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很多通信和传递消息的方法。但是像现在我们所用的方法——用字母拼成字或用字写成文——却还没有。
人们怎样学会了用文字呢?
这可不是一下子就学会了的!
开头儿,人们用画图来代替写字。比方表示“鹿”这个字,就画上一头鹿,表示“猎”这个字,就画上猎人和野兽。
人类懂得画图已经很久很久了。在古时候,长毛的巨象和北方特种的野鹿,成群结队出没于现在伦敦、巴黎所在的地方,那时人们还住在洞里面,已经懂得在洞壁上刻画各种各样的图画了。
野鹿
这些人全是猎人,因此他们所描绘的全是野兽和打猎时的情状,都能画得惟妙惟肖。古时候有很多的兽类,现在早已绝迹了,但是因为留下了这些画像,使我们还能想象出古代巨兽的模样。有的画着一头野牛,侧着头向那追逐它的猎人。过去一点儿,是一头巨象。也有的画着一队野鹿,见了猎人追来,慌乱地奔窜。在法国和西班牙的洞里,时常发现那类图画。这些图画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野牛
这些图画大半可以代表史前时代人类的信仰。正和后来的印第安人一样,那些穴居时代的人都相信他们是野兽的后裔。印第安人的部落,有的名叫“野牛”,就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野牛的子孙,有的名叫“狼”,就因为他们相信狼是他们的祖宗。
同样,穴居的欧洲人在洞底里刻画的兽类,代表着他们想象中的祖先,也就是他们部落的保护者。
但是还有其他样子不同的图画呢。比方画着一头野牛,身上穿过一根矛枪,旁边画着一头鹿,身上中了几支箭。在洞里画上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这是一种镇压术,是想借这些画图镇压各种的猛兽,叫它们不敢侵入冬天人们蛰居的洞里。原来原始部落往往有很多的魔法:比方要征服敌人,就先在洞里画出敌人受伤的模样,满身中着箭或枪。
现在我们离开史前时代已经有好几千年了。史前时代的人类,从地底所发掘的骷髅看起来,与其说是像一个人,还不如说是像猴子。他们和我们相离得很远很远了。要不是有这些图画遗留在洞壁上面,我们就不会知道这些原始人思想些什么,信仰些什么。
自然,这些图画还不能算是记录事件,而且也不是真正的以图画记录历史。不过,已经相差不多了。
下面就是一幅画成图的历史。这是刻在美洲苏必利尔湖旁的石壁上面的。
美洲苏必利尔湖旁的石壁画
这一幅图画并不难解释。
这就是说:五条长的独木船,上面乘坐着五十一个印第安人,渡过了苏必利尔湖。骑马的人是酋长,此外,乌龟、鹰、蛇以及别的兽类代表各部落的姓氏。这次渡湖一共费了三日三夜的时间,因为上面画着三个太阳,太阳上面三个弧线,就是代表天。
一位英国的老作家曾经在他的书里讲过一个关于失踪的探险队的故事。在这段故事里,这类图画很关键。
那位船主开始说道:
“这是一八三七年的事。那时我还很年轻。我在航行密西西比河的‘乔治·华盛顿’号上做事。这‘乔治·华盛顿’号后来因为气锅炸裂沉没了。
“有一天,在新奥尔良,有一群旅客上了我们的船。这是一个探险队,是到森林和沼泽中间去探测的。这些森林和沼泽现在都已没有影踪了。
“这些探险队的队员,一个个都年轻、热烈,除了他们的队长。那队长已经上了年纪。他是探险队中唯一严肃的人。他不爱开玩笑,整天只坐在一角,在日记本上写笔记。一看就知道他是受过教育的人。此外呢,尤其是那些护送探险队的兵士,却只爱笑和喝酒。
“到了探险队登岸之后,我们这船上立刻就觉得冷清清空洞洞的。
“起初我们还时常谈到这些探险家;日子久了,我们也渐渐忘怀了。
“过了三四个月后,或者还要久些——我现在已记不起来了——我在别的一条船上,‘梅都斯’号上做工。
“有一天,船上有一位客人,是一个灰色头发的老头子,向我问道:
“‘你是不是就是约翰·基普斯啊?’
“‘是啊,先生。就是我。’
“‘我听说你曾经是“乔治·华盛顿”号的船员,是不是?’
“‘是的。但是这和您又有什么相干呢?’
“‘那就好了,’他回答道,‘我的儿子汤姆曾经坐过那条船,跟着探险队在一起。他和所有探险队的人员后来全失踪了。到处都找遍了,可是至今还不曾找到。现在我自己去找寻。毫无疑问,我的儿子一定是害了病了。’
“我瞧着那老人,很替他难过。走到这些森林里面去,很容易害热症,而且也会被印第安人杀死。于是我就问他道:
“‘怎么,您独自去那里吗?’
“‘不,’他回答道,‘我愿意有人陪伴我同走。你是不是能给我找出一个能干的人呢?我愿意出很多的工钱给他。若是必要,卖掉我的田庄也甘心。’
“我思索了一会,答道:
“‘如果我可以有用处,那我一定陪您去。’
“到了第二天,我们就上岸。
“我们备办了粮食,买了几把手枪以及步枪和帐篷;我们又雇了一名印第安人做向导。
“我们向本地土著详细问明了情形以后,就起身赶路了。我们一共走了多少里路,是很难说了。我算是一个生得很结实的人,可是那时我已差不多精疲力竭了。那地方又是潮湿,又是泥泞。我几次想法子劝那老头儿不要再往前走了。我向他说:‘我相信我们一定走错路了。要是那探险队是打这条路经过的,我们一定能够找得到一些痕迹。可是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日子,却不曾看见过火堆的痕迹……’
“那向导也和我意见一样。
“那老头儿禁不住我们几次劝告,差不多已决定不再前进了。可是忽地他又改变了主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原来是因为一粒铜钮扣!也就是这个钮扣,才送掉了老头儿的一条命啊!
“有一天,我们在中途停下来,想在林子中间找寻一块空地过宿。那印第安向导和我刚点着火堆,正在准备盖帐篷。老头儿在一棵树跟前席地坐着,忽地嚷着道:
“‘约翰!看哪!一粒铜钮扣!’
“我走去瞧了一瞧。这当真是一粒铜钮扣,是那时候兵士用的。
“那老头儿失了魂似的,一面哭着,一面唠唠叨叨地说:
“‘这是我的汤姆的钮扣啊,他身上的正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快要找到他了。’“我就和他说:‘怎么一准是汤姆丢的钮扣呢?不是一共有八个兵士吗?’
“‘唉!’老头儿回答道,‘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一见就能分辨出来的。’
“我们只好继续往前找寻。
“这样又赶了三天的路。现在老头儿打定主意,决不回原路了。我知道再劝没有用,索性也不劝他了。一粒钮扣原不值什么,不过这却是一个线索。
“第二天,那老头儿就害了热病。虽然他遍身打着寒战,可是他绝不想躺下去。
“‘我们得赶快走啊,’他说,‘汤姆等着我呢。’
“到了最后,他已经站不住,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服侍他有两三天,和服侍我的父亲一般,我和他实在太熟了。但是一切都已不中用。
“他死时手里还紧紧捏着那粒铜钮扣。我们把他埋葬在他断气的那地方,然后起身回去,却不走原路,是打另一条路走。
“就在那时候,出乎意料地,我们居然发现了那探险队的踪迹。首先是找见了火堆烧过的痕迹。过去一点,又找到一面小旗。随后,最有意思的是,寻见了一片树皮。这树皮我至今还保存着……”
说时,那船主就取出一个小盒子,盒子盖上镶嵌着三支小桅杆。他打开了盖,取出了一片枫树的皮,皮上面刻着图画:
印第安向导的“树皮信”
船主继续说着:
“这图画,是一个印第安人刻上去的,这印第安人是探险队所雇的向导。看上去,探险队那一群人离了大路已很远很远,在森林中迷了路,走了好久,不能出来。那印第安的向导照着他们部落的习惯,就留下这封‘树皮信’,好教过路的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这信是钉在路旁一棵树上的,远处一望就看得见。
“我那向导就解释这信上说的是什么:
“在上面飞的鸟指示去向。八个人和旁边的八支枪,是指八个兵士,可怜的汤姆也在这里面。六个小人是探险队员,其中一个手捧书本子的是他们的队长。那个拿着矛枪的和拿着烟筒的是两个印第安向导。三个火堆表示他们经过的地方。一只身子朝天翻的海狸是表示其中一个人——名叫海狸的——已在中途死了。
“我得到了这一个重要文件后,就决定继续去找寻。
“我们沿着那条路走,一星期后,我们遇见那迷失了路的探险队了。
“这事情现在已过去好多年了。可是每次我见了这一片树皮,我总得记起那老头儿和他那粒铜钮扣。”
在印第安人的坟墓上头,我们时常看见一些石碑,这石碑上面总是刻着一些动物,这些动物不是代表死者的姓氏,便是代表全部落的姓氏。
例如,这里一块墓石上刻着鹿的图像。从这图像里我们就会明白这死者的全部历史:死者的姓名,一定是叫“快脚鹿”,或诸如此类。这人是一个猎人,以猎野鹿著名。单看下面画的野鹿头就知道。他参加过许多次探险,打过数次仗。在墓碑两旁的横线是表示次数。最后一次出战打了两个月,因为墓碑中间有一柄斧头,斧头下面有两个月亮。两个月亮下面有一头四脚翻天的鹿儿,是表示打了两个月的仗以后终于阵亡了。
凡是野蛮人一生所干的事情,差不多都描绘在他的身体上面。在身上刺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和花纹,这几乎是各部落共同的习惯了。
印第安人墓碑
波利尼西亚群岛上的土人,规定身上的花纹都有一定的意义。
文身
在胸部刺一个可怖的怪脸相,这是代表神的头,只有酋长有刺这个图案的权利。凡是身上画成线条或方框的,线条的数目是表示参加战争的次数。此外刺成白色的弧线和黑色的圆圈,这弧线和圆圈的数目是表示战胜敌人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