云何入,守空三昧、守无相三昧、守无愿三昧向泥洹门,皆不中道取证。守无识三昧,守无所从生三昧,是菩萨不得决故,守空三昧、无相三昧、无愿三昧、无识三昧、无所从生三昧,念是三昧,竟有来问者,不即持不可计心为解者,知是非阿惟越致菩萨。何以故?阿惟越致心无央数悉知,用是比,行不具足,知是菩萨未得阿惟越致。”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能解是者,便为阿惟越致。”

佛言:“闻深般若波罗蜜,若不闻,能解者,即是阿惟越致。”

须菩提言:“不可计人求菩萨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能解者以受决,以于是功德中极姝。所知法者,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及,诸天、阿须伦、龙、鬼、神所不及,是为阿惟越致相。”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