録鬼簿上前輩名公明萬曆本文山先生全集卷十七宋文山先生紀年録:歐陽夫人被虜,居大同路豐州棲真觀。大德二年戊戌冬,以年老不禁寒凍,得請向南去。大德七年癸卯臘至寧州。時從子隆子任寧州判官。寧州党知事以夫人歸爲不應,赴陳草菴宣撫陳狀。委南康李清之推官臨問。隆子以夫人所受公主懿旨、高唐王鈞旨所與路引及支給口食文憑呈之。李爲惻然。事遂消釋。明年,歸故里。按陳草菴宣撫名英。元史卷二十一成宗紀:
大德七年三月庚寅,詔遣奉使宣撫循行諸道。以郝天挺、塔出往江南、江北;石珪往燕南、山東;耶律希逸、劉賡往河東、陝西;鐵里脱歡、戎益往兩浙、江東;趙仁榮、岳叔謨往江南、湖廣;木八剌、陳英往江西、福建;塔赤海牙、劉敏中往山北、遼東。并給二品銀印,仍降詔戒飭之。
是其證也。陳英延祐初以左丞往河南經理錢粮。尋拜河南省左丞。元史卷九十三食貨志:
延祐元年,平章章閭言:“經理大事,世祖已嘗行之。但其間欺隱尚多,未能盡實。由是歲入不增,小民告病。若行經理之法,俾有田之家及各位下寺觀學校財賦等田,一切從實自首,庶幾税入無隱,差徭亦均。”于是遣官經理,以章閭往江浙,尚書你咱馬丁等往江西,左丞陳士英等往河南。仍命行御史臺分臺鎮遏,樞密院以軍防護。
卷二十六仁宗紀:
(延祐五年秋七月)壬午,罷河南省左丞陳英等所括民田止如舊例輸税。
陳英即陳士英也。
録鬼簿上前輩才人元張鉉至正金陵新志卷六官守志溧水縣(本宋縣,元貞元年升州)達魯花赤有高文秀,至元十七年任。至元間有以漢人爲達魯花赤之事。如元史卷九世祖紀載至元十四年以鄂州總管府達魯花赤張鼎參知政事。元曹元用撰任城二賢祠碑(康熙十一年濟寧州志卷八藝文志上引,碑今存)云:
二賢堂在任城縣治東北者,故中書右丞冀公爲州時所築。公名德方,字正甫,至元二十一年任濟州達魯花赤。達魯花赤,朝語監蒞者也。
是其例。清康熙十年山陰縣志卷十八職官志元縣尹亦有高文秀。有小序云:
元制縣既有尹,又有達魯花赤以監之。今所載止于尹,不及達魯花赤。間有賢者,則列之名宦傳中。
後所書十四人,第七定定注達魯花赤,是例外;餘十三人,當皆是縣尹。卷二十四人物志名宦有傳者二人:一,賈棟,真定人,至正間爲縣尹。一,定定,畏兀人,至正間爲縣達魯花赤。十四人中,高文秀第一,而無傳,竟不知其何時爲山陰縣尹也。
録鬼簿上前輩才人賈仲明弔伯成詞云:“馬致遠忘年友,張仁卿莫逆交。”馬致遠乃至元泰定間人。余别有考。張仁卿見秋澗大全集。卷十有秋澗著書圖歌贈畫工張仁卿七言古詩一首。自注云:“時集録古今相業爲調元事鑒。”調元事鑒,後改爲相鑒。集卷四十一有新脩調元事鑒序。末署“至元二十年歲次癸未夏六月十有七日序”。疑詩作亦在是年。然則仁卿、伯成俱至元間人矣。陸文圭牆東類稿卷十七有送張仁卿五言律二首。合二詩觀之,知仁卿爲縣尹一年而去官,將赴廣東。詩不紀年。不知與秋澗集張仁卿是一人否?
録鬼簿上前輩才人北京大學圖書館藏張提點壽藏記拓本(張仁蠡舊藏),友人孫君貫文從圖書館借出示余。首題:“應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脩官朝散大夫尚書省右司員外郎曹元用譔。”“奉議大夫婺源州知州兼管本州諸軍奥魯勸農事吴昌齡書丹篆額。”後題:“延祐七年二月二十有二日弟子佟道安等立石。”“古任王鼎刊”。記略云:
提點名志德,張其氏。濟南鄒平人。年二十五,有出塵之想,飄然爲方外遊。至濟州聖壽宫,洞虚普慧張真人棲真之地,心慕其爲人,遂禮其徒明真仁恕冲和大師宗主提點羅先生爲師。羅先生愛之,命知宫事。延祐三年,掌教開玄真人署爲聖壽宫提點。道士健訟者爲决其屈直,病久者暫砭焫即愈,人甚德之。行年七十有七。弟子知宫事佟道安念其師之高年,預修壽藏于崱山之陽祖師塋之側,求余爲記。
昌齡書頗有楷法,或即曲家吴昌齡歟?
按:元武宗至大二年八月癸酉,立尚書省。四年正月庚辰,武宗崩;壬午罷尚書省。見元史卷二十三武宗紀、卷二十四仁宗紀。元用,汶上人。以閻復薦爲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御史臺辟爲掾史。轉中書省右司掾。與清河元明善、濟南張養浩,同時號爲三俊。除應奉翰林文字。遷禮部主事。改尚書省右司都事。轉員外郎。及尚書省罷,退居任城久之,齊魯間從學者甚衆。延祐六年,授太常禮儀院經歷。英宗立,授翰林待制,陞直學士。泰定二年,授太子贊善,轉禮部尚書兼經筵官。三年,拜中奉大夫翰林侍講學士,兼經筵官。天曆間卒。事蹟見元史卷一七二本傳。碑文叙事,止于延祐三年,似即延祐三年作。惟元史卷一七八王約傳稱約以皇慶元年召見,上疏薦前尚書參議李源、左司員外郎曹元用[1],皆除擢有差。是元用除官,在延祐三年以前,不應撰文復書至大中尚書右司銜。然仁宗即位,前尚書省宰執皆以罪誅,元用此時縱有新除,或避嫌辭不行,亦未可知。又元制朝散大夫從四品。右司員外郎正六品。今碑元用銜署朝散大夫尚書右司員外郎,階比官高。蓋至大中曾進階也。(元明善仁宗時爲翰林待制承直郎兼國史院編修官,以與修成宗實録加奉議大夫。)婺源本宋縣,元貞元年升州爲下州。元制上州設州尹,中州、下州設知州。吴昌齡延祐中爲婺源州知州,清康熙三十二年婺源縣志卷六、嘉慶十二年婺源縣志卷十官師志俱不載。
録鬼簿上前輩才人曹本録鬼簿彭伯威四不知月夜京娘怨下有小注云:“又云郭安道作。”按:安道乃郭貫字。貫,保定人,號西埜。以才行見推擇爲樞密中書掾。至元二十七年拜監察御史。三十年,僉湖南肅政廉訪司事。大德八年,爲集賢待制進翰林直學士。至大四年爲禮部尚書。皇慶二年,爲淮西廉訪使。延祐二年,召拜中書參知政事。明年陞左丞,加集賢大學士。六年,謁告還家。至治元年,復起爲集賢大學士。尋致仕。至順二年卒,年八十二。元史卷一七四有傳。貫博學善文。精篆籀,當世册寶碑額多出其手。姚燧牧庵集卷四送郭肅政安道序稱安道篆書天下一人。陶宗儀書史會要卷七稱安道工篆書,尚氣節,爲君子人。劉因靜脩先生文集卷二十郭安道真贊云:
衣冠自同于鄉人,而文章名天下;言論若無所臧否,而風鑒析秋毫。安處下僚,而人不見其屈;力辭兩命,而人不忌其高。我相英華,得其根苗。蓋于此眉睫之間,又見其所以肖夫先君子之捐金購書,揮觴結客,以倜儻起家爲幽、并之豪者也。
靜脩大儒,節行甚高,其言如此,亦可以見安道之爲人矣。
録鬼簿上前輩才人元有尚從善,字仲良,大名人,業醫,歷官御診太醫,宣授成全郎上都惠民司提點,提舉江浙醫學。嘗類長沙張仲景書爲十圖。袁桷爲作疏,勸衆人共出貲刊之。清容居士集卷四十有尚仲良刊醫書疏。著本草元命苞九卷。其書有自序,後署“至順改元之明年,書于上都惠民司寓居之正己齋”。有後至元三年常熟州知州班惟志序。有馮子振序,不紀年。班序頗著仲良本末。今節録如下:
吾友尚君仲良,自總角而志于醫。初受業于信之張先生,盡得其脈訣方術。余嘗下血,夜數十起。迨曉,骨立而無人色。投一劑而愈。因詒之曰:“君術出衆,年未艾。方今太醫院並一時俊彦,舉賢如不及。若壯游觀光,必得攀附以展素志而行所學。”未幾,仲良挈家維揚,踵門請謁者無虚日。名大振,達于朝。一辟爲太醫,再選爲御診,侍護帷幄,出入廟堂。中書以開平車駕春秋行幸,官設惠民司,提點久弛;敷奏授以宣命往治焉。居三載,謹公帑,擇良藥,官民賴之。久之,捐家財,搆藥局與官廨。朝廷嘉之。再宣授復其任。及代,宣授提舉江浙醫學,實仲良投業發軔之地,比同晝錦焉。予方守琴川,遣价以所編本草元命苞見示求序。予喟然曰:世貴世醫,君學自童子;又貴老醫,君年逼耳順。長以積善累功爲己任,與脈藥相爲體用焉。
據惟志序知尚氏世醫。秋澗詩集有“名醫仲賢”,豈即尚仲賢乎?尚仲良亦能畫。張以寧翠屏集卷一有題尚仲良畫鷺詩。
録鬼簿下,名居中陶宗儀書史會要卷七:
范居中,字子正,武林人,工筆札。
楊瑀山居新話:
范玉壺(居中之父)作上都詩云:“上都五月雪飛花,頃刻銀妝十萬家。説與江南人不信,只穿皮襖不穿紗。”余屢爲灤陽之行。每歲七月半,郡人傾城出南門外祭奠,婦人悉穿金紗,謂之賽金紗,以爲節序之稱也。
録鬼簿下吴澄吴文正公集卷四十二金陵王居士墓誌銘:
居士姓王氏。其先自汴來南,一徙再徙而家金陵。諱進德,字仁甫。天曆二年終,年八十有四。其婿徐應隆、涂焕章、吕元知、趙良弼、于德淵、戚光。
此趙良弼,疑即録鬼簿字君卿之趙良弼。戚光,集慶人,至順元年曾纂集慶續志,又注唐年世總釋。名士也。
録鬼簿下尹廷高玉井樵唱卷中送曲子敬上海教官詩:
蜃樓五色倚晴空,□接巍巍孔氏宫。□挾一氊從此去,養容三釜許誰同?禿蛟吸硯生秋霧,健鶻辭鞲奮北風。别後□□新作□,好裁玉版寄征鴻。
按:玉井樵唱之“曲子敬”,與録鬼簿之“屈子敬”,當是一人。惟姓一作“曲”一作“屈”不同,必有一誤。然余所見諸本録鬼簿,皆作“屈”,無作“曲”者。疑今庫本玉井樵唱所書誤也。廷高字仲明,遂昌人,大德間任處州路儒學教授。
録鬼簿下明郎瑛七脩類稿卷五千文虎序:
夫謎者,隱語也。宋延祐間,東坡、山谷、秦少游、王安石,以隱字唱和者甚衆,刊集四册曰文戲集行于世。金章宗好謎,選蜀人楊圃祥爲魁,有百斛珠刊行。元至正間,浙省掾朱士凱編集萬類,分爲十二門。何以爲“類”?引孟子曰:“麒麟之于走獸,鳳凰之于飛鳥,泰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類也。”摘選天文、地理、人物、花木等門四般一同者,故爲之類也。號曰“揆叙萬類”。四明張小山,太原喬吉,古濔鍾繼先,錢塘王日華、徐景祥,犖犖諸公,分類品題,作詩包類,凡若干卷,名曰包羅天地。
録鬼簿下燕石集載至正八年中書省咨江浙行中書省文:
皇帝聖旨裏中書省御史臺呈:據監察御史段弼、楊惠、王思順、蘇寧等呈,故翰林直學士亞中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兼經筵宋褧,翰林供奉史館著述之暇,作爲詩文記序、碑銘雜文一十五卷,或嚴謹純正,或瑰瑋雄贍,或清婉富麗,誠可表儀後進。宜從憲臺具呈中書省于行省有錢粮學校官爲刊行。云云。
録鬼簿下李祁雲陽集卷二送蘇彦文歸金華序:
金華蘇君彦文,以才學掾江西行省,聲譽翕然。進入中書,擢引進之職。既而以母憂去,假道于廬陵以歸。遂至禾水上。(按:吉州太和縣有禾水,出禾山,東入贛水,見太平寰宇記卷一○九。)禾川之大夫君子一見君如故交,遂相與約留居。居十餘日,君蹙然不可。乃相與餞君于江之滸,而爲詩以贈。吾聞君當爲掾時廉潔平恕,未嘗以一毫勢力施于人,而又本之以詩書,緣之以詞翰,崇論閎議,傾動一時,是宜禾川之大夫君子喜君之來,惜君之去而不能留也,故爲序以述其作詩之意云。
録鬼簿續編清顧苓塔影園集卷四跋水滸圖:
羅貫中客霸府張士誠所,作水滸傳,題曰忠義水滸。孟子曰:“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至正失馭,甚于趙宋。士誠跳梁,劇于宋江。水滸之作,以爲士誠諷諫也。士誠不察。而三百年之後,高傑、李定國之徒,聞風興起,歸于忠義,未必非貫中之教也。山陰陳洪綬畫水滸圖,實崇禎之末年,有貫中之心焉。其筆法仿唐人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圖,傳稱宋江等爲星辰降靈故也。
録鬼簿續編元詩選癸之戊上:
金文質,號聽雪翁,長興人。性豪蕩,力學好吟,善詼諧,隱居不仕。
録鬼簿續編戴良九靈山房集卷八寄陳伯將學士:
構廈必衆材,成裘必群腋。自非合才彦,何能定家國。若人藴嘉猷,生世值明德。鳳池因托身,龍淵尋矯迹。(按:鳳池謂中書省,龍淵謂東宫。伯將蓋曾入中書,尋爲東宫官,後又拜翰林學士也。)載建家王禮,復睹漢朝則。清芬播方來,惠心邁疇昔。夜直躧天階,晨趨媚蘭室。密謀已究萬,妍論信非一。吾徒方倚賴,微軀荷蘇息。無言腹背羽,永媿排空翼。
元詩選三集:
陳肅字伯將,無錫州人。舉博學鴻才,爲蘭溪州判官,累官翰林學士,兵部尚書,河南行省左丞。至正末,没于兵。
按伯將能畫。張翥蜕庵詩集卷一有題伯將畫詩,序云:“陳伯將作北山梓公岳居圖,予題詩其上。”“梓公”當作“杼公”,即衡山釋大杼北山,編蜕庵詩者也。
録鬼簿續編
李祁雲陽集卷二周德清樂府韻序:
天地有自然之音。虞廷載賡,三百篇之權輿也。商頌、周雅,漢魏以來樂府之根柢也。當是時也,韻書未作,而作者之音調諧婉,俯仰暢達,隨其所取,自中節奏,亦何莫而非自然之音哉?韻書作而拘忌多,拘忌多而作者始不如古矣。孟子之于武成,取其二三策,而言曰:“盡信書不如無書。”夫以聖人之書,孟子猶未之盡信,而況于後世之書乎?況若沈氏之書者乎?高安周德清,通音律,善樂府。舉沈氏之書而洗空之,考其源流,指其疵謬。特出己見,以陰陽定平聲之上下,而向之“東”“冬”“鍾”“江”等韻,皆屬下平。以中原之音正四方之音,而向之“混”“緩”“范”“犯”等字,皆歸去聲。此其最明白而易見者,他亦未暇悉論也。蓋德清之所以能爲此者,以其能精通中原之音,善北方樂府,故能審聲以知音,審音以類字。而其説則皆本于自然,非有所安排布置而爲之也。使是書行四方,則必將使遐邦僻嶠之士咸知中原之音爲正,而自覺其侏鴃舌之爲可愧矣。又推而施之朝廷,則必形諸歌詠,播諸金石,近之則可追漢代之遺風,遠之則可希商周之雅頌,而虞廷賡歌之意亦將可以聞其彷彿矣。不其盛哉?此序今傳本中原音韻不載。原文稍長,今節録之。
録鬼簿續編柳貫柳待制文集卷六有贈賈伯堅詩。序云:
因杜掾遷江東奉簡賈伯堅廉使,時方自淮東轉運移節宣城。
詩云:
白簡風生振鷺行,十年身佩紫荷囊。江東使節清霜府,天上詞華明月璫。后土瓊花春寂寂,敬亭雲樹曉蒼蒼。遥瞻謝李題詩處,星象中懸執法光。
許有壬至正集卷八十樂府有望月婆羅門引詞。序云:
偕王仁甫左丞、賈伯堅左司,朝罷過李廷秀參議,因觀盆梅,遂成歡酌。廷秀求詞,醉中賦此。按至正集卷二十七有次賈伯堅左司寄來韻四首,皆絶句,因無事實,與此詞皆不録。
夏庭芝青樓集:
金鶯兒,山東名姝也。賈伯堅任山東僉憲,一見屬意焉。與之甚昵。後除西臺御史,不能忘情,作醉高歌紅繡鞋曲以寄之。臺端知之,被劾而去。
按:録鬼簿續編稱伯堅任揚州路總管,後拜中書左參政事。合以上所引觀之,伯堅仕履,可以知其大概矣。伯堅山東沂州人,清康熙乾隆脩沂州府志均不載。
録鬼簿續編張以寧翠屏集卷二次王伯純韻詩序:
飲石室山房,醉卧。夜五更,鷄始鳴,明星出未高,伯純秉燭攜詩來。行簡孫君擁被起和之。相視一笑。亦人間奇事也。
按:以寧元順宗元統二年甲戌罷官,寓揚州贏十年。次王伯純韻詩,在揚州時作也。伯純晉人,與以寧最相知,石室山房,是伯純寓揚州之居。翠屏集卷四有石室山房記。
樂郊私語陳旅安雅堂集卷十一楊國材墓誌銘:
君諱楧,字國材。曾祖考諱春,故宋武經大夫;國朝贈中憲大夫、松江知府、上騎都尉,追封弘農郡伯。祖考諱發,故宋右武大夫、利州刺史、殿前司選鋒軍統制官、樞密院副都統;至元内附,改授明威將軍、福建安撫使,領浙東西市舶總司事,贈懷遠大將軍、池州路總管、輕車都尉,追封弘農郡侯。考諱梓,嘉議大夫、杭州路總管致仕,贈兩浙都轉運鹽使、上輕車都尉,追封弘農郡侯,諡康惠。妣陸氏,封弘農郡夫人。初,陸氏有子而殤。次室訾氏,生國材爲長子。大德中,大臣以康惠公有勞于國,請官其子以勸忠。上可其奏。授敦武校尉、贛州路同知寧都州事。俄得疾,卒于官。大德癸卯(七年)五月廿三日也。妣周氏,生子元坦,方晬。康惠公與陸夫人哀不自堪,屬訾氏善護之,曰:“吾子蚤世,使是孫有成,吾子爲不死也。”泰定丁卯(四年)冬,康惠公薨。于時陸夫人殁已七載,而訾氏亦先九年殁。康惠公與陸夫人既合葬于德政鄉泊艣山(黄學士文集作泊櫓山)之原;至順壬申,又葬訾氏與寧都君于康惠公之兆。元坦至元再元之四年,以祖廕授從仕郎、饒州路餘干州判官,乃以康惠公歷官行事之槩告于朝,得加美爵令謚;又謁當代名人著神道碑銘。以爲是足以賁(此下當闕一字)顯幽而庶幾爲人後者之道也。
按:康惠次子樞,字伯機,康惠次室徐氏所生。大德五年,年甫十九,浮海至西洋,遇親王合贊所遣使臣那懷等如京師,遂載之以來。那懷等朝貢事畢,請仍以樞護送西還。丞相哈剌哈孫答剌罕如其請,奏授樞忠顯校尉、海運副千户、佩金符,與俱行。以八年發京師,十一年乃至。其登陸處曰忽魯模思。是役凡舟檝糗粮物器之須皆自備,不以煩有司。見黄金華黄先生集卷三十五松江嘉定等處海運千户楊君墓志銘。亦豪傑之士也。澉浦楊氏自發總領舶務,築室招商,世攬利權,富至僮奴千指,盡善音樂;飯僧寫藏,建刹徧兩浙三吴間。明興,徙楊氏,籍其家,罷市舶司,不復設。見天啟二年海鹽縣圖經卷六。
樂府群玉張憲玉笥集卷八挽張子堅
(詩題下注云:“諱風。”):
文僅典州郡,武徒經亂離。異書肥白蠹,雄劍吼蒼螭。身冷家人散,門荒過客悲。忠魂倘爲厲,猶可捍城危。
樂府群玉錢惟善江月松風集卷九送王舉之入京就柬樵谷:
短衣匹馬佩吴鈎,欲寫關河萬古愁。射雁秋風高紫塞,聽鶯春色滿皇州。黄塵驛路三千里,白玉京城十二樓。無酒送君懷抱惡,過江爲覓故人舟。
[1] 補注:“‘左司’,疑當作‘右司’。”
[2] 補注:“周德清軼事見堯山堂外紀卷七十一頁一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