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谢尔盖·叶赛宁[1]

你去了,

获得了所谓的超升。

一片空虚……

你飞着,

钻进群星。

再没有预支稿费,

也没有啤酒馆——

从此清醒。

不,叶赛宁,

这并不是讥嘲。

哽在喉咙里的是悲伤,

而不是笑。

我看见

你用切开了血管的手腕写了一会儿,

就把一口袋

自己的骨头吊起来摇。[2]

快住手!

别发疯!你这是何苦来?

干吗要

用死灰把脸涂白?

你本来

挺会写些狂言妙语,

这世上

换了别人写不出来。

你为什么?

干什么?

真使我万分困惑。

批评家

啰啰唆唆:“出这事儿么,

怪这……

怪那……但主要缘故

是政治太少,

而喝酒太多。”

据说

你该用

阶级代替名士生活,

阶级影响了你,就不至于动肝火。

可是,难道阶级能用清凉饮料解渴?

阶级

喝起酒来也不示弱!

据说应该叫岗位派[3]

管教你,

你的才华

必然能够倍增。

你会

一天写出

一百行,

又臭又长,

堪比那位道罗宁[4]。

依我看

这种梦话要是真的接受,

你会更早

对自己下手。

与其死于无聊,

倒不如

死于烧酒。

不论是绳套

还是铅笔刀,

都不能把

出事的原因解释明了。

也许,如果

英国饭店[5]备有墨水,

切开血管就无必要。

仿效者兴高采烈了:“好!再来一个!”

几乎足足一个排把自己

消灭掉了。

为什么要

增加自杀的数字?

还不如

增加墨水的产量为好。

从此

舌头

永远幽禁在牙关里。

搞这种喧闹的仪式既沉重

又不合时宜。

创造语言的

人民失去了一个

狂饮高歌

放荡不羁的徒弟。

捧着一大堆

挽诗的破烂,

简直是

旧式的葬仪原封不变。

用棍子

把笨拙的诗句硬赶进坟墓——

难道就这样

对诗人悼念?

还没有为你

塑造纪念像——

它在何处,

是青铜的叮当,这是花岗石的粗犷?

可是在纪念的铁栏前已络绎不断地

送来了

献诗和回忆的酸文章。

你的名字

和着眼泪鼻涕擦湿了手绢,

你的诗词

被索毕诺夫[6]唱得唾沫四溅。

在干瘪的小白桦树下他唱着:

“没有言语,我的朋友,也没有悲叹—唵—唵—唵。”

唉!对这种

表演专家

应当

换一种口气谈话!

你应当霍然站起,大吵大闹:

“我不允许

把诗像这样糟蹋!”

该用三个手指

吹口哨,

震耳欲聋,

叫他们

去见奶奶和上帝的亲妈!

叫这批

平庸透顶的混蛋落荒而逃,

西装

鼓得像

黑色的篷。

叫柯岗[7]

纷纷

四散奔跑——

他那尖胡子

扎着人能扎个窟窿!

丑恶的东西

目前消灭得还少。

事情太忙,

时间

总不够用。

先要

把生活

重新改造,

改造了

才好歌颂。

这段时间

是不大好写,难于下笔。

可是你们说说,患精神残疾的男女——

何时

何地

哪个伟人能选一条路,

这条路

踩得一溜平,走起来很轻易?

语言可以当将领,把人的力量

统辖。

前进吧!

让时间像炮弹

在我们背后爆炸。

向旧时代飘的

唯有那

随风飞扬的头发。

为了欢乐

我们的星球装备得还很欠缺。

应当

从未来的日子夺取

欢乐。

在这人世间

死去并不困难,

创造生活

可要困难得多。

(1926)

和财务检查员谈诗[8]

财务检查员公民!请原谅我打搅你。

谢谢……我站站就行……不必客气……

我找你谈的事有微妙的性质:

关于诗人在工人队伍中的位置。

你们对我又是征税,又是罚款,

让我和粮店老板

与土地所有者为伍。

每半年

你征我五百卢布,

如果不报收入预算单,还要罚

二十五。

我的劳动

和任何劳动都是一家。

你瞧瞧——

我的消耗多大,

我的生产

要花去多少费用,

还有原材料

要多少代价。

你当然知道

有一种现象名叫“押韵”。

比方说,

一行诗末尾的词儿是“他爸爸”,

那么,

隔一行,

咱们凑齐字数,

就给它

押上个什么“兰巴得利八——吧”。

按你们的术语,韵脚

就叫期票。

隔一行就得兑现!——不欠分毫。

只好在

快要用空的变格变位[9]的

钱柜里

把零钱——

词尾和后缀苦苦寻找。

当你设法

把一个词儿塞进诗句,

它偏不进去,

使劲硬挤,就挤破了。

财务检查员公民,说老实话,

这些词儿

真叫诗人破费不少。

按我们的说法,韵脚

是一个桶。

火药桶。

诗行

是导火绳。

诗行冒烟到了末尾,引起爆炸,

于是整座城市随着那节诗

飞到空中。

以何种税率、

上哪儿找这样的韵脚,

才能保证它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史无前例的韵脚呀,也许还剩下

仅有的五个

在……委内瑞拉。

我不分冬夏

奔波在外。

又是预支,

又是借贷,欠了一身债。

公民,

核算核算火车票价吧!——

全部诗歌

都是到未知领域的

出差。

做诗——

和镭的提炼一样:

一年的劳动,

一克的产量。

为了提炼仅仅一个词儿,

要耗费

几千吨语言的矿。

可是比起老也烧不着的词的半成品来,

这些词儿

燃烧得何等痛快辉煌!

这些词儿

能在几千年间

鼓动起

千万人的心房。

当然,

诗人也是色色俱全。

有多少诗人的手过于轻佻随便。

他能像魔术师一样从自己嘴里

或从别人嘴里拽出诗句一串。

对于那些

抒情的太监们有什么好说?!

夹进

别人的诗句,面无愧色。

这是在遍及全国的贪污盗窃中

一种司空见惯的贪污盗窃。

这些洋洋洒洒的当代诗词,

尽管也哇啦哇啦地风行一时,

一旦进入历史,就将变成一笔

加在我们

两三人的成品上的

附加开支。

如同俗话说的,要吃上几十斤

盐,

抽上一百支

烟,

才能从人类深处的自喷井

开发出一个

价值连城的字眼。

一百支烟——一卢布九,

还有食盐——一卢布六。

砍掉税款中

一个零字的车轮吧!

增加税率

实无理由。

你的调查表里一大堆问题要填:

“曾否出差?

有何公干?”

可是

如果我

这十五年

骑垮了

十匹飞马,[10]又怎么算?!

你的表格

这一角还有仆人和财产的栏目。

请把我的情况调查清楚。

可是,怎么办——

如果我是人民的引路者,

同时又是

人民的公仆?

从我们的词句里是阶级

在发言,

而我们——

无产者是笔的发动机。

年深月久,

灵魂的机器已经磨蚀,

人家就说:

“马郎才尽了,把他归入

档案室!”

热情渐衰,

豪气渐减,

额头

遭到了

时间的摧残。

最可怕的分期付款来到了——

心和灵魂的

分期偿还。

等到太阳

像肥猪般升起,

照耀着

没有乞丐和残废者的未来世纪,

我早已

死在篱下,烂掉,

和我的

十来个同事在一起。

请为我

算一笔死后的收支平衡!

我知道,

不吹牛皮,我肯定:

同今日的

投机家和钻营家成为对照,

我将是

唯独的一人陷在深深的债务坑中。

诗人的债务是——用铜嗓子

吹起警号,

朝着市侩气的浓雾,迎着沸腾的风暴。

诗人

永远是

宇宙的债户,

付着

利息

和零头,没完没了。

我负债无数:

对百老汇的灯火辉煌,

对巴格达地[11]的天空晴朗,

对我们的红军,对日本的樱花,

对我来不及写的

一切都欠债未偿。

我何苦

戴这顶帽子,被称为诗人?

就为了

用韵脚瞄准,用节奏鼓劲?

坐办公室的公民!要知道诗人的语言

能使你们永生,能使你们成仙。

多少世纪后,

从故纸堆里

拣起一行诗,

就能唤回时间!

于是这个日子将带着一批

财务检查员,

带着奇迹的闪光和墨水的臭味

重新出现。

今天的务实的居民,

请上交通部

领取通向不朽的车票吧,

把诗的作用

计算计算,

再把我的收入分摊到

三百年。

但诗人的力量不仅仅是在未来

使人回想起你们而耳朵发烧。

不!

诗人的韵律今天,现在,

就是抚爱,

是口号,是皮鞭,

是刺刀。

财务检查员公民,我缴纳一个“5”,

请把它后面

全部的“0”统统消除!

在最贫苦的工农的队伍里

我有权利要求一寸土。

要是

你们觉得事情不过是

利用

别人用滥的言辞,

那么,

请吧——这是我的自来水笔,

你们

可以

自己试一试!

(1926)

致无产阶级诗人

同志们,

请允许我不装腔作势,

作为一个

不愚蠢而关心人的年长的同志,

和你们好好谈一次,——别惹绵斯基、

斯维特洛夫

和乌特金同志。

咱们争吵不休,最好用洋铁皮嗓子对着喊,

为了争舞台上的胜利,闹得吁吁直喘。

但是同志们,

我对你们有个认真的建议:

让咱们

组织一次愉快的会餐!

先把恭维的地毯铺上,

要是牙齿碍着谁,不妨把牙齿锯光;

用卢那察尔斯基分发的桂冠,[12]

让咱们

合煮一锅同志式的汤。

让咱们决定:

各人自有道理,

各人唱歌

都用自己的调门!

让咱们切开那公共的光荣鸡,

每人

一块,

要分得平均。

互相的挖苦和冷嘲应当停战,

代之以

文雅的绣花式的对谈。

当同志们

让我说话的时候,

我将作

如下的发言:

你们认为

我是个大屁股的院士,

是诗的沼泽中独一无二的

祭司。

其实

我追求的唯一目标,

是希望有

更多的诗人,百态千姿。

许多人

利用

岗位上的摇晃,[13]

提高

他自己

愚蠢的名望。

据称:“我们是唯一的无产阶级的……”

那么我呢?

照你们看来,是外币黑市投机商?

老弟,

我实质上是个工匠师傅,

对这种

无聊哲学我不屑一顾。

我卷起袖子:

要干活?要干架?

请便,

来吧,

我全能对付。

咱们面临着

艰巨的工作,——

每个人

都需要诗的艺术。

为了增加数量、提高质量,

咱们得汗流浃背,全力以赴。

我衡量

诗,

用的是公社的尺度。

为什么心

对公社如此爱慕?

因为依我看,

公社就是巨大的高度;

因为依我看,

公社才是无比的深度。

而在诗的领域中,既不讲亲戚,也不讲交情,

靠人情

拉关系编不成韵律之绳。

不要分配勋章,分发奖金了吧,

快抛弃那

贴标签之风!

我不想

自夸

思想新奇,

也不以

发明者自居,

但是我断言

在公社,官僚必将绝迹,

在公社,

将有无数的诗和歌曲。

我们把小小诗人捧为天才,

我们对两句败韵赞叹不绝。

这一个

号称

红色拜伦,

那一个

号称

红得发紫的海涅。[14]

我为你们和自己担惊受怕,

可不要把

咱们的灵魂庸俗化,

不要把那

拉洋片的平庸和流行歌的胡闹

捧上共产主义宝座坐享荣华!

咱们的精神一致,你们琢磨琢磨:

在心上

并没有界线,不分你我。

如果我们你们

不站在一起,

那咱们还有什么名堂可做?

要是我

有时候也对你们

扬起笔来

或批或驳,

那是因为

常言道我多花了心血,

我刨韵脚

比你们刨得多。

同志们,不要学小里小气的

买卖人,

什么“我的牌号,我的诗文!”

我的一切

全都属于你们——

音韵、

主题、

清晰的吐字、洪亮的嗓门!

有什么

比名望更调皮、

更无意义?

我死后

难道还带进棺材去?

同志们,

我最彻底地唾弃

名利

和诸如此类的玩意!

与其

瓜分和争夺诗之权,

不如

集中起

温存的文字和文字的皮鞭,

让咱们一起

既不抱妒忌也不计姓名地

同砌公社大厦——用文字之砖。

同志们,

让咱们齐步向前。

咱们不需要

秃子的假发装门面。

如果要骂人,

敌人多的是——

就在红色街亝的对面。

(1926)

赠耐特同志——船和人[15]

我吓了一跳。

这不是神怪故事:

滚烫的港口

好像沸腾的夏日,

转了个弯

开进港来的,竟是

“铁多尔·耐特”同志。

这是他,

我认得出来,

救生圈

当作眼镜戴。

你好,耐特!

多高兴啊,看见你健在,

过着烟囱冒烟的生活,缆绳、

吊钩随身带。

靠过来!

这儿对称够不够深?

自从巴统起航,想必你的锅炉就已沸腾……

记得吗,耐特——当你还是一个人,

咱俩一同

在外交人员车厢里喝茶的情景?

别人已在打鼾,你却熬夜不睡,

用眼角余光

把火漆封印保卫。

你整夜

谈着雅各布森[16],

还挺可笑地背诗,背得汗流浃背。

临天亮打个盹儿,枪把子还在手里攥……

谁想偷文件,

试试看!叫他敢!

哪想得到,

相隔仅仅一年,

我再见到你——你已是

一艘轮船。

向船尾方向望——海面半露

好大的月亮!

一条光带

从当中剖开一片汪洋。

仿佛是那场

走廊里的最后的战斗

留下了英雄的脚印,永远在你背后

闪着血光。

从书本学到

共产主义的信仰,只算中等成绩。

书本嘛,

要写些什么话,还不容易?

可是这个

把“幻梦”变活的实例,

却显示了

有血有肉的共产主义。

我们遵照铁的誓言,可以上十字架,

可以冒机枪扫射,决不后退,

誓叫世界上

没有俄国、没有拉脱维亚,

实现一个大同的人类社会。

我们血管里奔流的不是水,

而是血。

迎着枪口的狂吠,我们挺进不歇,

为了

死后

也能化为

轮船、

诗篇和其他长久的事业。

————

我愿活了又活,冲过一年又一年的时光。

但在生命的终点我愿……

(再没有别的愿望)

我愿迎接

我的死的时刻,

如同耐特同志那样迎接死亡。

(1926)

敖德萨港口两艘登陆艇的对话

云的羽毛,

快织出金丝雀般的晚霞!

快降临吧,

南方之夜的千钧重压!

一对儿

登陆艇在港口对话:

这艘

灯光闪一闪,那艘

眼睛眨一眨。

打的什么信号?我皱起眉头

思索。

红光一亮……熄了……

绿光又在闪烁……

也许是

对爱情的追求?

也许是

因妒忌而发火?

也许他在呼唤:“‘红色阿布哈姬’!

我是

‘苏维埃达格斯坦’。[17]

独个儿在海上漂泊,我已疲倦,

请你靠过来,

停泊在我身边。”

她的回答

狡猾而调皮:

“凑合点儿,

对付着过吧——你自己!

我已经

连桅杆都沉浸在爱情里,

我爱的是巡洋舰——灰色的‘共产国际’。”

“这些娘们儿

全是骗子、跳来跳去的鹡鸰鸟……

巡洋舰好在哪儿?长条个子,脾气又糟糕。”

发完牢骚,

他又打个信号:

“行行好,

谁给我来点儿烟草!……

唉!这儿又寂寞,又潮湿,

日子难挨。

烦得我

全身装甲都渗出水来……”

世界

在打盹儿,向这黑海地带

落下了一滴

墨蓝墨蓝的泪海。

(1926)

我这本诗画讲大海和灯塔

轮船航行在大海,

船头把波浪劈开。

大风呼呼刮得紧,

吹送帆船向前进。

到了黄昏,

到了夜晚,

海上航行很困难。

水里到处有礁石,

大块礁石多的是。

离岸不远,

过浅滩,

连白天也得

提心吊胆。

船长拿起望远镜,

还是啥也看不清。

不见海岸在哪里,

船长心里干着急。

波浪汹涌卷漩涡,

船开进去

就会沉没。

忽然间

海员心花放——

远望灯塔已点亮。

一片黑咕隆咚中

出现了一只红眼睛。

闪了一闪,

不见了,

一会儿它又点燃了。

它说:

这里很安全,

船儿来吧,

没危险。

每天晚上天傍黑,

暴风在墙上拼命捶,

工人却准时把塔登,

沿着螺旋梯

登上塔顶。

塔顶有个大灯光,

好像大火,

真辉煌。

这么亮的灯笼上哪儿找?

四面海上都能看到。

它还转动不停息,

好让大家都注意。

灯塔工人真辛勤,

彻夜守候到天明。

他给灯火添灯油,

要叫火焰能持久。

四面有特制放大镜,

他天天擦得亮晶晶。

灯光给大家当路标,

指点坦途和险道。

轮船、军舰都来吧,

有的喘气

有的划。

哪怕它

再掀滔天浪,

大家都安全进了港。

风浪

雷雨

都不顶事——

孩子们

在家里一点不湿。

我这本小书号召大家:

“孩子们,

要学灯塔!

有谁

黑夜迷了途,

就点起火光给他照路。”

为了告诉你

这个道理,

写书的叔叔

马雅可夫斯基

写了上面这些话,

还为小书画了插画。

(1926)

* * *

[1] 诗人叶赛宁于1925年底自杀,其绝笔诗写道: “再见,朋友,不必握手告别,不必悲伤,不必愁容满面,——人世间,死不算什么新鲜事,可活着,也并不更为新鲜。” 在其颓废思想影响下,有不少青年追随叶赛宁自杀。马雅可夫斯基因而作此诗,有意识地抵消叶赛宁绝笔诗的影响,提出另一种美来代替死得轻松的美,歌颂走向共产主义的最艰苦的长征的欢乐。

[2] 叶赛宁是切开血管用血写遗诗后上吊死的。

[3] “拉普”(俄罗斯无产阶级作家联盟)的机关刊物叫《在岗位上》,围绕这个刊物,在 苏联文艺界发号施令的一批人称为岗位派。

[4] 岗位派诗人。

[5] 列宁格勒的饭店,叶赛宁在此自杀。

[6] 歌唱家。

[7] 当时的艺术科学院院长。

[8] 这首诗是有感于文艺界的粗制滥造而写的。和财务检查员谈话也实有其事:马雅可夫 斯基曾向莫斯科财务处要求把他当劳动者看待,降低所得税税率。

[9] 俄语词尾有变格、变位的复杂变化,诗人用以押韵。

[10] 据希腊神话,飞马象征诗的灵感。

[11] 作者出生的村庄在格鲁吉亚。

[12] 当时的教育人民委员卢那察尔斯基为不少青年诗人的诗集写了序言。

[13] 当时的岗位派大搞宗派主义,其内部也矛盾重重。

[14] 当时的评论家说青年诗人斯维特洛夫有海涅的诗风,乌特金有拜伦诗风。

[15] 耐特,拉脱维亚人,任苏联外交信使,在执行任务时遭敌特袭击而牺牲。后来马雅可 夫斯基在黑海遇到了以耐特的名字命名的轮船。

[16] 著名语言学家,俄国形式主义和布拉格学派代表人物,曾介绍马雅可夫斯基与耐特相识。

[17] 阿布哈姬,指阿布哈兹,与达格斯坦均为高加索地区的自治共和国此处用作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