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机器人的故事有很多,它们能做任何人们交代给它们的事,需要的仅仅是按一下某个按钮。有一个故事讲的就是,在一个机器人的发明者家里,一个有生命的仆人都没有,一切事情都是由机器人完成的,它安安静静地工作,动作准确而又敏捷。这个发明家认为机器人不需要脑袋,所以他做的机器人都是没有头的。但是机器人确实没必要长得跟人一个样。你去纺织工厂看看,那些纺织机织布的速度肯定比1,000个纺织女手工织布的速度要快。如果造1,000个手里拿着纺锤的机器女人,来替代这一部构造并不复杂的机器,是十分荒唐的。
阿克莱特、哈格里夫斯以及其他的第一代机器发明家都深知这个道理。
但是在钟表匠中间也不乏一些想制造机器人的人。而且他们确实也成功地制造出了不少这样会动的玩意儿。说实话,虽然它们没什么实际的用处,但是你也不能否认这些玩具是有相当高的技术含量的。
在1777年的第59期《圣彼得公报》上有一个这样的广告:
经警察长批准,在本城的喀山教堂附近的马尔科夫之家将展出一个本城未曾见过的漂亮的机械音乐机。这是一架钢琴,有一位盛装打扮的女子坐在钢琴前的凳子上弹奏。她将给大家带来十首精选的流行歌曲,包括三支小步舞曲、四支咏叹调、两首波兰舞曲以及一首进行曲。她的手指飞舞在琴键上,弹奏着最难的曲调。在开始每一只曲子之前,她都会向观众鞠个躬。她那灵巧的手指、自然的眼神以及每一个恰到好处的头部动作,会令精通机械以及纯粹的艺术爱好者赏心悦目,所有看客都会陶醉其中。这个机器的展出时间是每天上午9点到晚上10点。门票每张50戈比。达官显贵请自由赏赐。
还有更加精致高妙的机器人。
有个法国机械家制造了三个玩具,分别是一个长笛演奏者,一个鼓手和一只鸭子,这些东西看上好像是活的。长笛演奏者能吹12支曲子。他自己用嘴吹笛子,手指也在笛子上弹奏着。鼓手在鼓上敲打出进行曲。而这只鸭子能做任何一只真的鸭子会做的动作:游泳、嘎嘎叫、拍打翅膀、啄食谷粒以及喝水。
这个吹笛人、鼓手以及鸭子的生活甚是精彩,它们也活了很久。几十年来他们几经易主,从一个集市辗转到另一个集市,被人高价买入卖出。
有一回,它们到了纽伦堡,安顿在一个宾馆中。它们的主人欠了债,于是它们被逮捕了用以还债。然后有人就举行了一场拍卖会,锤子一敲,我们的这三个旅行者便被卖掉了。买家是一个古怪的老头,他会把所有入手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在他花园的亭子里歪歪斜斜地躺着一堆五花八门的珍品。吹笛人、鼓手以及鸭子也来到了这个亭子里。整整25年它们都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亭子的顶是漏水的,因此亭子里很潮湿。我们的这三个旅行者内部的弹簧、齿轮开始生锈了。
事情本来就这么完了。但是又发生了别的事情。它们又遇到了新的主人。
这个老收藏家和它的收藏品永别了,而它的继承人将他几十年来的藏品都卖了。吹笛人、鼓手以及鸭子又重新获得了自由。但是吹笛者的手指不会动了,鼓手瘫痪了,鸭子又忘了怎么嘎嘎叫、也不会拍打翅膀了。它们不得不被送到工匠那里治一治病。
然后它们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快乐生活——在集市上表演。吹笛人、鼓手最后的命运我不知道。或者它们现在还安静地住在某个地方,可能在博物馆的柜子里。但是鸭子是不在了。它在自己101岁那年去世了,是在下哥罗德城集市的一次大火中烧死的。
这些机器人制造者中最富盛名的要数瑞士的德罗和他的儿子。
他们制造了很多玩具。其中一样是一个坐在方凳上的小男孩,伏在桌子上写字。
他时不时地把羽毛笔放入墨水瓶中蘸点墨,然后把多余的墨水擦去。它用一手漂亮的书法写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字与字之间会留出一点间隙,写完一行换一行。有时他会看一眼躺在他前面的书,原来他就是在抄这本书呢。
另一个玩具是一只狗,它叼着一只装着苹果的篮子。只要从篮子里拿一个苹果,这只狗就大声地叫,叫声惟妙惟肖,要是这时旁边有一条真狗的话,它一定会跟着叫起来。
此外,德罗父子还做了一个弹奏大钢琴的机器女人。或许这个就是后来在彼得堡展出的那个“音乐机器”?
但是德罗夫子最卓越的发明是一个木偶剧院,它可以演出一整场剧。
剧院的布景是阿尔卑斯山的草地,周围是连绵的高山。牧羊人守着吃草的羊群。山脚下是农人的茅舍。它们的对面,也就是舞台的另一侧,是一座沿着小溪而建的小磨坊。
戏开始上演了。先是一个农夫骑着一头毛驴从茅舍的里出来。他是去磨坊的。当他走近羊群的时候,狗就开始叫了起来,一个牧羊人从边上的小山洞中闻声而来,想瞧个究竟。回山洞之前他拿出一支牧笛吹奏起来,笛声悠悠,山谷荡起阵阵回声。
而这时,农夫骑着毛驴走过架在小溪上的桥,来到了磨坊的院子中。回来的时候,他牵着毛驴走,而毛驴驮着两袋面粉。当他快要走到自己的茅舍时,牧羊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山洞中。这时,舞台的布景就跟刚开始是一样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小小的舞台布景还有一片蓝天,上面是冉冉升起的太阳。当时钟指向12点时,太阳也升到最高空,随后它慢慢地下沉。
罗德父子制造的机器玩具中还有一个奇特的木头气锅蒸汽机。
俄罗斯也有几个出色的机械玩具制造家。在列宁格勒的展出农奴时代物品的博物馆里,我看见一辆法国的四轮无蓬马车,上面有一个音乐箱以及一个计程器。当你乘坐这辆马车时,音乐箱就放音乐,计程器就开始计算走过的路程。音乐箱的背面刻着一个大胡子的人像,穿着农夫长袍。雕像下面是这样一段文字:
这辆马车的制造者是下达基尔工厂的居民伊戈尔·哲岭斯基,制作这个完全是出于对知识的热爱和好奇。本作品始造于1785年,完工于1801年。
一个人花费整整16年的时间,就是为了制造一个玩具!
另一位自学成才的俄罗斯人库里兵,做了一个鹅蛋大小的时钟,会报小时、半小时和刻。每小时蛋的中间都有扇门会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些小小的人。他们奏完钟乐,门又关上了。
那是一个怪异的时代,工匠们制造了一批机器玩具,包括“自动行进船”和蒸汽机、机器狗和机器牧人灯。正如普希金所言,那个时候,客厅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女士玩具,它们大概发明于18世纪末,与孟戈菲兄弟的热气球发明于同一个时期。
但是不管怎样,这些玩具和钟表一样,都是伟大的事业。它们推动了创造力的发展。有一些用在玩具上的想法,后来还应用于真正的机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