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皮托和堂娜·梅塞德斯,在舞台背后。
梅塞德斯 塞维罗在哪儿?
佩皮托 仍然在看护他兄长。
我明白他一直深爱着他,
然而没有想到
爱有这般深沉。
如若我所害怕的事情发生……梅塞德斯 你的伯父怎么样了?
佩皮托 在活受罪,一言不发。
一会儿嗓音沙哑粗暴
大叫:“特奥多拉!”
一会儿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呼喊:“埃内斯托!”
继而又像一座雕塑
僵硬地卧床一动不动。
两眼直直地注视屋顶,
隐喻着死亡的冰冷的汗珠不停地流淌在饱满的额头上。
体温骤然迅速上升,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
竖起耳朵静静聆听,
说“她”和“他”在门外等待,翻下床想出去见面。
我的父亲见此景泪流满面,
一再恳求和安慰
终于使他恢复平静。
果真使他平静下来?绝无可能。激愤的鲜血在体内奔涌,
愤怒的烈焰在胸中燃烧。
母亲,你要是看到
他那歪歪扭扭颤抖的双唇,他那宛如兽爪干燥的手指,
就会感到心痛不已。
我感到
那头白发好似蔓草横生,那对瞳仁正在不断增大,
它们好比气急败坏地抓住
游荡在身边的死亡幽灵。
梅塞德斯 你父亲看到他这个样子,
又会作何感想?
佩皮托 他非常难受,
立志为兄长报仇。
他也咬牙切齿地呼喊,
“特奥多拉”还有“埃内斯托”。
正像上帝的意旨,没有让三个人相见,如果他真的见到这对恋人,
哪里能压得住攻心的怒火!
梅塞德斯 你的父亲人很不错。
佩皮托 相当好。
只是脾气急躁。
梅塞德斯 即使这样,发作的时候却很少。
他很少发火,
除非迫不得已……
佩皮托 除非受到应有的尊敬,
不然像跑下山来的孟加拉虎。
梅塞德斯 他总是有自己充足的理由。佩皮托 我也知道他总是有理由的,
这次也做得十分合理。
特奥多拉在哪里?
梅塞德斯 在楼上呢,
一直在哭,还想到楼下来。
这个抹大拉的玛利亚 【注:抹大拉是一个地名。抹大拉的玛利亚曾经被魔鬼附体,得到了耶稣的拯救。还有一种说法,说抹大拉的玛利亚是一个妓女。】 !
佩皮托 确确实实!
她是不知悔改的妓女,浪荡的不贞之女!
梅塞德斯 不要这么讲,她很可怜!
她还仅仅是一个孩子!
佩皮托 她就是太过于天真无邪,
轻易相信甜言蜜语,
摆出纯洁温婉的模样,
毁了堂·胡利安!
就算你的说法在理:
“她还仅仅是一个孩子!”
女孩子家能干出这般丑事,鬼知道她长大之后
会变得如何荒唐。
梅塞德斯 她还说不上是什么罪人。她那个写剧本的朋友、混蛋幻想家和诗人,
才是罪魁祸首。
佩皮托 这我承认。
梅塞德斯 那个人现在何处?
佩皮托 唉!
受到良心折磨的埃内斯托愧疚之心难以排除,
正在街道广场徘徊。
梅塞德斯 他居然感到愧疚?佩皮托 极有可能。
梅塞德斯 多么忧伤!
佩皮托 多么可怜!
梅塞德斯 真令人丧气!佩皮托 太残酷了!
梅塞德斯 走狗!
佩皮托 凶手!
梅塞德斯 天大的丑闻!
佩皮托 前无古人!
梅塞德斯 胡利安多不幸!
佩皮托 这一年,他太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