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对日战争爆发于1937年。自那时起我用了大部分时间写出一套丛书,我叫做“贞元之际所著书”。在我看来,在这些书中,一个思想体系已经定型——比早先在我心中的样子严密多了——这个体系我已起名为“新理学”。这个名字的意义,随着读者细读这本《新原道》,他就会明白了。
这套丛书中,有四本书专谈这个思想体系的哲学方面:第一本是《新理学》(商务印书馆,上海,1939),讲这个体系的形上方面;第二本是《新原人》(商务印书馆,1943),讲这个体系的伦理涵义;第三本是现在这本《新原道》,讲这个体系的历史背景;第四本是正在写的《新知言》,讲这个体系的方法论。
这本《新原道》,因为它是讲中国哲学主流的发展,所以可以当作一部简明中国哲学史,不过不是就严格意义而言。无论如何,它的确可以当作我的两卷本《中国哲学史》的补编。自从十年前我的《哲学史》出版以来,我对于中国哲学的新见,全部写在这本书里了。
我愿借此机会,向我的朋友,牛津大学的休士先生(Mr.E.R.Hughes),为他英译此书所受的辛苦,表示我的感谢。在此应该指出,在许多段落,英语的表示法完全足以满足要求;但另有一些段落,译者和我都沮丧地一致认为,似乎没有办法译出原文全部意思。引自古代著作的段落尤其如此,不论是哪种语言,在翻译上都有这种不可避免的缺憾。
我还要感谢中国哲学会,感谢在重庆的编译馆,由于他们很感兴趣,给予鼓励和支持,我的书才有可能以英文形式出现。特别感谢中国哲学会,给我荣誉,以此书为其“中国哲学丛书”第一种,又为推到英语读者公众面前的第一种。
1944年9月于昆明
(涂又光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