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一年,一九三二(辛未——壬申),大师四十四岁。
一月,大师游奉化雪窦寺。时蒋中正(十二月)辞职还里。大师有〈雪窦赠某君〉诗(诗存):
『四登雪窦初飞雪,乍惜梅花未放梅;应是待令寒彻骨,好教扑鼻冷香来』!
游普陀度旧年,住莹照之息耒院(李子宽同住多时),将及二月(莹照〈上太虚大师书〉;宽道致编者书;人物志忆七)。
按:人物志忆作二十年,盖约旧历而言。
二十八日,上海日军夜袭闸北,有淞沪之役。
时汉院即将进行筹备开学,大师命满智入川主持,《海潮音》改由法舫编辑(十五年来海潮音之总检阅)。
去年武汉大水,正信会救护甚力。至是年一月,凡成立灾童识字小学十所,收容灾童二千五百人(海十二、十二「史乘」;海十三、三「史料」)。
大师在普陀,指导成立南海佛学苑。出莹照(前寺住持)、宽道(全山知众)之议,以柏林教理院学生宽融主持之,以后实未能有所建树(宽道致编者书)。
沪战将作,圆暎以转道之约来厦门。时闽院负责人大醒、芝峰,在闽数年,闽僧殆以不满其处理寺务,不满其学院之少闽籍学僧,不满其主持县佛教会,乃渐多隔碍。圆暎来,乃引入于斗诤之途,至夏而转烈(自传二十一)。
按:此是二十一年事,自传作二十年者误。
三月九日,日本导演之满洲国成立。
十三日,普陀山僧众,公议奉禅那庵为大师休憩处;大师为易名「太虚兰若」(海十三、七「图」)。
十八日,大师痛心于中日民族之自残,作〈因辽沪事件为中日策安危〉。列论战则必致两败,和则得相助之益。结论所说,以今思之,诚不胜惨痛之感:
『余为中日国民与东亚黄种共免祸害计,为全世界人类咸享福利计,敢本我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大无畏精神,不惜受全国人民之所忿恶,大声疾呼,将系铃解铃之议(即先恢复九一八以前状态)陈之日本当局,孙中山先生对于中日之遗策(大亚洲主义)献之中日国民。如得中日大仁大智之士,察择施行,则余虽万死亦忻乐焉!否则,「不归美,即归俄」,恐中日非复东亚之主人矣』!
四月五日,大师作〈评印顺共不共研究〉,时驻锡杭州之灵隐(文)。
时国府迁都在洛阳,戴季陶等发起兴修白马寺(海十三、六「史材」)。
是月,正信周刊出版于汉口。
六月十二日,大师于南京中国佛学会,开讲《圆觉经》;胡法智记,成《圆觉经略释》。法会期间,丁超五、蒋作宾、彭养光、赵翊邦、李子宽、李亚军、高尔登等,均先后来访(海十三、九「史材」)。
二十日,法会圆满(海十三、九「史材」)。大师作〈佛教纪元论〉。专采锡兰说,以为:『中华民国二十一年,佛教历二五五六年』(文)。虽所推差失一年,然取意则有可参考者。
二十五日,大师抵汉口,驻锡佛教正信会(海十三、十「史材」)。
二十六日,大师于正信会,开示「学佛之简明标准」,李慧空与周慧毓记(海十三、十「史材」)。
二十八日,大师过江回武院,时驻军交涉且去(海十三、十「史材」)。
三十日,大师挈佛学院员生,游珞伽山,参观武汉大学(海十三、十「史材」)。
七月一日,大师赴汉口佛教正信会之欢迎会。翌日,大师于正信会,开讲《佛说十善业道经》,四日圆满。苇舫与清虚记,成《佛说十善业道经讲要》(海十三、十「史材」)。
八日,武昌政法学各界,欢宴大师于抱冰堂。大师即景为题,讲「清凉世界」(海十三、十「史材」;正信一、九)。
是日,大师应武昌正信会请,讲《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苇舫与清虚记,成《讲要》(文)。
十七日,大师偕李了空赴庐山度暑(海十三、十「史材」)。
三十一日,大师以李协和、许俊仁、张治中、何叙甫、蒋仲雅、刘一公等发起暑期讲演会,就大林寺开讲「佛学讲要」三日,克全记(海十三、十「史材」)。
是月,大师议于大林寺建层楼,作大殿法堂(大林寺募修大殿法堂序)。游庐山大汉阳峰(诗存)。
是年夏,戴传贤、李济琛、朱庆澜、孙洪伊等,发起就北平雍和宫,修建金光明道场。大师作〈论时事新报所谓经咒救国〉(文)。
八月三日(「七月二日」),天台宗耆宿谛老卒,年七十五(宝静《谛公老法师年谱》)。
某日,回汉口,偕李了空乘飞机去重庆(诗存)。
二十日,重庆北碚缙云山,创办世界佛学苑汉藏教理院,正式开学。大师主持开学典礼,以「澹宁明敏」为院训,岫庐记(海十三、十「史材」)。赋诗二律,一云:
『温泉辟幽径,斜上缙云山。岩谷喧飞瀑,松杉展笑颜。汉经融藏典,教理叩禅关。佛地无余障,人天自往还』。
二十九日,大师致书留藏学僧法尊,着回川主持(与法尊书一)。盖以汉院教职,时唯超一、满智、遍能、岫庐、慧松诸人,未足以副汉藏教理之实。
九月,大师过重庆。三日,于重庆反省院(佛学组),讲「人性之分析与修证」,慧松记。大师约其义为一偈(文):
『一反自性成真佛,三省吾身学古人。悟得本空好勤拂,永令明镜绝纤尘』。
某日,再讲「佛学与宗教哲学及科学哲学」于反省院;又讲「人欲之分析与治理」于求知俱乐部,皆慧松记(文)。
大师回武汉。二十三日,应武昌文化公学约,讲「如何建立国民的新道德」(文),大师以为:中国国民所最需要之道德,为俭朴、勤劳、诚信、为公。而人类道德之原理,为『一、众缘主伴之互成;二、唯识因果之相续』。
二十五日,世苑图书馆开幕。大师世界佛学苑之运动,总苑地址,去夏始确定于南京佛国寺。适以长江流域之大水,继以九一八、一二八之事变,因缘乖舛(德国卫礼贤亦卒),进行不易。是夏,武院驻军撤去,大师即进行图书馆之筹备;至是始告成立。到孔庚、方耀庭(本仁)、夏斗寅、王森甫、罗奉僧等。院董会改推方本仁为院董长(略史;海十三、十一「史材」)。图书馆成立研究部,分编辑、考校二室。研究员有谈玄、尘空、苇舫、本光等;其后陆续来者,有力定、守志、印顺等。馆务由法舫主持,凡六年。
大师留武昌期间,讲「贤首学与天台学比较研究」,法舫记(文)。
二十八日,大师于正信会作「临别开示」,即登轮东下(正信一、十四)。
是月,「寺庙兴办慈善事业实施办法」公布(海十三、十二「史材」)。
十月八日(「重九」),大师应奉化蒋公延请,住持雪窦寺,行进院礼。莹照、宽融、玉慧观,均上山观礼(海十三、十二「史材」;玉慧观〈浙东名山雪窦寺纪游〉)。以克全为监院,后改以又信任之。
二十五日,大师赴厦门(海十三、十二「史材」)。
二十九日,大师于闽院开示:「现代僧教育的危亡与佛教的前途」,灯霞记(文)。极力抨击士大夫式的法师养成,勉学僧以:
『现代学僧所要学的,不是学个讲经的仪式,必须要学能实行佛法,建立佛教,昌明佛法,而养成能够勤苦劳动的体格,和清苦淡泊的生活』。
十一月十二日,大师应新青年会之请,讲「新青年与救国之新道德」(与前「如何建立国民的新道德」同),芝峰记。后引起丘斌存、丘非山等之批评,有芝峰等与之论战(芝峰〈道德的小论战〉)。
其间,大师应厦大教授所组文哲学会之约,讲「法相唯识学概论」,虞德元(佛心)记(海十四、一「佛教要闻」;守志〈潮汕弘法一周记〉)。本论,昔年初讲于世界佛教居士林,未竟而中止。虽粗陈大纲,未必即能折世学而张唯识之法幢;然概叙要义,颇有条理。纲目为:
一 法相唯识学之略释
二 法相唯识学之由起 甲 出发于究真之要求者
乙 出发于存善之要求者
三 法相唯识学之成立 甲 其余唯心论不成立之故
乙 法相唯识论能成立之故 1 独头意识与同时意识——虚实问题
2 同时意识与第八识变——象质问题
3 自识所变与他识共变——自共问题
4 第八识见与第七识见——自他问题
5 八心王法与诸心所法——总别问题
6 能缘二分与所缘三分——心境问题
7 第八识种与前七识现——因果问题
8 第八识现与一切法种——存灭问题
9 一切法种与一切法现——同异问题
10 前六识业与八六识报——生死问题
11 诸法无性与诸法自性——空有问题
12 唯识法相与唯识法性——真幻问题
13 染唯识界与净唯识界——凡圣问题
14 净唯识行与净唯识果——修证问题
四 法相唯识学之利益
是论,王恩洋、张化声、唐大圆、彦明、梅光羲、罗灿、密林、法尊、胡妙观、黄忏华等为之序。
十二月一日,大师于闽院,讲「佛教的教史教法和今后的建设」,守志记(文)。乃综合年来对于佛法之条贯统摄,及对于改进佛教之主张而论之。
三日,大师辞退南普陀寺住持,由常惺继任,举行交接礼(海十四、一「通讯」)。时大师连任六年将满,而负责主持之大醒、芝峰,以年来烦累于无谓纠纷,不愿再留,乃议推常惺继任(自传二十一)。
按:自传「推定次春请常惺法师继任」,非也。通讯作「十一月二日」,考系十二月二日之误。
九日,以潮汕缁素推澄弘为代表来厦门欢迎,大师乃偕会泉南行,守志为侍录(自传二十一;守志〈太虚大师潮汕弘法记〉)。
按:自传误以此为十九年冬事。
十日晨,抵汕头,智证、周觉空等来迎。赴六邑会馆之欢迎会,大师讲「存心与择法」。晚,大师至商会,开讲《心经》,凡三日。其间,有丁沧波、马杰三等来访(守志〈潮汕弘法记〉)。
十三日,大师等至潮州,驻锡开元寺。晚,讲《心经》大意(守志〈潮汕弘法记〉)。
十四日,上午,出席欢迎会,大师讲「佛法与救国」。晚,略讲《十善业道经》大意(守志〈潮汕弘法记〉)。
按:「佛法与救国」原注『一二、一六,记于潮安』,与事实不合。
十五日,大师为开元寺念佛会,讲「阿弥陀佛经讲要」。又应第四中学之请,莅校讲「佛学的色法与物」。是日,大师访唐大颠之叩齿庵(守志〈潮汕弘法记〉)。
按:净土宗月刊,以「阿弥陀佛经讲要」为二十三年讲,误。
十六日,大师等还汕头。晚于商会讲《阿弥陀经》大意。
翌日,离汕还厦门(守志〈太虚大师潮汕弘法记〉)。
二十三日,大师于闽院,开讲《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胜济、窥谛、东初、、灯霞、雪生等合记,成《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讲记》(文)。大师誉此经为「法备五乘,义周十宗」,颇为推重。
二十五日,厦门各界来受皈依,因发起慈宗学会(海十四、一「佛教要闻」;十四、二「图」)。如慈宗要藏叙云:
『转逢长老,自小雪峰携古铜弥勒菩萨像至,乃就兜率陀院,设慈宗坛以奉之。民二十一、二十二之交,旦夕禅诵其中,皈依者浸多,有慈宗学会之设』。
是年冬,曾琦过厦门访大师,以世出世法不易会通者三事(世法不能无执着,不能无爱憎,不能无杀戮)相询(无名〈世出世法之融会〉)。
时拥护班禅者,有用回兵攻入西藏之议。毕朋寺僧罗桑年札等发「血泪书」,表示反对。大师乃作〈读西藏比丘血泪书告中央政府及国民〉,以平息班禅达赖间之争端为善法(文)。
民国二十二年,一九三三(壬申——癸酉),大师四十五岁。
一月一日,庆祝元旦,大师开示(庆祝元旦)。
时熊十力出新唯识论,学出欧阳竟无而大反欧阳竟无之唯识。大师许其『不失为真如宗之属,以其提撕向上,主反求实证相应,鞭辟入里,切近宗门』。但其『推尊大易,傅合儒言』;『不用圣比量以排除非量的凡情直觉,而反引凡情直觉以排除圣比量,又适成颠倒』!因于去年底,作〈略评新唯识论〉,举大乘三宗义以通摄之。适内院刘定权之〈破新唯识论〉至,九日,大师读而复附识数语于后:
『作略评新唯识论旬有余日,获阅刘君定权之破新唯识论,破之固当矣。欧阳居士序之,深致慨熊君十力之毁弃圣言量。然履霜坚冰至,其由来者渐。夫《起信》与《楞严》等,殆为中国佛教唐以来相承之最高圣言,居士虽未获融会贯通,而判为引小入大之不了义说,犹未失为方便。乃其门人王君等,拨而外之,居士阴许而不呵止。殊不知即此便开毁弃圣言之渐!迫令千百年来相承《起信》、《楞严》学者,亦敢为遮拨法相唯识。彷佛中论,依傍禅宗,爰有瞽僧狂士,攻讦窥基护法而侵及世亲无着。今刘君犹曰:「除起信论伪书外」;居士亦未拣除。徒责熊君之弃圣言,所谓有知人之智而无自知之明欤』!
十二日,戴季陶等请班禅于宝华山主持药师法会,会众有发(十二)愿文(药师法会发十二愿文序)。
十八日,大师辑「慈宗要藏」竣,为之叙(文)。
「腊」,大师应厦门大学心理学会之约,讲「梦」,虞德元记(记者「附识」)。
时芝峰离闽,大师命去武院编海潮音(南北东西之海潮音)。
二月一日,大师讲「学佛先从人做起」于思明县佛教会,灯霞记(文)。
十一日,支那内学院交来《佛诞纪元论刊定书》,对大师〈佛教纪元论〉,有所指摘。大师作〈复内学院书〉(书)。
二十八日,大师返沪(海十四、四「佛教要闻」;正信二、五)。
三月十二日,大师于上海永生无线电台,广播「佛法大意」(海十四、四「佛教要闻」)。
十九日,大师于雪窦寺开讲《出生菩提心经》。开题后,由宝忍代讲(出生菩提心经讲记跋;海十四、五「通讯」;正信二、五)。大师拟以雪窦寺为世苑禅观林,草禅观林大纲(海十四、五「通讯」)。然主持无人,迄未能如法进行。
大师读「教育部为中国佛教会佛教学苑组织大纲复内政部咨」(见二月十一、十二「时事新报」),叹为「民国以来政府对于佛教第一有意义有价值之公文」,乃为「论教育部为办僧学事复内政部咨」(文)。于中国佛教会之主持者,『不知僧教育,又不知国家教育制度』,胡拟「佛教学苑组织大纲」,为政府责为:『妨碍国家教育制度之统一』;『不识大体』,致其无限之感慨(参略史)。
是年春,吕万来山,大师偕之游四明山心,历访雪窦诸胜(诗存外集)。
夏初(四月二十顷),大师至宁波,展礼受经故居之永丰寺(宁波七塔寺歧昌老和尚八十冥寿启)。
四月二十九日,锡兰佛教之复兴运动者达磨波罗卒(寂颖〈达磨波罗的死〉)。
五月五日,大师在沪,作〈现代佛教周刊之路向〉,以示大醒。《现代僧伽》,自二十一年改为现代佛教月刊,失其初创之特色。是年四月,大醒至潮州,改办《现代佛教周刊》,大师乃勉以:
『办为周刊,应益注重改善僧制之运动,而尚论佛教之时事,收惩恶劝善之效,开拨乱反正之路;建立现代僧伽以住持现代佛教,庶乎其有希望耳』!
六日,大师于上海世界佛教居士林,开讲《八大人觉经》,八日圆满(海十四、七「佛教要闻」)。
七日,大师于永生无线电台,播讲「佛教与护国」(海十四、六「佛教要闻」)。时日人占榆关,侵热河,国难日深。大师信众之普仁(余乃仁)、普勇、普德,商诸大师,拟创组「青年佛教护国团」。大师乃电「劝全国佛教青年组护国团」(海十四、六「佛教要闻」)。主部分从军抗暴;部分则助捐、及组救护队、慰祷队、运输队等。
十二日,大师抵南京,驻锡(万寿寺)中国佛学会(海十四、七「佛教要闻」)。
十三日,大师访随甘地绝食而绝食之谭云山(海十四、七「佛教要闻」)。
翌日,致电甘地,劝其进食(电劝甘地进食)。时甘地(八日起)于狱中,为贱民阶级实行绝食三星期(甘地运动成败关系世界文化)。
十四日,大师于中国佛学会,开讲《三十唯识论》。来会参听,有黄攻素、张大千、汪培龄、范本忠、张仲如、姚雨平、周仲良、谢健、黄忏华等百余人(海十四、七「佛教要闻」)。
三十一日,大师作常熟之游,历游破山、宝岩、三峰诸胜;约六月二日返(海十四、七「佛教要闻」;诗存)。
六月七日(「五月半」),宁波佛教会所落成。礼请大师于佛教会讲《三十唯识论》,凡七日(海十四、八「佛教要闻」;正信二、九)。
二十二日,大师抵汉口。翌日,大师于佛教正信会,开讲《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皈依三宝品》。苇舫与绍奘合记,成《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皈依三宝品讲录》(海十四、八「佛教要闻」;正信二、十一)。
二十九日,法会圆满。大师偕方本仁、钟益亭等,参观孤儿院(海十四、八「佛教要闻」;海十四、九「通讯」;正信二、十一)。
三十日,大师巡观八敬学院,院为今春新创,大师为题名者(与正信会诸居士书;海十四、九「通讯」)。
七月四日,大师移住武昌世苑图书馆(海十四、九「通讯」)。
是年春夏,同师日本权田雷斧之曼殊揭谛与王弘愿,对居士是否可以传法灌顶,大起争论。
二十六日,大师在庐山。偕戴季陶游含鄱岭、望南山之胜。戴氏有于此建佛刹之愿。初抵谷口,浓雾迷漫。忽而开朗,四山形势,一览无余。欲行,则云从天下,依然满谷,戴氏叹为佛力(戴季陶〈有感寄太虚上人诗注〉)。
三十日,大师就大林寺,开讲《金刚般若经》;戴季陶、蒋作宾、张默君等均至。是日发题,论佛法大意——「因缘所生法义」,苇舫记(慧慈〈庐山大林寺金刚般若法会日记〉;海十四、九「通讯」)。适大林寺开白莲华一枝。后戴氏来讲,续放一枝,戴氏以诗纪其瑞(诗存外集):
『初见白莲为师发,继来再见白莲开。南山重雾随声散,应有神龙运巨材』(指含鄱岭之游)!
八月一日,玉慧观为暴徒殂击殒命,年四十二(冯明政〈玉慧观略历〉)。慧观于大师事业,多所臂助,壮年早殂,大师悼之。
六日,大林寺欢迎戴季陶,并开讲演会。戴讲药师七佛法会会众所发十二大愿;大师讲「倒果觉之下化起因行之上求」,源辉与黄暄初合记(海十四、九「通讯」;文)。
十三日,金刚法会圆满,再开演讲会。适王揖唐来庐山,因参与讲演。大师是日讲「发扬中国文化与佛教以救国救世界」(慧慈〈般若法会日记〉;海十四、九「通讯」)。
是夏山居,多与赵敬谋、许公武等唱和(诗存)。七日,张文白(治中)招集花径分韵,大师得恨字:
『花开花谢异欣厌,春到春归纷愿恨。岂知万化总乘时,荣悴总是天行健』!
黄凌霜(中央大学社会系主任)休夏大林寺,读大师《真现实论》——以唯生的中国哲学,唯物的西洋哲学,唯识的印度哲学为类,因为大师言及:陈立夫近在中央政治学校讲唯生论,颇近大师之说。故分韵一绝,约大易「生生」之义以为说(唯生论读后)。
九月二日,大师再度至武汉(海十四、十一「佛教要闻」)。
二十四日,大师于世苑图书馆,为馆员讲「世界佛学苑之世界佛法系统观」,苇舫记(正信三、二)。
时汉藏教理院,以满智烦动,不孚众望,群为不安。大师勉任为院务主任,俾安其心。迨满智离职去,大师因命遍能主教务,常恩主事务,渐归平静(致满智书;致汉院员生书;致遍能常恩书)。
二十八日,大师游九峰(正信三、五)。
《海潮音》自九期起,改由大醒于汉口编辑(南北东西之海潮音)。芝峰还宁波。
十月一日,大师应汉口律师公会、佛教正信会、红十字会请,于汉口市总商会,讲「怎样来建设人间佛教」,谈玄、苇舫记;三日圆满(海十四、十一「佛教要闻」;文)。
国庆日,东还(海十四、十一「佛教要闻」;正信三、四)。
是年,李梅石从大师出家,字以德暎(尼)(吕九成致编者书)。
十一月十八日(「十月一日」),大师应杭州灵隐寺(弥勒佛开光)之请,开讲《弥勒上生经》(海十五、二「通讯」;正信三、八)。
二十四日,法会圆满。上午应之江大学之约,往讲「宗教构成之元素」,何惟聪记。晚应青年会约,为各界说法(海十五、二「通讯」)。
大师在杭期间,游三生石、六和塔诸胜(诗存)。故友王芝如来访,大师偕之往吊许铁岩墓(人物志忆三):
『越州故友王芝如,得得云林访我居。忽忆铁岩许烈士,玉泉亭畔一长嘘』!
二十六日,大师经杭甬道返奉化雪窦山(海十五、二「通讯」)。
十二月,大师指导雪山植树,纪以诗:
『溪风习习水淙淙,曳杖飘然过伏龙。寺内曾栽司令柏,桥边待补翰林松。翠光迎纳山曈暖,寒色飞侵瀑雪浓。老树不删成古趣,且将新植课寒冬』。
十七日,西藏达赖喇嘛卒。大师作〈达赖逝矣西藏将奈何〉。
是年秋冬,大师多论时小品,如〈论大学教授救国宣言〉;〈世运之转机〉;〈内政部今颇注意宗教〉;〈甘地运动的成败关系世界文化〉;〈告暹罗国民〉;〈怎样平世界两个不平〉。
世苑图书馆,以王慧力等之筹措,成立研究预习班。学生有智藏、俨然、明智、雨昙等。
潮州以大师莅临弘法,缘起岭东佛学院,寄尘主持之;是秋开学。闽院以闽变(学院驻军)而引起学潮。闽院自十七年大醒、芝峰主持以来,内部尚称安定,唯以对外纠纷为苦。自常惺本夏实际主持以来(知非、会觉等先后任教务),不满于大醒、芝峰,思调和于新旧及本地外江之间。唯本人不常在闽,隔碍亦不易卒除,而学院内部,则学潮年必二三发。迄二十五年,常惺退住持,闽院陷于半停顿,抗战军兴始停止。
民国二十三年,一九三四(癸酉——甲戌),大师四十六岁。
一月三日,大师应镇海团桥镇永宁寺请,讲《八大人觉经》,张圣慧记,成《八大人觉经讲记》(海十五、二「通讯」)。芝峰、守志自金仙寺来预法会(亦幻为编者说)。
五日晨,大师因便,偕芝峰等游慈北鸣鹤场金仙寺。寺主亦幻(武院学生),就寺开欢迎大会,大师讲「由诸行无常求合理的进步」。晚,再讲「怎样赴龙华三会」。均守志记(海十五、二「通讯」)。
七日,大师偕亦幻、芝峰等,游五磊灵山寺,晤(亦幻之法和尚)静安,论及昔年佛教弘誓会事,并以延庆寺之衰落不堪为可惜。大师语静安、亦幻、芝峰,勉以再兴延庆(海十五、二「通讯」;诗存;亦幻为编者说)。
八日,静安、亦幻去宁波,进行延庆寺事;大师偕芝峰游慈谿普济寺。翌日,大师重游汶溪之西方寺,兼游净圆寺(海十五、二「通讯」;诗存;诗存遗)。
十一日,大师莅宁波,参加延庆寺之交替礼。由静安任住持,亦幻、芝峰于中主持之。寺中驻兵,大师商诸奉化俞氏,乃得遣出,延庆重见清净(海十五、二「新闻」;亦幻为编者说)。
大师回雪窦寺度旧年(海十五、三「新闻与通讯」)。
去年,初以曼殊揭谛与王弘愿诤;次《海潮音》出密宗专号,责难王弘愿;王弘愿乃特出专刊以反驳。大师作〈王师愈诤潮中的闲话〉以再破之。
二月十四日(「甲戌元旦」),大师于雪窦寺讲《弥勒上生经》(海十五、三「通讯与新闻」)。
四月三日,大师在杭州,戴季陶来访(复戴季陶院长书)。
九日,大师由沪抵南京,与班禅面商佛事(海十五、四「通讯」;佛法建立在果证上)。晚与黄忏华谈及,知近人于佛法多诸疑难(内院对「时轮金刚」密法多有批评)。翌日,大师乃于中国佛学会,讲「佛法建立在果证上」(文)。
十四日(「三月初一日」),大师于延庆寺,开讲《妙法莲华经》,「悬论」四日而毕,守志记(海十五、四「通讯」;文「注」)。本文则付根慧与芝峰共讲之。
时戴季陶、汤铸新、陈元白等,筹备于杭州灵隐寺,请班禅重开「时轮金刚法会」(去年开于北平)。藏密流行,教内教外人士,颇多忧神鬼迷信之祸国,多诸疑诤。法会征文于大师,大师乃就法华经义,作「斗诤坚固中略论金刚法会」。极说『一切教法,莫不建立在佛果智证境上』。香拔拉国与南天铁塔所流出之密法,决不能以无史实可稽而斥之(文)。
时大师作有〈梵网经与千钵经抉隐〉,以证密典亦古译旧传。又作〈佛法一味论之十宗片面观〉,除素所赞仰之禅宗外,特赞密宗之殊胜曰:
『然真空门妙极于禅宗,而假相门妙极于密宗。故行证之妙门,独以此二为崇。盖天台、华严,着重于玄妙的描写,致行证反成无力也』!
二十日,大师游横溪金峨寺(正信五、四)。
五月,大师抵杭州,参加时轮金刚法会。十八日圆满摄影,大师预会(灵隐寺悬相片)。时大师从班禅受金刚阿阇黎灌顶,执弟子礼。专事弘扬「人生佛教」之大师,乃应机而学「融摄魔梵」之密咒,识与不识,多为惊奇。然就大师一切皆为方便,无事不可适应之心境观之,则亦无足惊奇。其后,大师作「答或问」以自解:
『数年来,与班禅大师晤谈多次,彼此相知渐深。春间,得超一师为译语,谈论益畅,赞余为汉地弘扬佛法第一人。惜言文隔碍,不能互相研究。因答:余亦极欲研究西藏佛教特胜之密咒。当谓非灌顶传授不可。余于佛祖古制,非万不获已,不肯违背。因谓:如能授以总灌顶,俾可自在研究诸咒部者,当从大师授之。亟蒙喜允,为专授金刚阿阇黎大灌顶法。此余为得研习一切咒法之自在,从受灌顶之意义及经过也』。
时上海报章,举发一部分佛徒,将去日本参加泛太平洋佛教青年会。二十六日申报,标为:『全系太虚之徒,与日人勾结而成』;有『太虚首先表示态度,可领数十人赴会』之说。舆论哗然,大师乃登报否认(致王一亭居士书)。事缘留日学僧墨禅,函约国内缁素赴会;而藤井草宣、神田慧云等亦活动甚力。间有少数意存两可,语涉模棱,墨禅辄以载诸日本报章。事为内院所举发,传说中之代表团团长常惺等,均纷纷否认。事出有因,特未至决定阶段。至于大师,是年故无意东行。大师乃作〈论第二次泛太平洋佛教青年会〉,深以列有满州国为碍。
六月五日(「四月二十四日」),大师应阿育王寺寺主源巃请,开讲《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守志记,成《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讲记》(致戴季陶院长书;正信四、五)。
大师于东方净土,颇有善巧之解释,以为释迦『将济生之事,付与东方药师;度死之事,付与西方弥陀』。于素重死鬼之佛教,特揭「资养现实人生之佛教」,可谓善巧方便矣!
法会中,美人梅立德专诚来访(海十五、六「通讯」;海十五、八「通讯」)。戴季陶以「药师七佛坛城图」贻赠,大师题而藏诸雪窦寺(题药师七佛坛城图)。
「端午」(十六日)前,法尊自西藏归,来谒大师于阿育王寺;大师命从速入川主持汉藏院(法尊〈略述太虚大师之悲愿及其伟业〉)。先时,汉院以遍能处事未善,教员传戒(巨赞)、熊东明(并与大师有关而又从内院学)即藉生事端,拟改汉院为内院第二院。幸院护何北衡,不为所惑,得以无事。迨法尊入川,先后得苇舫、尘空相助,汉院始入小康之局。
二十七日(「五月十六日」),药师法会圆满(讲记末注)。
七月五日,锡兰摩诃菩提会秘书法理性海,来访大师于上海雪窦分院(海十五、八「新闻」)。
十四日,大师抵庐山(海十五、八「新闻」)。是日,汉口王慧力(森甫)卒(正信四、十)。武汉昔年之护法居士,北伐以来,或死或散,多半又归于密;大师武汉法化得以赓续推行,慧力之力为多。大师于庐山得其噩耗,悼之以诗:
『去今两夏庐山上,两度惊看噩电来。沪玉(慧观)汉王(慧力)相继逝,化生愿各在莲台』!
世苑图书馆预科,是秋即以经费困难而停顿。自此,大师之在家信徒,鲜有能予以经济之有力援助者。
二十七日,大师于大林寺开讲《孛经》,以「从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以明孛经大旨」发题,法舫记。八月二日圆满(海十五、八「新闻」)。
三十日,大师为张化声之《化声集》作序。张化声初夏自湖南来武院,转来大林寺谒大师。时化声已转佛而入道,有「且待五年」,以仙学问世之豪语。大师不以为嫌而勉之,盖:
『卫藏喇嘛……秘传之所蕴,在乎气功,与道家之命功,有异曲同工之妙!殆欲界中修习禅定之前方便欤』!
惜乎未满五年,化声已仙去!
是年夏,蒋委员长在庐山,发起新生活运动,旧道德论复活,新儒家由此擡头。
八月十二日,大林寺举行暑期讲习会,到马秀芳、李协和、王一亭、梁赵懋华、阎宝琛、萧一山、韩立如、朱铎民,及德人博尔士满等(海十五、八「新闻」)。
二十九日,大师自庐山抵汉口(海十五、九「新闻」;大醒〈空过日记〉)。
三十一日,大师于武昌正信会,开讲《善生经》,尘空记,成《善生经讲录》;二十七日圆满(海十五、九「新闻」;大醒〈空过日记〉;了空〈善生经讲录序〉)。
按:正信会印行本,作「汉口正信会讲」,误。
时大醒于武院编潮音,大师书数语勉之:
『治学如朴学者,办事如职事僧,讲经师以宏法,禅和子以持身』。
九月五日,大师为世苑图书馆员生,讲「世苑图书馆之修学方针」,智藏记(大醒〈空过日记〉)。大师类摄佛法为六系——五三共法系,小大律藏系,法相唯识系,般若中观系,中国台贤禅净系,印华日藏密法系。
八日,大师参加汉口正信会举行之王慧力追悼会(海十五、十「图」)。
十五日,大师于汉阳正信会讲《心经》(大醒〈空过日记〉)。
十九日,大师应湖北省教育院约,讲「中国文化与复兴农村」(海十五、十「新闻」;大醒〈空过日记〉)。
二十日,大师于湖北第一模范监狱,讲「由人至成佛之路」,尘空记。又讲「佛教美术与佛教」于美术学校,苇舫记(文)。
二十一日,大师应唐大圆请,讲「唯生哲学」于东方文化研究院,尘空记(文;唯生论读后)。大师结论谓:
『唯物论是浅的唯生论,唯识论是深的唯生论。苟善知唯生之义,则一切学术皆可作唯生论之参考,以成其唯生哲学』。
二十二日(「秋节前一日」),大师偕李了空、李慧空、法舫等游(李了空故乡)应城。大师于应城,讲有「佛法根本义与时局之关系」,法舫记。二十五日(「后二日」)回汉口(李慧空〈应城游记〉)。
二十四日,欧洲第一届佛教大会在伦敦开会(前二年来中国受戒之照空领导)。纳粹党人有接受佛教之表示,引起诤辩;大师为作〈欧洲佛教大会的论诤〉以通之(文)。
时陈立夫《唯生论》问世,大师读之,作〈唯生论书后〉。大师本以中国文化为「唯生」者,与陈说有所不同:
『其一、(陈)以中国为唯心的精神文明,与西洋之唯物的物质文明对立;虽可使中山先生唯生论,增高综合东西之价值,以唯生论兼包近代西洋的物质文明。然文明之分为物质的精神的,原不过比较上有其特胜之方面,而实无绝对之区别。察中国之文化,于物质方面,固不及近代西洋之发达;但于精神方面,亦未逮古印度之深远。故不如用历来许多人对于世界文化之三分法,以唯心的归之印度,而以原来是综合心物之唯生论位置中国。推中山先生为继承唯生的中国文化,融摄唯物的、唯心的文化,而充实之、发皇之、光大之,以成现代中国文化或世界新文化者,尤较为平实而有力。盖大学之格致诚正修齐治平,虽有完备之纲目,而考其内容,代表中国正统文化之儒道,其较优详者祇在修齐治平。格物致知之须藉西洋物质研究为补充,而诚意正心可引印度佛学修养为资助,实为最契理契机之办法!此具摄持格致诚正为修齐治平之精蕴,亦唯物唯心为两面而唯生为总体之旨也』。
『其二、唯生论殊不宜有「元子」之概念与名称。盖以原子律说明万有之生起,虽为古代印度及希腊所同有,不仅为近代的西洋学说;然此实为唯物论物质分析之所限极,由分子析到原子,再由原子析到电子,皆不越物质之质点,故为形数之可测量,而得以「极微」、「最小」、或「无穷小」等,以小大形之。然近起而未成立之能子说,已非属质点而不可以小大形之;何况唯生论之元,可从分析至无穷小以求之,且名之以「子」哉!盖一拘小形,即落于形而下,是唯物而不成唯生唯识矣!故不如用「生元」(或生炁)之一名:区别孙文学说上之生元,为通俗的生物之生元;而另以唯生论上之生元,为哲学的万有之生元。诠明此唯生论的生元,无穷小亦无穷大,非小大可形而遍为小大形;前无始而后无终,非前后时而可为前后时,则庶其近于易之太极。而太极无极无不极,则无极一名亦蛇足也』!
二十七日,大师离汉口返沪(大醒〈空过日记〉)。
十月六日,大师讲「应注意蒙藏间文化和国防」于╳╳学校,法周记(海十五、九「上海通讯」)。
十六日(「重九」),大师在南京。偕诗友于鸡鸣寺豁蒙楼登高,分韵赋诗(诗存)。
十九日,大师游丹徒,以会音寺开戒,礼请开示。大师略示瑜伽菩萨戒纲要,作〈同戒录序〉(丹徒会音寺同戒录序;海十五、十「新闻」)。
大师过镇江,应省佛教会请,讲「佛法无边」于红卍字会(文)。
二十五日,大师于浙东丽水南明山仁寿寺,讲《八大人觉经》。诗存〈丽水之游十绝〉,游迹次第可见(正信五、五;诗存)。
「秋尽」,回雪窦山。玉皇(却非)来访(诗存)。
十一月七日,大师于奉化中塔寺,讲《弥勒上生经》(正信五、五)。
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胡瑞霖(妙观)应大师招,来游雪窦(胡妙观〈法相唯识学概论序〉)。
二十六日,蒋委员长来山晤谈(至法尊书三)。
是冬,法尊译《菩提道次第广论》毕。大师一再嘱译「咒道次第」,俾窥藏密之组织(与法尊书四;六;九)。
民国二十四年,一九三五(甲戌——乙亥),大师四十七岁。
一月十二日(「腊八」),大师为奘老作〈重刻地藏经序于雪山〉(文)。
时有劝大师于雪窦寺开戒者,因作〈论传戒〉以谢之:
『今戒种断而僧命亡矣。续命之方,其惟集有志住持三宝之曾受苾刍戒者二、三十人,清净和合,阅十年持净苾刍戒律,然后再开坛为人受苾刍戒』。
大师赴汉口,有〈赴汉皋舟次〉诗(诗存)。
二十二日,大师四十六初度。将二十年来所留髭须,一齐剃却,殆有感体力渐衰,勉自振作为青年欤!大师剃须纪之:
『此身四十六初度,母难空添德慧无。且幸犹存真面目,莫教孤负好头颅!不因剃发除烦恼,那更留须表丈夫!此日刮磨重净尽,露堂堂地证真吾』。
是年海刊,复由法舫编辑(南北东西之海潮音)。十五周年纪念,大师作〈十五年来海潮音之总检阅〉。
二十九日,大师于世苑作〈答或问〉,多涉及密宗问题。〈龙猛受南天铁塔金刚萨埵灌顶为密宗开祖之推论〉,亦是时作。
二月十一日,大师作〈阅儒佛会勘随笔〉。以『比来尊孔崇儒,成一时风尚;此文以禅摄儒,实应机妙品』!
二十六日,墨禅等为中日佛学会事,发表〈敬告全国佛教民众及全国同胞〉。署名者,「释谈玄、释墨禅、阮紫阳、吕大椿、黄辉邦、蔡吉堂、高观如」(佛教日报五月)。
大师以病,返上海疗治,感衰老剧增(致法尊书八)。
四月(「三月」),大师偕沈仲钧、黄清渠游天台山(诗存)。
六日(「清明」),华东基督教教育代表团来游雪窦山,以「中国佛教趋势」,「中国佛教教育方针」,「中日佛教关系」,「佛教对基督教之关系」,「中国佛教对于世界之贡献」为问,大师一一答之,性定记(文)。
是春,十教授发表「中国本位的文化建设」。大师以为应称「现代中国文化建设」。盖一言本位,易落宋儒窠臼(中国本位文化建设略评)。
时大师召芝峰讲《楞伽经》于汉口正信会,颇望能留武汉,与法舫等同弘法化。经期毕,芝峰返甬。大醒尝谓:『中国佛教,只要有十个有为的僧伽能真诚合作,就有办法』。达居等以询大师,『大师颇有不胜感慨之意;对于这问题,好像很不愿意多所发表』(达居等〈由青年路向问到佛教革兴〉)。
法尊译出《菩提道次第广论》,将以印行,大师序之。于斯论不没自宗,不离余法,而巧能安立一切言教皆趣修证,誉谓:
『从天竺性相各判三时,以至华日诸宗之判摄时教,皆逊此论独具之优点』!
十日,佛教日报创刊,大师在沪,作〈发刊辞〉。去年,大超(曾任中国佛学会干事)与邓慧载,承大师意,于上海市民报,编《佛教特刊》。迨停顿,大师乃促组成佛教日报。大师为社长,范古农任总编辑,邓慧载主其事(后改胡厚甫主持)(灯霞为编者说)。
十四日,日本好村春宣及留学僧墨禅等,为成立中日佛学会事,来访大师于雪窦分院(致欧阳竟无书)。大师与好村晤谈:
『问:中日佛教学会,拟推中日会长各一人。日本方面,于高楠、铃木二博士孰为宜?而中国方面,法师能担任否?
答:高楠博士编印大正新修藏,主译南传巴利文藏,中国佛学者知之较多。闻今夏有常惺法师等将游日本,届时可就询之。余以事繁,庶未遑参预!
问:中国僧人近已渐有赴日留学者,日本僧人亦有可来中国留学之寺院否?且用费如何?
答:中国僧赴日留学,经费颇为不易!中国今某某等寺,皆附设有佛学院,设为国家所许,而日僧能遵照中国僧生活习惯者,则就某某寺等佛学院,无须纳费。
问:拟请法师赴日讲演,不知有暇否?今夏铃木博士将重游中国,庐山暑期佛学会邀讲演否?
答:铃木博士若游庐山之便,在大林寺讲演期间,当邀讲演。
问:大醒、芝峰、法舫等,今夏能赴日考察否?
答:或者能之。
问:南传巴利文藏经,已译成日文,中国最好能转译之!
答:武昌世界佛学苑图书馆中,有暹罗某亲王所赠巴利文藏经,并已订购南传藏。若得一精于此学之日本学者相助,当于馆中选华文之所无者译之』。
二十日,大师以锡兰僧纳啰达约,再由甬来沪。翌日,纳啰达偕郑铭榕,访大师于雪窦分院,郑铭榕译语,商南京世苑筹设巴利文学院,及于京组比丘僧团——律仪院(海十六、五「新闻」)。
时以中日佛学会事,引起甚大纷争。支那内学院熊东明,作〈辟中日佛教学会〉;定公(巨赞化名)作〈为中日佛教学会告国人书〉。于大师及其门下,指为勾结日人,为害国族。而墨禅则作〈诫支那内学院〉;谈玄以「中国佛教调查团」名义,作〈支那内学院之鬼蜮〉。谓内院心存嫉忌,意图染指庚款。佛教日报为「披露关于中日佛教学会之论辩」,不作左右袒;一般报章,间有不满大师者,大师因(二十二日)作〈告日本佛教大众〉:
『去年日本青年佛徒,联合沿太平洋各国青年佛徒,开泛太平洋佛教青年会。自凭片面希望,于报纸宣传,可邀中国太虚之友生出席,致太虚为嫉害者乘间攻毁,全国报纸流言四起,竟令辩不胜辩。乃今年三月初,申报转载贵国报纸,又云:『以日华佛教学会为中心,于太虚所办世界佛学苑,作有力之声援』。虽贵国佛徒或原出于好意,然初未与太虚商洽而有所承认,遽作此片面之宣传,又徒引起贪嫉者对于太虚为挟嫌之诋谤。此非与中日两国之佛教,有百损而无一益者耶?
『于上海一二八时,太虚曾布「因辽沪事件为中日策安危」一文,告日本佛教大众:『虽中日两民族,不应相扼以俱尽,当谋互助以共存』。然谓:『若非还我东北,恢复中国疆土政治之完整,则中国对于日本民族之感情,末由好转,而盼日本之佛教徒力促日本国民之觉醒』。太虚持此宗旨,迄今犹昔。故特此再告日本佛教大众:诚能力促日本朝野,入于回复中日民族感情之正轨,则中日佛教自可共图发扬。设枝枝节节,作空言无实之引诱,必致徒劳无功。尤冀对于太虚,勿再播无据之空气,以益深中日佛徒之障隔』!
中日佛教学会,由墨禅、谈玄等与日人联合组织。时中日国交,内则已趋险恶,外则敦睦邦交。大师唯以适应与否为是非,故于中日佛教学会,并不以为是而起图之;少数留日弟子之起而组织,亦未尝以为非而诫之使绝。内院与大师积不相能,一则以阴谋祸国为口实,一则以嫉忌为言,要皆意气用事耳!然以内院之攻错,泛太平洋会未出席,中日佛教学会未成立(于中国),则未始毁之而适以成之也。后以纷争不已,五月九日,大师致书欧阳竟无,望其一察其门下所为(文)。
二十四日,大师往法租界第二特区监狱说法,讲「人生苦痛之根本解除」,郁祖伦记(海十六、五「新闻」)。
二十六日,龙华开戒,大师应请一往开示:「持戒与龙华道场」(海十六、五「新闻」)。
五月七日,大师在雪窦。作〈中日辽沪战事双方战死者供养塔铭并序〉。日本伊藤原宗为塔,因蒋(作宾)公使来乞序,乃作此以应之。
二十六日,大师于南京中国佛学会,讲《优婆塞戒经》,罗普悟(曜青)记,成《优婆塞戒经讲录》。法会为戴季陶、居觉生、王用宾、焦易堂、彭养光、褚民谊、谢健、仇鳌等发起者(佛教为中国文化及智慧的宗教;海十六、六「新闻」;正信六、十一)。
按:正信作「十月廿六」;〈佛教为中国文化及智慧的宗教〉作「一月廿六」,并误。
发题日,大师论及「本人在佛法中之意趣」,为一极有价值之自白:
『甲、非研究佛书之学者:……将佛法当学问来研究者,并世虽不乏其人,而本人则读书每观大略,不事记诵,不求甚解,但资为自修化他之具。故在吾之志愿趣向上,不在成为学者。其所有著作,亦皆为振兴佛教,弘济人群之方便耳!
『乙、不为专承一宗之徒裔:在佛法中,自古即有开承一宗者。……至今皆有专承之人,系统甚严,而各自弘扬其本宗之教义。至本人在佛法中之意趣,以为由佛之无上遍正觉所证明之法界性相,为度众生应机设教,则法有多门;故法本一味而方便门则无量无边。……所以本人观察佛法之五乘共法、三乘共法、及大乘不共法,原为一贯。在教理解释上,教法弘扬上,随宜施设,不专承一宗以自拘碍。
『丙、无求即时成佛之贪心:佛法原不拘限以现身此世为立足点,乃普为法界一切众生而发心。……发心修行,应不为空间时间所限,宜普遍平等,超出一切时空而涉及一切时空。于佛法如此理解信行,即能自悟悟他,精进无息,再无庸拘定要即此身成佛,盖成佛亦不过自悟悟他而已!菩萨行满,佛陀果成;但勤耕耘,自能收获,何藉刻期企求!若有拘求,心量自狭,将不免为虚荣心所驱使;为满足此虚荣心而去着相贪求,则反增烦闷,难得自在。佛法为接引一类好夸大之众生,亦尝施设「立地成佛」、「即身成佛」等假名,而本人则不因此假名而引起希求即身成佛之贪心。
『丁、为学菩萨发心而修行者:……本人系以凡夫之人,得闻佛法,信受奉行者。……愿以凡夫之身学菩萨发心修行,即是本人意趣之所在。盖真发菩提心已,历十信而登初住,由此经十住、十行、十回向修菩萨行,则为集福智资粮之菩萨。今人每多稍具信行,便尔心高气傲,不知尚未做到发菩提心之少分』。
是月,大醒去日本考察佛教。
六月十三日,大师讲「佛法的做人道理」于江苏第一监狱,罗曜青记(文)。
十五日,大师在中央广播电台,广播「佛学为世界和平要素」(佛教日报六月)。其后补充为「提供谈文化建设者几条佛学」。时《文化建设》月刊编行,世人每以文化建设为言,大师乃为一论。虽所论简略,实包含大师「现实论」、「自由论」等要义:
『一、彻底的因果论与现实论:佛法的法,即指一切事事物物,莫非是因果性的。……宇宙现象,莫非因果,不索其因求其果于宇宙现象之外。其一一现象,莫非无始终无边中,而为因果铁则之所范持,显见为莫非是历史性和联系性的;亦可谓是彻底的客观论、唯物论、机械论、命定论、必然论的。然即其中任何一现实事物,莫不可为未来事物的开始,亦莫不皆是过去事物的终结;莫不皆是现存事物之边际,亦莫不可为现存余事的中心。……只从现实存在事物而推阐因果,即可从现实存在事物而把握因果。在人言人,即可从即终即始即中即边的吾人身心之活动,转变无始终无边中的宇宙一切事物因果,而为现实活力之所支配,显见为莫非是刹那性和独立性的;亦可谓是彻底的主观论、唯心论、意志论、无定论、自由论的。由因果论故,法无自性,诸法无我;由现实论故,我为法王,于法自在。
『二、彻底的平等论与差别论:一切事事物物,……莫非是因果性的,同时又莫非现实性的。故随拈一法,皆为法界;随一事物,皆全宇宙。绝无可为独待的、绝对的、最先的、最后的非果之因或非因之果——如一神教所谓的神,唯心哲学所谓的心,唯物哲学所谓的物。故为最彻底的平等论,亦即是无神论、无元论,或一如无变异论。然就每一事物现实而望其余一一事物现实,彼此宛然,自他宛然,先后宛然,胜劣宛然;则其程度之累差与形性之别异,又不可以偻指计,则又为无数之差别。……而人类身心世界,则为最完具此差别诸法,而最能转动此差别诸法者。由此,依人心于平等差别诸法之觉不觉,或不觉而创造诸退化业,因而受堕畜等诸劣果,集成苦世界;或觉而创造诸进化行,因而致升天与罗汉、辟支、菩萨、佛陀诸胜果,集成乐世界。而人生世界之意义和价值,即在能走上进化之阶程而不再退堕流落。菩萨佛及其净妙乐土,即为人格及人世界进化之阶段与最高成果。由此,故又为人神论、心元论,或进化有阶向论。
『三、彻底的社会论与个人论:佛陀证明一切法皆缘所成,任举一事物,……就其辗转能作关系之缘的,则无限极。……故随一事物,皆是宇宙性的。就人切近言之,即可谓随一个人皆是社会性的。……然此一事物是宇宙众缘成的,而于一般的众缘,别成要泛违顺差异;且缘成此一事物而非其余事物,这由其在一切生缘中有其特殊因种故。再之,此一个人是社会众缘成的,亦于一般的众缘,别成亲疏利害差异;且缘成此一个人而非其余个人,这由在生缘中各有其自然个人故。一切法缘生空义中,必明一一法种子因义,乃可全明一切法仗因托缘而生成的实相。人生本来是社会的义中,亦必明各是自然个人,乃可全明社会作成人而人亦作成社会之实相。……由此,资本主义文化核心之个人主义,虽有所偏执,不免今后之崩溃,亦未尝不握得一分的真际,故能造成近代灿烂的文化。集产或共产主义文化核心之社会主义,虽亦能把握得一分的真际,可有造成将来文化的倾向。然亦以偏执,在进行中已窒碍难行。……要之,有见于孑无见于群,有见于群无见于孑,皆侧倾一边,致分为两个阶段,斗争莫决。若应用佛说因缘生法,因故社会必生起于个人,缘故个人必长成于社会。复次,离缘则因不成因,个人是社会之个人;无社会以外之个人,则个人主义的资本文化可融解于社会。离因则缘不成缘,社会是个人之社会;无个人以外之社会,则社会主义之集产或共产文化可引生于个人。如是,乃能不破坏近代的文化而入将来的文化。
『四、彻底的无常论与恒常论:佛说诸有为法的无常,不但根身的活死与世界的成坏,尤在色心等一切皆刹那生灭而引续不断,演化无尽。辩证法的以矛盾的「对立又统一,统一又对立」说明变化,……不如佛说有为诸行种现无始而生灭不住,虽至佛果,不断常与无尽常亦刹那生灭之彻底。然彻底无常又如何彻底恒如?则由有为法因缘所生,起唯缘起,灭唯缘灭,一切皆无自性。……无自性实性遍一切无常法中常恒如是,所以当处无常而当处恒如,非由常如起无常复归常如,乃于无常而即恒如。达无常性实性常如如故,……则于矛盾对立即见矛盾消解,不待阶级斗争而阶级俄已融化。
『五、……上所论,乃为佛法建设现代文化之意义。而对于建设现代中国文化,更有何特殊之要点?一、因佛法传存中国者最为完备;二、因佛法在中国将二千年,与中国历史文化礼俗习尚早皆渗透,而尤普遍深入多数庶民心理中,成为国民的精神要素。但于佛教文献,中国人民心理中所蕴藏的大乘精义,大多尚待人掘发阐扬出来,流贯到一般思想信仰行为上去,乃能内之化合汉藏蒙满诸族,外之联合东南亚强弱小大诸族。以二千余年之佛教教化关系,成亚洲东南各民族大联合,协力将大乘佛教文化,宣达到亚洲西北以及欧美非澳,融摄近代的个人主义文化、将来的社会主义文化,造成全世界人类的中正和平圆满文化。中国于佛教文化,有可因藉之便利,有待发扬之需要,有能化合联合佛教民族复兴之关系,有可融摄创造世界新文化之希望,这是今日作建设中国文化运动的人所特须注意的』!
二十三日,优婆塞戒经法会圆满(海十六、六「新闻」)。
法会期间,诸筱甫以志公塔为阵亡将士委员会所掘毁,来谒大师陈述其事,其后乃得以重建(诸筱甫〈由太虚大师追悼会谈到志公塔〉)。
大师牙痛,初损齿一枚(致法尊书十二;己卯日记)。
七月三日,大师应上海集云精舍张孝行等欢迎,讲「佛学的简明意义」,张慧圆记(佛教日报八月)。
九日,嘉兴钟镜、范古农来沪欢迎,大师偕之往嘉兴。翌日,讲「楞严大意」于楞严寺,吴印若记,十二日圆满(佛教日报七月)。
二十六日,大师以避暑抵莫干山,黄膺白、张静江、吴蕴初、施省之、沈仲钧等,发起假公益会,请大师讲佛学三日(海十六、九「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七月)。
八月六日,大师复就张静江公馆,开讲佛学(海十六、九「现代佛教史料」)。
九月八日,大师应无锡佛学会请,于佛学会开讲《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发菩提心品》,性定记,经期凡六日(海十六、十「现代佛教史料」)。
十二日,大师度「中秋」于鼋头渚广福寺(诗存)。
大师游无锡惠泉等诸胜;又游宜兴善卷子、庚桑楚二洞,受储南强之招待。又作铜官、石硚之游,悉纪以诗(诗存)。
十月十日,大师访章太炎于苏州(人物志忆)。
十八日,大师于上海雪窦分院,应朱世华、朱世萱请,讲《地藏菩萨本愿经》凡七日,智定记。大师逐日作佛七开示,黄清渠记(海十六、十一「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十月)。
十九日,大师以纳啰达公然声言「中国无僧伽」,乃特约晤谈。译语者赵朴初、徐和卿,慧松记(文)。其谈话略云:
『师:中国原有僧律之成立。时至今日,遵行律之僧伽较少耳。然说「中国无僧伽」,将中国僧伽全体否认,殊非合理。吾今与师讨论之重心点,即在此。中国今日无依律仪之僧团——诵戒、发露、忏悔,如师所言之「乌巴萨陀」而已。但我们传授戒律之历史,极光荣且丰富。自曹魏嘉平年,已有昙摩迦罗——法时阿罗汉,来洛阳举行开坛传戒,此为吾国正式受戒之始,乃信而可考者也。为中国比丘尼受戒,且专派人到印度迎二十位比丘尼来中国传戒,在途中死了几位。今各律寺传戒之仪式,仍有极隆重者,犹见昔日之系统传承未紊,此其一。中国今日个人持清净比丘戒者,如过午不食等,仍大有人在,不过服装与锡兰不同耳。此其二。故吾极盼勿仅以中国无僧团行其「乌巴萨陀」,而遂谓中国无僧伽,中国无比丘。……余昔年曾着《整理僧伽制度论》,即有重兴中国僧伽律制之计划。今欲派人求学锡兰,盖为参考补充而已。先实习锡兰僧众之生活,试验有何种困难,而后实地重新振兴固有之僧律。……据上说,在中国已受比丘戒者,在锡兰应即允许参加比丘集团』。
『纳:如师所言,真正之僧伽,仅能在中国古代有之,今日仍有缺。吾所言真正之僧伽,授戒师二十人须全清净者。锡兰今日之僧伽,已非往日之僧伽系统,其故即由往日之僧伽腐败,故舍其旧而另从其相近之缅甸去承接。……贵国与吾锡兰往日僧伽之情形相同,亦盼取同样之方针振兴之耳』!
『师:印度之律亦分数派,乃程度上参差,非性质上之有异。佛灭百年后之比丘,亦远逊于佛在世时之比丘,故不可过于苛求』!
『纳:比丘有多种,师比丘,吾亦比丘。使虽有明确传承之系统,但因直接从其受戒之僧不净,则此前虽有净僧,即作为过去而不存在论』。
『师:因吾国有僧伽而后言整理,否则直云向锡兰接续过来,另外重行建立中国之僧伽矣。吾所言,欲师知吾国非无比丘僧伽,乃至现在仍有。……印度史上整理僧律之事,亦有数次,故就中国僧伽亦自可整理』。
『纳:个人以为有差别,如苏州灵岩山僧,虽较中国他处僧严净,但不能以之参加锡兰僧伽之律仪』。
『师:在印度往日,亦有诸部派之别。传来中国者,亦有多派。中国持律僧不能参加锡兰持律僧,亦仅如此部僧不能与彼部僧同住耳』。
二十七日,大师应丹阳海会寺请,启讲《佛遗教经》,凡三日;力定记,成《佛遗教经讲要》(海十六、十二「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十月)。
二十九日,大师讲「人生进善之阶段」于正则女中,胡梦蝶记(文)。
三十日,大师抵镇江,赴太平寺(佛教会)之欢迎会。翌日,大师于中国佛学会镇江分会,讲「佛法僧义」,凡三日。明性与涌泉合记,成〈佛法僧义广论〉(海十六、十二「现代佛教史料」)。
按:上三条,史料均误作「十一月」。
三十日,镇江召开江苏省会执监委员及各县代表联席会议,兼欢迎大师。以是年圆暎主持之中佛会,废除省佛会,改三级制为两级制,改常务委员制为理事长制,以便直接控制县会。大为诸方不满,投诉内政部及中央党部,酝酿中佛会重组运动。适大师在镇,因出席讲「中佛会实有健全组织之必要」(略史;海十六、十一「现代佛教史料」)。
时中国佛教会,为征求会员问题征文,大师乃发布「中国佛教会两大问题」,对会章为根本之建议(文)。
十一月三日,大师在镇江伯先公园民教馆,开讲《八识规矩颂》,六日圆满(佛教日报十一月)。
十日,大师在沪。以法尊将入藏,拟请其师安东来汉院,大师乃致函安东,付法尊往迎(书)。
十九日,大师以闽粤缁素之敦请,登轮南下,竺摩(守志)为侍录(佛教日报十一月;竺摩〈虚公大师闽粤弘法二月记〉)。
二十二日,大师抵厦门南普陀寺,常惺等来欢迎。翌日,应中国佛学会闽南分会(蔡契诚、虞佛心等)请,就厦大旅舍天台,讲「佛学会与实现佛化」(海十七、一「现代佛教史料」)。
时闽院学潮时发,教者学者均有其责,大师为讲「师生应如何爱护学院」(文)。
二十六日,大师于厦门中山公园通俗教育社,讲「佛教与现代中国」(佛教日报十二月)。
是月,孙馨远被刺于北平佛教居士林,靳智证(云鹏)疑及忏悔之无从。大师乃发明本性空而业报不爽之义,引申以诫日本,作「觉乎否乎可以觉矣」(文)!
三十日晨,大师偕竺摩、苏慧纯抵香港,驻锡利园香港佛学分会。当日赴东莲觉苑之欢迎会,大师讲「优婆夷教育与佛化家庭」(海十七、一「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十二月;「闽粤弘法二月记」)。
按:弘法记作二十九日到,误。
十二月一日,应香港各界之欢迎——主持者陈静涛、王学仁。大师于利园讲「从香港的感想说到香港的佛教」,竺摩与陈慧涛(静涛)记(文)。
七日,大师就居士林,开讲《弥勒上生经》。十日,续讲《八识规矩颂》(海十七、一「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十二月)。
其间,游荃湾东普陀,大埔墟大光园及菩提场,大师均有开示(在东普陀同成了观音菩萨,阿兰那行与养成僧宝;菩提场之念佛胜义;佛教日报十二月)。
十四日,大师偕竺摩、陈静涛去广州,驻锡六榕寺广州佛教会(佛教日报一月;竺摩为编者说)。
按:弘法记作十五日到。
十五日,大师于广州民众教育馆,受佛教界联合欢迎,到铁禅、江孔殷、谢英伯、江颖叔、李因如等。大师讲「禅宗六祖与国民党总理」,陈静涛译语(文;竺摩〈致编者书〉)。
十六日,大师应虚云之邀,去韶关南华寺,瞻礼六祖遗身——时南华寺开戒(答广州某报记者问)。
十八日,大师为南华大众开示:「赞扬六祖功德以祝南华之复兴」。
十九日,还抵广州。大师应中山大学哲学系之约,往讲「佛教与中国文化」。晚,应明德学社社长陈维周之欢宴,同席有陈济棠、张之英、张君劢等(德音孔昭之邹校长教育谈;答广州某报记者问;佛教日报一月)。
二十日,大师访萧佛成。以时悲观、等慈等四人所组暹罗留学团,奉大师为导师,放洋经粤,故为请于暹罗予以方便(海十七、二「现代佛教史料」)。
时大师在广州,日应勷勤大学(教务长陈定谟)约,往讲《三十唯识论》。晚于高浩文、李因如等主持之居士林,讲《心经》(竺摩〈致编者书〉)。
二十五日,大师以老友金芝轩(昔与易哭庵同来白云山)自澳门来访,因偕铁禅、江颖叔等,登白云山,访双溪等故迹。下山憩能仁寺,次金芝轩韵(人物志忆四;致陈静涛书):
『别白云山廿四年,万峰重见接青天。依稀迹认双溪旧,变幻多端古刹前。俗化混言归大道,灵源孰悟到真禅!能仁共向深稽首,待看当空月朗然』!
二十八日晨,大师偕铁禅游罗浮山,官桥探梅(人物志忆四;致陈静涛书)。
三十日,大师于居士林开讲《弥勒下生经》,竺摩记,成《弥勒下生经讲要》(致陈静涛书;海十七、二「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一月)。时海潮音拟出「中国佛教建设号」。乃于是晚,纂辑近讲旧作,成「建设现代中国佛教谈」(文)。
卅一日,在明德学社开讲唯识,颜居士译(致陈静涛书)。
先后应各方邀请而有所讲说者尚多,如于复旦中学讲「佛学之人生道德」;于居士林讲「清信士女之学佛以完成正信为要素」;于广州佛学会讲「佛学会应注重于学」(大厂记);于广州觉苑讲「觉苑应为修七觉之苑」;于菩提林讲「如何发菩提心修菩萨行而不退」(文)。
是年,大敬卒于湖南。
民国二十五年,一九三六(乙亥——丙子),大师四十八岁。
一月一日,弥勒下生经法会圆满(文)。
九日,大师还香港(「闽粤弘法二月记」)。
十三日,大师离港抵汕头。翌日,各界假(汕头庵埠)龙溪中学欢迎,大师讲「由三种所依显念佛胜义」(「闽粤弘法二月记」)。
大师抵海澄,讲「构成佛教之要素」于佛教会(文)。
十八日,大师于潮州开元寺,讲「从信心上修学戒定慧学」(文)。
大师还汕头,讲《弥勒下生成佛经》(佛教日报一月)。
十九日(「二十五」)晚,拉特维亚僧人帝释鸣及其徒庆喜,谒大师于汕头佛教会,咨问佛法,王进祥译记(王进祥〈欧僧谒太虚大师谈话〉)。
二十四日(「除夕」),大师还抵上海,驻锡雪窦分院(竺摩〈虚公大师闽粤弘法二月记〉)。
二月二日,大师于(去冬成立)中国佛学会上海市分会,讲「佛学即慧学」,张慧圆记(海十七、三「现代佛教史料」)。
大师还雪山(致法尊书十五)。
三月一日,大师于佛学会上海市分会——佛慈药厂楼上,开讲《八识规矩颂》(海十七、四「现代佛教史料」)。
八日,锡兰留学团(慧松、法周等)宣誓,大师为作证明(海十七、四「现代佛教史料」)。
十日,大师于闸北观音寺——士老之小庙,讲《普门品》,凡三日(海十七、四「消息」;佛教日报三月)。
四月七日(「三月十六」),大师于雪窦山寺,开讲《弥勒上下生经》,约一月。今存〈弥勒菩萨上生经开题〉,〈兜率净土与十方净土之比观〉,智定记(海十七、三「现代佛教史料」)。
是春,汉口罗奉僧卒。
大师作〈按劳分配之哲学问题〉,后以此代王恩洋《人生学》序(文)。
五月十六日,大师由雪山来沪。去京,还沪,赴杭州(海十七、六「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五月),殆为中国佛教会之改组而有所商洽。时江苏、湖南、安徽、云南、四川等七省,通电抨击中佛会;省分会之恢复,已不可免。黄健六、屈文六等,不忍圆暎退出总会,拟推印光为理事长,唱「全体合作」之说(俾仍得由上海名流操纵),请王茂如、常惺为之斡旋(海十七、五「现代佛教史料」)。
大师从却非闻昱山病逝花坞。痛宗门失师匠,因偕访其塔(人物志忆七),悼之以诗:
『太白同膺戒,汶溪共阅经。补陀双鬓白,般若一灯青。愿语方期践,风铃忽已停。平生几知友,挥泪向林坰』!
按:志忆以此为「二十二年春」,误。诗存遗固明作「丙子夏偕玉皇和尚礼昱山禅兄塔」。
二十五日,大师应上海丙子息灾法会(印老主持逐日开示)请,为讲《弥陀经》三日,灯霞记,成《佛说阿弥陀经讲要》(海十七、六「现代佛教史料」)。
某日,大悲、屈文六,陪同圆暎来访大师于雪窦分院,以共举佛教会事为说(致屈文六居士书)。
三十日,大师抵常州——武进。翌日,应佛学分会(诸广成、何汝霖主持)请,开讲《唯识三十论》,六月六日(「十七日」)圆满,灯霞记(海十七、七「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六月)。
三十一日,大师作〈论僧尼应参加国民大会代表选举〉(文)。欧阳竟无致书陈立夫以反对之,以为『僧徒居必兰若,行必头陀』;『参预世事,违反佛制』。欧阳治佛书三十年,偏宗深究,宜其得之专而失之通!
六月二日,大师于天宁寺学戒堂开示(海十七、七「现代佛教史料」)。
时中国佛教会事,圆暎、屈文六等未有诚意,拟召开少数人大会以为文饰。大师乃(五日)致书屈文六,告以合作之原则:
『比来屡接清言,深感尊重三宝、调融四众之诚愿,实为复兴中国佛教之精神要素。盖今后佛教之建立,须托命于四众有秩序之和合组织;不和合不能有秩序,无秩序亦不能成和合。民十八以来之佛教会,殆因缺秩序(!)而致欠和合欤』!
『夫服膺无我,方为佛子。况圆暎法师与虚三十余年之友谊,在人自无所间。然惟论佛教会之事,就目前为宁息纷争计,曾面告应速作容纳各方修改会章提议之表示。嗣晤常惺、大悲、宽道诸师,亦谈及针病得穴之点。今偶阅最近之联席会议录,知第八届大会已定十月上半月举行,则至迟亦相距三个月零耳。又阅所报告去年以后征求会员之总数,仅得一万零二百余人。……纵能集此数个市县之数十名代表,亦宁足开成号称「中华全国佛教徒组织之中国佛教会之全国佛教徒代表大会」耶?且报告中,虽云已组织成六省分办事处,然据传闻,则湖南、四川、福建诸省,皆在与原设省佛教会争执中。凡是症结之所成,设不于事前速谋周洽之法,恐虽开会,亦无成效』。
『为此,纯以希望为好之善意,提议将第八届大会代表之选出,定为:原未有省佛会,或已取销省佛会,且曾依新章改组之各市县佛教会,则依新章选举。在原有省佛会未取销,且多数县佛会亦未改组之省分,于兹新章未遍照行及将议修改之期内,得仍依旧章,由各省会选代表出席大会。如此,庶不舍弃原有组织之(遍于十六七省)诸省县佛教会以自残其肢体,且亦为容纳争议而解息纠纷之一道』。
『并议定:代表大会,须选出代表超过当然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方得开会。又增主席团为七人,由常务理事、理事、监事中各推一人,选出代表中推举四人;原理事长(圆暎)不加入主席团——例如民二十蒋主席之于国民大会;大会秘书处亦临时改组之,以示大公无私之意。
『据是及前谈各点,若能即开一常会决议施行,则当进拟修改会章之提案,以为健全其机构之图。不然,则认兹事尚尠合作之坦途,惟有对于公等表示其敬佩而已』!
八日(「四月十九日」),大师莅城内中山纪念堂,讲「革命当从革心起」,灯霞记(海十七、七「现代佛教史料」;佛教日报六月)。
即日去镇江,直上焦山,宿华严阁(海十七、七「现代佛教史料」;诗存)。
十日,大师由焦山回镇江,访仁山,商中佛会事,即日去南京,连日历访京中政要(海十七、七「现代佛教史料」;正信八、十一——十四)。
十三日,大师于中国佛学会,讲〈发菩提心品〉;十六日圆满(海十七、七「现代佛教史料」)。
时中央党部民众训练部,发表「修订中国佛教会章程草案」,以征求众议,希望团结。盖以各省反对中佛会,民训部张处长廷灏,得陆心梵之劝发,乃采大师意见,拟订会章,以佛教会为专属僧尼之组织(大师本意,此应称「佛教僧寺会」)。责成中佛会作健全之改组(略史;宽道为编者说)。
按:略史以此为「二十四年」事,误。
十七日,大师离京去汉口。泊安庆舟次,大师作〈对于中央民训部修订中国佛教会章程草案之商榷〉(文)。
二十一日,大师于汉口佛教正信会,开讲《弥勒下生成佛经》,凡三日(海十七、七「现代佛教史料」;正信八、十一——十四)。
大师去庐山。二十九日,大师作〈文化与民族及人类的存亡关系〉(文)。
七月十七日,大师序法尊近译克主之《密宗道次第略论》(文)。
时日本各大学,请许大使世英为介,欢迎大师东渡讲学,大师却之(佛教日报七月)。
时训练总监部,令各地僧侣,编入壮丁队受军训。大师乃电二中全会;并函训练总监部杜(心如)教育处长,转呈唐(生智)总监:请一律改僧尼为救护队训练,以符佛教宗旨(佛教日报七月)。嗣得杜氏覆函,得以四项变通办法办理(佛教日报八月)。
大师在山,约李协和、蒋雨岩、邵元冲、张默君、法舫等,作暑期讲演(佛教日报八月)。
八月五日,大师于大林寺,开讲《往生净土论》,九日圆满;雨昙记,成《往生净土论讲要》(海十七、八「现代佛教史料」)。
十七日,大师于九江能仁寺,再讲《往生净土论》,凡三日(海十七、九「现代佛教史料」;正信九、十)。
十八日,大师至江西第二监狱说法——「因果」,刘蕃滋记(海十七、九「现代佛教史料」;正信九、十)。
二十一日,大师还抵南京(海十七、九「现代佛教史料」)。
二十三日,民训部责成中佛会,在毘卢寺召开第四次理监事联席会议,约大师出席,期达到合作。会议时,大师与圆暎颇有辨诘。议决:由大师与圆暎各介绍一百名代表,呈部圈定半数,作为出席全国代表大会之代表(略史;海十七、九「现代佛教史料」)。
二十四日,张廷灏处长,特约晤大师于毘卢寺,征询对于中佛会之意见。以所言未周悉,乃作〈对于佛教会之观念〉(文)。
二十五日,大师于中国佛学会,开讲《佛说大乘稻芉经》,二十九日圆满。道屏记,成《佛说大乘稻芉经讲记》(海十七、九「现代佛教史料」)。
二十八日,大师作〈世界和平运动的罗斯福〉(文)。
九月九日,大师于上海三昧寺(寺主宽道),开讲《普门品》,十三日圆满(海十七、九「现代佛教史料」)。宽道发心月助百元为倡,于世苑图书馆办研究班,约芝峰主持之(芝峰其后未去),世苑研究班因得再度开办。其后得学生福善、茗山数人。
民训部之责成改组,圆暎等极为不愿。乃阳奉阴违,运动段祺瑞。一则由段致书时在广州之蒋委员长,段宏纲(段祺瑞之姪)、屈文六飞广州谒蒋面递。由蒋电陈立夫,着令缓办。再则由上海名流(屈文六、闻兰亭等)致函时在巴黎之戴季陶;戴电中央党部,勿过问佛教。于是圆暎、屈文六、黄健六等,在上海办事处集议,变更前在南京理监事联席会议之议决案,置民训部过去之指令于不问。此中佛会之改组运动,即如此而归于乌有。其后召集会议,修订之章程,(中秋日)仍由段宏纲去镇江,面交周佛海(民训部长)(大醒为编者说)。然为政府所搁置,至二十八年始扩改批下(略史)。李子宽〈从国民革命的党政军上来观察佛教〉,即略示其说:
『少数分子,以不便把持操纵,暗中运动段合肥,用不合法之手段,向当局建议,致将该案搁起』。
《人海灯》〈段祺瑞死前之佛教工作〉,其内容即如此。时大师在沪,得悉鬼蜮伎俩,知无成功之望,乃于二十日,发表〈关于佛教之谈话〉:
『设因少数人任意推翻议决案,中央党部主管机关之出席指导监督者,亦不加追究,则于议决案既无效力,余亦借此可卸除责任』。
中佛会改组运动之挫折,足以见国民政府之视法令为何事?
大师返甬,游镇海之瑞严寺,宁波之天童寺(诗存:正信九、十八)。回雪窦。
十月九日,大师于雪窦寺,开讲《解深密经.分别瑜伽品》(正信九、二十四)。
二十九日(「九望」),大师于雪窦妙高台观月(诗存)。是日,在山设药师法会(二十七——二十九),祝蒋委员长五秩之庆(通告祝蒋公寿)。
三十日,大师抵甬,于宁波白衣寺(寺主密迦)讲《普门品》(海十七、十二「现代佛教史料」)。
十一月六日,大师应杭州灵隐寺请,开讲《仁王护国般若经》。法会期间,又应祖山寺请,讲《心经》三日(海十七、十二「现代佛教史料」)。
时日本佛教徒,有以大师为露骨宣扬抗日,加以指责者(佛教和平国际的提议;询虚大师华僧抗日事)。
大师抵沪。中国佛学会上海分会(三昧寺),邀常惺讲「现代中国佛教」。大师有感,乃讲「听中国佛教之后」(文)。
十二月三日,大师以过圣严、胡圣轮礼请,养疴无锡之鼋头渚(致法尊书十九;过圣严〈与编者书〉)。
值西安事变,大师通电全国佛徒,联合或各别祈祷,祝蒋委员长安全(电)。
民国二十六年,一九三七(丙子——丁丑),大师四十九岁。
一月二十八日,大师在上海市佛学会。鉴于世界和平之危机,而中日间以积怨不易轻言和合,乃作〈佛教和平国际的提议〉(文)。
三十日,大师度四十八初度于无锡鼋头渚(诗存)。
二月,大师移住秦效鲁之佚园。秦效鲁、徐润培等相率归依;过圣严等时随左右。大师为众讲《解深密经.无自性相品》;徐润培专轮供大师往游雪浪山(过圣严〈致编者书〉;秦毓鎏〈致大师书〉;海十八、三「图」)。
十日(「除夕」),大师开始修弥勒静七过旧年(过圣严〈致编者书〉)。
十八日,大师回沪(过圣严〈致编者书〉)。
三月一日(或作二日),大师与王一亭等,与日本清水、小笠原等,会商国际和平亲善于西本愿寺。晚,聚餐于觉林,决设筹备处于集仁医院。先由克乃生、胡厚甫、清水,译大师〈佛教和平国际的提议〉为英法德诸文(雷音〈佛教徒国际和平会〉;海十八、四「现代佛教史料」)。大师国际和平运动之动机,如「史料」云:
『太虚法师顷因鉴于国际之危机日迫,而自负有数千年之历史,东洋文化之一大背景的佛教,以阻于国境关系,致使彼此佛徒应行之切实握手提携,未能圆满进行,深以为憾。故如能先在上海,联合各国佛教徒,以佛教之根本和平旨趣,谋亲善之工作,为开始适当之会合,作推诚无猜之意见交换,尤为时代所殷望』。
中国佛教会,以班禅请定释尊纪念日(佛诞),咨询各方意见。大师主以五月月圆日为纪念日,而降生、成佛等日期仍旧(致中国佛教会书一)。印老则以西藏喇嘛之紊乱中国佛法,坚予反对,有「愿蹈东海」之愤语。
大师回雪窦。清明前数日,偕张汉卿(时居雪窦寺附近)游徐凫岩,自亭下乘竹筏至沙地(诗存)。
大师时读秦斯《现代物理学之新宇宙观》,善其「认识波」说,作〈新物理学与唯识论〉。后复作〈唯物论没落中之哀鸣〉以助之(文)。〈中国文化之佛教因素〉,亦此时作。大师分中国文化为五:周秦子学,汉唐文学,汉清经学,隋唐佛学,宋明理学。
时美人密耳本,因华美协进社之介,函大师为《世界宗教》撰文(密耳本〈致大师书〉)。
五月六日,暹罗昭坤诃萨,函大师咨问佛历(佛教日报五月)。
十八日(香泛圆满之次日),大师应上海佛学会请,就静安寺讲经(海十八、六「现代佛教史料」)。
二十八日,大师应宁波东乡梅墟静宗寺(寺主班云)请,讲《金刚经》。三日后,由式昌代座(海十八、七「现代佛教史料」)。
六月二十日,大师抵芜湖。翌日,就广济寺讲《心经》,凡三日(海十八、七「现代佛教史料」)。
大师由芜湖至巢县,由巢县至合肥,由合肥至无为,所至均留讲一二日。游踪所至,均纪以诗(海十八、七「现代佛教史料」;诗存)。
七月三日,大师抵庐山。林主席、吴忠信、戴季陶、蒋雨岩等先后来访(海十八、八「现代佛教史料」;正信十、十)。
时芝峰编《人海灯》。与会觉、亦幻诸人,假「天声」名,作〈新佛教人物的检讨〉,于大师深致不满(复罗阁英书)。
七日,芦沟桥事变发生。国难教难,日深一日,大师悲慨无似。〈庐山住茆即事〉云(诗存):
『心海腾宿浪,风雨逼孤灯。卅载知忧世,廿年励救僧。终看魔有勇,忍说佛无能!掷笔三兴叹,仰天一抚膺』。
十六日(「诜」),大师电「告全日本佛教徒众」。又电「告全国佛徒」:
『兹值我国或东亚或全球大难临头,我等均应本佛慈悲:一、恳切修持佛法,以祈祷侵略国止息凶暴,克保人类和平。二、于政府统一指挥之下,准备奋勇护国。三、练习后防工作,如救护伤兵,收容难民,掩埋死亡,灌输民众防空防毒等战时常识诸项。各各随宜尽力为要』!
是夏,大师应崔唯吾约,作〈三十年来之中国佛教〉(崔唯吾〈致大师书〉)。
十七日,大师于大林寺讲《解深密经.成所作事品》,法会甚盛,戴季陶、朱庆澜、饶凤璜、周百朋、张善孖、许止净等均来会。智定、茗山、大莲合记,成《解深密经如来成所作事品讲录》(海十八、八「现代佛教史料」)。二十四日,法会圆满;刘凤威、黄肇基等受皈依(海十八、八「现代佛教史料」;正信十、十)。
张善孖绘「虎」以赠大师。迨法会圆满,甘霖充沛,乃加绘「云龙」以志庆(海十八、八「现代佛教史料」)。
德国柏林大学哲学博士李华德,拟译肇论,以疑义来访大师(海十八、八「现代佛教史料」)。
八月十三日,上海战事起,中日入于全面战争之局。
十六日,大师抵汉口(海十八、九「新闻」)。
二十三日,大师为世苑员生,讲「新与融贯」,福善记(海十八、九「新闻」)。大师特谈「新」义,明示其本人之所谓新,与芝峰、亦幻等异趣。大师论新曰:
『佛教中心的新:即是以佛教为中心,而适应现代思想文化所成的新佛教。……若不能以佛教为中心,但树起契机的标帜,而奔趋时代文化潮流或浪漫文艺的新,则他们的新,已失去了佛教中心的思想信仰,而必然的会流到返俗叛教中去!这都不是我所提倡的新』!
『中国佛教(华文)本位的新:是以中国二千年来传演流变的佛法为根据,在适应中国目前及将来的需要上,去吸收采择各时代各方域佛教的特长,以成为复兴中国民族中的中国新佛教。……本人所谓中国佛教本位的新,不同一般人倾倒于西化,麻醉于日本,推翻千百年中国佛教的所谓新。亦不同有些人,凭个己研究的一点心得,批评中国从来未有如法如律的佛教,而要据佛法的律制以从新设立的新』!
二十五日,大师应重庆缁素之请,偕法尊乘民风轮进川(海十八、九「新闻」)。
按:「胜利归来话佛教」(尘空记)云:『此时,(汉藏教理院)有两班学生毕业,要我主持,于是就到了四川』。当大师未返首都,中国佛教整委会,编有《太虚大师略传》,亦谓前往主持毕业;且谓「乘机飞川」。可想见此出尘空等杜撰,非大师自作此门面语。
三十一日,大师抵渝。王晓西、费孟余、孔葆滋、定九、严定、尘空、本光、雪松、悦西等来迎(海十八、九「新闻」)。大师以诗「示渝州缁素」,有调和显密之意:
『身空莫即方成佛,佛本无成始即身。显密闲名今谢矣,不从明镜更添尘』!
九月二日,大师上缙云山(海十八、九「新闻」)。
大师为汉藏教理院员生,初讲「佛理要略」,次讲「汉藏教理融会谈」,「大乘法门之三种异门表」,并碧松记。大师游北碚(诗存);于北碚三峡实验区,讲「新中国建设与新佛教」,碧松记(文)。
二十二日,大师偕尘空、密严抵重庆,驻锡长安寺佛学社(海十八、十「新闻」)。
二十四日,行营贺主任国光,以车迎大师至行营,商汉藏联络及川康边区开发事。何(建设)厅长北衡来访,与谈汉院事,兼论火葬问题(海十八、十「新闻」)。其后因作〈论火葬与国民之福利〉(文)。
二十五日,大师于佛学社开讲《大乘伽耶山顶经》,十月三日圆满。尘空记,成《大乘伽耶山顶经讲记》(海十八、十「新闻」)。
十月五日,大师偕台源、法尊游南泉(诗存;台源「旅蜀通讯」)。
八日,大师偕台源、法尊等,由重庆抵北温泉。大师小住(温泉)罄室,稍资休养(诗存;台源「旅蜀通讯」)。
十一月一日,李子宽来谒大师于缙云山。翌日,偕游北泉、北碚(李了空〈致法舫书〉)。
十八日,汉口正信会成立救护队。
二十日,国府宣言西移渝都,长期抗战。
时法尊新译《现观庄严论》,《辨法法性论》,大师为作〈现观庄严论序〉,〈慈氏五论颂合刊序〉(文)。
十二月一日,班禅卒于青海之玉树(《班禅大师事略》)。
四日,南京弃守。
是冬,汉院学生受防护训练(海十九、一「新闻」)。特训开始,大师以「复兴佛教僧侣应受军训」为训(文)。
大师作〈我的佛教革命失败史〉,其结论云:
『我的失败,固然也由于反对方面障碍力的深广,而本身的弱点,大抵因为我理论有余而实行不足,启导虽巧而统率无能,故遇到实行便统率不住了!然我终自信,我的理论和启导,确有特长,如得实行和统率力充足的人,必可建立适应现代中国之佛教的学理和制度。
『我失败弱点的由来,出于个人的性情气质固多,而由境遇使然亦非少。例如第一期,以偶然而燃起了佛教革命热情;第二期以偶然而开了讲学办学的风气;第三期以偶然而组织主导过佛教会。大抵皆出于偶然幸致,未经过熟谋深虑,劳力苦行,所以往往出于随缘应付的态度,轻易散漫,不能坚牢强毅,抱持固执。
『我现今虽尽力于所志所行,然早衰的身心,只可随缘消旧业,再不能有何新贡献。后起的人(隐指芝峰、亦幻),应知我的弱点及弱点的由来而自矫自勉。勿徒盼望我而苛责我!则我对于佛教的理论和启导,或犹不失其相当作用,以我的失败为来者的成功之母』!
大师以身说法,弥见婆心之切!大师之心境,一切无非方便,当机活用,过而不留,此其所以「偶然」,所以「随缘应付」,不克「抱持固执」欤!
〈华译马鸣菩萨所著书述要〉,〈华译龙树菩萨所著书述要〉,〈华译提婆菩萨所著书述要〉,应此时作。
大师应重庆佛学社请,再来重庆,讲《辩中边论》,碧松记,成《辩中边论颂释》(海十九、一「新闻」)。
二十六日,大师与谢健,假佛学社,召开中国佛学会临时理事会议;到许崇灏、周仲良、陶冶公、欧阳浚明、廖维勋、陈泽普、宁达蕴等。议决:佛学会迁渝,借设会所于长安寺,函聘王晓西为常驻干事(海十九、二「佛教新闻」)。
二十九日,大师联合重庆佛学界,设宴欢迎旧国府来渝之佛学界同人。到邹鲁、朱庆澜、吕超、周仲良、王允恭、王右瑜、朱福南、欧阳德三、陶冶公、王新民等(海十九、二「佛教新闻」)。
三十一日,大师往国民政府,回访吕参军长、陈主计长。继由吕参军长,导大师晋谒主席(主席二十五日上缙云山,大师未在);论及汉藏文化应互译互资(海十九、二「佛教要闻」)。
民国二十七年,一九三八(丁丑——戊寅),大师五十岁。
一月十九日(「腊月十八日」),大师四十八岁满,说偈回向外祖母及母氏(即人成佛的真现实论)。
『堕世年复年,忽满四十八。众苦方沸煎,遍救怀明达!仰止唯佛陀,完就在人格。人成佛即成,是名真现实。一、一九,即人成佛真现实论者太虚』。
是日,大师偕张茂芹、王邵深等,参观江北贫儿院(诗存)。
二十日,法舫自武昌来,谒大师于佛学社。时世苑研究班,法舫已先期解散。由苇舫留守世苑,兼编海潮音(南北东西的海潮音;法舫〈复芝峰书〉;〈致各地同学书〉)。
二月八日,大师作〈即人成佛的真现实论〉(文)。是日,约晤路透社记者史密李斯廉(海十九、三「佛教新闻」)。
留渝期间,戴季陶以灵山法会图持赠大师(海十九、二「佛教要闻」)。
三月八日至十日,中央以追荐班禅,设汉经坛于汉藏教理院,大师主坛。中央派戴季陶来山主荐(尘空〈中枢追荐班禅大师记〉)。
戴季陶与大师谈及:『希望我(大师)能在一个名山胜刹,从实践训练上,养成将来复兴中国佛教的根本僧才』(中国的僧教育应怎样)。大师「菩萨学处」之理想,由此引发提出。
大师讲「中国的僧教育应怎样」于汉院,心月记。大师以戴季陶主谨严实证,卫挺生主通俗适时,乃提示十年来之佛教教育主张。然大师谓:
『余以身力衰朽,已不能实际上去做准备功夫,或领导模范的人』。
『关于本人,也要大家明白认清!养成「住持中国佛教僧宝的僧教育」,不过是我的一种计划,机缘上、事实上,我不能去做施设此种僧教育的主持人或领导人。而且,我是个没有受过僧教育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教的人及学的人不能仿效的。仿效我的人,决定要画虎不成反类犬,这是我的警告』。
大师以不世之资,外适时宜而内有所本;其理想之僧教育,固始终未能实现其少分。学者徒见其形迹,起而宗仰之,倣学之,不画虎成犬者几希!世之或毁或誉,与大师何与?
四月,大师因顾次长毓秀来汉院,转商诸陈部长立夫,得其允予补助经费,于汉院成立编译处(海十九、五)。
是年春,大师开始于汉院讲「真现实论宗体论」之「现变实事」,法舫记。后回山续讲由学僧笔记(海十九、五「编后记」)。但出「现实之理」——「现变实事」,「现事实性」,「现性实觉」,「现觉实变」;而现实之行、之果、之教,未及讲出为憾!
按:「编后记」云:『真现实论中篇,大师已在汉院脱稿』,盖不知此为随讲记出之误。
时政府颁「抗战建国纲领」,大师作〈日伪亦觉悟否〉以示拥护(文)。
五月二日,大师抵渝,驻锡佛学社,主持中国佛学会事宜(海十九、五「佛教新闻」)。
大师应佛学社请,讲《辨法法性论》,尘空、陈济博记,游隆净编,成《辨法法性论讲记》(海十九、五「佛教新闻」)。
十五日,中国佛学会召开会员大会,大师出席主持,连任为理事长(海十九、六「佛教新闻」)。
六月四日,大师以成都佛学社礼请弘法,乘机抵成都。昌圆、悦西、刘肇干、谢子厚、牛次封、费尔朴等来迎,驻锡文殊院(法舫〈太虚法师飞蓉弘法记〉;海十九、六「佛教新闻」)。
五日,大师于十方堂讲「现在需要的僧教育」,仁宽记(文)。
按:原刊作「成都文殊院」讲,误。
七日,大师于文殊院开讲《大乘伽耶山顶经》,约二十圆满(法舫〈飞蓉弘法记〉)。
十二日上午,应佛学社请,于少城公园,讲「降魔救世与抗战建国」,游隆净记(法舫〈飞蓉弘法记〉)。午后,应法国驻川交涉署交涉员贝珊之约,赴交涉署晤谈(海十九、七「佛教新闻」)。
二十一日,应华西大学约,往讲「中国需耶教与欧美需佛教」,游隆净记。讲毕,关于最初因与自由意志,与朱光潜略有问答(文;海十九「佛教新闻」)。某日,大师于成都无线电台,广播「佛教徒如何雪耻」(文)。
大师在蓉,晤章嘉。时以京沪沦陷,中佛会负责人,未能随国府及时西移。乃相与商决:成立「中国佛教会临时办事处」于重庆罗汉寺。并发出通电,告党政机关及全国佛徒:
『敬启者:倭寇侵凌,国民沦陷。并传闻利用崇儒信佛名义,组东亚佛教会,致沪杭京平之佛教会理监事,间有被迫参预者。而名义上代表全国佛徒之「中国佛教会」,近亦陷于嫌疑之地(见新闻报,有中国佛教会恢复办公消息),殊使全国佛教徒同受污辱。其实,在太虚等播居重庆,章嘉等移住成都,固同随国府为抗倭而努力。今为绝狡计而正视听,特设「中国佛教会临时办事处」于重庆罗汉寺。惟冀中国佛教会历届理监事之散居各方者,及川黔滇粤闽赣苏皖鄂湘豫陕甘青等省佛教会,率各县佛教会,先由通讯一致联合,以进图增强后方各省佛教徒之组织。并宣布废止沦陷在京沪之中国佛教会机构,暂与京平沪杭等沦陷区内佛教会等断绝关系,免为牵累,实所至要!此致中央及各省县党政机关,与中国佛教会理监事,各省县佛教公鉴。中国佛教会理事太虚,监事章嘉等同启』。
大师致书上海之常惺(中佛会秘书),询佛教会事,告以内地组织,盼以能来(同情沦陷区佛教徒的呼吁)。
二十二日,大师应田颂尧招,与刘自干、刘肇干、立南、树仙、瑶笙,同游长松、灵峰诸胜,宿唯仁山庄(致法尊书廿六;诗存)。
大师等一行,由灌县游青城天师洞、上清宫、川主庙(致法尊书廿六;诗存)。
大师自成都回渝——何北衡以车送。途次自贡市,访老友陈诵洛,导观水火井。与缪秋杰等晚宴于釜溪公园(诗存)。
八月一日(或二),大师抵渝(海十九、七「佛教新闻」)。
三日,大师以川黔湘鄂各省,响应大师与章嘉通电,乃就罗汉寺召开理监事临时会议(海十九、八「新闻」)。是日,大师至歌乐山,晤林主席、马寅初;决于歌乐山小住(致法尊书廿八;诗存)。
九月,喜饶嘉错偕杨质夫来缙云山,大师留其小住讲学(从沟通汉藏文化说到融合汉藏民族;海十九、十「佛教新闻」)。
初秋,绵绵小雨兼旬,大师于那伽窟作〈那伽室遮眼偶评〉(文)。
十月,苇舫移海潮音来重庆;大师作〈东南西北的海潮音〉(文)。〈同情沦陷区佛教徒的呼吁〉,亦此时作。
大师闻王一亭卒,作〈追念王一亭长者〉。王一亭护法不分彼此新旧,未能专于护持大师;然上海名流居士,能稍稍同情大师,且始终不与大师离贰者,唯王一亭一人。
三十日,武汉弃守。
十一月十二日,大师与陈诵洛,假长安寺作诗会,与会者二十人。虞愚(佛心)编之为《戊寅渝州长安饯秋集》;何遂(叙甫)作〈饯秋图〉(诗存;诗存外集)。
二十日(「星期日」),大师于佛学社,讲「佛教最重要的一法,与中国急需的一事」,虞愚记。周枕琴、朱铎民、谭云山、郭本道等,均来预法席(海十九、十一「佛教新闻」)。大师对民族文化,以为:「演变成新儒家的不能」,「全盘西化的不能」,惟有「确信业报到各自负责」——自力更生。
二十二日,大师设尼众避难林于江北塔坪寺,是日起香(海十九、十二「佛教新闻」)。
二十五日,中国佛学会、中印学会、重庆佛学社,联合欢迎印度救护队,及拉卜楞一百零八寺慰劳团;大师主席致辞(海十九、十二「佛教新闻」)。大师偕李了空登南泉建文峰。病足旬余,住南泉仙洞休养(诗存;诗存外集)。
十二月六日(「十月望」),陈诵洛、萧钟美、林肯盦、白连城,来南泉访晤(诗存外集)。是秋,大师与诗友时相唱和。
二十一日,大师应中央政治学校附设蒙藏学校(在南泉)之约,前往讲演(海二十、一「佛教新闻」)。
是年冬,汉院于师子峰建「太虚台」,虞愚为记。法尊等久有心建此以为纪念,非大师意也。『所云建太虚台,尤不可!或能略为刘主席、潘院董、何院护,在山作何纪念为好。……(二十四年)六月十一日』(致法尊书十一)。『纪念台,如未做勿做,已做易名慈氏。自惭福德凉薄,望勿以名之!……(二十六年)三月十八日』(致法尊书廿二)。
民国二十八年,一九三九(戊寅——己卯),大师五十一岁。
一月,大师作〈佛教的护国与护世〉(文)。
九日(「十一月二十日」前一日),大师偕李了空回缙云山,以将有滇黔之行;一宿还渝(诗存外集;从巴利语系佛教说到今菩萨行)。
十四日,常惺卒于上海,年四十三(常惺法师塔铭并序)。
二十五日,大师乘中航机飞贵阳,尘空随行。驻锡黔明寺(海十九、十二「佛教新闻」;海二十、一——二「佛教新闻」)。
二十七日(「腊月初八」),贵州省佛会借民众教育馆欢迎。大师讲「成佛救世与革命救国」,尘空记(文;海二十、二「佛教新闻」)。
三十一日,李烈钧假黔明寺,欢宴大师。席次,张铁君与大师略谈哲学(海二十、二「佛教要闻」;张铁君〈访太虚大师记〉)。张以《唯生论的方法论》相赠;大师读竟,书〈唯生论的方法论书后〉(文)。
二月三日,黔绅徐露园、周伯庸、和绍孔、刘智融等,欢宴大师,为略谈「学佛与佛学」(文)。
四日,定于民教馆讲《心经》。值敌机肆虐,狂炸筑城,讲务因以停止。大师移住东山寺(几点佛法的要义;王永良函;海二十、二「佛教新闻」)。
六日,大师度五十初度于东山寺,李协和、周伯庸、拓鲁生等均来祝嘏(海二十、三——六「佛教新闻」)。是年五十寿诞,各方发起扩大庆祝,重庆、上海、汉口、西安、香港、仰光、暹罗等处,均有庆祝仪式,贺电纷至(海二十、二「佛教新闻」)。大师五十初度诗云(狮吼龙啸集):
『身世今盈四十九,劳劳役役何为生?愿得无上遍正觉,愿度无边苦有情!我今修学菩萨行,我今应正菩萨名。愿人称我以菩萨,不是比丘佛未成』。
十四日,大师挈尘空抵昆明;驻锡翠湖省佛教会;其后,往来翠湖碧鸡山间(海二十、三——六「佛教新闻」)。
十五日,省佛会开会欢迎,到定安、王九龄(竹邨)、周明斋等。大师讲「几点佛法的要义」,尘空记(海二十、三——六「佛教新闻」)。
十九日(「己卯元旦」),大师于碧鸡山试笔为六言诗:
『从来第一义谛,心言都所不及。岂唯观无所观,亦复说无可说』!
自后,大师倘佯滇海金碧间,触境抒发为诗,均为六言(颠海心韵自序)。
己卯前诗,李了空集为《潮音草舍诗存》。
是日,大师始写「己卯日记」(文)。
三月二日(「十二」),追念常惺(常惺年来任中国佛教会秘书,与圆暎合作,而大师则始终爱其才识),成一绝(己卯日记):
『识面今廿三载,知心亦十八年。方喜责可君贷,那堪逝占我先』!
按:《颠海心韵》,以此诗为二十五日作。
四日,应龙主席志舟(云)约,大师赴省府晤谈(己卯日记;海二十、三——六「佛教要闻」)。
七日(「十七」),大师于西山云栖寺,开讲《心经》,十一日圆满;尘空记,成《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释义》(己卯日记;海二十、三——六「佛教新闻」)。
其间,转逢、苏慧纯,先于旧年底一度以嫌疑被拘。九日又被拘,事态严重,大师多方为之营救。后四月二日始得释(己卯日记)。
十九日,大师移居云栖寺大悲阁,郑太朴偕周自新来访。是日,大师始写自传(自传序;己卯日记)。
按:己卯日记以初写自传为二十三(「初三」)事。
二十五日(「五日」),大师应军医学校周明斋约,往讲「万有皆因缘所生」,月沧与大慧记(己卯日记)。
二十六日(「六日」),大师出席常惺法师追悼会。众请开示,因拈中论空假中偈,及所作『因缘所生法,一切依识有,所执自性空,即显圆成实』偈,为众论空有大义——「菩萨行与大乘胜解」,大慧记(己卯日记)。
四月二日(「十三」),陈古逸、李华德来访(己卯日记)。
三日(「十四」),复亦幻书,为论革新僧制与复兴佛教,足以见大师与亦幻等之根本差别何在。书云:
『自称意见是很浅薄的,诚然是很浅薄的!然「马」说固不无片面理由,……岂非在在可以证明佛教也是生产关系的一种吗?惟核之「万有因缘生」的佛法,则与黑格尔之说,都不过一方面的增上缘,为执偏以概全之谬见!余往讲「缘成史观」,曾对破之。即所谓「人类获得新的生产力的时候」,此新的生产力是什么?又怎样获得?岂应不再加思索,遽据以推断一切!你向来颇好文艺,而于佛法胜义未加研究深入,对一般哲学与各种社会学亦鲜探涉。偶及马说,故亦同一般浅薄少年的骤然倾向。其实,近人的文化社会学,亦远胜马氏之说,况于佛法之所明耶!为佛教徒而不信奉佛法为根本的、至极的、唯一的思想标准,则所谓破见,较之毁戒尤甚!直可舍佛而去,何用更自居佛徒而以改教制为言耶⁉余光宣以来,即好泛览各种经济政治学说,及各种社会主义书籍,对中印希欧各家哲学亦好探究抉择之,无有逮于佛法之圆彻者!虽所着「真现实论」尚未完成,而关于社会学,则「自由史观」已可见其纲领。要言之,佛法明因缘生法,尤其是因缘生法则的业报法则,实为佛教最根本的亦最究竟的所在。此而不信,即无所谓佛教,更何所用其为住持佛教的僧寺而谋适应改更!明治维新后的日本佛教,曾与日本整个生产的和文化的各种社会组织,发生缜密的有力的联系。但过于迁就,苟求生存发达,而渐失佛教的真实性。余民四前,揆度我国将成一欧美式的民主国,故作《整理僧伽制度论》,为适应之建设。然以国内军阀割据,政变迭生,及欧战后俄国革命成,形势异前;迨民十六,遂适应改为「僧制今论」。民二十后,外感世界经济大恐慌,内觉中国佛教会,无由有全国之健全组织,另为「建僧大纲」之拟议。今更缩为先建一「菩萨学处」。皆因中国经济政治尚无一确定之趋向,不能如近代日本佛教与整个经济政治文化,成就联系的功效。然其屡变,皆与整个中国相呼应而起,且皆从佛教根本信念流出。惜乎你等都不能深切注意研究及此,轻易看过,致新进后生亦漫不经心而妄生訾议。要之,佛教必须从根本信念上立起。从有根本信念的广大信众上,增进成立住持佛教的僧众,则纵为适应生存环境,变更僧制,甚而退出僧众,亦必仍为佛教之信众。否则,但为个人或一群人生活求出路,别无超俗向上之意义,存佛教之名而无佛教之实,又乌用是佛教僧寺为哉!愿你与诸友生同体究之』!
二十日(「初一」),时以大师被聘为「国民精神总动员会」设计委员,而社会部商扩大组织中国佛教会,大师乃与定安、王竹邨、张若愚、李献亭、金仲陶等,集商改组云南省佛教会(己卯日记)。
二十一日(「初二」),张仲仁来访(前以讹传遇难,大师曾为文悼之)。张氏后以诗持赠,有『太炎学说太虚偈,并世曾传二妙词』之句(己卯日记;人物志忆二)。
五月五日(「十六」)夜,偕定安、转逢、黄二南、李献庭、苏慧纯等放舟滇海。大师纪其心境为诗:
『山尽碧欲天连,月出红如日落。扁舟划破空明,何处一声孤鹤』!
黄二南舌画诗境为滇池泛舟图(己卯日记)。
六日(「十七」),士老卒于沪。噩耗来滇,大师为作普佛追荐(己卯日记)。
连日重庆大空袭。海潮音无法出版;三期起,移昆明,由尘空编辑(己卯日记)。
二十六日,佛诞,曾养甫来访。极望大师整兴鸡足山,情高语挚,颇为所感动。曾以为人地计,拟请虚云负名,大师负其实责。大师虽知合作不易,念及大醒、芝峰、会觉之滞留陷区,如得以集内地而教学相长,亦计之得,因亦有意于此(己卯日记;与陈静涛书)。
按:大师其后以弘法精舍事,佛教访问团事,一再约芝峰而不复肯来。辜负大师为教悲心,要皆思想异趋而生活在颓废之中。
是日,大师于佛教会开讲《普门品》,凡三日;王茂如、王竹邨、徐昭武、张若愚等来听(己卯日记;海二十、三——六「佛教新闻」)。
二十八日(「初十」),云南省佛教会开第四届改选会,大师当选为理事;后被举为理事长(己卯日记;海二十、七——八「佛教新闻」)。
三十日(「十二」),大师应云南大学哲学研究会约,往讲「唯物唯心唯生哲学与佛学」,尘空与李思齐记(己卯日记)。「法性无生与唯物」,「法相缘生与唯心」,「法界妙生与唯生」之配当,颇有深意。盖「法界圆觉宗」之妙生,即大师所谓之中国佛学,与中国学术关涉颇深,宜其与「唯生」为近。
大师之法相唯识学(谈玄编),时由商务印书馆印行问世(己卯日记)。
六月十一日(「二十四日」),于佛教会开佛学研究社第一次研究会,大师为导师。后每星期日举行,参加者有周明斋、王兆熊、陈履吉、李思齐、胡一贯等(己卯日记)尘空记。
十八日(「初二」),大师应禄介卿司令约晤,会谈鸡足山佛教之整理事宜(己卯日记)。
七月四日(「十八」),郑太朴偕潘怀素来访(己卯日记)。
七日,大师出席云南各界七七二周年大会。大师讲「七七纪念的两个特点」(己卯日记;海二十、七——八「佛教新闻」)。
二十四日(「初八」),大师小病,住大悲阁养疴(己卯日记)。
三十一日(「十五」),国际反侵略大会中国分会,推大师为名誉主席,函纸索题,大师为题(己卯日记):
『古所谓攻非攻,即侵略反侵略。墨耶兼爱为宗,佛孔爰其先觉』。
八月二日(「十七」),大师以被推为欢迎尼赫鲁大会顾问,病中勉撰〈欢迎印度民族领袖尼赫鲁先生〉(己卯日记)。
十四日(「廿九」),病体康复,移住省垣。时外间对大师主办会务,颇有非议,大师亦感干事乏人,仅成将就敷衍之局(己卯日记)。
十六日(「初二」),省佛会开理监事联席会议,公推大师为整理鸡足山导师。该县县府及县佛教会,均派人来省欢迎(海二十、十——十一「佛教新闻」)。
二十四日,云南省僧众救护队成立,大师以「服务国家宣扬佛教」为训,大慧记(海二十、十——十一「佛教史料」)。
二十六日(「十二」),莫斯科真理报记者朱煌来访,大师与谈佛教之因果法则(己卯日记)。
二十八日(「十四」),佛教会修建护国息灾法会,大师开讲《仁王护国般若经》三日(己卯日记;海二十、九「佛教新闻」)。
九月一日(「十八日」),大师组织之「佛教访问团」,大体决定。林主席题来「巨海南针」;龙主席题来「大法西还」。翌日,蒋总裁题来「悲悯为怀」(己卯日记)。访问团之组织,初以今春王礼锡发表「论国民外交方针」于大公报,主从速组佛教、回教访问团。大师时作〈占海南岛之威胁与对佛教国之诱略〉,唤起全国上下及佛徒之注意。谢健等提案于参议会;海刊本年二期,亦有「应从速组织佛教访问团」之时论。由于西南国际路线之日形重要,终得朝野重视赞助,由政府函聘为佛教访问团团长,拨予费用,以佛教徒自动组织名义而成立。
八日(「廿五」),大师派妙乘、谛闻去鸡足山(己卯日记)。
十五日(「初三」),陈定谟来昆谒大师。陈以曾养甫发心促成鸡足山学院,嘱为筹备,因辞去勷勤大学事来昆(致陈静涛书)。
十七日(「初五」),省佛会召开云栖慈幼院发起人会(己卯日记)。
是月,海潮音移北碚缙云寺,由法舫编辑(己卯日记)。
十月十三日(「初一」),大师以访问团事,应中宣部约,决定返渝一行(己卯日记)。是日,圆暎于上海为日本宪兵所捕,拘送南京,以传说圆暎有募款协助政府军费事。迨十一月九日(「廿八日」),始以查无其事开释(叶性礼《圆暎法师事略》)。
按:圆暎被捕原委:上海二十日路透电:『据传:彼曾在沪募集十万元,献于中国政府,供抗敌费用』。申报则谓:『日人在事前,曾要挟圆暎出任中日佛教协会会长,圆暎拒绝,致遭逮捕』。圆暎滞留观望于上海,未能奉中佛会随国府西移,致陷囹圄之灾。「明哲保身」,此老应愧未能也!
十五日(「初三」),大师以访问团事飞渝。中宣部董副部长(显光)等来迎,驻锡长安寺(己卯日记;海二十、十二「佛教新闻」)。
大师在渝,出席中央国际宣传委员会,商决访问团事宜。二十五日,晋谒蒋委员长。先后晤见孔院长、张岳军秘书长、陈教育部长、潘公展、曾虚白等。与社会部谈及健全佛教会组织及佛会迁渝问题。于国际反侵略协会中国分会(邵力子、陈真如等主持)欢送会中,大师据佛教立场,提出「武力防御与文化进攻」之说(己卯日记;访记;略史)。
二十七日(「十五」),大师偕苇舫飞返昆明(己卯日记;访记)。
十一月十日晚,大师以访问团事,招待昆明新闻界(访记)。时昆渝各地报章,纷登访问团消息,备致勉励而寄以热望。
十三日,于斌来访(访记)。
十四日,大师(云南佛教会已移交)偕团员苇舫,译人(缅甸段)陈定谟,侍者王永良,开始佛教访问团之远行。李协和、王占祺等来送行。大师有留别昆明诸友诗。访问团出国意趣,有皓电:
『太虚等顷因国中文化界之启发,佛学人士之赞助,及各地佛徒之吁请,爰组织成立本团。将赴缅甸、锡兰、印度、暹罗等处,朝拜佛教诸胜地,访问各地佛教领袖,借以联络同教之感情,阐扬我佛之法化。并宣示中国民族为独立生存与公平正义之奋斗,佛教徒亦同在团结一致中而努力。因此,佛教愈得全国上下人士之信崇,随新中国之建成,必将有新佛教之兴立,堪以奉慰吾全世界真诚信仰佛教之大众,洎崇拜赞扬东方道德文化者之喁望!兹者,本团……取道滇缅公路,出发在即,敬布衷诚,伫闻明教!佛教访问团导师兼团长太虚率全体团员叩』皓。
十七日,大师应大理各界之欢迎于省立中学。下午,过洱海,于海边晤张君劢,时创民族文化学校于是(访记)。
十八日,大师抵鸡足山,宿大士阁。翌日,上山至祝圣寺,寺主怀空率众来迎。连日瞻礼鸡山名刹(访记)。
二十一日,鸡山佛教会开会,议决:成立鸡足学院筹备处,以石钟寺为院址;推大师为筹备主任,以陈定谟、义周副之。并定陈定谟缅甸归来,着手筹备(惟以人事未妥,致其事未成)(访记)。
二十六日,大师等一行抵保山,参观白夷庙及武侯祠(访记)。
三十日,车过畹町,入缅甸界,抵腊戍(访记)。
十二月一日,赴腊戍各界欢迎会。大师与主席宇炳那沙美晤谈,涉及中缅佛教互相传弘学习事(访记)。
四日,芒市土司方裕之来访。大师建议发起滇西特区佛教会,教育夷僧,转化夷人,提高其文化水准,增进其内向之心。甚得方土司赞同。晚应方之欢宴(访记)。
六日,大师抵缅京(瓦城),受二千余缅僧、万余中缅印人士之欢迎。欢迎之盛况,大师记之以诗:
『下山车似龙归海,迎塔僧如岫出云。金地传承阿育化,瓦城犹见佛仪存』!
驻锡云南会馆。午后,大师往访僧王达道那,与大师互致慰问(访记)。
七日,瞻礼朴鸦己(大佛寺)、恩多垩(大光塔)、小弥山。下午,赴中印缅联合欢迎会(访记)。
八日,大师应缅甸僧尼中心区石阶山之欢迎,由何若稽陪往。大师于欢迎会中致词,以中缅佛教联合,以图佛化世界为言(访记)。
九日晨,大师偕团员及欢迎代表邝金保、朱拙亚、许百富、陈洪富、陈步墀等,专车发仰光。所经各站,均有缅僧华侨来献花、献旗、奏乐,作热烈之欢迎(访记)。
十日晨,车抵仰光。以政府从中发动,故欢迎行列之盛,为大师平生所未经,曾外次长镕甫,荣总领事宝澧、及缅印华侨各领袖五十七人,登车欢迎。大师下车,乘花车游行,参加游行群众三万余人。游行所经,万人空巷,缅人多就地朝拜。大师于大金塔礼佛已,驻锡协德园。下午,出席中缅佛教研究会(协德园)之茶会,到曾外次长、荣总领事,缅甸首相宇勃、森林部长宇素、市长宇容温、缅商会主席鲁温、中缅佛教研究会主席杜唅盛等四百余人。入晚,清静之协德园,灯火辉煌,小贩林立,一变为热闹区矣(访记)。
十一日,访问团举行茶会,欢送缅甸赴华亲聘团宇巴伦、杜唅盛等。次赴市政厅,参加印度美术展览会开幕礼(访记)。
十二日,前缅教会部长仑英来访,大师与谈由中立国联电日本军阀,以资感化(访记)。
十三日,大金塔东门仑汗大僧院主持东部宫僧长,西门仑汗温僧院主持宇连令沓等相偕来访。是日起,大师定下午于舍利塔前,接受信众之瞻礼请益(访记)。
十四日,大师偕团员访缅甸第一上座(八十八岁)阿兰陀耶。下午,赴仰光佛学会与佛学青年会之联合讲演会,大师讲「中国佛教与青年」(访记)。
是日,大师编集年来之六言诗为《颠海心韵》,由仰光佛学会刊布,以志纪念(颠海心韵自叙)。
十五日,缅前内阁总理答茂等来访。大师等访晤胡庶华敬供之大德——宇释迦巴拉。下午,于华侨中学,讲「三增上与三育」(访记)。
十六日,欢迎会筹备主任邱贻厥,陪大师等去目汉区,瞻礼雅达基(大佛)、及兴明达样之大卧佛(访记)。
十七日,大师等去勃生堂良光寺,吊缅甸独立运动者宇屋达马之塔,为之献花诵经。晚,赴印度沙巴欢迎会,缅相宇勃等均来会(访记)。
十八日,邱贻厥陪往参礼勃固王耑茂都大塔、勃卧坡瑞达隆佛塔。下午,应福建公司约,讲「佛教之正常生活」(访记)。
十九日,参礼摩直塘塔、九文台高塔、白塔。下午,讲「建立国本」于广东公司,讲「缅甸青年之学佛方针」于仰光大学(访记)。
二十日,邱贻厥、李文珍,陪同大师等瞻礼大金塔,上议员宇顶导观说明。午后,赴国民党缅甸总支部之欢迎茶会。是日,宇释迦巴拉来访,大师约以协助中缅学会(访记)。
二十一日,中缅佛学会开会,大师出席。商举办佛学讲演,编行中缅文杂志,创设巴利文学院。邱贻厥深以华方来缅人才为询。四时,大师应缅甸佛教会、崇圣会、佛学青年会请,于市政厅讲演「佛教的国际运动」(访记)。
二十二日,大师应华侨联合会之欢迎会,大师书一绝以赠(访记):
『如果发愿成佛,先须立志做人。三皈四维淑世,五常十善严身』。
二十三日,印度圣法会开会,大师应邀出席。日僧丸山大三郎特由加尔各答来会,和平中顿呈紧张气息(访记)。
二十四日,访问团员慈航、惟幻,自香港来集(访记)。
二十七日,邱贻厥陪大师等去毛淡棉。晚抵吉未水边,瞻礼佛发塔(访记)。
二十八日,大师等参礼海滨佛塔、卧佛塔、金塔。晚应华缅人士之欢迎,讲演于培华学校(访记)。
二十九日,抵吉桃。晚乘象上山。翌晨,礼灵石塔,大师于塔上为众开示。午,乘牛车去渐东(访记)。
三十一日,大师还抵仰光。赴通神学社讲演。午,访问团举行恭送舍利银塔入大金塔之庄严典礼,各侨团均集合护送(访记)。舍利自雪窦山来(在仰光与宇对薛宝珍谈话)。
民国二十九年,一九四〇(己卯——庚辰),大师五十二岁。
一月一日,大师书「灵石佛心」四字,备立碑于吉桃之佛塔(访记)。
三日,大师去观音亭,参加旅缅华侨佛教妇女促进会成立大会。晚,应印度俱乐部邀讲「国际和平」(访记)。
八日,大师参观巴利文学院;学院赠巴利文三藏为纪念(访记)。
九日,别中缅友人与信众,偕团员苇舫、慈航、惟幻,侍者王永良,登轮去印度,与印度宗教哲学者师觉月同舟(访记)。译人陈定谟返滇。
十一日,大师为团员抉择唯识之种子义。临晚,抵加尔各答。摩诃菩提会秘书法理性海、国际大学秘书戈云达、旅印缅甸佛教会长宇地沙、及黄总领事朝琴、中国学院院长谭云山、各侨团领袖等二百余人来欢迎。大师率团员,驻锡交通旅社(访记)。
十二日晚,赴摩诃菩提会欢迎会,到中印锡英政学界二百余人,大师演讲毕,以镀金银塔奉赠菩提会为纪念,上刻『托太虚法师携存佛教圣地,蒋中正,二八,一一,二六』(访记;与陈静涛书)。
十三日,上午,赴华侨欢迎会——会设明兴戏院,黄总领事代表献旗。晚,赴拉麻克利那总会欢迎会,大师讲「国际和平」(访记)。
十四日,参观孟加拉佛教会、缅甸佛庙、印度教庙。下午,赴总领事馆茶会(访记)。
十五日,法理性海及拉麻克利那教秘书来,陪同参观拉麻克利那总会之大寺,晤及教主三世。次参观博物馆及耆那教寺(访记)。
十六日,出席印度文化协会。大师加入为永久会员。次出席孟加拉佛教欢迎会。印度国民大会领袖波史,以车来欢迎晚餐。波史与大师谈,颇感赞助中国有心,而限于政治未获自由,仅能作同情之表示——印度医药救护。是日,波史姪结婚,因导观礼堂,并为述印度婚俗(访记;访话)。
十七日,大师率团员去国际大学,驻锡中国学院。出席国际大学欢迎会,八十高龄之太戈尔,亲临主席(访记)。
十八日,谭云山陪同参观。晚,大师于国大讲学——四现实观(访记)。
十九日,徐悲鸿为大师素描半身像。谭云山设茶会欢迎,到太戈尔及各院教授等百余人。大师以诗赠太戈尔(访记;诗存续集):
『佛消梵化一千载,耶继回侵七百年。冶古陶今铸新圣,觉源遥溯育王前』。
二十日,大师约国大研究院院长克什梯摩罕沈及某印度哲学教授,与讨论有我无我(灵,神)问题。惟均不欲深论(访记;访话)。
二十四日,大师率团员及谭云山夫妇,抵菩提伽耶。礼金刚塔,于金刚座静坐,为国难致祷。午后,访尼连禅河及牧女献乳糜处(访记)。
二十五日晨,大师于「菩提场晓坐观佛」,有观佛诗四偈。是日,大师五十岁满,团员苇舫、慈航,唪经供灯;谭云山夫妇设斋供,为大师祝寿(访记;诗存续集)。
二十六日,参礼灵鹫山,访七叶窟,浴温泉。途次以诗勉学者(访记;诗存续集):
『觉树枯荣几度更,灵山寂寞倘重兴。此来不用伤迟暮,佛法宏扬本在僧』!
二十七日,日僧行辽来欢迎。次访竹林精舍遗址;登鸡足峰(或是鹫头峰)(访记)。
二十八日,抵那烂陀,参观那烂陀遗址,及出土古物(访记)。
二十九日晨,抵贝勒纳斯,驻锡摩诃菩提会。瞻礼转法轮塔、五比丘纪念塔。观阿育王石柱;访中华寺——寺主德玉。午后,应当地各界及市校之欢迎(访记)。
三十日,摩诃菩提会开会欢迎。次赴贝勒纳斯国民大会主席普拉卡沙之欢迎会,尼赫鲁来会(访记)。
三十一日,上午,尼赫鲁来访,与大师晤谈(访记)。其谈话云(访记):
『尼:这次中国不幸,受日本军阀侵略,可是中印两国,确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结合。所以,世界上往往坏事情过去,好事情就来了。现在的战争,未尝不是将来幸福的起点!
师:中国与印度,是世界最古的文明国家。中国近来受强邻的侵略,这是过去的错误所致。但中国现在蒋先生的领导下,正如先生所说,不久即可得到胜利。我这次到印度,见到印度各方面也都在进步。中印两国联合,于未来的世界,必大有贡献!
尼:大师所讲是很对的!过去中印两国的地位降低,这也是自己不对。现在我们不但要重造自己的光荣,同时要对世界和平作最大的贡献。所以大师这种希望,是很好的!
师:中印两国对世界的关系,可把全世界的文化分为三种:第一是内心圣洁的修证,第二是人类情谊的调善,第三是对物质力的制御。由此三种发挥出来,就是印度文化,中国文化,西洋文化。中国和印度,曾对世界有过很大的贡献,不过近代的中印都受了西洋的影响。西洋文化的歧途,是把人当物质一样,所以世界的危机日深。希望将来不偏一端,物质需要发达,同时精神也要有修养,伦理也要得协调。我从前曾写过一本自由史观,即说明上面的这种理由,现在送给尼先生作纪念!
尼:大师刚才所讲的三点,都非常重要!印度过去因看不起物质文明,中国也是这样,致被欧化凌辱。至于欧洲的文明,他们根本不知道人和心,所以把科学的文明,反弄来危害世界。……大师对中印联合的办法,想要怎样?
师:我想尼先生前次到中国,曾观察到中国正在抗战建国,争生存自由独立。请指出中国有什么缺点,我可以转达中国人民。其次,是由中印学会互相研究,在文化上佛教上先取得联络,恢复一千年前的关系!
尼:现在即以中印学会为基础。再进一步多设分会,并可交换教授,多派团体代表来往。来往一多,可以引起研究的兴趣。很想派妇女访问团赴中国,把妇女对中国的同情,达到中国;同时也学习中国妇女在抗战中的努力。
师:中国对印度的近代文化,尚不了解,希望把印度近代文化传到中国,同时把中国的大乘佛法译还印度,并将现在抗战建国的精神传到印度来。
尼:……战争是破坏,同时要建设精神物质。把科学放在道德的管制中,这样才能驾驭得当!
师:这是中国对日本的态度。前当抗战一年时,中国通过抗战建国纲领,也特别注重道德。
尼:在重庆时,与蒋先生谈过好几次。蒋先生也曾说:要把中印学会扩大,并拟在加尔各答分设中央通讯社。欧洲现有一种企图,要联合起来对付亚洲;所以我们——中印两国要共同注意』!
次参加摩诃菩提会对尼赫鲁之欢迎会。午后,法理性海陪赴卡西学院欢迎会。参观印度地图庙。尼赫鲁来,大师与共在十万群众之欢迎游行中,赴摩诃菩提会召开之阿育王纪念大会。大师被推为大会主席,与尼赫鲁,均有演说(访记;阿育王纪念会献词)。
二月一日,法理性海等,陪同参观全市。登轮游览恒河之胜。次赴印度大学及语言统一学社之欢迎会(访记)。
二日,出席通神学会之欢迎会。晚,大师偕团员等去拘尸那,德僧高文达,锡僧达磨揭谛同行(访记)。
三日,赴拘尸那途中,沿途受民众之欢迎,大师记以诗曰:
『甘地尼赫鲁太虚,声声万岁兆民呼。波罗奈到拘尸那,一路欢腾德不孤』!
抵拘尸那,礼塔及佛临涅槃像,访八王分舍利处(访记)。
四日,访尼泊尔境内之佛诞生处岚毘尼,瞻礼摩耶夫人攀无忧树诞生的石像,及阿育王石柱(访记)。
五日,抵巴仑坡(藩邦)。访古舍卫城及祇园故址(访记)。
六日晨,大师于巴仑坡摩诃拉甲(大王)招待所,为团员说「我的宗教经验」。访藩王普拉沙啻心哈摩诃拉甲(访记)。
七日,抵老克诺,参观一八五六年印度大暴动所破坏之总督府。傍晚,赴当地国民大会之欢迎会(访记)。
八日(「庚辰元旦」),抵阿克那,寓鸠哈里家(访记)。
九日,参观太吉马哈陵墓——世界八大奇迹之一。大师小不适。晚,扶病赴文学纪念会之欢迎会(访记)。
十一日,抵波保尔,受波保尔王之招待。午后,侍臣兼教育部长阔利喜,陪同巡礼舍脂之佛舍利塔。晚,赴阔利喜之茶会(访记)。
十二日,应甘地电邀,大师等一行抵瓦而达。翌日,去西恭,晤甘地,甘地于纺纱声中与大师交谈(访记;访话)。大师作甘地太戈尔赞(诗存续集):
『中国古墨子,印度今甘地。要见活庄周,来会太戈尔。寄语庄墨徒,休徒钻故纸!好从面对时,证知实如此』!
十四日,赴阿赞达参观石窟。晚,赴奥兰格巴得。翌晨,参观爱罗拉石窟。晚,赴孟买(访记)。
十八日,陈副领事陪同参观孟买市。晚,赴华侨欢迎会。访问团来印,多得国民大会及摩诃菩提会之招待欢迎,特致书尼赫鲁及法理性海,致谢与告别(访记)。
二十一日,陈副领事邀游孟买名胜之爱里耶沙岛。晚,别中印友人,登康特罗梭邮船去锡兰(访记)。
二十四日,抵锡兰科仑坡。首相借铁拉卡、市长杜拉胜芳均来欢迎,驻锡爱额斯额夫维戒勒拉特曩培雪涉色耳斯勒默之静室,受爱氏夫妇之供养。晚赴麻里卡坎达最高巴利文学院召集之僧俗欢迎会,来会者万余人(访记)。
二十五日,佛教大会主席马拉拉舍扣喇,以车陪游,参观开拉尼亚寺、乌帕利开兰雅义寺、非的雅兰开拉僧学院、依什帕塔那寺、阿梭迦拉吗寺、伐吉拉(金刚)寺。于金刚寺晤纳啰达(昔年来华者)之师金刚寺长,寺长以扇杖赠大师(访记)。
二十六日,赴市长杜拉胜芳之茶会,科仑坡之政要名流咸集(访记)。
二十七日,参观阿难陀学校、吠陀卡女校、摩诃菩提会学校、达磨波罗纪念学校,麻里甘坎达寺之巴利文学院。傍晚,出席全锡兰佛教徒大会之欢迎会,来会者万人。次赴华侨欢迎会,首相及市长均来参加(访记)。
二十八日,大师率访问团访问锡兰古代文化中心之阿奴拉达坡拉。希尔达律师陪游。往米兴特尔,瞻礼摩哂陀(阿育王子,初以佛法传入锡兰)初来卓锡处。晚,瞻礼印度分来之(二千三百余年)古菩提树。访问团是晚施灯以为供养(访记)。
二十九日,希尔达陪往参观古迹;伊树牟尼耶寺之石佛、摩登寺、朗克马拉塔、美尼沙维耶塔、阿奴瓦维里捺耶塔。午后,赴菩提树王寺之佛徒欢迎会;复赴市政厅欢迎会(访记)。
三月一日,大师等返科仑坡,赴比丘大会欢迎会。晚,佛教徒大会主席马拉拉舍扣喇,摩诃菩提会拉甲,佛教学校监督金刚智来访,与大师商中锡佛教联络办法(访记)。其谈话略为(访话):
『马:大师一星期要走,我们想办一永久联络的机关!……我们都愿意学中国文,中国有人懂得英文,愿意来锡兰教中文,并学巴利文吗?
师:最好是出家的僧人来,不过需要供给生活!
金:我们的处所可以住。
师:我回国提议;将来并请一位到中国去教巴利文。……我在贝纳勒斯,曾与摩诃菩提会,发起复兴印度佛迹国际委员会;锡兰佛教徒大会,应代表锡兰人参加!
马:我们应共同想办法。
拉:大师认为中国锡兰,最好成立怎样的联络团体?
师:这有两种:一、中锡文化协会,二、世界佛教联合会。
马:最好中锡文化协会。
师:文化协会,先要报告中国政府』。
二日,大师率访问团访问锡兰近古文化中心之坎地。参加(锡兰总督主持)法王学校校舍落成典礼。赴打勒达马立加华(佛牙寺),瞻礼锡兰圣物之佛牙(访记)。
三日,摩诃菩提会秘书古拉,陪同参访锡兰中古文化中心之波罗拿鱼瓦。先至阿非奴加尔寺,访觉音写定巴利文三藏之遗迹。次赴邓不拿石岩寺,参观石窟。次驱车访西格利耶石堡。晚,抵波罗拿鱼瓦(访记)。
四日,卡拉尼牙特财政员,陪往参礼加那维哈耳拉石佛、乳白塔、郎卡铁拉卡砖殿、侧你婉卡砖殿、帕波罗维哈拉等塔。晚,回坎地(访记)。
五日,应米塔难陀学校之欢迎。午后,赴马勒特寺与尔斯拘寺之欢迎会、市政厅欢迎会、佛教徒欢迎会。大师于佛教徒欢迎会,建议缅派与暹派之合一,及每年一度出佛牙以供众瞻礼(访记)。
六日,经赫顿,赴楞伽山,于山顶佛迹处,献花、祈祷。翌晨,大师为寺僧及保管委员会,略说楞伽大意。晚,返抵科仑坡(访记)。
八日,赴佛教妇女会与佛教青年会之联合欢迎(访记)。
九日,拉甲、马拉拉舍扣喇、阿难陀校长陪游。经庵把龙古达,受大塔市、市政厅、佛教徒会,金顶寺等多处之欢迎。午后,抵高尔,应市政厅、麻哂陀学校之欢迎。晚抵麻特拉,赴市政厅欢迎会已,宿马哈满丁得毘尼外勒寺(访记)。
十日,参观达摩波罗之佛殿,赴罗睺罗学校之欢迎。抵维里加马,市长等郊迎。赴悉达多学校欢迎会。午后,至庵把龙古达僧王寺参观。僧王以舍利金塔,托为奉赠蒋总裁,祝中国早得自由。次赴加罗答竦寺欢迎会。次抵盘拉都那市,赴市政厅之欢迎会。至莫拉都市,赴佛教学校欢迎会,参加者且万人。晚,返科仑坡,受古佛寺提灯欢迎会之欢迎。访问团在锡兰之参礼访问,告一结束(访记)。
十一日,谭云山返印度。从游印度、锡兰二月余,传译、联络,多得其助(访记)。
十四日,马拉拉舍扣喇陪往参观阿难陀女校;马氏为谈锡兰佛教之教育事业情形(访记)。
十六日,赴非的雅兰开拉(智严)学校之欢迎会,首相奉赠经书、佛像、衣、钵(访记)。
十七日,纳罗达来访。晚,应华侨之欢迎(访记)。
十八日,赴巴利文学院学生会之欢迎会(访记)。
二十日,爱陀拉末得尼律师,陪访法显洞。大师书「法显洞」额,交保管会刻石。下午,首相借铁拉卡来访,与大师谈中锡文化联络事。晚,赴金刚寺之欢迎会(访记)。
二十一日,赴爱额斯额夫维戒果勒特勒夫妇之茶会,爱夫人献一精美之银塔(访记)。
二十二日,赴卡罗得拉学校僧寺联合欢迎会。晚,大师广播「应破之迷梦与应生之觉悟」(访记)。
二十三日,于锡兰首相等欢送中,登康德华丽轮东行(访记)。
二十七日,轮抵星加坡,大师等驻锡龙山寺。游宴数日。大师以外交部来电,告以暹罗排华,情势恶化,不宜前往访问。乃商决中止访暹,于星洲小事游化宣传(访记)。
四月一日,大师率团员慈航、苇舫等去吉隆坡,宿陈占梅家,晤陈肇琪(访记)。
三日,大师率团员,偕惟植、陈肇琪抵槟城,宿观音寺,于极乐寺晤老友会泉(访记)。
七日,返星洲。连日应请演讲:于中华佛教会讲「在家学佛次第」;中正中学讲「菩萨行与新生活运动」;维多利亚纪念堂讲「八正道与改善人群生活」;静芳女学讲「佛教与中国女学」(访记)。
十一日,以马六甲欢迎代表来星,大师乃率团员一行,翌日返星洲(访记)。
十三日,团员等慈由暹罗来,惟幻则先返香港,访问团务即于翌日结束,电陈中央国际宣传委员会(访记)。
十九日,大师发「告日本佛教徒书」,勉以自救(访记;文)。
二十一日,槟榔屿黄领事,以大师演词涉及王公度事,作不必要之争论(访记)。
二十二日,星洲佛教同人,假龙山寺开欢迎会。访问团在星,多得信徒黄福美之助(访记)。
二十五日,大师率团员苇舫、等慈,侍者王永良,登轮返国;慈航则留槟榔屿(访记)。
二十八日,大师等轮抵西贡(访记)。
五月二日,大师等一行,车抵河内(访记)。
四日,大师自河内乘欧亚机返昆明,结束五月来之访问工作,小事休憩(海二十一、五——六「佛教新闻」)。
十八日,云南省党部,召集各界代表,举行茶会,欢迎大师(海二十一、五——六「佛教新闻」)。
二十日,大师应云南大学之约,出席纪念周,讲「出国访问经过及世界三大文化之调和」,等慈记(文)。
大师在昆期间,筹组(前与方土司谈)「滇边特区佛教会」,由云南省佛会呈请社会部,俾加强夷民内向,以利抗战(海廿一、七「佛教新闻」)。
学僧妙钦、白慧等过昆,谒大师于佛教会,以僧青年之路向及佛教运动为问。大师谓:僧青年深入丛林而施格化,较之别创僧团为便。政教合一,不如分离,而保持僧伽之超然地位(〈由青年路向问到佛教革新〉)。
二十一日,大师由昆明飞返重庆,欢迎者甚众(海廿一、七「佛教新闻」)。适空袭频传,乃趋长生乡浩屋小住,陈铭枢来访(诗存续集;诗存外集)。某日,国际反侵略运动中国分会,中国国民外交协会,中国文化协会,中国佛学会,中印学会等五十余团体,假中法比瑞同学会,对大师率导之访问团,作联合盛大之欢迎。陈铭枢、曾虚白、王芃生、王秉钧等,盛誉大师访问团之成功(海廿一、七「佛教新闻」)。
六月一日,重庆慈云寺僧侣救护队(觉通、乐观主办)开会欢迎大师,陈铭枢、朱子桥等均来参加(海廿一、七「佛教新闻」)。半月来空袭频繁。十二日,长安寺佛学社被毁,大师乃回缙云山。访问携回之法物及纪念品,运缙云山陈列(海廿一、七「佛教新闻」)。
十六日,田汉来缙云山,参观访问团之法物,奉诗为赠(诗存外集):
『太虚浮海自南洋,带得如来着武装。今世更无清凉地,九天飞锡护真光』!
十七日,大师出席汉院纪念周,讲「从巴利语系佛教说到今菩萨行」,唯贤、演培、达居记(文)。大师访问南方佛教国之观感,略见此文。末论「复兴中国佛教应实践今菩萨行」云:
『革新中国佛教,要洗除教徒好尚空谈的习惯,使理论浸入实验的民众化。以现社会的情形和需要来说,今后我国的佛教徒,要从大乘佛教的理论上,向国家民族、世界人类,实际地去体验修学。这大乘理论的行动,即所谓新菩萨行。而此菩萨行,要能够适应今时今地今人的实际需要,故也可名为今菩萨行』。
『今菩萨行的实行者,要养成高尚的道德和品格,精博优良的佛学和科学知识,参加社会各部门的工作。如出家众可参加文化界、教育界、慈善界等工作;在家众则政治界、军事界、实业界、金融界、劳动界、……都去参加,使国家社会民众都得佛教之益』。
『今菩萨行者,集体联合起来!本着大乘菩萨的菩提心为主因,大慈悲为根本,实践方便的万行,发挥救世无畏的精神!……总之,我们想复兴中国的佛教,树立现代的中国佛教,就得实现整兴僧寺、服务人群的今菩萨行』!
是夏,汉院第二届毕业,大师亲自主持毕业典礼,讲「毕业与休假」,演培与德勇记(文)。
七月七日,大师于大公报,发表〈精神团结与佛教之调整〉,为整理佛教之呼吁。其希望于社会者:
『欲达到边疆佛徒的真诚内向,内地佛徒的献身为公,一致精诚团结以成抗建之大业,并引起国际佛徒同情之助,以为共进大同之基点,必须调整国人向来歧视佛教、轻蔑佛教之观念,使有以彻底改变』。
主张较大城市,至少能保存庄严肃净之一二佛寺;修改教科书诋毁佛教文字;报纸记者与文艺作家,不写刺伤佛徒心意之文字;修改电影、戏剧、歌曲中之丑诋佛徒部分。其所望于佛教者:
『寺庵宜如缅暹唯供教主释迦牟尼佛,或如锡兰兼供弥勒菩萨为最善。……经典亦不专以唱诵为事,尤须讲习研究,多闻正解,如理实行。……僧团……今后必应停止剃度女尼二十年;并严限非高中毕业男子正解正信佛法者,不得剃为僧,以清其源。……对于原有僧尼,严密淘汰,不妨以大部分寺庵,改为佛教之救济所与感化所而收容之,以洁其流』。
暑期中,法舫以故离缙云山,潮音自七期起,由大师审定,付学人编次(海二十三〈编辑书屋二三事〉)。
大师于汉院举办暑期训练班三周。约林语堂、王向辰、李了空、何北衡、潘怀素、张纯一、陶冶公及汉院诸讲师任讲席(海二十一、十一「佛教新闻」)。大师讲「我的佛教改进运动略史」,演培、妙钦、达居记。其新近进入第四期之改进运动:一、旧(佛教)会之整理,二、大学(以大师主办之世苑,与摩诃菩提会创议之国际大学,合办世界佛教大学)之创建,三、新制之改建——「菩萨学处」。大师论菩萨学处云:
『要有一个模范道场出现,训练一班中坚的干部人才,建立适合今时今地的佛教』。
『建立一菩萨学处,位分六级:一、结缘三皈:这是些虽皈依于三宝,对三宝尚无正信和正见的徒众。二、正信三皈:这都是些知识分子,对佛教已有正当的解了和信仰,由正信而皈依佛教者;年龄学识,约当十九岁以上,及曾受中等教育的程度。三、五戒信众(五戒上可受短期的八关斋戒,但不另成一阶段)。受五戒后,有两条路线:一条是由五戒后直接发起菩萨心,受菩萨戒,成为在家菩萨。一条是受五戒习八戒后,转进入出家阶段,作沙弥、比丘,受十二年的教育,而成为出家菩萨;这和前说的学僧制有着联络的。……四、出家菩萨,自有其集团制度,更有已具德行已具菩萨者,统理菩萨学处。在家菩萨出家菩萨之事业,直称菩萨行。这是在组织的阶位上说』。
『从正信三皈到五年出家菩萨的初阶,应有干部人才的训练,以养成菩萨学处的干部人才。在家菩萨下至结缘三皈,都可为菩萨学处摄化的大众。菩萨学处的出家菩萨,要经过十二年戒定慧的修学,或经过在家菩萨二十年而出家。但终身作在家菩萨亦宜,以在实行上,同为六度四摄,即是实行瑜伽戒法』。
『六度四摄,是一个纲领。从具体表现上来说,出家的可作文化、教育、慈善、布教等事业。在家的成为有组织的——结缘三皈、正信三皈、乃至五戒居士,在家菩萨,农工商学军政各部门,都是应该做的工作,领导社会,作利益人群的事业』。
『学处内,设立出家菩萨养成所,经过沙弥二年、比丘十年的时间。在学僧的过程中,更设出家菩萨训练班,使能涉俗利生。另设在家菩萨训练班。……三皈至五戒间,则有信众训练班。在总组织则有佛教会;干部人才都可作佛教会的发动机』。
大师以信众及僧众,为衔接之一贯修学程序,为建僧之晚年定论。自「僧伽制度论」之八十万,而「僧制今论」二十万,「建僧大纲」四万而二万,今欲缩小而得「一道场」以创行,弥见建僧之不易!
大师于汉院训练班,续讲「我怎样判摄一切佛法」,心月与演培记。特详于第三期之判摄,萌芽于民国十二、三年,发展于欧美弘化归来;访问归来,完成其对于佛法判摄之最后定论。其要目为:
甲 教之佛本及三期三系 小行大隐期——大主小从期——大行小隐密主显从期
巴利文系——汉文系——藏文系
乙 理之实际及三级三宗 五乘共法——三乘共法——大乘特法
法性空慧宗——法相唯识宗——法界圆觉宗
丙 行之当机及三依三趣
行之三依三趣,此时始畅朗说之:
『一、依声闻乘行果趣发大乘心的正法时期:如来出世的本怀,是欲说出自悟自证的实相法门。……到法华会上,才把这本怀说出来:……「汝等所行,是菩萨道」。从这点意义上说:由佛世时乃至正法的千年,是在依修证成的声闻行果,而向于发起大乘心——即菩萨行果或佛的行果。声闻行果,乃佛住世时当机广说。我们看佛经,可以见到很多比丘得证圣果的记载。……佛灭度后,……证得声闻果者,在教史上亦历历可见』。
『二、依天乘行果趣获得大乘果的像法时期:在印度进入第二千年的佛法,正是传于西藏的密法。中国则是……净土宗……如密宗在先修成天色身的幻身成化身佛;净土宗如兜率净土即天国之一,西方等摄受凡夫净土亦等于天国。依这天国身、天国土,直趣于所欲获得的大乘佛果,这是密净的特点。……所以像法期间,是依天乘行果而趣佛果』。
『三、依人乘行果趣进修大乘行的末法时期:……到了这时候,末法方开始。……依声闻行果,是要被诟为消极逃世的;依天乘行果,是要被谤为迷信神权的。不惟不是方便,而反成为障碍了。所以在今日的情形,所向的应在进趣大乘行。而所依的,既非初期的声闻行果,亦非二期的天乘行果,而确定是在人乘行果,以实行我所说的人生佛教原理』。
是月,中央政府领导者,留意佛教,召见蒋作宾与李子宽,询以健全组织佛教之方案。中央社会部,提出整理中国佛教会意见书,征求政府及佛教界之意见(略史;蒋作宾〈复兴中国佛教建立国际的佛教〉;李子宽〈从国民革命的党政军上来观察佛教〉)。
大师「精诚团结与佛教调整」,呼吁于前;二十日,四川省佛教会通电,号召拥戴大师领导组织中国佛教会于重庆,得湘、滇、陕省佛教会之响应(海二十一、十「佛教新闻」)。中国佛教会整理委员会之产生,大有呼之欲出之势。
九月二十三日,以定九、法舫来缙云山,大师召集佛法座谈会,对「在近代思想趋势下,佛教能不能存在」,作集体之研讨(文)。
时大师以在锡兰商及之派教师宣扬大乘,派学僧修学巴利文佛教,请得教育部认可协助,以世界佛学苑名义,派法舫(初拟派惟幻)、白慧、达居,于是月底成行(与陈静涛书;海二十一、十一「佛教新闻」)。
十月九日(「重九」),大师集山中缁素(陈真如、杨舒武、陶冶公、李子宽、虞愚等)能诗者,同跻缙云山之狮子峰,作登高诗会;陶冶公编次为缙云登高集(诗存外集)。
二十日,大师集汉院教职员,开座谈会,作关于〈我怎样判摄一切佛法〉之研讨(文)。
是秋,大师于汉院续讲《真现实论宗体论》之现事实性、现性实觉,学僧记,陆续刊诸《海潮音》。
香港以陈静涛之劝发,信众礼请大师为华南佛学院院长。后以人事关系,未得实现(与陈静涛书)。
十一月,十八师干团分次来缙云山,大师均略为开示(海廿二、一「佛教新闻」)。
二十五日,滇边特区佛教会事,得政府核准协助;大师派等慈前往芒市,就地推进(海廿二、一「佛教新闻」)。
十二月二日(「十一月初四」),净土宗耆德印老,卒于苏州灵岩山,年八十(真达等《中兴净宗印光大师行业记》)。
是年冬,中宣部聘大师为文化运动委员会委员(海廿二、二「佛教新闻」)。
民国三十年,一九四一(庚辰——辛巳),大师五十三岁。
一月一日,大师于汉院庆祝元旦,讲「庆祝胜利年的新的庆祝意义」(文)。
六日,缅甸记者团来华,访大师于缙云山。大师联合汉藏教理院、中国佛学会等五团体,于缙云山开会欢迎(海廿二、三「佛教新闻」)。
十日(编者自筑还山之次日),大师指导发起「太虚大师学生会」,集筹备员法尊等面致训词,福善、周观仁记:
『为我的学生,要从四方面去学:一、修行:这中间,包括闻思修慧,由听讲、研究、静坐、思惟,以至于根据六度四摄之原则,表现于行为上者都属之。二、讲学:如法会讲经,或学院授课,乃至著书立说,翻译流通等皆是。三、用人:一件较大的事,不是那一个人可以成功的,必须和合各种不同才能的人。所以要有团体的组织,并要有领导的人善能用人,最重要的能自知知人。四、办事:佛教的事,亦有多方面的,如学院僧寺等,往往与政府社会发生种种关系。若遇疑难的事,要有判断力;困难的事,要有忍耐力。观察于法于众有益的事,务须任劳任怨去处理应付,不可畏缩。如于法于众无益者,勿为虚荣私利,和人争持不舍!
『以上四事,各人宜时时对自己反省,对他人观察,于上四事中,长于那种或短于那种,互采其长以补其短。切不可以己之长而憍人!亦尊重他人长处,勿生嫉忌!对他人之短处,要原谅而不轻视;自己短处,要自励而不放松,可以改正补充。以此种精神为和合同事之准则,则机缘一到,将来许多佛教的大事,当可必成。
『在我的意境上,向来是以全国乃至世界人类佛教为对象,摄受的人非常广泛;觉得无论什么人,都有他的用处的。……如有些学生还了俗,甚或跑到异教中去,只要对我或对佛教的信仰,没有完全破坏,也可借他将佛教输送到异教里去,达到佛教细胞深入社会各阶层之最高目标。所以,只要能有集中的信仰精神摄持力,不管亲疏近远,在有秩序的系统组织下,以整个世界人类和佛教为对象,方能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好将此意,从组织学生会而贯达到我的各个学生』!
当时所说之会员资格,返俗者与入异教者而外,更有「去陕北者」一项。时国共关系日见恶化,乃嘱福善删去。盖以大师之意境,即夜叉罗刹亦有其用处。学生会组织,大师约学约行而分别为核心、干部等层次。惟以战乱影响,进行又复中止。
十一日,大师去渝,推动中国佛教整理委员会事。设「中国佛教整理委员会预备处」于南岸狮子山慈云寺,大师因多驻锡其处。
十三日,佛教之慈善家朱子桥卒于西安(海廿二、三「佛教新闻」)。
十五日,大师五二初度,缁素集重庆罗汉寺祝寿(海廿二、一「佛教新闻」)。
二十六日(「除夕」),大师于华岩寺度旧年(诗存续集)。
二月一日,唐大圆卒于湖南之宝庆(海廿二、八「佛教新闻」)。
二日,东方文化协会,函举大师为名誉理事(海廿二、三「佛教新闻」)。
十五日,大师为出钱劳军运动,于中央广播电台,作「出钱劳军与布施」之呼吁(海廿二、三「佛教新闻」)。
三月,西安康寄遥,商承大师,拟办世界佛学苑巴利三藏院于西安大兴善寺(与康寄遥书四)。
大师筹备中国佛教会整委会事,一以内政部意在提产(充新县制经费),不愿与社会部相协调;一以屈文六从中反对,致停滞而未能实现(与康寄遥书五;六)。
其间,大师应中华大学陈叔澄校长约,莅校讲「菩萨的政治」,范鸿元记(文)。
四月,大师病两臂麻木酸痛,于月底回缙云山静养(致法尊书四八;致康寄遥书六)。
五月五日,滇边特区佛教联合会成立(海廿二、七「佛教新闻」)。
六月二十一日,大师作〈时论摘评〉(文)。〈阅竟无居士近刊〉,亦是时作。
是月,大师于汉院讲「诸法有无自性问题」,演培、妙钦、文慧记(文)。汉院比年多弘宗喀巴之中观无自性说,大师特以唯识之三性义,成立中国佛学之有自性论。如云:
『从这圆中性去研究,我们可以发现到台贤禅净佛教的两个特点:一、在理趣上,从即有真空,即空妙有的圆中性,阐明一一法莫不是一切法的「法界全体性」,本来圆满,无欠无余。……二、在行门上,从统一切法的现前一念心,成为「摄归自性心」。所以在用功修行时,都从现前一念心为着手处』。
七月,大师作〈抗战四年来之佛教〉,以纪念七七而勉诸佛徒(文)。
是年暑期,三民主义青年团重庆青年夏令营,举办于北温泉。大师以张治中(主任)之征求,选派汉院学僧参加(海廿三、一——二「佛教新闻」)。是后,年有参预。
八月底,大师应重庆(朝野举办)华严法会之请,莅会说法,讲「建立人间的永久和平」,福善记(文)。时值溽暑,大师不日回山。
九月,汉院秋季开学,大师以「文武群己事器一致之教育」为训,心月记(文)。
是秋,大师于汉院续讲《真现实论宗体论》之「现觉实变」、「四现实轮」。
十一月十日,大师以政府无诚意,中佛整委会成立无期,乃通告将「中国佛教会临时办事处」,「中国佛教整理委员会预备处」结束(文)。
十二月八日,太平洋战争爆发。
是年冬,贵州高峰山,奉献大师以办菩萨学处。大师命止安先往接收筹备。惟以山乡阻隔,治安不良,人事难集,未能积极实现。「菩萨学处简章」,即此时拟订(海廿四、一「一月佛教」)。
是年,大师作〈改进藏族经济政治教育之路线〉(西藏问题之适当解决)。