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日记的用途——将面具从自己身上如从作家身上摘下;还——讲述自己,讲述人,一个永远被震惊的人;准备一生震惊。还有——一次极其恐惧的火山爆发。

我没有听到预先的震动;确切些——我不完全听到震动,不明白对我生命事件神圣影响的现实性;我说出对它们的观点——它们还以童话的方式展示。我把它们作为自己幻想小说的情节(当然,恰当地选取、使人物和风格复杂,将以前我发生的事补写到事件里,这些事件却从来没有发生过)。

由此出现了轻率地对待自己个人生活的态度。

对我来说,我的生活渐渐成为作家的资源;我也像榨干柠檬一样,榨干自己,能一年里从我生活的源泉里汲取神话,获得稿费;还——以最平静的方式完善自己的韵律和节奏;后来我的作品长期写文学风格的历史学家。

还就是——我不想。

我让自己如作家一样停止写作:

——“你停一下吧:你闹够了,说出乖张的空泛的话语。”

——“你的神圣问题在哪里?”

——“没有问题:你的空泛话语遮盖了照耀你心灵的光线……”

——“这样中断自己的空泛话语吧:写吧,如……鞋匠。”

写吧,如鞋匠。

写什么?我还不明白。

我写关于神圣的瞬间,它将以前对生活的一切概念永远地改变;似乎炸弹落在我身上;我以前的个性——被炸毁;而它的碎块又将土地与人的关系撕碎;整个生活的风习——是另一个样的。

我还不明白从那里产生的后果(至今我住在他们那里);生活流逝的无联系性,一对毫无意义的废话——没有建筑样式本身的建筑“木材”——从那个时候我的生活不得安宁;是,我知道:习惯、习气、教养,以及某个时候曾阅读完的杜撰的书籍迫使我把身边发生的事件称为熟记的、不真实的名字。

借助铅字我阅读了生活的书籍,大写特写;我现在将它无联系的字母胡编乱造;铸成新字码的新铅字;它的单独字母也突然陷入原有的混乱中,创造了阅读铅字时最粗糙的错误。

我知道铅字从尼采[96]的智慧里撒落下;要疯了;又没疯,因为在我的内心进取精神扩展,急于阅读源于混合铅字的胡说八道,还——对自己说:

——“是,我知道,对我来说,新的真理从未出现;应该耐心地观察它从衰亡的世界打开的缺口中出来……”

这样,在看到墙上黑色影子时,我们想象,这个影子只属于我们:我们的手指形成了它;我知道这样:研究铅字矫正视野;我——正确地阅读:精神事件对生命留下印记。

我——将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