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读者的疑惑;还有——投向自己的怀疑的目光;还有,重要的是,我什么也不能回答。
我知道,知道,当阅读无序堆砌的语句时,读者将对我说:
——“这就是您给我们提议的?这——既不是小说,甚至也不是日记,而是一些毫无关联的回忆片段和——跳跃……”
一切——都是这样……
企图讲述我曾发生的事件,带有“卑劣的手段”的企图;但是“卑劣的手段”总是为出版选配的短篇小说做铺垫。
在这里国内发生的重要事件一般奠定了长篇小说的基础;国内重要的事件不属于情节范围之内;故事情节结构的布局、风格的设计一般成为情节的支柱,这个支柱就是心灵的神圣感;从心灵落下一块;“长篇小说”就创作出来;批评寻找“中心思想”,不是从它隐藏的地方把它挖掘出。
我提醒读者,索福克勒斯的悲剧作品出自神秘剧;他们的中心——就是“国内发生的重要事件”震撼了心灵;但是悲剧的历史展示,悲剧作品最初的动机是如何分解的,消除自己隐秘的含义,并诞生最低俗的讽刺喜剧;从悲剧到讽刺喜剧出现剧院的历史——在作者的内心出现了任何一个长篇小说的故事。
如果作者没有神秘的问题,神话的辐射就像蒸汽一样从那里腾空升起,那么他就不是作家,虽然在我们面前摆放着他的多部头巨著;如果他巩固的不是情节,而只是情节产生的问题,这个问题无意中奠定了情节的基础,读者只浏览“卑劣的手段”:片段、暗示、收缩、寻找;在它们里面你们既找不到准确的语句,也找不到完整的形象;陈旧的语言在他的日记本里留下痕迹;使我们着迷的不是情节的对象,而是——作者人称的表现形式,主要叙述者的表现形式;还——未能找到任何话语的表现形式。
这样——任何一部长篇小说:它在与读者玩捉迷藏游戏;而结构设计、语句的作用——归于一个:把读者的目光从神圣的问题引开:从神话的产生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