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阴沉的早晨,空气中飘浮着绿色的烟雾;陆地模糊地显现:巨大的轮廓——四个管道的、三个管道的——急速地穿过雾,时而右,时而左;又穿行在雾里,但一团灰暗的雾变得稀薄……
在甲板上我忘记说的那个先生没有在我面前转来转去,他代替了去勒阿弗尔的敖德萨大夫。
站在护栏旁,被两个脸刮得光光的绅士左右夹着,他们漠然地凝视着我们;显然,他们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就是他们明显地冷漠,但他们脸上的目光类似物质的关联:好像有人用手掌在脸颊上扇了一巴掌;想起:“这个冷漠——就是某种肉眼可见到的实证……”
他们的第三个伴侣,显然,专门给两个绅士详细解释他能够收集到一切关于我的资料,在我们之间他以最低的声音却极为丰富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一秒钟;而从他给我说出模糊的一串话被压模为,我——就是俄罗斯作家,是未来的俄罗斯作家,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未来的俄罗斯作家”,在快语中流露出嘲笑和得意,最后,我是粗俗的,我不能明白一切。
我,得承认,准备与诬告争论;但是我没有被信任:我是否真正了解绅士。
我不友好地盯着绅士:个子矮的、头大的、摇来晃去的,但穿着优雅,把胳膊肘弯曲,好像有意地用肘子捅我,他耍滑头,在旁边旋转跳跃,时而俯身到冷漠的绅士的右边,时而——俯身到使劲推我的绅士的左边;还不住声地挑剔;戴着圆顶礼帽的大脑袋,高高向上抬起,时而右,时而左,试图用黑胡须楂子刺我的脸颊;我就把他称为有弹力的、跳跃的、舞动的“先生”,假如他穿的不是这样优雅的跳跃的“先生”;他就是“绅士”,不是“先生”;“小先生”眼窝里的眼睛一动不动,隐藏着某种东西,这种东西不允许我称他为多嘴的人;一双三角、犀利、黑色的小眼睛,从我身上扫向冷漠的绅士的左边,又从他的左边扫到他的右边——在几秒钟内又扫向空中,这双眼睛就像……在时尚的伦敦为了礼节手里攥着的手套;一双眼睛划向空中就展露出习惯的举止,在这个地方对绅士本人自然的和不自然的举止,我觉得,透过他转来转去的目光,我明白了他的真实目光:穿透了两个钢针,它集中于世界的冷和威力!
此时我害怕了。
飞离人的那个共同的整体,在我的内心以慌乱的记忆再现:在彼得堡、在莫斯科……
这个皱纹纵横的额头,展露出坚毅:损害了我的自尊心;而干巴巴的、流露出悲伤的嘴巴抽搐着,说出许多冷言冷语的“绅士”俯身到那个使劲推我的先生的左边;所有的人在说着“半开玩笑-半黑话”,就是那个戴小蝴蝶结的人,只在最喜欢的复活节游艺会上出售的蝴蝶结——冠名为:
——“海的居民!”
但是——不是:在耍花招的手势之间我明显地窥视到,怎样透过缝隙,另一个人的脸形:观察的脸形,优美的、秘密的、过分集中的、隐藏在巨大的头骨下的铁一般的力量,这个力量——希望能够不仅压平巨大的人群,用法典创建快速明晰的社会观点,用权力意志的锉刀挫伤心灵,雕刻出合乎心意的自然景色,在巨大的范围内普及得到的个人图案,这个力量——
——希望能够不仅压平人们,把他们的自尊心变成扁平状的铜板,而且还压破地球,就像泄气的、中断了的小球!
明显地嘲笑我们向往精神世界,不相信他们为其他人创造的关于我们的神话(好像我们就是特务)——在那里,在勒阿弗尔,他容许我通过瞳孔窥探自己的思想:吹起:苍白的、宇宙暴风雨的吼声——也许——是战争的宇宙暴风雨,还有拍岸浪,从眼睛射出,感觉放射性物质在我的潜意识里起作用,吞吃了创建的认识体系;概念,脱离了概念,破坏了由你建立的规则体系:还——成为孤零零的观点——
——牛顿[174]先生的原子——还陷到空;我的世界认识在这个观点的作用下瞬间转变为空;
——得意扬扬的大写的“我”被瞬间逮住和吊起来,就像先生的空大衣和衣柜里容易腐朽的衣服一样!
目光的作用这样在我的内心得到反映——几秒钟内,不超过;三角形的、黑色的、犀利的眼睛在飞射,其实就像看到的手套,从冷然的绅士的左边到类似这样人的右边,在空中画了一笔。
……………………………………………………………………
回忆起:在我们离开多纳什之前,我出演选自《浮士德》片段的声韵和谐剧本的排练,在浮士德的尸体前狐猴嚎叫:把他分解;还有他们中的梅菲斯特;之后出现了天使;因浮士德而出现了搏斗;我记得:施泰纳拿起书,给参与排演的人指出,他们应该传递出这个片段:扮演梅菲斯特角色;这个作用——嗳,不是,不是表演!感染力强的;脸反复抽搐;还离开天使,魔鬼,抬起胳膊肘,旋转,翻转跳跃,俯身左边,弯腰到右边,诋毁飞翔的天使,眼睛飞越,突然成为塌陷的、黑的、锐利的眼睛,肉体的器官被分解几个部分,一只手,脱离肉体,显现的不是脚,似乎游手好闲地靠近躯干并脱离开它,发现肉体坠落到单独的地点上,通过瞳孔,空虚的风暴穿过这些地点,扑向天使。
……………………………………………………………………
这个现象毫无疑问地要比敖德萨大夫出现在法国边界更严重;第二个边界——比第一个更危险;而且,如果每一个黑发男子——就是黑天使,先生——就是黑天使长,如果什么东西瞬间一闪,就这样向我一闪;但瞬间什么东西也不闪,就如不向同志一闪。
是!
我忘记说:要知道我与同志一起从多纳什出发;但是从离开柏林的那刻起,我们两个人彼此走入自己的个人世界:彼此看不见,各自面前——看到的只是自己;所以我们彼此看不见;彼此离开。
回想留在多纳什的亲人们,我们离别;第二,我们作为符号,完全进入人物、行人的观察中;同时我们明白,我们最好彼此沉默;不要传递眼神;这个传递可能被窥视和被截取;稍晚一点,在莫斯科我的同志承认:从进入英国那刻起,就感觉到强行禁止交谈;甚至感觉强行禁止回忆我们亲近的一切;他们的思想很干净;当读它们时,就用最肮脏的偷换,例如,以采访的形式,例如:“两个外国人的思想。”
……………………………………………………………………
我想到先生,但甲板上没有先生;睡觉;海洋怪物的轮廓沿着港湾耸立:并排、远方、从右边、从左边,一团团灰蒙蒙的雾,成为瓦灰色的烟和灿烂的阳光,沿着绿色的左岸慢慢行驶;乘客人群涌向船舷,为了进入简易棚子(用于观察)。那时那个先生又钻出来,在英国的早晨显出是一名天真无邪和快乐的小绅士;他拿起箱子,用膝盖拖动他壮实的身体,殷勤地拿起圆顶礼帽,看到我们,就开始口若悬河地说起话来,把我们领到栅栏前;还帮助回答侦查官员提出的问题;他把我们从灾难中拯救出来,用他发给勒阿弗尔的电报找到丢失的行李;穿着优雅,得意扬扬地蹦跳;旋转、蹦跳地追赶上我们。向我鞠躬,但是一双机灵的眼睛直接扫射同志,他用坚硬的膝盖推着自己的箱子,用胳膊肘指给我运输的伦敦火车,嘲笑远处时隐时现的俄罗斯移民难看的身形。
想起:就是他昨天嘲笑我们;而我嘛、我嘛……
我们说着恭维话,彼此许诺在伦敦见面;在火车站我们与……这个可爱的、令人尊敬的、和蔼可亲的小先生分手。
* * *
[1] 1916年8月中旬,由于别雷被征入伍,他从多纳什城返回家乡。
[2] 奈丽的形象推导出是别雷的第一个妻子安娜·阿列克谢耶夫娜·屠格涅娃(1890- 1966)。
[3] 古希腊罗马时期一种穿在外衣里面的长衬衣。
[4] 此处为意大利的临摹画。
[5] 鲁道夫·施泰纳是多纳什人智学歌德纪念馆大厦内部装饰的设计者。歌德纪念馆大厦的构图计划如单独建立在混凝土基地上的两个圆屋顶的建筑。在1921年的《歌德纪念馆》杂志上刊登了一篇施泰纳献给这个大厦建筑的文章,他写到,自己引领风格,这种风格从对称、复拍以及类似的传统建筑方法过渡到生物的形式。大厦的形式应该体现歌德的有机界的理念,以此称大厦为歌德纪念馆。在玛格丽特·沃洛什娜(玛·弗·萨巴什尼科娃)的回忆录《绿色的蛇》(M. 1993)、别雷的《回忆施泰纳》里读者会找到类似关于建设歌德纪念馆大厦和建设者的讲述。关于大厦的神秘性参阅谢尔盖·奥·普洛克菲耶夫的《十二个神圣之夜和宗教等级制》(埃里温,1993)。
[6] “……在克里斯蒂安尼亚——别雷回忆1913年秋天自己在挪威转车,我彻底一个人继续生活:耶稣第二次即将降临;让自己为这次降临准备;我们进入非常危险的地带;欧洲陷入深渊;没有基督默许的一切将被毁灭;人们也不再怀疑,什么样的野蛮行为、什么样的丧失理智在等待着我们。”(履历资料。请比较下一章“里昂”)。
[7] 伊万诺夫·维切斯拉夫·伊万诺维奇(1866-1949)——象征派诗人、理论家和文化历 史家、翻译者和戏剧家。1904年4月别雷认识了伊万诺夫,不久建立亲密的友谊,又转为令人不愉快的关系,正如这一切总在别雷那里变成激烈的争吵和辩论。关于定性他们的关系,请参阅《俄罗斯及苏维埃世界笔记》,1984,H. 25。
[8] ③ 布尔加科夫·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1871-1944)——宗教哲学家、神学家、批评家、政论家。在《世纪开端》“宗教哲学家”一章中涉及他。
[9] 别尔嘉耶夫·尼古拉·亚历山大洛维奇(1874-1948)——哲学家、政论家、批评家。写有关于别雷小说《彼得堡》的文章“星辰小说”(交易所报,1916年7月1日早报)。
[10] 巴尔蒙特·康斯坦丁·德米特列耶维奇(1867-1942)——诗人、翻译家、批评家。1903年别雷认识了巴尔蒙特。还是大学生的别雷就对他的诗歌感兴趣。巴尔蒙特的诗集《我们就像太阳》激励别雷创作出第一部诗集《碧空中的金子》,为“巴尔蒙特”提供系列诗集。
[11] 梅列日可夫斯基·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1866-1941)——小说家、哲学家、政论家,俄罗斯第一代象征派中心人物之一。年轻的别雷对待梅列日可夫斯基充满激情,却又不失稍加讽刺。1901年别雷与梅列日可夫斯基相识,后来他们的关系变得较为复杂,与梅列日可夫斯基的许多思想产生本质争论。但是“伟大召唤的灵敏的捕捉者”的形象永远地留在别雷的意识里。“梅列日可夫斯基之后转向遥远的过去,而目力所及的远方清晰起来,别雷在批评特写《梅列日可夫斯基》(1908)中写道,老的形象不知怎么以新的方式与我们交谈起来,而我们领了奥妙生活的圣餐……有人站着,召唤我们脱离过去,而未来的声音传到我们耳边。”(小品集,第417-418页)。收入别雷诗集《碧空中的金子》中的一组诗集“永久的召唤”献给梅列日可夫斯基。关于别雷与梅列日可夫斯基的关系请参阅《世纪开端》这本书中的许多章节(“梅列日可夫斯基和布留索夫”“与梅列日可夫斯基和季纳伊达·吉皮乌斯的会见”“教授们、颓废分子”“我被迷惑”“郁闷的人们”“从阴影到阴影”等)。
[12] 由施泰纳详细拟定的可塑性综合练习,其目标是表达个人对音和词的形式的认识。掌握语言的声韵协调既能促进个人肉体的完善,又能促进个人的精神完善。
[13] 意大利的南部行政区。中心——是那不勒斯。
[14] 1915年秋,别雷与安·屠格涅娃从多纳什到瑞士旅游,游览了很多城市,其中包括卢加诺。
[15] 身份不确定。
[16] 14世纪瑞士民间传说中的英雄——射得准的弓箭手,被哈布斯堡王朝的官员逼迫用箭从自己小儿子的头顶上射下苹果。退尔经受了这个考验,杀死了官员,以此作为号召人民起义反抗哈布斯堡王朝的信号。
[17] 摩尔根施泰恩·克里斯汀安(1871-1914)——德国人智学诗人,是施泰纳最亲密的战友之一。1913年12月他与别雷在施泰纳讲座上相识(参见:拉夫罗夫A. B.安德烈·别雷和克里斯汀安·摩尔根施泰恩《比较文学研究》,莫斯科,1976)。
[18] 很可能是说的米哈埃尔·鲍威尔(1871-1929)——施泰纳第一批学生之一,人智学最积极的活动者之一。他著有许多宗教哲学和教育文章。别雷将诗歌《你的话语——先知的爆发》(诗集《王后与勇士》,彼得堡,1916)献给他。请比较:“……从1915年我有幸更近地了解米哈埃尔·鲍威尔,到他那里讨教……与他交谈,他有时(给我)说的智慧而深邃的话,外表看似是较粗的、‘尖锐泼辣’的民间格言,但内心透着温暖和善良……他的话不可替代的;我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博士本人都不可能给我:我懂得——‘色调’完全是独特的‘鲍威尔’的。”(《回忆录》,第159页)
[19] 指的是人智学协会,1913年由施泰纳创建。
[20] 约翰尼斯·爱克哈特(约1260-1327)——德国思想家,中世纪晚期接近泛神论的神秘主义哲学的代表。德国民间一异教派别、筹备基督教新教的神秘主义起源于爱克哈特。
[21] 瑞士首都(从1848年起),阿勒河上伯尔尼州的行政中心,建于1191年。
[22] 指的是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波佐(1882-1941)——律师,象征派杂志《北极光》的主编。安·阿·屠格涅娃(阿霞·屠格涅娃的妹妹)的丈夫,别雷与他一起从多纳什返回俄罗斯。第一个歌德纪念馆大厦建设的设计者和参与者。
[23] 在歌德的《浮士德》第二部结尾被梅菲斯特称为魔鬼,为了杀死浮士德。
[24] 承认人和宇宙存在潜力学说的拥护者,这种潜力只有“亲信”可以接受,而这些亲信 经过专门的训练。
[25] 这部小说讲述的总星司令总局关于神秘的间谍盯梢所有人的一切怪事,谁开启了最高的我,他们的政治同谋,在“死板的文化里”,在社会生活的所有领域里有根基,通常认为,不仅在病态的别雷身上,而且揭示了世界的现实状况(按照人智学学说)。在1917年施泰纳系列讲座“历史观察”和“个体的精神之人和他们的社会活动”断言此理由:一定的神秘主义的社会……想用某种方式将唯物论超物质化…… “想象一下,一个人不仅世界观,而且所有的感触和感觉完全是唯物论者;在西方这种人数量很多。那时人的追求影响物质世界,那时他不仅肉体暂时存在,而且还处在死亡的门槛外……我们这个时代有这样的人们,他们更倾向于物质,以至于他们所追求的制度,是经过死亡的门槛他们才能够监督物质世界。而人通过保障自己统治物质的那些手段,沿着死亡的那个方向,存在着,这正是一定仪式的魔法所在之处……处在一定仪式的魔法社会圈子里的人,保障自己在某种死亡的门槛外的阿里曼的永生。 “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数量很多,一定阶层的人们在这样的社会里知道:经过这样的社会我将有力量,应该与死亡一起枯竭,一定程度上成为永生的人,而他们在自己死亡之后将要行动。也可以说,这样的社会存在,这些社会以‘保险社会’的方式唯灵论而神秘地思考自己确保阿里曼式的永生……因为这些宗教团体是由留在地球上死亡者的灵魂而准备的客户。……这些宗教团体的行动无论如何也不伤人的;按照他们的观点,人们应该朝着唯物论的方向继续行进,相信,尽管有精神力量存在,但他们不是别的,而是大自然的一定力量。”(第174卷,第21讲座。第178卷,第7讲座)
[26] “激情、愿望、追求——这是灵魂世界的物质标志。这个物质的东西被称为‘星’的”——施泰纳在《神智学。超验认识世界和人的作用绪论》著作中写到(埃里温,1990,第71页)。
[27] 于斯曼·夏尔·马里·乔治(1848-1907)——法国作家,在世纪之交他促进了欧洲文学由自然主义向颓废派过渡。
[28] 斯特林堡·奥古斯特·约翰(1849-1912)——瑞典小说家和戏剧家,他创作的自然起源和深奥的神秘主义对俄罗斯象征派有明显的影响。
[29] 基奇纳·霍雷肖·赫伯特,1850-1916年为英国陆军元帅,1914-1916年任战争国务卿。
[30] 弗洛连斯基·帕维尔·亚历山大洛维奇(1882-1937)——神学家、哲学家、术士、数学家、工程师、诗人。参阅《世纪之初》中“埃阿克斯两英雄”一章。别雷与弗洛连斯基的关系反映在出版的《背景》集子他们的通信中(莫斯科,1991)。
[31] 1924年前挪威首都的名称。
[32] 以当时最有声望的挪威国王哈康七世(1873-1957)命名(在别雷笔下称为:加康)。
[33] 阿泽夫·叶夫诺·菲舍列维奇(1869-1918)——奸细,从1892年任警察厅管理机密事务的职员。社会党组织者之一,许多恐怖活动的领导者。他的名字字面具有叛卖之意。别雷的长篇小说《彼得堡》(列宁格勒,1981,第657页)的注解者们理由充分地推论,在自己鉴定这部小说的主人公利潘琴科的内心世界中,别雷依靠施泰纳在回忆玛格丽特·沃洛申娜《绿色的蛇》中对阿泽夫的见解:“瞧瞧这张脸、这个额头……他没有思考的能力。瞧他脸的下半部:具有倔强的不可抗拒的行动——没有个人意志的参与。他应该倒行逆施,做其他人想做的事。因此他给人们就是这副不可怕的样子。但是他仅仅完成了警察想干的事情,或者完成了革命者想做的事情;当他哭泣他们死亡之时,他也真挚。”(沃洛申娜·玛格丽特[玛·沃·萨巴什尼科娃]《绿色的蛇。一个生活史》,莫斯科,1993,第183页)
[34] 根据建立在人-微观宇宙和宏观宇宙一致的理念基础上的神智学概念,在生命体存在几个层面:肉体的、心灵的、精神的层面,与此相应的肉体、星体(欲望领域)和心智体(意识领域),这些构成了人自己的综合体。
[35] 崇拜撒旦的信徒,这些人在十九世纪下半叶欧美颓废圈里扩大。撒旦信徒们敬拜基督教神话中的恶魔,把他作为光的产物,并认为自己是圣殿骑士的追随者,实施妖法。他们的宗教仪式在夏·于斯曼的长篇小说《在那里,在下边》(1891),具有情感不羁的性格。
[36] 莫斯科艺术家联合会的参加者们(1910-1916),追随保罗·塞尚、野兽派和立体派的创作,关注探索绘画-造型,以及关注俄罗斯木版画和民间玩具的艺术手法。“方块J”的参加者们(帕·岗卡洛夫斯基、安·库普林、安·连图洛夫、伊·马什科夫、拉·法力克)解决建筑的色彩搭配、自然界的物质性的表现。
[37] 德斯特莱,家庭女教师——版画家丹斯的女儿,安·屠格涅娃的教师。
[38] 德-格鲁——身份不确定。
[39] 根据亚里士多德在其论著《论灵魂》陈述的学说,灵魂的主力可以定为与理性相符或不与理性相符的。理性的灵魂主要表现为——理性活动,非理性的灵魂——欲望、愿望。在两个极端的灵魂——理性和非理性之间——还存在平衡它们的第三个,感性的能力。
[40] 弗里克赫尔特·约翰尼斯(1840-1930)——德国新康德主义者,心理学家、美学家。
[41] 拉斯克·埃米尔(1875-1915)——德国新康德主义巴登学派、所谓的目的论批判哲学的代表。关于客观理想的存在的学说与价值理论联系。
[42] 说的是加泰罗尼亚经院哲学家、神学家、作家赖蒙特·鲁里易(约1235-1315)的书《伟大的艺术》(1275)。参阅别雷1916年1月的笔记:“一周三次我到巴塞尔大学图书馆,在那里努力地研究关于赖蒙特·鲁里易的书籍;阅读了关于他的法国专著(忘记了作者),从阅读赖蒙特的《简短的艺术》到《伟大的艺术》,但是难以理解,就阅读了乔尔丹诺·布鲁诺对赖蒙特的阐释。”(《聚焦日记》,第77页,修改版)
[43] 阿伯拉尔·皮埃尔(1079-1142)——法国哲学家、神学家和诗人。他的唯理性的观念(《我理解是为了相信》)引起了教堂正统派的抗议。阿伯拉尔对爱洛依丝的悲剧爱情故事,以将他们送到修道院结束,这段故事被写到自传体《我的灾难故事》(1132-1136)中。
[44] 李凯尔特·亨里希(1863-1936)——德国哲学家,新康德主义巴登学派的奠基人之一。按照李凯尔特,哲学,这是关于价值的科学,价值构成“在主体和客体之外的一个完全独立的王国”(李凯尔特·亨《论哲学的概念》/ /声音。1910年第1期,第33页)。李凯尔特的著作特别影响别雷,《认识的对象》,1892年出版。别雷后来回忆起1904年十月:“……月末我偶然见到李凯尔特的《论认识的对象》这部书。从此我细心地、一页页地研读这部著作(十一月、十二月);这样渐渐地新康德主义的问题开始渗入到我的思想中。”(《聚焦日记》,第24页,修改版)
[45] 正五角星形,其每一个面构建为等腰三角形,一样的高度。在中世纪是流行的神秘符号。
[46] 伦勃朗·梵·莱茵(1606-1669)——17世纪荷兰著名画家、铜版画家。他擅长肖像画、风景画、风俗画、宗教画、历史画,包括素描、油画、版画等。主要的代表作:《杜尔博士的解剖学课》《夜巡》等。译者注。
[47] 别雷和安·屠格涅娃离开到比利时的日期确定为1912年3月中旬。
[48] 别雷和安·屠格涅娃到达西西里岛的确定日期为1910年12月下旬-1911年1月初。西西里岛和后来的突尼斯留给别雷的印象被写进别雷的《旅行杂记》第一卷《西西里岛和突尼斯》(莫斯科;柏林,1922)这本书里。
[49] 这里说的是蒙特利尔教堂(1174-1189)——诺曼西西里岛风格的纪念碑,以自己的马赛克著名。蒙特利尔——距离西西里主城5公里的小镇——巴勒莫,别雷和安·屠格涅娃不晚于1910年12月24日迁居此地。
[50] 到达突尼斯:1911年1月5日-3月8日。
[51] 距离君士坦丁堡马尔马拉海沿岸15公里的拜占庭寺院。别雷和安·屠格涅娃从非洲返回祖国的途中,从1911年5月1-3日在君士坦丁堡歇脚。
[52] 埃及:1911年3月8日-4月8日。关于游览埃及和巴勒斯坦参见:安·别雷的《非洲日记》/ /俄罗斯档案。第一卷。莫斯科,1991。
[53] 古埃及旧王国最高度发展的朝代,日期确定为公元前28-26世纪。
[54] 指的是第五王朝法老佩比一世的金字塔,坐落在孟菲斯附近的沙卡拉村。
[55] 达官贵人提的陵墓属于公元前3世纪中旬;其墙体雕刻着表现达官贵人、各种动物和 鸟类不同生活场景的浮雕。
[56] 埋葬圣牛的地方(1850-1851年发现了24个花岗岩棺椁)。
[57] 马斯伯乐·加斯顿·卡米尔·沙尔利(1846-1916)——法国古埃及学专家。在埃及领导考古挖掘,研究金字塔内部墙体上的文字。在开罗建立了东方考古研究所。
[58] 来自西西里阿克拉庚斯的恩培多克勒(约公元前495-约公元前430)——古希腊哲学家,将物质的自然哲学与古希腊的俄耳甫斯教教徒和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关于灵魂永恒和灵魂转世的学说结合起来。据传说,他跳入埃特纳火山口,自杀身亡。
[59] 19世纪英国艺术家和作家小组,用自己的理想表现中世纪和早期文艺复兴(在拉斐尔之前)的“幼稚”艺术,这种艺术富于理想地与资产阶级世界小说形成对照。“前拉斐尔派兄弟会”(1848-1853)成员——但丁·加百利·罗塞蒂威廉·霍尔曼·亨特、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他们将精密的本质传递与过分华丽的符号结合起来。后来试图复兴中世纪的手工活。
[60] 1911年3月15日开始研究伟大的斯芬克斯。看母亲给他的来信,留下的印象:“我写给被斯芬克斯震惊的你。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鲜活的、充满含义的眼神……在蔚蓝的天空上,怪人斯芬克斯的眼神从星空直射到沙漠;而他——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野兽,更不是美丽的女人。”(俄罗斯国家文学艺术档案馆,伏53,目录1,存储单元359)
[61] 关于圣神的棺材的描写请参阅1911年4月1日别雷写给阿·谢·彼特洛夫斯基的信(《东方——西方》,第172-174页)。
[62] 以色列人的先人拉伯拉罕把自己的儿子以撒献给神,但是在燔祭之时被天使制止了(存在,22,9-14)。
[63] 欧麦尔(约591-644)——阿拉伯哈里发政权的第二任哈里发,穆罕默德的追随者之一。在他执政期间阿拉伯军队战胜拜占庭和萨萨尼德人,并占领了中亚和非洲的许多领土。按照迁徙他实行穆斯林纪年法。他被波斯奴隶刺杀。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清真寺——在麦地那。
[64] 别雷与安·屠格涅娃返回莫斯科——1911年9月中旬。
[65] 1919年9月中旬—10月初,在里昂城(克里斯蒂安尼亚附近)安·别雷和安·屠格涅娃聆听了施泰纳的讲座“第五个福音书”。在这里他彻底决定将自己的命运与人智学联系起来。
[66] 格吕内瓦尔德·玛吉斯(正确的名字为尼特哈尔德·玛吉斯)(约1470或1475-1528)——德国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和线条画家。
[67] 老卢卡斯·克拉纳赫(1472-1553)——德国画家和线条画家。
[68] 阿尔布雷希特·丢勒(1471-1528)——德国画家和线条画家。德国文艺复兴艺术的奠基人。
[69] 霍尔拜因·小汉斯(1497-1543)——德国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和线条画家。
[70] “娑摩吠陀”(崇高的吠陀)——古印度(公元前1世纪)宗教哲学思想文物,《摩诃婆罗多》书的第六部,印度教的哲学基础。
[71] 由施泰纳给出非尘世肉体的定义:“在每个植物、每个动物身上,除了肉体的外貌之外,人还感受到他的精神的、充满生气的面貌。为了如何认识它,就把这个精神面貌称为非尘世的肉体或者生命肉体…… 生命肉体就是本质,它在活着的每一瞬间保护非尘世肉体不衰变。为了看到生命肉体,为了从其他物体中接受它,必须有清醒的精神眼睛。”(施泰纳·鲁《神智学。超感觉认识世界和人的作用导论》埃里温,1990,第27、29页)
[72] 在西方中世纪传说中——神秘的器皿,为了接近它和参与它的有益行为勇士们建立自己的功绩。一般认为,这就是盛着基督耶稣的血的圣杯。圣盘——基督复活的治疗和创造力的象征。最初研究圣盘的主题是在12世纪末沃尔弗拉姆·冯·埃森巴赫、克雷蒂安·德·特洛亚、罗别尔·德·伯龙的骑士小说中,后来鼓舞着里哈尔特·瓦戈涅尔等人的创作。
[73] 雅科夫·伯麦(1575-1624)——德国自然哲学家和神秘主义者,他的作品是用诗歌语言写成的。别雷描述的符号,可在伯麦的《曙光,或者升起的朝霞》一书中见到,此书1914年被别雷的挚友安·彼特洛夫斯基翻译成俄语:《曙光,或者朝霞》,最高的我诞生的象征、飞翔在“低下存在”之上灵性的象征。
[74] 沿着黄道分布着星体——天球,太阳按照天球一年内完成自己运动的轨迹。
[75] 指的是施泰纳-西韦尔斯·玛丽亚·雅科夫列夫娜(1867-1948)——施泰纳的妻子,人智学协会的奠基者和活跃的成员之一。
[76] 易卜生·亨利克(1828-1906)——挪威诗人和戏剧家。玛丽亚·西韦尔斯与安·别雷在“易卜生”地方进行谈话,提到他。
[77] 1901年6-7月在父亲谢列布里亚内·克洛杰兹的庄园(图拉省叶夫列莫夫县斯托洛加斯基乡)别雷观察和“研究”了日落。结果他发现,这一年对他来说就是“最不可理解的紧张的一年”。
[78] 还在青年时期,别雷就对亚瑟·叔本华的哲学感兴趣,叔本华的名作《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1844),“叔本华……我感觉他像一把刀子,把世纪末的幸福从海市蜃楼割下”(《在边界》,第188页),别雷逐渐地克服它,将颓废派文艺与叔本华的悲观主义联系起来,把象征主义作为悲剧-乐观的人生观与其对照。
[79] 指的是别雷的四部作品《交响乐》。
[80] 指的是第二本诗集《灰烬》(1909)。
[81] 由作家的父亲尼·瓦·布加耶夫于1898年购买的“银色科洛杰兹”庄园,1908年在其父亲去世后被出售。
[82] 所谈的是长篇小说《银鸽》,1910年出版的单行本。
[83] 海因里希·约翰·李凯尔特(1863-1936)——德国哲学家和历史家,新康德主义弗赖堡学派的主要代表。译者注。
[84] 别雷的第一部文集《象征主义》(1910)。
[85] 提到查拉图士特拉的名字——传说中古代东方波斯宗教——拜火教(公元前7世纪)的奠基者,成为尼采《查拉图士特拉这样说》书中的主人公,别雷回想自己对尼采的兴趣:“从1899年秋天起,我活在尼采中;他是我的休息,我的隐私片刻,当我放下课本和哲学之时,完全沉醉于他的隐私问题、他的语句、风格和文体中。”(《在边界》第434页)
[86] 在弗·索洛维耶夫的“从东方来的敌人”文章里预见特殊人种的危险:“中亚以自己荒漠的自发力量靠近我们,干热的东方大风向我们吹来,在砍伐的森林里从没有遇到障碍,这些大风席卷着沙石吹到基辅”(弗·索洛维约夫,两卷文集,莫斯科,1988,第二卷,第48页)。
[87] 引用德国哲学家的著作——左翼黑格尔哲学派、无政府主义理论家麦克斯·施蒂纳的《唯一者及其所有物》(1844),在这部著作里论证,个人是世界唯一的现实性,我,还有整个价值由他的兴趣相一致决定的。
[88] 从《永恒的呼唤》一首诗中不准确地引文。
[89] “Ecce homo”()。 ·:“ 、 拉丁语 本丢 彼拉多关于耶稣的话 那时耶稣戴着荆棘桂冠 穿着紫红袍走出来时,彼拉多对他们说:就是那个人!”(约翰。19,5)。
[90] “боддисатва”(梵语),“那个人的本质就是理智”,即那个人,还只需要一个化身 (神的化身)的人,为了成为完美者并获得圆寂。
[91] 海因里希·科尼利厄斯·阿格里帕(1486-1535)——德国文艺复兴时期的活动家,“神秘知识”的热心者,神秘学者,据说他预测从1900年人类进入新纪元。主要的作品有《神秘哲学》(1510)。
[92] 指的是施泰纳于1912年1月25日做的讲座“耶稣和20世纪”。
[93] 基督耶稣在最后的晚餐告别时对自己的门徒说的话:“你们现在真的拥有悲伤;但是我又看见你们,并且你们的心高兴,谁也不能剥夺你们的快乐”(约翰。16,22)。
[94] 说的是施泰纳1913年12月在莱比锡讲的由6个讲座组成的系列“耶稣和精神世界(从寻找圣杯)”课程。
[95] Dorn (德语),刺、荆棘。
[96] “从1888年开始,尼采出现神志不清,罪恶之神阿里曼(撒旦)越发控制小的“我”,在此影响下他就写出了自己的最后一本书。”(《从神秘主义视角考察羯磨关系》第三卷,Dornch出版社,1975,第175页)
[97] 原词为法语。
[98] 暗讽汉斯·克里斯汀·安徒生的童话《影子》(1847)。
[99] 亚瑟国王“圆桌”的骑士,他的故事在12-15世纪的一系列的神秘传说中讲述(法国的克雷蒂安·德·特洛亚的《帕尔谢法尔》,德国的沃尔夫拉姆·冯·埃申巴赫的《帕尔齐法尔》等)。帕尔西法尔在格拉阿里·蒙萨尔瓦特城堡里看到盛着阿姆佛尔塔斯王的鲜血的圣杯。但是帕尔西法尔显出对阿姆佛尔塔斯保护者圣杯的漠不关心,被驱赶出城堡,只是在多年的寻找、承受了许多艰难的考验之后才重新找到圣杯。帕尔西法尔的命运——象征了中世纪圣殿骑士们的生活道路,寻找服务于理想的骑士精神。
[100] 根据人智学的学说,人的灵魂从死亡到新生的路上走过整个恒星世界——从月亮到土星,纳入了它们每个的特征。这样构建了我们的“星星”和星体。
[101] 浪漫主义理想的象征,被德国浪漫主义作家诺瓦利期在其长篇小说《海因里希·冯·奥弗特丁根》(小说于1801年由于作者去世而中断)中作为文学的表达。
[102] 在宗教修会里的官员,级别低于大团长。
[103] 歌德纪念馆整个大厦的中心大概就是一组群雕,由施泰纳用木头雕刻而成。群雕是三股宇宙力量,按照人智学的世界观,在宇宙和人的身上活动的力量:恶魔企图将人变成炽热的、任性的、感性生物,罪恶之神阿里曼试图将人变成心灵顽固不化的、冷漠的、理性的,耶稣平衡极端性,成为爱的表达的化身。这组群雕其用途是安装在舞台中心,以便扮演神秘的概念。在1922年的火灾中,第一个歌德纪念馆大厦被毁,群雕还是在施泰纳的工作室里被发现,才有幸得以保存下来。目前群雕又安装在第二个歌德纪念馆大厦里。
[104] 《旧约》神话中上帝标志之一,自身记忆着欧洲各族古代多神教。在人智学中——建筑形式的神灵,即倒数第四职位等级的神灵。参阅1909年施泰纳的系列讲座“神灵职位等级和他们在肉体世界上的反映”(第110卷)。
[105] 这里指的是娜塔莉亚·阿列克谢耶夫娜·波佐(娘家姓屠格涅娃,1886-1942)——别 雷妻子的姐姐。她嫁给在书本里经常提到的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波佐。
[106] 1898年春天,别雷还是七年级的中学生,就构思草图,并创作第一部神秘戏剧《反基督》的草稿。剧本没有完成,但在1900年他加工《反基督》的一个片段,并冠名为《降临者》,于1903年在《北方的花朵》第三集丛刊上发表。
[107] 索洛维约夫·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1862-1903)——教育家、翻译家,哲学家的弟弟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作品的出版者,别雷·谢尔盖·索洛维约夫青年挚友的父亲。1895年年末别雷与他相识,成为他们家的常客,这个家的思想和文化影响了别雷。关于与索洛维约夫的相互关系在《世纪之交》这部书里讲述到。
[108] 《反基督的小故事》是被列入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关于战争、世界历史进步和终结的三个谈话》里的最后一部作品(1900)。
[109] 索洛维约娃(娘家姓,柯瓦列夫斯卡娅)·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 1855 -1903)——艺术家、翻译家。米·谢·索洛维约夫的妻子,谢尔盖·索洛维约夫的母亲。
[110] 指的是莫斯科人智学协会,由格里戈罗夫夫妇于1917年建立,1923年关闭。参阅:热姆丘日尼科娃·米·瓦回忆莫斯科人智学协会(《往昔》,第6卷)。
[111] 佩拉尔特·罗古斯——法国女艺术家,参与绘制了第一个歌德纪念馆圆顶的壁画。
[112] 以上的对话为德语。
[113] 此句话为德语。
[114] 不准确的诗文,别雷引自自己的诗《永恒的呼唤》(1903)。
[115] 原词为德语——别雷指的是第一个歌德纪念馆奠基石,奠基石的宗教仪式完成于1913年9月20日。在奠基时施泰纳发表讲话:“……这块石头应具有一定的意义,爱和强烈的自由……这块石头对大多数敌人来说也是困难和愤恨的石头……类似蟾蜍的实物从四面八方来,为了它们这个大厦将成为困难和愤恨的石头。”(引自普罗科菲耶夫·谢·奥的书《鲁道夫·施泰纳和我们时代奠基石的宗教仪式》,埃里温,1992,第111页)
[116] 此对话全为德语。译者注。
[117] 特鲁别茨柯伊·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公爵(1862-1905)——宗教哲学家、政论家、自由主义活动家。莫斯科大学第一任校长;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的追随者和挚友。1904年9-12月,别雷在历史语文系学习,在特鲁别茨柯伊的培训班学习。
[118] 第四王朝(公元前2万7千年)法老奇欧普斯(胡夫)的陵墓——埃及最高的陵墓(高度146. 6米)。别雷在埃及吉萨旅游时登上此塔,此日并参观了狮身人面像。
[119] 指的是伊·安格列尔特——歌德纪念馆的建筑工程队的领导。别雷回忆到:“米·瓦·沃洛申娜开始与安格列尔特工程师交往紧密,让我与他认识,从此我们开始经常见面,与安格列尔特谈话;他是一个非常睿智、学识渊博的人:漂亮的数学家、天才的工程师、农学家、占星术家,熟知历史神秘主义信仰,他很快地被列入建筑师的行列……事实上说,他还领导整个工程和建筑工作。”(《往昔》,第六卷,第385页)
[120] 原语为德语。
[121] 原语为德语。
[122] 此两句为德语。
[123] 此句为德语。译者注。
[124] 此句为德语。译者注。
[125] 原词为法语。
[126] 1916年8月中旬安·别雷离开回俄罗斯。
[127] 大犬星座——南半球的星座,其中有天狼星,天空中最明亮的星。
[128] 关于圣灵降临到别雷的内心,参阅《生平的资料》(《往昔》,第六卷,第385页)。
[129] 指的是歌德在《关于光的学说》(1910)和1797-1810年光学方面其他作品中陈述的理论,这种理论与牛顿光的理论之前占主导的理论对立,在歌德关于大自然学说的框架里,在人的眼睛特殊结构基础上研究光和色彩的形成。这个理论象征性的重新思考,对别雷世界观的确立和发展起重大的作用(参阅他的文章《圣神的色彩》(1903),以及著作《当代世界观里的鲁道夫·施泰纳和歌德》)。
[130] 希腊神话中奥林匹克前的古代神;是有翅膀的半女半鸟的丑恶形象。在神话中他们是 偷盗小孩和人的灵魂的邪恶之神。
[131] 施泰纳最重要的自由哲学概念:“人具体的显现首先是通过幻觉从自己的许多思想里产生。可以说,需要自由的精神的那个东西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了自我表现,这就是精神上的幻想。它——就是自由精神活动的源泉。”(施泰纳《自由的哲学》,埃里温,1993,第165页)
[132] 参阅别雷的《神圣的颜色》(小品集)。首先,“精神阅读”起源于歌德的《关于颜色的学问》,歌德为书《为现实的世界观而斗争。在研究大自然和认识理论领域中的寻找和成就》做注。彼得堡,1920,《颜色的感觉-精神上的作用》一章。
[133] 根据人智学说,三次考验的第一次考验,神秘主义的信徒面临通过告知的路。它在于,在神秘主义信徒面前好像燃烧一切坚硬的、竖起来的、物质的、盲目信仰现实的一切东西,并习惯将自己的生命建立其上。情感思想的一切结构燃烧并变成灰烬。被考验的人也就成为纯净的火(参阅施泰纳《如何达到认知最高世界?》,埃里温,1992,第52-53)。
[134] 此句为法语。
[135] 此三句原句都为法语。
[136] 此句为法语。
[137] 与圣山的名字有联系的组合词,在旧约中经常提到。基督传说正是将著名的情节与这座山联系起来——基督登山变容节,马太福音书(17)和路加福音书(9)陈述过这个节日:耶稣召集自己最亲近的门徒登上圣山,在那里光从天上照射着他,于是他在未来的门徒面前变成了主神的容貌。
[138] 在人智学中古老的阿波罗神秘主义的回声清晰,这种神秘主义建立在信仰阿波罗的精神道德影响力的基础上,阿波罗穿透整个大地。在别雷1913年12月的笔记《履历的资料(隐私的)》里用以下的形象定义阿波罗之光的作用:“12月30日博士讲的那门课(指的是鲁·施泰纳的课程‘圣诞节的情绪。诺瓦利斯作为精神基督教的信使’,1912年12月29日在科恩讲的课——Г.П. ,В.П. ),在课上讲述阿波罗之光;当博士说到光时出现了奇怪的现象;在大厅我的面前突然,确切些,是从我的眼睛里迸发出光,在光中整个大厅暗淡,从眼睛里消失;我觉得,不是我的脑颅,也不是大厅的天花板掉下来,精神王国直接打开:这就像曾经发生的圣灵降临;一切——都是光,只是光;而这个光——颤动;很快从光中隐约显现:我觉得暗淡的枝形吊灯光、坐着人的轮廓、博士、墙;博士讲完;当我从座位上移动时,我感觉似乎我的头延长到自己头上1. 5米;我还几乎癫痫、摔倒:我抓住阿霞的手;还一动不动呆住几秒钟;当我再次挪动时,那个现象消失;我甚至不惊讶这个现象;它只是我兴奋状态的反映;我行走在神灵里:在神灵里;我还觉得:协会的其他成员也在神灵里。精神世界似乎降临到我们身上;还从讲课的大厅伴随到我们的房间;精神光芒为我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和夜晚”(《往昔》,第6卷,第364页)。
[139] 指的是苏格拉底以前的哲学家“米利都学派”和他的继承者——公元前六世纪的早期希腊哲学家,他们在小亚细亚的伊奥尼亚城里工作,并确立经验主义、感觉主义,并对具体的丰富的情感世界感兴趣。(保存的文本收藏在德国哲学家狄尔泰的《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们的片段》作品中,柏林,1903)
[140] 在希腊神话里——半人半马之一,以阴险狡猾而出名,因此他成功地设计杀害了即将 射死他的赫拉克勒斯。
[141] 别雷对神秘的三角符号的讽刺,这个三角符号是中世纪神秘主义者圣盘的象征,被变 成橡胶套鞋的商业牌子。参阅他的文章:《盖印的橡胶套鞋》(小品集)。
[142] 倒五角星形在一般对立的神秘主义认识里是人物“精神方式”的象征,它象征着恶,一般以山羊头的形式表现。
[143] 所罗门之星(六角星形)在神秘主义认识里是合力、共有的符号。以三角形式表现,顶朝下(象征神明的天赐,降临给人),它与顶朝上(象征追逐神的人)的三角形交叉。
[144] 可译为“爱”。译者注。
[145] 可译为“金凤花”。译者注。
[146] 指的是别雷与安·屠格涅娃于1921年11月底在柏林的见面。在1927年3月1日别雷给伊万诺夫-拉祖姆尼克写的信中写道:“……我是我生命中‘七年略图’的拥护者,即七年略图……在其他情况下我从数字‘7’的运动过程给自己构建出略图;这个草图符合许多人。” 在这份信中别雷指出,“意识;独立性;有意识的生命游戏”从第二个七年的第一年开始,也就是说,从1888年开始。现在我们回想,别雷于1921年结束了《怪人笔记》。这样,就可以推测,“在这个生活里我经受住了第五次生命”属于1887年之后的第五个七年(从1888年开始——他的有意识的生命的第一年),也就是说在1916-1922年七年之前,那时别雷的这个见解具有更具体的意思。
[147] 原句为法语。译者注。
[148] 原句为法语。译者注。
[149] 原句为法语。译者注。
[150] 在别雷的《谵妄乱语》一书里我们读到:“……而且,希腊人相信,在印度,遥远的辽阔的地方,‘金色的土地’在闪耀;人们还把这块金色的土地称为:佐菲伊拉、奥菲伊拉。 “是的,我还知道:奥菲伊拉——就是光辉,光的故事,那个——就是仙境;但是太空被空气变冷;他——就是阿伊尔。 “在远古的阿埃利亚、加纳,我们——声音——人们某个时候活着;在那里呼出光的声音:光的声音闷声地存活在我们内心;有时我们就用声音词语、谵妄乱语将它们表达出来。”(别雷·安德烈。《谵妄乱语:关于声音的叙事长诗》,柏林,1922,第68页)
[151] 说的是智者-占星家,根据福音书的传说,按照神奇的伯利恒之星的出现,他们就知道 “犹太王”的出生,并向婴儿耶稣鞠躬。
[152] 很可能,指的是德国人智学诗人、施泰纳最亲密的战友摩尔根施泰恩·克里斯汀安。
[153] 说的是索菲亚·施金恩特(1853-1915)——人智学协会德国分部主席,按照别雷的话,她是运动的“善良的牧师”。在1915年11月20日给伊万诺夫·拉祖姆尼科的信中他写道:“……传来消息,说我们协会的领导人之一去世:施金恩特。就在她去世之后,我可以说,我对待她,就如对待……列夫·托尔斯泰,如……对待长老;她整个人就是‘基督圣徒’的典型。”(俄罗斯国家文学艺术档案馆,伏龙芝图书编目1782,目录1数据库储存单元6)
[154] 指的是米哈伊尔·鲍威尔。在与鲍威尔交流期间别雷写了一首诗《献给米哈伊尔·鲍威尔》(“你的话语——就是先知的爆发”) (1915)。
[155] 说的是声韵协调的图形。
[156] “自我意识的灵魂”“自我意识的我”的概念从别雷没有发表的作品《自我意识灵魂的确立史》中得到解释:“这个自我意识和许多组织以及我们内心各种鲜活的意识的力量。而这个新的‘与’,是意志性的和创造性的,就是我们的自我的-自我意识……自我意识就是将创造意志带进意识和认识里。正是在这样的自我意识里,按照人智学的世界观,在人的内心可以解开,他的最高的我加入其中,按照圣徒保罗的话,我已经死亡,但是耶稣活在我的内心。”(写给加拉特人的书信。2,20)
[157] 鲁·施泰纳对神秘主义的信件这样解释:“如果经历了火的考验的圣徒想继续宗教学徒的道路,那么现在就给他打开某种一系列的信件,这些信件被运用在宗教教学中。在这些信件里揭开了真正秘密学的学说。或者事物中的真正的‘隐私的’(神秘的)不可能直接地用一般的语言话语表达出来,或用一般的系列信件描绘出来……秘密信件的符号不是杜撰出来的,而是符合在世界上起作用的力量。通过这些符号学会事物的语言……让他明白,一切先行的事情就好像初步知识的学习。只是现在他在最高世界里开始阅读”(认识。第53页)。
[158] 指的是希腊化时代(公元前3-1世纪)希腊文化的独特影响,以亚历山大(埃及的) 为中心,影响到文化的合成。
[159] 彼得·保罗·鲁本斯(1577-1640)——德国画家。1600年,鲁本斯来到意大利的威尼斯学习提香的色彩艺术和丁托雷托的生动韵律的构图和明暗法。后来相继访问罗马、佛罗伦萨和热那亚等地,精心研究临摹古代艺术精品和文艺复兴时期大师们的画迹,并对巴洛克式的艺术风格感兴趣。在他的艺术创作中,色彩艺术得到了尽善尽美的发挥。译者注。
[160] 伦勃朗·梵·莱茵(1606-1669)——荷兰画家、铜版画家。译者注。
[161] 很可能,指的是雅科布·伯努利(1654-1705)——瑞士最有名的数学家族伯努利的代表。
[162] 巴塞尔市郊区和广场的名称。
[163] Боддисатва(бодхисаттва)在佛教里就是生物体(或者人),决定成为造福于所有生物体的佛,试图拯救所有活的生物体于痛苦中,并从无止境的再生——轮回中出来,他拒绝涅槃而以拯救所有活着的生物体为目的。译者注
[164] 1912年别雷与安·屠格涅娃旅游完法国,在法国他们在屠格涅娃的婶婶——米·安·奥列尼娜-德阿尔盖伊姆在布阿-列-鲁阿(在巴黎附近,接近枫丹白露)的家里做客。在这里别雷正在创作《彼得堡》。
[165] 格雷·艾德瓦尔特(1862-1933)——1905-1916年担任英国外交大臣,1907年他与俄罗斯签订协议,促进协约国的形成。
[166] 劳埃德·乔治·达维特(1863-1945)——英国自大的自由党派领袖之一。1905-1915年担任军需和陆军大臣等职位。1916-1922年任英国首相。
[167] 普恩加莱·拉伊蒙(1860-1934)——1913-1920年担任法国总统。1912-1913年、1922-1924年和1926-1929年出任法国总理。
[168] 克列蒙梭·乔治(1841-1929)——1906-1909年、1917-1920年出任法国总理,他实 行沙文主义和民族主义政治。试图建立法国在欧洲的军事政治霸权。
[169] 第一行诗出自布洛克的诗歌“秋天的夜晚。在雨水滴答声的伴随下……”(1912)。
[170] 布洛克的诗歌“就是游戏:小心进入……”(1913)。
[171] 出自布洛克的诗歌“在黑暗的喀尔巴阡山发生的事件……”(1913)。
[172] 不准确地引用布洛克的诗歌“秋天的夜晚。在雨水滴答声的伴随下……”的第二行。
[173] 威尔逊·托马斯·伍德罗(1856-1924)——美国第28任总统(1913-1921)。倡导美国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战。1918年1月,他提出和平大纲,所谓的“十四点和平原则”。
[174] 指的是物质结构的原子(微粒)定律,是由艾·牛顿在其主要著作《自然哲学数学原理》(1687)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