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衍

杜衍
  • 姓名:杜衍
  • 别名:字世昌
  • 性别:男
  • 国籍:
  • 朝代:宋代
  • 出生地: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
  • 出生日期:978年
  • 逝世日期:1057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杜衍(978年-1057年),北宋仁宗时同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字世昌,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大中祥符年间(1008—1016),擢进士甲科,补扬州(今属江苏)观察推官。历仕州郡,明断冤狱。徙河东(治所在今山西永济县)转运副使、陕西(治所在今陕西西安市)转运使。召为三司户部副使。河北(治所在今河北大名县东)乏军费,为都转运使。迁工部郎中,不增赋于民而用足,除枢密直学士。求补外,以右谏议大夫知天雄军(治所在今河北大名县),为政缜密,治理有方。召为御史中丞,兼判吏部流内铨,措置有方,治事严明,属吏不能为奸利。改知审官院,其裁制如判铨时。历知永兴军(治所在今陕西西安市)、并州(今属山西)。西夏攻宋,以太原为要冲,加龙图阁学士。宝元二年(1039),迁刑部侍郎,复知永兴军。时方用兵,民苦调发,吏因缘为奸。他区处计划,量道里远近,宽其期会,使民得次第输官。召还,权知开封府(今属河南),持身谨严,治事有方,权近莫敢干以私。康定元年(1040),拜同知枢密院事,改枢密副使。庆历三年(1043),除吏部侍郎、枢密使。次年,拜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支持“庆历新政”。新政失败,被指为朋党。五年,罢出,以尚书左丞知兖州(今属山东)。七年,以太子少师致仕。嘉祐二年(1057),卒,赠司徒兼侍中,谥号“正献”。好荐引贤士而沮止侥幸,清介不殖私产。

在北宋九朝一百六十多年中,真宗、仁宗之世为北宋王朝的鼎盛时期。而仁宗在位的四十年间,所任二十多位宰臣中,李迪、王曾、张知白、杜衍皆被称之为“宋之贤相”。杜衍与张知白齐名,史称其“劲正清约,靳惜名器,裁抑侥悻,凛然有大臣之气概焉。”

杜衍,字世昌,太宗太平兴国三年(978)出生于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他的父亲杜遂良,曾任尚书度支员外郎。

杜衍自幼力学,胸怀大志,孜孜以求,锲而不舍,获真宗大中祥符进士甲科,初补扬州观察推官,又以秘书省著作佐郎改知平遥县(今属山西)。杜衍虽年不及三十,但为政处事已很老练沉稳,朝廷所遣特使至其境视察,见其兴利除弊,除暴安良,颇有治绩,遂将其举荐于朝,改任晋州(治今山西临汾)通判。不久,复以“良吏”被荐,再擢知乾州(治今陕西乾县)。

陕西安抚使陈尧咨到乾州巡察,对杜衍的才干、为人尤为欣赏。按宋朝制度,朝廷钦差大臣到地方视察,可代表皇帝奖赏地方官。为此,陈尧咨特以朝廷名义在藩府举行盛大宴会,以表彰杜衍,人以为殊荣。同时,杜衍再得陈尧咨的推荐,改权知凤翔府(治今陕西凤翔)。

及凤翔府任满,杜衍赴京改任,凤翔府吏民遮道挽留,并集体签名上书朝廷,说“为什么要夺走我们的贤太守”,要求让杜衍继续留任。杜衍遂以太常博士擢升提点河东路刑狱,继迁官尚书祠部员外郎。杜衍按行至潞州(今山西长治),平反冤狱,甄别是非,大获人心。知潞州王曙为此作《辨狱记》,刻石记其事迹。

知石州(治今山西离石)高继升被人告发暗通蕃部图谋叛变,被捕系狱,却又因证据不足,狱案久拖不决。杜衍对高案极为重视,仔细复审高案,最后弄清是其宿敌故意陷害他,遂上书朝廷,为其辨诬雪冤,并对诬告者严惩以法。

又有宁化军(治今山西宁武西南宁化)守将逮捕“违法”之人,并定以死罪。杜衍复审此案,发现是错判,提出应予以改正。但这位守将不服,将此案上诉朝廷。执掌朝政的真宗皇后刘太后谕刑部立案复查。经审查,此案果然属于错判,使该案最后得以改正。之后,杜衍改任提点京西路刑狱,又徙知扬州府。由于他的认真负责,使许多冤假错案多所辨正,杜衍由此声誉鹊起。有关部门的大臣又再向朝廷举荐他,说他办狱得法,应予重赏。于是杜衍迁官刑部员外郎。

后刘太后派安抚使视察淮南,安抚使还京汇报视察状况,太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杜衍怎么样?他可好?”安抚使以其在扬州的政绩奏答,太后不尽赞叹说:“是啊!我早就知道杜衍是个人才。”

此后几年中,杜衍先由河东转运副使迁陕西转运使,又召为三司户部副使,再擢为天章阁待制,欲任命为知江南重镇江陵府时,朝廷复以当时河北地区军费严重缺乏,遂改任杜衍为工部郎中、河北路都转运使,全权措置河北财政。杜衍不负重托,以其卓越的理财才能,筹划经费,致使民不加赋而用度充足。刘太后召还他欲任为枢密直学士,他仍求外官,即以右谏议大夫知天雄军(治今河北大名)。

杜衍为政谨密,从不以威刑督责其属下,然属下又都敬畏他的清严。天雄军任满,亲政的仁宗特召任他为御史中丞。

自乾兴元年(1022)真宗病死、年幼的仁宗即位,国家大政即由垂帘听政的刘太后执掌。最初仁宗仅每逢初一、十五与太后一起接见大臣,后改为每逢三、五与太后共同御承明殿听政。明道二年(1033)三月刘太后病卒后,仁宗亲政,却仍沿袭旧例逢单日接见大臣。为此,杜衍上书仁宗说:“中书枢密两府大臣,皆为皇帝股肱,自古以来所谓坐而论道者也。现在陛下仅单日召见他们,怎能及时尽知天下事呢?臣下认为,陛下不应仍拘于旧例,而应经常召见他们,赐坐于便殿,让他们尽言陈述所发生的大事及其他们对处理这些事的意见,与陛下共商大计。除军政大事外,日常之政则宜放手由他们处理,则事事不必皆烦陛下视听,如此不难达到天下大治,国泰民安。”

他又上书论常平法说;“自古以来,岁有丰凶,谷有贵贱,官府立法以平均之,则老百姓家有余粮,民不被害。但臣发现,如今一些富商大贾,乘时贱收,操纵市场,遇水旱之时,则屯积居奇,静候物价飞涨,然后抛售,谋取暴利,使贫穷民户倍受困苦。为此臣下建议,请朝廷按州县远近,户口多寡,遍设常平仓,定立严格的赏罚制度,督责官吏按时出纳,增损库存,平抑市价,及时做好粮物收储,严厉打击那些以各种借口套购官库粮物的不法商贩。若州郡缺少备用钱,则请朝廷由国家财政支拨。如此可防天灾人祸,荒时暴月,使民安乐业。否则的话,一旦天年不济,即使再爱民的官员,去一家一户地抚恤赈济,也无济于事。”对这些建议,仁宗都一一采纳,下诏实行。

不久,杜衍又受命兼任吏部流内铨,掌管朝廷文职官员以及幕职州县官员的铨选注拟、对换差遣、磨勘功过等项事务。这是一项复杂而又涉及面广的工作。特别是当时宋政府所定官员选补科格繁杂冗长,流内铨官员常常对这些条例不能全部知晓熟悉,致使下属吏人有机会收受贿赂,弄虚作假,欺上瞒下,除授不公,流内铨的诸项事务因此常取决于这些吏人的好恶恩怨。杜衍兼任流内铨的职责后,很快就熟悉了铨法的主要内容。有一次,他让书吏起草一份铨法文件,文件编成后,他问书吏:“有关内容都包罗详尽了吗?”书吏回答说:“全都编进去了,不会有遗漏。”杜衍浏览了一下,却马上说出还有什么什么条例没有编进去,本末曲直,说得头头是道,令那些老书吏听得目瞪口呆。第二天,他又对所需处理的事,一一当堂亲加决断,不让书吏越俎代庖,只令各房书吏听令行事,亦震惊了书吏们。从此,书吏们在处理铨内事务时,都不敢高下其手,从中作弊了。

杜衍判流内铨仅几个月,朝野上下都知道他廉干清明,富于才智。随后,杜衍改知审官院,仍如在流内铨,又将审官院彻底整顿了一番,更声动京师。这时,宋夏关系开始紧张,杜衍遂迁尚书工部侍郎,出知永兴军(治今陕西西安),受命经营西部边防事务。

杜衍至永兴军不久,辖境内便接连发生一宗宗刑事案件:有一民家的妇女大白天突然失踪,遍寻不见。在此前后,另有两家的民妇也不知去向。杜衍推断,这些案子很可能是同一罪犯或同一伙罪犯所为。于是他立即组织侦察搜捕。

杜衍巧设方略,引鱼上钩,很快将罪犯捉获。果如其所料,先后发生的多起失踪民妇案确系一人所为。此罪犯是一名流氓成性的惯犯,就是他将多名民家妇女奸杀掩埋。民妇失踪案的破获,使杜衍一时名震关中。

西夏党项政权这时不断发兵侵宋,骚扰陕西、河东沿边地区,宋政府以太原地区为宋夏接触的要冲地带,在杜衍莅任永兴军不久,又加其龙图阁学士,令改知并州(治今山西太原)。宝元二年(1039),再迁刑部侍郎,复回知永兴军。杜衍每到一地,皆积极布署,采取防范西夏入侵的措施。

宝元二年十一月,西夏军大举进攻陕西,兵锋直指延州(治今陕西延安)。宋政府又紧急诏令陕西、河东所属州郡,加紧整饬军备,并调军加强各重镇的军事防御力量。但这样一来,又加重了民户运输运送军需的负担,加上一些贪官污吏趁机发国难财,使陕西人民困于调发。为此,杜衍建议朝廷,改革民户输纳制度,他根据前线所需粮粟等物的总量,民户所处道里远近,民户财力物力大小等,将民户分为等第,定立不同的期限,让民户向官府输纳钱物粮粟。结果,不仅所需军需按期运至,且运费也减少了一半。

仁宗非常欣赏杜衍的干练与智谋,又下诏将其召回,先委任以权知开封府事,继擢为同知枢密院事,再改枢密副使,让他直接参予和主持当时最为迫切的军政事务。

康定元年(1040)二月,西夏方面出动十余万大军再次大规模侵宋,先攻保安军(今陕西志丹)。因宋军防备松懈,措手不及,使拥兵十万、号称“铁壁相公”的宋将李士彬不敌夏军的猛烈攻势,战败被擒。夏军即乘胜攻陷安塞、塞门、永平等地,直抵延州(今陕西延安)城下。

延州城中这时只有守将卢守勤及部下数百人,卢守勤自知寡不敌众,州城难守,便急向巡察在外的知州范雍报告求救。范雍檄令屯驻庆州(今甘肃庆阳)的宋军救援,又令鄜延副都部署石元孙和鄜延副总管刘平率所部军狙击夏军。石元孙和刘平率军在三川口(今延安西北西河口)遭遇发生恶战。鏖战中,刘平被夏军射中左耳右颈,监军黄德和又畏敌先逃,主帅一伤一逃,使宋军军心大乱,一溃而不可止。夏军乘胜掩杀,宋军大败,刘平等人被擒。夏军进而围攻延州。适逢天气变冷,寒风骤起,大雪降至,夏军围攻七日,缺乏衣物而退兵,延州得免兵燹。但自此以后,宋夏边境横山以南至延州一带却尽为西夏所得,宋朝西北屏障尽失,门户洞开,使夏军随时而至。

仁宗召廷臣商讨对策,并派翰林学士晁宗悫去陕西,与陕西都部署兼经略安抚使夏竦、陕西经略安抚副使范仲淹、韩琦等人面晤,集议对西夏的攻守战略。夏竦和范仲淹主守,主张应步步为营,作持久防御。韩琦与朝中宰臣则主张攻,认为应主动出击,并速战速决。仁宗本人也一改过去对西夏软弱求和的态度,倾向于战,急于求成。杜衍则认为夏竦、范仲淹身居前线,对宋夏双方的力量与情势有较准确的估计,因而明确站在夏、范一边,支持他们“主守”的意见,并劝谏仁宗说:“若期望侥悻取胜,实非万全之策。”但战守双方各执一端,久争不决。对此,身为枢密副使、对军务负有直接责任的杜衍见徒争无益,只会贻误战机,遂要求辞职。仁宗不许,仍赐手诏勉励他克尽职责。仁宗并就攻守之策作出裁断,决定取“攻”策。然后诏开封府、京东西、河东诸州县括驴五万头以备军用,定以明年正月为出师之期。

但夏竦、范仲淹等人又对出兵日期持有异议,宋廷再陷无休止的争论之中。正当仁宗君臣进兵之议未决之时,西夏则再次倾兵入侵,集中兵力向宋朝边防重镇镇戎军(今宁夏固原)发动攻势。韩琦立即调动军队狙击夏军,范仲淹在鄜延路亦加强布防,占据险要。夏军遂以主力攻打韩琦所辖的泾原路。

康定二年(1041)春,夏军以十万之众,不顾天寒地冻,进入渭州(治今甘肃平凉)境。泾原主帅韩琦得悉夏军已至怀远(今甘肃平凉北),急调一万八千人马,命环庆总管任福与泾远路驻泊都监桑怿带领,前往迎敌。这年二月十一日,宋夏军战于张家堡(今宁夏隆德)。至傍晚,宋军收兵屯驻于好水川(今隆德东二里)。次日,夏军丢弃羊马橐驼,佯作北撤。任福不知是夏军的诱兵之计,带兵猛追,直至六盘山下(今隆德与固原交界处),夏军伏兵四起,围攻宋军。任福自知中计,退兵已晚,麾军与战。无奈宋军劳兵三日,疲惫不堪,不敌夏军攻势,将士多战死,导致宋夏交战以来宋军最大的一次惨败。

仁宗以韩琦指挥有误,罢其陕西经略安抚使之职,贬知秦州(今甘肃天水)。又以范仲淹救援不力,贬知耀州(治今陕西耀县)。其他陕西方面的将帅也逐一贬降,然后任命杜衍为河东宣抚使,全权调配加强陕西、河东地区的防务。西夏亦暂时停止进攻宋境。

庆历三年(1043)四月,杜衍又被诏入京,擢任吏部侍郎、枢密使,主掌军政枢务。次年五月,宋夏双方达成和议休兵。这年十月,夏与辽又发生战争,双方战于黄河边。新任参知政事范仲淹受命宣抚河东地区,欲带兵从行。杜衍持反对意见,他认为,宋夏刚刚议和,夏辽又正兴兵交战,宋朝的任何举动这时对夏辽双方都很敏感,宋军的行动会直接影响宋与夏、辽的关系。

但是范仲淹坚持自己的意见,并在仁宗面前诋毁杜衍胆小怕事。范仲淹比杜衍小九岁,两人共事于朝,杜衍对他很器重,因此并不与他计较。这年九月,仁宗采纳范仲淹和枢密副使富弼以及欧阳修、余靖、韩琦等人的改革建议,先后实行通选转运使,更定磨勘、荫子法,实行明黜陟、抑侥悻、均公田、精贡举、兴学校、减徭役等一系列措施,号称新政。杜衍对新政积极支持,使新政迅速发展开来。

但新政也触及到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一些高官勋贵加上某些贪官污吏,沆瀣一气,首先发难,毁谤新政,使仁宗对改革由疑虑变为动摇,最后竟决意牺牲革新派、妥协反对派,起用中间派,平息事端。于是仁宗以陕西备边为名,罢范仲淹参知政事,命其出任陕西、河东宣抚使,以富弼为河北宣抚使,宰相晏殊也罢知颍州。

晏殊罢相后,杜衍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擢任为相,与章得象共同执政。时为庆历四年(1044)九月。

宋辽自澶渊之盟后,虽时有矛盾冲突,甚至还有军事接触,但基本上维持了和平共处的友好关系。这时,辽圣宗的女婿刘三嘏与妻子八哥公主关系不和,由此得罪了圣宗。刘三嘏因怕圣宗降罪而逃至宋朝,要求避难。对如何处置此事,宋廷诸臣意见不一,有的主张礼待刘三嘏,给其宅第、官职,作为宋朝将来与辽朝作某些交涉的条件,有的则持反对意见。仁宗犹疑不决,便召问杜衍。杜衍说:“我朝素主忠信,先与辽朝定有誓约,双方勿纳亡叛。若留三嘏,则我朝理屈。刘三嘏是契丹皇帝的近亲,他能背叛其主南来,则其为人如何昭然,怎能靠这样的人来谋划国家大事呢,故臣下认为,留纳三嘏不仅没有多少益处,反而会有害于宋辽关系,莫若遣回。”仁宗颔首称道:“言之有理。”遂遣还刘三嘏返辽。

杜衍为相后,大力荐引贤能,唯才是举,量才录用,而阻止侥悻,由此招致一些人的不快。杜衍的女婿苏舜钦,自少文章出众,议论恢宏,为人刚直,触犯了某些权贵,他任监奏院时,循例在举行祭神典礼时,以伎乐招待来宾,另杜衍所荐用的集贤校理王益柔曾戏作《傲歌》。这些都成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诋毁攻击杜衍的借口。于是御史台就有人上书弹劾苏舜钦和王益柔,以此来动摇杜衍的地位。

范仲淹、富弼等此前力行改革,推行新政,杜衍持积极态度。新政罢废后,范、富等被贬时,杜衍又极力为之说话。因此,这时又有人上书,指责杜衍与范、富等人朋比为党。仁宗素忌“朋党”,既有人指责杜衍“朋比”,便引起仁宗的疑心。杜衍见疑,遂激流勇退,上书辞职,庆历五年(1045)正月,遂以尚书左丞罢相,出知兖州(今属山东)。杜衍为相前后仅四个月。

庆历七年(1047),杜衍年及70岁,又上书乞还印绶,乃以太子少师致仕,寓居南京应天。杜衍辞官家居后,以诗赋、书法并教授学生为乐,但仍不忘国事。每当听说朝廷进用何人,罢黜何人,都会引起他的喜与忧。他即对门生说:“吾虽说已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但吾不能忘记国事。”有一次在与门生的闲谈中,有一门生说道:“先生前居相位,未期年而出,使天下人未能尽被先生恩泽,天下甚有郁望。”杜衍摇摇头说:“衍以非才,久妨贤路,虽说很快解除相位,但吾心甚安。惟有一事之恨。”门生忙问:“先生之恨何事?”杜衍慢慢地说道:“吾早就听说某人贤而有才,可为大用,但未来得及荐用,故久久放心不下。此吾之恨事也。”

杜衍一生清介为人,不置家产,他退官后居私第十年,第室简陋,无花园亭榭之奢。出入仅门生数人相随,穿戴更为俭朴,乌帽、皂绨袍、革带,从不用轿舆车辆。有人以其曾是当朝宰相,致仕后又加官太子太保,劝他至少也要穿戴通行的“居士服”,他却回答道:“吾老而谢事,何敢窃居高士之名!”他退休后的第三年,仁宗特诏他入京陪祀明堂,并令应天府敦促他成行,还令沿途驿亭设帐具几仗招待他,杜衍力辞不就。仁宗感叹他的为人,又特进其官太子太傅。赐其子同进士出身。复再进太子太师,封祁国公。

嘉祜二年(1057),杜衍染疾病重,仁宗特派内侍宦官并太医为之诊疗治病,但仁宗所派的人还没到,杜衍即病卒,享年80。赠司徒兼侍中,赐谥正献。临死前,嘱其子发丧不要铺张,只要一枕一席、小圹庳冢敛葬即可。又亲作遗嘱说:“吾死无憾,惟愿朝廷毋以久安而忽边防,毋以既富而轻财用,宜早建储副以安人心!”却无一言语及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