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在街上走着,双腿发抖、脚步虚浮,心中既惊慌又羞愧。她走过熟悉的十字路口和人行道,来到了这间位于四楼的公寓。她的朋友娜塔莉亚·伊力伊尼奇娜·奥普立齐娜在这儿居住。奥普立齐娜人很善良,精力旺盛,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胸脯圆润饱满,是个可爱的姑娘。

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只要再过一会儿,再过一天,她可能都羞于启齿,然而此时此刻,这些话被十分自然地说了出来。奥普立齐娜一看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低垂的脸庞和糟糕的脸色就明白出事了,知道她肯定遇到了意想不到的烦心事。奥普立齐娜开始细细询问她出了什么事。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坐下来,含羞带怯地笑了笑便开了口,她讲得特别认真,就像在背诵烂熟于胸的课文。

讲完她便哭出声来,奥普立齐娜一面思考,一面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桌上的玻璃烛台都被她沉重的脚步震得叮当作响。

“我觉得吧,”她说,“没什么好哭的,心痛不如行动。真就没人看得上你?”

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可怜巴巴地承认道:

“没有。”

奥普立齐娜说:

“这些男人呐,太龌龊了!只要脸蛋儿长得漂亮,即使是个十足的草包,他们也愿意献殷勤,长得不漂亮的连看都不看一眼。太令人气愤了,这不公平。”

她突然停下脚步,走到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身边,似乎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

“我帮帮你吧。我这儿刚好有一个合适的……简单说呢,就是有个人和我很要好,他喜欢和单纯的女孩儿打交道。我替你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