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颋

苏颋
  • 姓名:苏颋
  • 别名:字廷硕
  • 性别:男
  • 国籍:
  • 朝代:唐代
  • 出生地:京兆武功(今陕西武功)人
  • 出生日期:670
  • 逝世日期:727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苏颋(670-727年),唐玄宗朝紫薇侍郎、同紫薇黄门平章事,文学家。字廷硕,京兆武功(今陕西武功)人。年少有才名,弱冠举进士。初任乌程尉,后迁左台监察御史、给事中、中书舍人等职。中宗朝其父亦授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同掌枢密,时以为荣”。景云二年(711),父死,袭封许国公。开元四年(716)拜相,迁紫薇侍郎、同紫薇黄门平章事,与侍中宋璟同执国政。璟刚正果断,多所裁决;颋扬其所长,从中相助,彼此相得甚欢。宋璟曾说:“吾与苏家父子,前后同时为宰相,仆射(指苏瓌)长厚,诚为国器;若献可替否,罄尽臣节,断割吏,至公无私,则颋过其父也。”开元八年,出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前司马皇甫恂用库藏物资,令人巧制花色锦缎进献朝廷,以媚权贵。颋到任,悉罢此举,不怕违逆“圣意”。又组织人力晒盐冶铁,积粮安边。颋性廉俭,所得俸禄,尽推于诸弟,或散之亲族,家无余资。善诗文,与张说(封燕国公)齐名,并称“燕许大手笔”。后人辑有《苏廷硕集》。开元十五年卒,赠尚书右丞相,谥曰“文献”。

苏颋父苏瑰累官至尚书左僕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受封为许国公。

苏颋自幼聪慧敏悟,读书效率极高,一览千言,过目不忘。对苏颋的文采,苏瑰开始知之不深。一个偶然的机会,苏瑰的客人发现了苏颋所写的《泳昆颋奴》诗一首,惊异再三。他将此事告诉了苏瑰,并认为苏頲的前途将无可限量。后来有人献给苏瑰一只猎兔,苏瑰让人将兔子悬于廊庑之下,然后召来儿子苏颋,让他以免为题赋诗一首。苏颋当即口占一首曰:

兔子死兰弹,持来掛竹竿。

试将明镜照,何异月中看。

苏瑰听罢大惊,为有如此少年才郎感到高兴,对他要求也更严,他每有细过,父亲就逼令他穿着青色的短衣伏于床上,打一阵板子,训斥一通。苏颋自己却常常瞒着父亲到马厩之中,与僕人一起干些杂活。有一次,苏瑰一位朋友来访,苏颋抱着扫帚快步从庭堂穿过,随身带的诗稿丢在大堂,客人后大惊,他以为苏颋是其本族帮工的下人。当他知道是苏瑰的公子时,越发惊讶不已,他劝苏瑰精心加以培养。从此以后苏瑰除严格督责儿子外,也更加注意引导教育,使苏颋学问日新。

苏颋进士及第并步于政界后,很快受到吏部侍郎马载的厚爱。马载曾经说过:古人盛称千里马,我们的这位苏生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奇才。开元元年(713),玄宗在平息了太平公主的谋乱活动以后,朝廷急需处理的诏稿、表章、论功行赏的文卷等堆积如山,成百成千。为此,玄宗命苏瑰推荐处理文牍的人选。苏瑰荐举当时任中书舍人的儿子苏颋,他在指出儿子足以胜此重任的同时,又指出儿子嗜酒常醉的弱点。玄宗即刻召来,此时的苏颋醉意朦胧,他粗略地拜舞后,就呕吐在阶下。玄宗命人将其扶至御前,并亲自为他盖上被子。酒醒以后,就命他到太极后阁起草诏命,处理文牍。面对众多而复杂的文卷,苏颋一边用手整理,一面口授意见,令书吏在旁随听随记。他说得既快又准,没有丝毫的差错。负责笔录的主书伏案疾书,难以应付,他屡屡请求苏颋讲得再慢一点,说自己的手腕将要被累残废。苏颋清醒的头脑,超群的才华,果断地处事能力,使他的上司中书令李颋大加赞赏,他感慨万端地说:“中书舍人的才思有如泉涌,是我辈没法比的。”从此以后,玄宗对他更加器重。

苏颋反应敏捷,能言善辩,也使当时的士大夫为之倾倒。有一次,京兆尹过访苏颋,他想考考这位名声在外的才郎,就让苏颋咏说一个“尹”字。苏颋应声答道:“丑虽有足,甲不全身;是君无口,知伊少人。”还有一次,与苏瑰素所友善的东明观道士周彦云,欲为其师建立碑碣,又找到了苏瑰,请他几个儿子帮忙。准备让老五苏颋撰碑文,老六为之书写,老七替他勒石。苏颋听后大笑不止,深服道士有知人之明。

景云时期,苏瑰病故,苏颋因父丧辞归。不久,睿宗即命苏颋为工部侍郎,苏颋以重孝在身,辞谢不就。在这种情况下,睿宗让李日知登门宣旨,但李日知到达苏府以后,见到苏颋哀痛不已,身体为之减损,就不忍心再言。他在苏府默默地坐了一阵后,便回朝复命。睿宗见苏颋决心要按制守孝,也就没有勉强他。

玄宗即位后,苏颋就任工部侍郎。玄宗有意重用苏颋,但又担心没有先例援引,就问宰相以往是否有将工部侍郎(正四品)越级提为中书侍郎的情况。宰相回答说任贤用能不必考虑资历。于是,苏頲被委以中书侍郎的高职。后来玄宗告诉苏颋,他早就有意重用苏颋,经常与宰相议论,但并没有人提及苏颋,这使他非常遗憾和惋惜。他说:“中书侍郎一职,我极为重惜,自从原中书侍郎陆象先去世以后,此职一直空缺。我经常考虑其人选,看来非你莫属了。”玄宗的一席话足见其君臣间相识与相知。

苏颋还被加官知制诰,与另一中书侍郎李义对掌朝廷上的文诰。玄宗对两侍郎的才识十分赞赏,他曾对苏颋说:“前朝李峤、苏味道才华横溢,人们称之为‘苏、李’,现在又有你与李义,比他们也毫不逊色。”玄宗也为本朝的“苏、李”感到庆幸与自豪。由于苏、李二侍郎负责起草诏命,并且文理俱佳,所以玄宗特命二人以后撰写诏命时,另外抄录一份,并署上各自的名字,进奉玄宗,以备留中披览。诏命留中存档这件事就始于苏颋,此后就逐渐形成制度。唐后期的著名大臣李德裕在论及诏诰之优劣时,也非常推崇苏颋的文笔。玄宗朝大臣的诗赋文章,首推张说和苏颋,所以当时就有“燕(张说曾受封为燕国公)许(苏颋袭封许国公)大手笔”之说。

较高的文学修养,渊博的知识,使苏颋在政治上也有颇多造诣。在他刚刚担任左台监察御史的长安期间,他曾受命复核酷吏来俊臣罗织而成的许多旧案。在这个过程中,他能据实审查,辩误纠谬,为许多蒙冤受屈者平反昭雪。

开元四年(716),苏颋任紫微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与侍中宋頲同朝为宰相。苏颋关注朝廷大局,不时提出自己的建议,敢于叩阙直谏。开元初期,林邑国(今属越南)贡献白鹦鹉,这种白鹦鹉乖巧伶俐,逗人喜爱。玄宗下朝后将它饲养在金笼之内,经常在宰相们面前炫耀。当时苏颋刚刚入朝为相,每每以忠直为己任,他见到玄宗后就直言不讳地说:“礼书上曾记过‘鹦鹉虽然会讲话,但它仍然是飞鸟’,望陛下牢牢记住这句话的道理。”

开元八年(720),苏颋被免去宰相职务,改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并被授于按察节制剑南诸州的权力。当时的益州经济破败,人口流散,不仅普通百姓生活难以为继,就是戍守益州的军卒,粮饷也陷入困境。苏颋到任后,按照玄宗的旨意,收回并开发利用剑南的山林、湖泽以及盐铁等自然资源,组织生产,以解决军队的供应。苏颋本来崇尚简约清静,不愿大兴徭役骚扰百姓,于是,他采取了用钱雇佣戍守军卒的作法,组织他们开井置炉,或采盐,或冶铁,增加收入。他还根据实际收入,严格控制开支,用节余下的钱币购买粮米,增加军饷的储备。恰在这个时候,朝廷派遣的使者、益州前任司马皇甫恂来到益州。他以朝廷大员的身份,指令苏颋打开府库,取出刚刚积储的钱币购买华贵的新式蜀锦等奢侈之物,以贡献给朝廷。苏颋拒不执行使臣的命令。他为此上书玄宗,说:“陛下遣使衔命来到益州,先取的尽是不急之侈物,这种作法有违陛下让臣利用山泽盐铁自筹军资的初衷。”有人对苏颋的作法担忧,劝他说:“公现在远离朝廷,岂可违背圣上的旨意?”他则坚持说:“圣明的皇帝不会因私爱而夺至公,我岂可因离朝廷较远就改变忠臣的节操呢?”在他的坚持下,玄宗最终理解了他的用心,同意了他的意见。

在治蜀中的另一件事也足见他的远见卓识。当时与蜀为邻的巂州蛮首领苴院与吐蕃勾结起来,准备挑起冲突,骚扰益州。益州戍卒捉到了苴院派出的间谍,并获取了有关消息。苴院的阴谋暴露后,将士群情激昂,纷纷请求出兵讨伐。苏颋为了维持边境的安宁,拒绝了将士的请求,他亲自修书一封,晓以大义,然后放还被捉的间谍。苴院见书以后羞愧不已,遂不敢贸然犯边。苏颋一书息战,的确是高明之举。

苏颋曾与宋璟同朝担任宰相,宋璟刚正不屈,苏颋尽公无私,两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当时的朝廷大政多由宋璟秉断,苏颋遇事也十分尊重他的意见,以恭让著称于时。在玄宗面前,每当宋璟遇到挫折或力争不得的时刻,苏颋就挺身而出,反复申明宋璟的正确主张。由于两位宰相尽职尽责,意见一致,所以玄宗每每听其所请。苏颋这种大度的胸禁,精于吏治、至公无私的风格,宋璟曾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在苏颋为政的日子里,有一件事他被玄宗驳得无言以对。苏颋的六弟苏诜曾历任右司郎中、给事中、徐州刺史等职。当苏颋正在中书侍郎任上时,朝廷任命其弟苏诜为给事中。不知出于什么动机,苏颋对六弟新授职务,反复上书辞让。玄宗为此问苏颋说:“古代有内举不避亲的先例吗?”苏颋回答说:“晋国祁奚就是这样做的。”玄宗接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用苏诜,你为什么要屡屡上书辞让呢!近来,你父亲与你同在中书省任职,兄弟俩同朝为官又有什么不可以的!看来你的几次所奏恐怕不是至公之言。”才思敏捷的苏颋并未能对玄宗的质问给以明确的回答。

苏颋虽然出身于宰相之家,自己又从政一生,但他性情廉俭,平常所得俸禄,不是散给弟兄,就是赠于亲族,所以家无余资。他去世以后,在大臣的建议下,朝廷停朝两日,并在洛城南门为他举哀,追赠为尚书右丞相。在苏颋下葬之日,玄宗正在遊咸宜宫,并准备狩猎。及听说当天正是苏颋的安葬之日,心情悲痛地说:“苏颋今日下葬,我怎么还忍心游猎自娱呢!”于是半路返宫,以示对这位老臣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