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逝。

我逼迫自己在岁月里回忆,主要是奈丽;让我大吃一惊其他的一切,留下:我却没有返回的回忆图景;施泰纳博士、奇怪的事件、人们的面孔,我与他们生活了几个年代,一切都伸展开神奇的和幻想的图景,就像……装饰用的手工织品;但是幻想返回的图景是这样的荒谬,以至于试图进入雕刻精细的壁画、大厦五彩缤纷背景的前景;只剩下活着的奈丽;我还想伸手去拉她;用难以察觉的、温柔的爱去爱我的奈丽;她、她的精神,向我口述着“笔记”;从冬季呼啸中我沉浸于笔记中,那时我的双腿因寒冷冻僵——在只有六度的气温里,戴着帽子和手套,手套上的毛沾上了墨水,我担心墨水结冰,我写笔记。

我记得每天夜里坐着,点燃昏暗的小灯,在黑暗的、破旧的、结冰的莫斯科,反复奔跑,从会议到会议,到斯摩棱斯克[144](去买发霉的饼子)[145],到无产阶级文化协会[146];我记得寻找火柴、最不好的香烟,因抽烟咳嗽使我窒息;而雪——让我们睡熟:他——睡着、睡着,长成巨大的一面白墙,从昏暗里发蓝并与世界割断:夜晚时分——想起奈丽就是我认识的她的那样;还有——她就这样,我与她生活了约六年。

但是随着她的形象在我的内心复活,我的形象在她的内心——熄灭;她的干巴巴的简短的信就说到这个。

还有——夜围绕着我增大:夜延长。

在巨大的空间中间低下了我可怜的、孤独的头,听着,在那里暴风雪如何呼号;袭向窗户、屋顶、墙壁,分解成白色的泡沫,在窗户外飘飘洒洒,闪烁;呼号着又席卷而过;形成一堆堆的雪堆,冻结为沉重的冰块;空时隐时现,空显现,空消失:到空。

……………………………………………………………………

我知道:我从寒冷的结冰的辽阔地带走到雪花纷飞、寒冷、饥饿的辽阔地带;我沿着街道行走,这个大街我还没有走过;但是,我们沿着它们走了;而且——不可能返回。

当远离我的黑暗弥漫广阔的空间时,奇怪的半夜的太阳升起在我的胸膛;而在月亮后面、太阳的后面、黄道带后面,在所有的后面,已经不再照射,开始:瑞士;似乎,我经过世界空间跳到了多纳什,这个跳跃怎么都不可能形成,如果甚至跳到离开的地方,到达那个土壤,那么——反正一样:当我遇见奈丽的目光时,我的双手就会张开,她问我:

——“怎样?”

——“什么?”

——“你需要什么……”

……………………………………………………………………

——“奈丽,奈丽!”

——“曾经不存在奈丽,现在没有奈丽:一切都是幻想出来的。”

我带着无法解决的疑惑又走过几个星期、几个月的日子,经历了岁月,而胸中燃起顽强的火光;我的课堂照耀了其他人,这就是——以什么照耀?许多人需要我,需要我什么?

以我的不可熄灭的伤口:我失去了奈丽?

……………………………………………………………………

我就这样结束返回“家乡”,在这里,在这个城市[147]。

不久前我看见奈丽;她——变化了;瘦了——也苍白了。

我与她在咖啡馆里坐了坐,两次谈到过去,但是很少:她已经没有时间谈论小事:

——“再见!”

——“到多纳什?”

——“到多纳什城……”

我们就告别了:为了安慰和精神教育我,她送给我施泰纳读过的两套书;书与我在一起;奈丽——回多纳什。

完了吗?

是……一切结束了。

……………………………………………………………………

列昂尼德·列加诺伊手稿后记,由某人之手写出的后记

我觉得人的意识的这个文件是非常有趣的;我就寻求与文件的作者见面;我们见了一次面——在某个地方的咖啡馆里;我把他想成禁欲的、神经的人;遇见秃顶的先生,完全不是神经的人,他平静地提到当代文学的某个问题;我试图,尽可能地,与他谈到“笔记”的主题;但是他拒绝所有的方法。

——“请问,我问他,您怎么出现‘笔记’的思想?什么让您产生了这种念头?”

但他,点燃香烟,微笑着回答:

——什么念头也没有产生:难道您否定杜撰的东西?

谈话很快涉及哲学问题,在这个谈话里他还说出了令人非常敬重的、纯理论的思想。

想象一下:他喝了啤酒——一小杯接着一小杯。

* * *

[1] 英国国王、国务活动家和名人的陵墓。

[2] 格莱斯顿·威廉·尤尔特(1809-1898)——从1868年开始作为自由党人的领袖。从1868到1894年几年期间(断续)出任英国首相。

[3] 主要的英国政党。托利党在17世纪80年代出现,表达土地贵族和英国教堂最高宗教的利益。在此基础上在19世纪中形成了保守党。辉格党与托利党同时出现在17世纪80年代,作为大贸易和金融资产阶级的党。在19世纪中在此基础上又形成自由党。

[4] 在伦敦市中心带着辐射街道的圆广场。

[5] 指的是为纪念英国海军将领霍雷肖·纳尔逊(1758-1805)在特拉法尔加广场建立的圆柱形纪念碑,他在特拉法尔加战胜了法国拿破仑的舰队。

[6] 英国普通士兵的名字。

[7]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为外国人办理签证和放行的机构。

[8] 张伯伦·休斯顿·斯图尔特(1885-1937)——哲学家-新康德主义者和社会学家;种 族主义理论的拥护者,影响了德国民族-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

[9] 此句原文为德语。译者注。

[10] 此句原文为法语。译者注。

[11] 说的是“汤姆逊效应”,按照英国物理学家威廉·汤姆逊(1824-1907)、勋爵开尔文的名字得出的。这个效应的实质:在电流导体里释放和消耗热,沿着这个存在着温度落差。

[12] 古罗马公民的外衣,以一块布从左肩搭过缠在身上。译者注。

[13] 维纳格拉多夫·帕维尔·加夫里洛维奇(1854-1925)——俄国历史学家、自由资产阶级历史文献的代表、俄罗斯科学院院士。1902-1908年以及从1911年开始——在大不列颠。著有《中世纪英国的农业历史》。

[14] 米柳科夫·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1859-1943)——俄国政治活动家、历史学家、评论家。立宪民主党组织者之一、临时政府外交部部长。十月革命之后——成为移民。

[15] 引用查·狄更斯的小说《老古玩店》(1841)的典故。

[16] 该词为拉丁语:混合体、混杂的东西。

[17] 说的是伍德罗·威尔逊。

[18] 实体,中世纪炼金术士的观点,它具有普通的金属改变成纯金的能力。别雷谈到的神秘哲学的石头,象征着人的动物性、低级属性改变为最高的和完美的属性。

[19] 指的是圣保罗大教堂,它建立于1675-1710年,是由建筑师克里斯多菲尔·雷恩设计完成的。

[20] 霍雷肖·赫伯特·基奇纳(1850-1916)——英国陆军元帅,参与过多场英国殖民战争。1916年6月5日溺水而亡。译者注。

[21] 康德·伊曼努尔(1724-1804)——在自己早期的著作《自然通体和天体论》(1755)研究了关于太阳系演化的“星云”假说,即从云彩中扩散的物质。法国天文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1749-1827)独立于康德,在自己的著作《宇宙体系论》(1796)提出类似的星云说,为星星和行星起源的新的假说奠定了数学依据。

[22] 从1916年8月20-25日别雷在伦敦。

[23] 很少采用的时间单位,等于1/60秒。

[24] 在美国、大不列颠和其他国家采用的容量的单位(拉丁语,夸脱quart——四分之一)。

[25] 高脚的礼仪的圣杯,常常用贵金属或做工艺品用的石头做成,为了使红酒圣化和接受 圣餐礼仪。

[26] 穆勒·约翰·斯图尔特(1806-1873)——英国哲学家、经济学家、心理学家和社会活动家。英国实证论的奠基者。在《逻辑学体系》(1843)中研究归纳逻辑,并将其作为一般方法论科学阐释。

[27] 卡本特尔·威廉·本杰明(1813-1885)——英国自然科学家。别雷引用的主要著作——《人类生理学的原则》(1881)。

[28] 普朗克·马克思(1858-1947)——德国物理学家,量子理论的奠基者。著作有热力学、相对论、自然科学哲学。由于普朗克的著作,如别雷认为的,彻底地推翻了18-19世纪学者依靠的假定太空的学说。

[29] 哈密顿·威廉王·卢安(1805-1865)——爱尔兰数学家。对综合数字理论进行准确的 阐释,形成了最小行动的一般原理。

[30] 休厄尔·威廉(1794-1866)——英国哲学家,热衷于综合实证主义和柏拉图主义。最重要的著作——《归纳科学史》(1847)。

[31] 洛克·约翰(1632-1704)——英国哲学唯物论者,自由主义政治意识学说的建立者。在《关于人类智慧的经验》(1690)研究了认识的经验主义理论。

[32] 指的是海德公园——伦敦最美丽的公园之一,是传统的政治集会和游行的地方。

[33] 指的是乔尔丹诺·布鲁诺(1548-1600)——意大利泛神论哲学家、自然科学家、思想家和诗人。译者注。

[34] 洛奇·托马斯(1558-1625)——英国戏剧家、诗人、小说家、批评家和翻译家。于1592年发表作品《保护诗歌、音乐和戏剧》。

[35] 麦克斯韦·詹姆斯·克拉克(1831-1879)——英国物理学家,经典电动力学的创始 人,统计物理学的奠基人之一。

[36] 麦克斯韦根据热力学平衡的状态里系统分子的速度确立了统计分布。假定的力量能够实现类似的分布,被称为“麦克斯韦恶魔”。

[37] 引用法国哲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生理学家勒内·笛卡尔的话:“我思故我在。”

[38] 俄罗斯象征主义发起人之一尼·明斯基(1855-1937)的哲学概念,他在哲学评论文章《在良心的光照下。生活目的的思考和幻想》(1890)。在此文章中对所有的人类意识和道德范畴加以批评,这些范畴被宣布为“不存在的”,“绝对的不存在”(мэон)被宣布为基础。

[39] 古希腊哲学术语,意为永恒,时间就如某个自我封闭结构的整体。对神智学和人智学影响的诺斯替教信徒学说,确定了宙的多种等级,把宙作为在不理解的和原初的最高的神和物质世界之间的媒介:30种宙构成完整存在的表达——中柱原,第三十个宙冠名它为——索菲亚。

[40] 布尤肯内·乔治·威廉(1854-1924)——英国外交官。1910-1918年——任大不列颠 驻俄国大使。

[41] 亚·布洛克的诗歌。不准确地引用诗歌“秋天的晚上。在雨水滴答声自己伴随下……” (1912)。

[42] 李沃夫·格利高里·耶夫格尼耶维奇(1861-1925)——公爵、地方自治人士、大地主,第一届国家杜马代表、全俄地方自治联合会主席。1917年3-7月——任临时政府领导。移民国外。

[43] 在神秘主义生理学里木星被看作是“伟大的世界雕刻家”:“在骨骼周围他塑炼流畅美的半柔和形式。这些由木星创作的形式表达了人作为有生命的存在物……木星在自己可塑的行动中接近人的肌肉的完成。然后这个活动转化为化学机理并在运动中克服可塑的呆板性。在完成肌肉化学活动的智慧中,肌肉试图运动,吸住了肝脏,在那里发现自己完成了木星的活动。肝脏就成为木星本身的肌体。”(列维呼兹·贝尔纳德《在门槛上的人》,卡卢加,1993,第128、132页)

[44] 从梵文中引用的术语。在人智学阐释中他意味着伦理的定位为“心脏的”理智,与新欧洲的理性对立。

[45] 东地中海的河流,流入死海,据圣经传说,耶稣在这里被洗礼。

[46] 指的是在耶稣给拉撒路洗礼的一个奇妙的片段,拉撒路——马太的弟弟、马利亚的哥哥(约翰,2,41-44)。

[47] 指的是1913年10月8-10日的情况,别雷与安·屠格涅娃一起从俄罗斯半路上到了柏林,而在1916年8月27日别雷参观这个城市,返回俄罗斯。

[48] 1805-1918年德国的王朝将首都建在斯图加特。现在——是巴登-符腾堡(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土地的一部分。别雷与安·屠格涅娃于1914年3月3-6日在斯图加特听施泰纳讲课。

[49] 后来在《履历材料》里别雷再次强调自己的经历与这个场景关联的重要性:“浮士德形象让我不止一次浮想联翩……我,就像浮士德,阵亡的智者:狐猴和梅菲斯特包围了我;但还有天使将浮士德的灵魂带走,还有被纯洁的婴儿包围的神父谢拉菲库斯,……在拯救浮士德主题的那场戏与我灵魂发生的那个场景关联;正如,我不明白的:在我内心发生的黑色神秘宗教仪式的世界,以及拯救浮士德那场戏……——半斤八两;真正的灵魂折磨的历程就反映在这个场景里,就像从折磨中拯救一样,是唯一要抓住的救命草;我就——抓住了。”(往昔,第九卷,第425页)

[50] 描述从星的肉体出来,以及死亡后的“我”的意识状态。参阅:鲁·施泰纳《神秘学概述》。第54-89,269-271页;鲁·施泰纳《神智学——超感觉认识世界和人的作用导论》。埃里温,1990,第77-87,94-106页。

[51] 在瑜伽学说里接受智力的、心理的、无力行为的体系,其目的——把人的心理引导到深处和集中的状态;伴随着身体的放松,不再出现情绪化,与外在的客体隔绝,即最终接近怡然自得的状态——宁静。

[52] 出版社,1900-1916年存在于莫斯科,属于谢·亚·波利雅科夫,瓦·雅·勃留索夫起了主要的作用。首次在俄罗斯广泛出版西方书籍,俄罗斯象征派的书籍。也出版杂志《天秤》、丛刊《北方之花》以及专门的艺术类作品。为了装饰书籍吸引了《艺术世界》的艺术家们。

[53] 莫斯科象征派出版社(1910-1917),由埃·卡·梅特纳组织,安·别雷和维·伊万诺夫亲自参与。“年轻一代”的象征派号召反对聚集在“天蝎座”出版社的“年长一代”的象征派。除了出版书籍,还出版杂志《劳作与日子》,文化问题的国际年刊《逻各斯》。

[54] 出版社,由安·米·科热巴特金于1910年在莫斯科建立。主要出版文学书籍、国内诗歌,以及外国作家作品的翻译。

[55] 彼得堡出版社(1906-1922),由兹·尼·格尔热冰和谢·尤·科别尔曼建立。出版书 籍的同时,出版丛刊,既发表现实主义作家的作品,又出版象征主义倾向的作家作品。

[56] 象征派的出版社,1903-1914年存在于莫斯科。业主和总编——宣过誓的代理者和诗人谢·安·索科洛夫(笔名——谢·克列切托夫)。“年轻一代”象征派小组、“金羊毛勇士”小组与出版社有联系。主要出版新流派的诗人的作品。

[57] 巴尔特鲁沙伊季斯·尤尔吉斯(格奥尔基)·卡兹密洛维奇(1873-1944)——拉脱维亚文学经典作家、象征派诗人和翻译家。1921-1939年拉脱维亚驻苏联全权代表。

[58] 此句话为德语。

[59] 此两句话原语为德语。译者注。

[60] 花冠的装饰形式之一。在艺术里——装饰图案的主题(风格为扇叶形状)。

[61] 关于在形成最高的我道路上的体验和危险。参阅对此的绪论。

[62] 原句为德语。译者注。

[63] 耶路撒冷附近涂叶列奥山悬崖上的花园,在那里耶稣和弟子们曾停留过。

[64] 1915年7月华沙被俄罗斯军队占领,而在8月,德国进攻维尔诺之后,进攻布列斯特。

[65] 指的是北德国城市属于汉萨贸易和政治同盟,以吕贝克为首,形成于14世纪,一直到1699年之前存在。在北欧他掌握着贸易霸权。

[66] 关于别雷与易卜生的关系参阅他的文章《易卜生和陀思妥耶夫斯基》(1905)、《亨利克·易卜生》(1906)、《意识的危机和亨利克·易卜生》(1910)。

[67] 在宗教诗歌“信鸽书”里,早就在民间流传的诗歌,传说亚当死后他的墓地长出一棵柏树。后来用柏木做十字架,耶稣就吊死在这个十字架上。这个柏木的依据就是发现了一本书,此书包括所有的宇宙秘密。

[68] 说的是别雷的最高的“我”。

[69] 指的是玛丽亚·雅科夫列维奇·施泰纳-西韦尔斯-冯(1876-1948)——人智学者,鲁·施泰纳的妻子。参阅安·别雷关于她的书《回忆鲁·施泰纳》(巴黎,1982)。

[70] 耶利米——第二个所谓的大先知,预测耶路撒冷沦陷和教堂的毁灭。“先知耶利米的书”“耶利米的哀歌”“耶利米的行传”纳入《旧约》中。

[71] 芬兰半游牧民族的代表,住在欧洲的北边(挪威、瑞典、芬兰),从事养鹿业、渔业和 皮毛工艺。

[72] 汉姆生·克努特(1859-1952)——20世纪挪威和世界文学的经典作家。

[73] 身份不确定。

[74] 原句为德语。

[75] 原词为德语。

[76] 划分为麦克斯韦妖魔。

[77] 我们读到施泰纳的《西方世界里的东方》(1909)系列第二讲:“当人经历与门卫会面之后,他起源于所谓的初级世界的生物痛苦,即火、空气、水、土地生物。通过精神世界这个层面,弟子在告知的一定阶段源于创造性的生物体。未卜先知者把高的精神世界看作是基础的精神世界的生物体:精神的太阳。对一般人来说黑夜的最高点就是——半夜。未卜先知者在这个点上看到二等创造太阳的神灵,他看到半夜的太阳。这是内心的状态。不应该把它当作与通常临时的半夜相同。”(第113卷)根据宗教学说人在死后,在自己的精神里上升到这个二等的生物体(精神太阳),在那里采取与他新的化身相关的决定,并开始去实现它,即按照一定的规则构建自己的肉体(星的和轻飘飘的)。

[78] 单细胞生物体,或者特殊的细胞,能够夺取和吞吃活的细胞和死的部分。

[79] 人和动物血液的白色细胞(白色血液的细胞),能够积极地进行阿米巴变形虫的运动。 在机体里吞吃细菌和枯死的细胞,产生抗体。

[80] 哥德堡(别雷的笔下写成——戈登堡)——瑞典的城市和港口,在约塔河河口汇入卡特加特海湾。别雷和安·屠格涅娃于1914年7月10-18日完成了从瑞士到瑞典的短期旅行,去听鲁·施泰纳的讲课。

[81] 马尔默——瑞典在厄勒海峡旁的城市和港口。

[82] 中世纪传说的英雄阿格斯菲尔,被上帝判决有罪的人,他终身没有定所而永远流浪,因为他没让耶稣在前往各各他的半路上休息。在文学中许多作家关注关于阿格斯菲尔的传说:约翰·沃·歌德,德国浪漫主义诗人克·冯·舒巴尔特和尼·莱瑙,法国浪漫主义作家欧仁·苏等。

[83] 梅特林克·莫里斯(1862-1949)——比利时戏剧家、诗人、随笔作家、象征主义理论家。

[84] 莫里斯·梅特林克的一幕剧(1890)。

[85] 萨莫(? -658)——斯拉夫人的领袖。译者注。

[86] 查拉图斯特拉——又译为琐罗亚斯德。古代波斯宗教的预言家和改革者,生活于公元前10世纪至6世纪前半期之间。是拜火教的创始人,出生于米底王国的一个贵族家庭。20岁弃家隐居,30岁受到神的启示,他改革传统的多神教,创立琐罗亚斯德教。译者注。

[87] 指的是弗·尼采的著作《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1883-1885)第二部分《最安静的时刻》中的一章。

[88] 在挪威和瑞典间的边界地方。参阅后面的一章“从哈帕兰德到别洛奥斯特罗夫”。

[89] 印度最古老的哲学著作片段——《吠陀经》(公元前2世纪中至1世纪中)。印度宗教哲学的一派叶檀多派的宗教哲学体系的主要来源。别雷还是大学生时,在《心理学者哲学问题》杂志上阅读了《奥义书的片段》,对他产生了巨大和重要的影响。

[90] 巴克尔·亨利·托马斯(1821-1862)——英国历史学家和哲学实证主义者,社会学地理学派的代表。主要的著作《英国文明史》(1857-1861)。

[91] 斯迈尔斯·塞缪尔(1812-1904)——英国道德学家。

[92] 《在行家》,莱比锡,1901。

[93] 叔本华·亚瑟(1788-1860)——德国非理性主义哲学家,唯意志论的代表。别雷从中学时期就开始对叔本华的创作感兴趣。《从奥义书到叔本华——从1896-1897年的一段路》(《为什么我成为象征主义者》,第428页)。

[94] 印度宗教最普及的教派。主要的作品——《吠檀多派佛经》(或者《梵经》),智者跋陀罗衍那(公元前4-前3世纪)被认为是该经典的作者。根据此学说,最高的现实和整个存在的原因——是永恒的无法创造的梵(精神开端、无个性的绝对),而存在的目的——“解放”,达到原初的个体和精神的同一。

[95] 佛教的中心概念:心理状态被内部存在、缺少愿望、完全获得满足感和自给自足、绝 对地脱离外部世界充实,并将其作为人追求的终极目标。

[96] 参阅别雷对阿·费特诗歌和哲学的评价:“唯美主义就如直观,作为从意志解放的形式成为沉寂几百年的哲学的结果,费特为此流露出这种心情,成为吠檀多派情绪在俄罗斯大自然中的表现者。”(作品集《回忆布洛克》,莫斯科,1995,第206页)

[97] 是弗拉·索洛维约夫哲学主要的概念和神话题材成分:最上层照耀世界的灵魂。关于 索菲亚和世界灵魂的学说在弗拉·索洛维约夫的《俄罗斯和全世界教堂》(1889)书里得以更全面地发展。这个神话题材成分,等同于弗拉·索洛维约夫的“索菲亚”诗歌,在“白银时期”的俄罗斯文化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与此同时别雷的诗集《碧空中的金子》和《交响乐》中提到亚·布洛克的《美妇人诗集》、弗洛连斯基的《柱子和确认真理》,在这些作品里推测,在圣经索菲亚的理念里包含着福音书圣母玛利亚的先决条件等)。“索菲亚”的神话成分广泛地吸引了当代研究者的关注:参阅谢·阿韦林采夫在《哲学百科》上发表的文章“索菲亚”(莫斯科,1970,第5卷)以及在集子《古代俄罗斯艺术。蒙古入侵之前的罗斯艺术文化》里的文章“论基辅索菲亚教堂中心柱子壁龛上的题名”(莫斯科,1972),弗·尼·托波罗夫在集子《文本的结构》上发表的文章“再次论古希腊形式,词语的来源和内在含义”(莫斯科,1980)。

[98] 是古印度文学的古代文献(公元前2世纪末-1世纪初)用古吠陀语写成。吠陀文学由颂歌、祭祀的形式和神学论文构成。

[99] 参阅施泰纳的系列讲座“神秘主义、神智学、哲学世界的人”:我们可否谈论关于东方基督教之前的神秘宗教仪式或者关于西方的神秘宗教仪式——他们有同样的明确的级别。因此对所有的神秘宗教仪式一些表述有一个意思,一些表述大概可以用以下的形象描述:最初的灵魂,希望达到某种告知的级别,接近神秘宗教仪式的实质,应该忍受那个,可以被称为“与忍受死亡痛苦相邻”的东西。第二个,就是灵魂应该为此忍受痛苦,就是“走过最初的世界”。第三个,在埃及的和其他的神秘宗教仪式里被称为“半夜的太阳的直观”,随后而来的就是“与最低的和最高的神会面”。 “乌鸦”——是告知的第一个等级。教育信徒们通过特殊的神秘祭祀、经过强作用的象征和艺术戏剧演出认识死者思考的东西。信徒从死者那里获得某种记忆并能够发展这个记忆。“乌鸦”用睁开的明亮的双眼承担了研究当代性、与人需求和大自然现象熟悉的责任。“乌鸦”的责任在于体验外部世界的各种环境,企图忍受很多的痛苦,与当代事件同甘共苦,因此,对死者、对那些寻找现实生活的人来说,他成为名人。第一等级被告知的人特别符合这个,那时就像站在较高的台阶上这已经丧失。(死者“巴巴罗萨”在山上教导乌鸦;伟大的卡尔在萨尔茨堡被乌鸦围住——在这些传说里包含了天主教主教的法冠神秘宗教仪式的回声。) (施泰纳,第137卷)

[100] 即1、2、3、4、5五个基本音阶。译者注。

[101] 原词为拉丁语词。

[102] 以上两个句子原文为拉丁语。

[103] 以上对话原文为拉丁语。

[104] 德拉古(德拉科) (公元前7世纪)——雅典执政官(希腊城邦最高官员)。于公元前621年编纂一部法典,该法典特点就是严酷刑律(由此得出“德拉古措施”)。

[105] 此句原文为拉丁语。

[106] 梭伦(公元前640-635或约559年间)——雅典执政官,实施加速消除氏族制度余孽 的改革。雅典的传说中将梭伦列入七大智者的行列。

[107] 从1891年9月至1899年5月安·别雷是列·伊·波里万诺夫私人中学的学生(普列奇思坚卡拐角和小列夫申斯基胡同,普拉托夫的房子),得到社会认可,该学校在莫斯科是最好的学校。参阅别雷的关于中学年代的一章“中学的年代”(在边界)。

[108] 指的是谢·亚·阿尔谢尼耶娃女子中学(普列奇思坚卡,佩尔菲利耶娃的房子)。

[109] 商阉罗(猜测约788-820)中世纪印度宗教哲学家、印度教的改革者;总结前发生的所有正统体系。别雷根据维拉·约翰斯顿的《斯里-商阉罗-阿恰利亚,印度智者》一书的章节熟悉他的观点,这部著作发表于杂志《哲学和心理学问题》,1987,第36辑(1)。

[110] 拉丁语老师的姓名被别雷在长篇小说《彼得堡》(1914)里用于塑造幻想的形象佩 普·佩普颇维奇·佩珀。

[111] 巷子的名称在17世纪获得。在这里出现了钱币印刷钱币雕刻大师的镇子。

[112] 根据柏拉图的学说,思想——就是永恒和不变的理智理解的事物原型,这个事物是存在消失和变化的。爱的思想(爱神厄罗斯)——是唤醒精神的原因。

[113] 根据叔本华“解放”世界的美学通过无私的美学感悟达到。

[114] 按照新圣女公墓的名字命名——在莫斯科哈莫夫尼克、乌萨切夫卡、鲁日尼克之间的地区。对别雷来说是进行宗教仪式的地方,他的父亲和亲戚朋友都埋在新圣女公墓(现在别雷也埋葬在这里)。与拜访这些地方相关的印象,在别雷的小说和诗歌中多次被描写到。

[115] 瓦·雅·勃留索夫在1903年的作品《日记》里证明年轻的别雷痴迷于创造幻想人物的日常生活:“布加耶夫来我这里几次。我们谈了很多。当然,谈到耶稣、耶稣的感情……然后谈到半人半马、狮尾猴、它们的存在。他讲述,沿着莫斯科河的那一岸边,如何到新处女公墓寻找半人半马。独角兽如何在他的房间里游荡……然后别雷分发熟悉的卡片(名片),似乎他摆脱独角兽、狮尾猴等……别雷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并开始相信,这是个‘玩笑’。但是对他来说首先这不是玩笑,而是一种创作愿望的‘氛围’——这样做了一切,假如这些独角兽存在。”(瓦·雅·勃留索夫《日记》,莫斯科,197,第134页)这个氛围更饱满地塑造在系列小说《形象》里,纳入别雷的第一部诗集《碧空中的金子》。

[116] 专门研究和展示肉体坠落的仪器,由英国物理学家乔治·阿特伍德发明于1784年。

[117] 克里斯蒂阿尼亚的郊区。

[118] 指的是旧约以西结语言中的四个活物(以西结,1和10)。

[119] 身份不确定。

[120] 在基督教的神秘教义里(在迪奥尼西亚·阿列奥帕吉特那里)著名的十个宗教上帝等级制度,从上往下,从三位一体到天使。在施泰纳的系列讲座里“宗教等级制度及在物理世界里他们的反映”(1909)我们读到:“人——这就是等级制度的第十个成员,当然,属于发展,但是所有的还是属于宗教等级制度。”(第110卷)

[121] 原词为挪威语。

[122] 三个词分别为德语、法语、挪威语的“红色的”。

[123] 格里格·爱德华(1843-1907)——挪威作曲家、指挥家、钢琴家。他的音乐取材于挪威的北方大自然形象、传说和童话故事,别雷的《北方交响乐》在许多方面都以此为第一色彩情调。

[124] 克里斯蒂阿尼亚周边地区。

[125] 长篇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1879-1880)中的女主人公。

[126] 巨大的瀑布。

[127] 山脉。

[128] 别雷与安·屠格涅娃从1913年9月13日到10月初待在里昂。

[129] 指的是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波佐。

[130] 说的是娜塔莉亚·阿列克谢耶夫娜·屠格涅娃,阿霞·屠格涅娃的姐姐,亚·米·波 佐的妻子。

[131] 根据神秘主义学说,这是形成宇宙的最后的一个阶段。

[132] 这两句原文为法语。

[133] 别雷对长篇小说《银鸽》(1910)和主人公科德雅洛夫的观点:“……我最感兴趣的鞭笞派多种多样的迂回说;在拉斯普京出现的活动场所之前我就听到过拉斯普京的精神;我把他幻想在自己的木工人物身上。”(《在两个革命之间》,第315页)

[134] 指的是沃洛申娜(萨巴什尼科娃)·玛格丽特·瓦西里耶夫娜(1882-1973)——艺术家,米·沃洛申的第一任妻子。俄罗斯第一批积极参与歌德纪念馆大厦艺术经验建立的参与者之一。写有回忆录《绿色的蛇。一个生命的历史》(莫斯科,1993)。

[135] 别雷返回彼得堡的日期为1916年9月3日。

[136] 指的是1917年3月1日(14)的1号命令,由彼得堡工人和士兵代表委员会按照彼得堡军事警备队下发的。它规定在所有的军队里建立士兵自治的机构——由下层士官组成的委员会,军队在政治上隶属代表委员会和重新选举的委员会。来自于政府的命令,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得以执行,如果他们对委员会的命令和安排不发生矛盾的话。在1号命令的影响下开始了俄罗斯军队的实际瓦解。

[137] 1915年5-6月奥地利-德国军队展开进攻,逼迫俄罗斯军队放弃加利西亚。

[138] 根据人智学,如果人们或者民族之间在物理层面作战,那么在精神层面他们——盟军彼此牵制;相反,如果他们盟军在物理层面作战,那么在精神层面他们之间就会发生战争。从这个神秘学的事实应该,斗争和矛盾旨在精神层面上促进演变的发展。

[139] 前两行诗来自诗歌《崩溃》(1916年10月)。

[140] 继续引用上一首诗。

[141] 格尔申佐·米哈伊尔·奥西波维奇(1869-1925)——俄罗斯文学和社会思想史家、评论家、哲学家、翻译家;《里程碑》文集的鼓舞者(参阅《在世纪初》“米哈伊尔·奥西波维奇·格尔申佐”一章)。

[142] 洛谢娃·叶夫多基娅·伊娃诺夫娜——工厂主的寡妇、莫斯科文学沙龙的持有人。

[143] 艺术家协会。

[144] 莫斯科的斯摩棱斯克市场。

[145] 别雷在写给安·屠格涅娃长达二十页绝望的信里,描述了自己在俄罗斯战时共产主义时期的生活,那里1921年10-11月,他不得不在科夫诺等待德国的签证。信没有发出,在1923年,别雷回到家乡,把这封信与其他的信件一起留在瓦·霍达谢维奇那里。在别雷去世后这封信被大量压缩刊登在《当代笔记》里(1934年第55期):“1918年圣诞节之前我讲课,主持研讨会,研究剧院大学的大纲,一天参见六个会议,写《怪人笔记》,在‘安特尔协会’没有生炉子的房间里讲课,参加协会的会议;而从1919年1月起我放弃了一切……躺在毛皮大衣下并完全意志消沉地躺到春天,当解冻稍微点燃了我的灵魂和肉体……不是我们、承受住1917、1918、1919、1920、1921这些年代的老人们,应该讲述俄罗斯。还想说:‘是,就是这样——当我一个月躺在虱子里,那么我……——2个星期治疗湿疹,这个湿疹从虱子开始’,等等。或者你开始说:‘当在我这儿伤寒患者日日夜夜在薄薄的隔墙外喊叫’……‘是,我活着并去讲课,在这种喊声下准备讲座!’……房间里的温度不低于零下8摄氏度,但是不高于零上7摄氏度。莫斯科黑暗;每夜陆续地拖走木质独家住宅……我那个时候就这样住着……——在我的房间的角落垒了一沓我的手稿,5个月用于点火了;到处堆的都是手稿……《老人》,我的房间就像老女人的房间;中间是垃圾和废物,温度在6-4摄氏度,手上戴着冬天的手套,头上戴着帽子,膝盖下的腿脚冻得发僵,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或者为第二天的课程准备材料,或者研究委托给我的剧院分部的方案,或者写《怪人笔记》,夜里四点左右筋疲力尽地躺倒在床上;为何我醒来不是在8点……,而是在10点,谁也不给我递开水,这样立刻就没有茶,寒冷得颤抖,在11点我站起来,从花园大街跑到克里姆林宫(剧院分部在那里),参加一个会议又一个会议……在克里姆林宫沿着可憎的光滑的桥梁,穿着别人的毛皮大衣,胸口和嗓子感到呼吸困难,吃力地走向处女田野,以便在那里吃午饭(这里的午饭好于‘世俗的’,或在干净的房间里,在瓦西里耶夫的朋友那里吃饭)。午饭之后应该从处女田野“成群结队地走”向斯摩棱斯克市场,为了在晚饭前储存‘发霉的饼子’……从那里,从斯摩棱斯克市场,费力地行走约5-6个小时回家,以便在7点沿着波瓦尔斯基返回跑到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在那里教年轻的诗人评价普希金的诗歌,吸引他们对诗歌的兴趣,已经从那里,约在11点踉跄地回家,在绝对的黑暗里,无意地碰到难以忍受的坑洼,几乎哭泣的是因为,给我端上的茶又凉了,以至于等待寒冷,因寒冷想大喊。”

[146] 在1918年末至1919年初,别雷在莫斯科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工作(文学工作室、谈话研讨会、“韵律操”课程)。

[147] 指的是柏林,1921年11月别雷来到柏林。在这里与安·屠格涅娃做了最后的申明,不 再留下任何希望恢复以前的关系。就在这里,在柏林,别雷完成了《怪人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