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越过边界时,这些回忆笼罩着我。
空荡荡的站台:那就是——法国;远处呼啸的火车汽笛声;还有——从黑暗中——隐约显现出的陈旧车厢;好像是——从门缝里冒出的一股黑烟,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不是人的影子,朝运送给我们的明亮的车厢方向涌来;我们与同志一起进入:好在——一个人也没有。
好在能安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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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门被撞开:那个像俄罗斯人的黑发男子携带箱子挤进门里;他粗鲁的声音灌满了包厢。
他解释说,是从敖德萨来的大夫;一双眼睛盯着我看,用一双令人不愉快的、有力的手指触摸我,匆匆忙忙地大声地向我们解释到,在瑞士,在心脏病医院工作了三年;现在被号召,如我一样,应召服军役;他拍我们的肩膀;把四肢摊开,翘起自己的腿——放肆无礼,却又装作温厚;他开始向我这个莫斯科人阐释莫斯科;还——说得让人头疼;我拿出花露水;开始湿敷我的头。
他猴子般的动作用有力的一只手从我的手里将花露水瓶子夺去;还把瓶子放近那双狡黠的眼睛前,仔细看:
——“哼。”
——“一小瓶?……”
——“从科恩来的……”
明显地忽然一闪:
——“密探。”
我夺过花露水瓶子,愤懑地给他指——瓶子上贴的明显标签:“巴塞尔。”
——“瞧。”
他——不感到难为情。
——“在阿尔萨斯边界附近?”
——“您那么多时间在那里干什么?”
我翻过身,闭上眼睛,装作打盹;温顺地继续观察密探(携带跳蚤:携带灭跳蚤的药粉就可以舒服地坐三等车厢)。车厢咣当当地响;行驶在法国;风吹进窗户;我的头晃动,撞在木板上;车厢互相推挤。
一道白色耀眼的电光射进——又射出。
白天的意识分为几个部分:意识的边界前行。已越过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