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淫无度、恣情纵欲到生与死的安然结合——通往大马士革之路。
平静无风的春日傍晚,车轮在热闹喧嚣的街道上辘辘碾过,表情凶狠的流浪汉和年老体衰的女人们一起兜售着娇羞的铃兰花。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克鲁仁尼娜刚从医生那儿走出来。听了医生的话后,她难过得满脸通红,浑身因为羞愧和悲伤而抖个不停。即便她是个年轻姑娘,也不得不忍受这一切。她感觉那些候诊的病人们,包括那个站在前厅的清洁工都在嘲笑她,他们的笑容像毒蛇般啮咬着她的心。
谁会娶她这么丑的女人?寡淡无味、拘谨扭捏,在男人面前总是手足无措。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一照镜子便会绝望。镜子诚实得令人厌恶,它总是把一切都映照出来,毫无恻隐之心。她是个相貌丑陋、毫无魅力的女人,尽管脸上还有些许细节能讨人喜欢:她的双眼深邃、聪慧、有神,脸颊和下巴上长着可爱的酒窝,浓密的秀发宛如秋日的夜幕。然而它们太过零散,无法令容貌增色,与这张黯淡无光的脸和这具与优雅沾不上边儿的躯体搭在一处,显得十分不和谐。
谁会娶她?她会是谁的妻子?
由于职业的缘故,医生心如铁石、出口伤人。
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脸上讪讪的,嘴里嗫嚅道:
“可是,医生,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我的原因?我连未婚夫都没有。”
医生耸了耸肩。
“自然现象而已,”他冷冷说道,“您吃什么药都不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